“如果你和我谈恋爱,我会对你很好的。”商屿珞小心翼翼抬眼望着他,语气认真又有些单纯。
张岭松眸色深沉,喉结上下滚动着,问:“你喜欢我?”
商屿珞从床上坐起来:“我都求你跟我谈恋爱了,你还不知道吗?”
这原来是在求他谈恋爱吗?张岭松脸上闪过慌乱、尴尬。
商屿珞又问:“你不喜欢我吗?”
张岭松立马摇头意识到他这样的表达有歧义又立马点头,商屿珞偷笑了一下。
他们彼此都有感觉。
商屿珞把脑袋凑过去,双手撑着床,侧着身子面向他说:“还记得第一次在蛋糕店里见你我说过的话吗?”
张岭松不明所以地回想。
商屿珞接着说:“我说我们很有缘,你有山有树,我有岛有火。”
“我们可以组成一个家。”她一字一句郑重说道。
商屿珞一向讨厌承诺,因为承诺代表了责任,未来的事谁也无法保证。但盯着他火热的脸颊,她滚烫的心脏无法抑制地剧烈跳动。
她想,她不是那个男人,她即使有他的一部分基因,但她绝不可能将责任像扔垃圾一样丢掉。
张岭松心头颤动,他睁开眼些许激动地看着眼前因为伤痕而肿胀的脸显得傻乎乎的她,他此刻有些想哭,一方面是因为他居然先一步收到了表白,另一方面是她说“我们可以组成一个家”。
家……对于张岭松来说,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他的出生源自一场婚外情,私生子的头衔他花了十八年才摆脱。
幼年时的张岭松,大约七八岁,他蹲在一栋别墅的大门边,低头盯着搬家的蚂蚁。
母亲用力拍打着门,他觉得可怕至极。
又来了,她又来找那个男人要钱了。
母亲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吹捧的人多了,自然心高气傲,家里介绍的几个青年才俊她都看不上。
为了摆脱她厌恶并且不匹配她人生的地方,她提着行李箱离开了。
城市里的繁华很快让她着了迷,因为长相漂亮,她和一个富商搞上,并且听信了所谓小姐妹的嫁入豪门攻略,她用了点花招怀孕了。
可她不知道,富商早就结婚了,并且家里有个名正言顺的儿子。
她带着孩子找上门,威胁富商离婚,富商大手一挥表示不在意,他的私生子很多,家里对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眼,女人的威胁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更甚富商可以让女人从这座城市消失。
孩子已经生下来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了,会所待不下去,她学历不高,找到的工作又累又脏,工资还低,根本不是她期望的生活。
所以她把心思打在了这个有富商一半血缘关系的儿子。
她不怎么喜欢这个孩子,因为他的到来没有让她的计划得逞还让她被富商踹掉了,自己的身材也因为生孩子变了样,生孩子带来的损伤是不可逆转的,脸上的胶原蛋白流失,肚子有了难看的妊生纹,打喷嚏都会漏尿。
所以,她怎么会喜欢张岭松呢。
现在他唯一用处就是从他那个无情无义的爸身上捞点钱。
张岭松还记得,那天来开门的不是爸爸,是一个哥哥。
他立马站起来,盯着一身好看衣服的哥哥,他有些胆怯,直到妈妈拉着他的胳膊让他喊哥哥,他才怯生生却带着开心地喊了声:“哥哥。”
“哼。”
小孩子收到了冷冷的白眼,张岭松立马躲到了妈妈身后。
女人不约地说了句:“你躲什么啊!这是你哥哥,有血缘关系的,你害怕什么啊?没用的东西。”
“我没有这么肮脏的弟弟。”十几岁的男孩语气里带着恨意。
“说什么呢!我可只跟过你爸一个人,这孩子就是他的!你想赖都赖不掉!”
男孩儿双手插兜:“是吗?”
“想做我的弟弟,那就要付出代价。”他慢悠悠说。
“你威胁谁呢!?”女人气急败坏,抓着铁门,“你还能杀了我们不成?”
张岭松瞪着两只大大的眼睛,扯着母亲的裙摆想要离开。
男孩儿没有再对女人说什么,转而低头去看张岭松,小小一个,一身穿的还不够他一只鞋子的钱,可怜兮兮的,可谁叫他有一个不要脸的妈呢?连带着他都不是好东西,想抢走他的一切?痴心妄想,他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女人自言自语的声音高扬:“我告诉你,他,张岭松,是你们家的种,以后家产他也得分一成。反正只要我不死就一直缠着你们!”
“除非…”话锋一转,女人双手环还在胸前,就算岁月不饶人,她依旧风情万种,语气尖锐:“让你爸每个月多打两万块钱,大少爷,你也不想以后多个私生子跟你争财产吧?我告诉你,我儿子可聪明了,班级第一,以后保不准比你混的好。”
男孩儿攥紧了拳头。
女人趾高气昂:“你在你爸面前多说点好话,把钱给我,以后我让岭松签一份遗产放弃协议什么的,你也好高枕无忧,少点麻烦不好吗?”
“呵,我说了、想要当我弟弟,要付出代价。”
走那以后,母子两人总是收到来自正宫少爷的威胁。
有时是大半夜打碎的玻璃,有时是走在路上被抢的包包……
张岭松长期处于高压敏感状态,他总是感受到一双视线盯着他,他好害怕,寻求妈妈的安慰却只能得到恶言无语,还会被推在地上被骂没用。
后面那几年,都是小打小闹。
张岭松上了中学,噩梦才真正开始。
他被长期针对。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个男孩儿搞的鬼,即使他现在去上了大学依旧不放过张岭松。
张岭松经常半夜做噩梦,他想,他不会再喊他哥哥,不会觊觎遗产,就算妈妈打他他也不会去,他不敢。
没人可以帮助年少的他,醉生梦死的母亲早已置身事外,只有他还再受着惩罚。
不公平,一点也不公平。
高中的时候,张岭松鼓起勇气去找了少爷一次。
少爷就是少爷,多年过去,长的又高又帅,可谓一表人才。
张岭松受够了学校里那些人的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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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书本再被扔进厕所,不想刚买的笔就被插进土里被他们当做祭祀点上火,不想走着走着就被人莫名其妙撞一下……
所以他想要来说清楚,当年错的不是他,现在他也没有歪心思,只求…只求能够让他安安静静上学。
少爷听了他的话,眼皮慵懒上抬,带着轻微笑意:“好弟弟,游戏不是你说停才停的,你得为你的出生负责啊。”
他拍了拍张岭松的脸,如今快和他一样高的男孩儿,眼神还和小时候一样,一点也不懂得装模作样,害怕都写在了脸上。
“我不想当你弟弟……你放过我吧。”
“欺负你都成习惯了,怎么放过?况且…哼,你那个妈每个月还要从魏家拿钱呢,我放过你,她没钱怎么去花天酒地?”
“你现在读书的钱不也是她给你的?那就是我家的钱,我们家养着你,你一点也不懂得知恩图报吗?还敢来跟我说什么放过?”
啪的一声,巴掌甩在了张岭松脸上,“你也配指挥我做事儿?”
“他妈老头子私生子那么多,就你最让我窝气!你跟你那个妈一样不要脸!敢在我面前耀武扬武,你算个什么东西?嗯?”男人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接受过良好教育,但温良的脾气显然不会表现给这个肮脏的私生子。
“我告诉你,张岭松,只要你妈还活着一天,你就要替她偿还罪孽。知道什么是罪孽吗?”
“偷偷生你下来,威胁我爸离婚,害我妈流产,这就是罪孽,而你有她的血缘,你也该承担一部分,不是吗?”
张岭松只感觉到脸上火辣辣一片,被羞辱被殴打,他顿时眼眶热热的,想要流出些什么,可自尊心又让他将眼泪生生憋了回去。
之后的事,张岭松记不大清了,可能是被揍的时候晕过去了,回去的时候一瘸一拐,疼的要死。
好疼啊,他推开门,看见电视机开着,收音机里放着最流行的歌曲,女人正牵着裙摆翩翩起舞。
他好想扑进妈妈怀里,诉说他的痛苦和无助,他想要用爱填补身上的疼。
可哪来的爱呢?
他站在门口呆了好久,最后一言不发走进了房间。
房门一关,外面又传来女人的咒骂,不过已经习惯了,她喝醉了不清醒没必要放在心上。她这辈子也没过上几天好日子,她没有动手的习惯已经很好了,或者说是她醉的动不了手,况且张岭松已经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他会反抗。
夜晚的时候,万籁寂静,窗户吹进来一阵阵风,勾起少年贫瘠干燥的头发,他脸上的伤已经形成淤青,他目光空洞,手里攥着笔。
在夜晚沉思仿佛是怀有心事的少男少女最频繁的夜晚活动。
过去现在未来都有让人苦恼的事情。
张岭松会纠结过去的他凭什么承受那么多痛苦,现在他为什么连喊停的资格也没有,未来呢,他……还会过的如此艰难吗?
夜深了,明天他不想迟到。
最后他在本子上写下——
愿我逃离一切,奔向远方,寻找新家。
少年诚挚的心愿,随着风飘向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