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赫伯特先生,您在家吗?朱莉娅小姐?”
来访者久久未能得到回应,敲门声逐渐激烈起来。
朱莉娅迷迷瞪瞪地坐起身来,有点恼火。她昨晚为速通炼金模拟器熬了通宵,但炼贤者之石的过程太坐牢,她搓到一半实在熬不住了,刚躺下没一会儿。
外卖订单她一向备注“不要敲门,放门口”,快递则根本没有送货上门的机会。
谁会一大早来敲她家门?
但房门仍然不断被叩响,她有些短路的脑子总算给了个条件反射般的指令,她下了床,凭借肌肉记忆走到门前,拉开了房门。
随之而来的强光刺得她双眼生疼,她忍不住闭紧眼睛退回了暗处。
“我的光明神啊!”玛蒂惊呼一声,快步走近屋里,关上了门。
耳边的声音和话语都很陌生,但朱莉娅脑子里却像自动生成了字幕,她毫不费力地理解了面前这个女人说的话。
“您这样为客人开门实在太失礼了,这个点儿您还没有梳洗?赫伯特先生不在吗?”玛蒂绷着脸说,“算了,您爱怎样都好,这是您的事。女主人差遣我来问一声,这个季度的房租迟交了三天,赫伯特先生不准备再租了吗?”
……什么租金,不是才付过房租吗!赫伯特又是谁?
瞌睡虫跑了大半,朱莉娅瞪着面前这个穿深蓝色长裙的陌生女人,忽然发现她的脸有些熟悉。
她是……玛蒂,埃尔福特领主的总管,得了她的照顾,朱莉娅和老师赫伯特才得以在市场街租下这幢房子。领主不可能亲自过问一幢小房子的租金,想必是玛蒂自己来的。
朱莉娅咀嚼着脑海里多出来的记忆,脸色变得惨白,下意识想掏出手机,身上穿的裙子却连口袋都没有。
她穿越了。也许是通宵后猝死,她穿到了一个虽然架空但同样黑暗的中世纪。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具身体尚未成年,而她唯一的监护人,药剂师赫伯特,三天前因急性肺炎去世了。
玛蒂并非铁石心肠,见朱莉娅久久没有说话,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语气软下来,“究竟出什么事儿了?”这时她也适应了屋里的昏暗,一眼瞥见这屋里唯一的椅子上搭着条黑袖章。
“噢。”玛蒂微微吃了一惊,但很快就归于平静,露出混合着遗憾和怜悯的表情,“愿光明神接纳赫伯特的灵魂。他……什么时候的事儿?”
朱莉娅这人有个优点,就是很有韧性。生活将她反复捶打,竟让她变得更加柔软。猝死就猝死吧,穿越就穿越吧,先把这个玛蒂应付过去再说。
朱莉娅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三天前。很抱歉,玛蒂女士,我忘了交租的日子。老师下葬以后也不剩什么钱了,您能宽限我几天吗?”
闻言,玛蒂不知想到了什么,程式化的表情里掺了些真情,她沉默片刻,蠕动着嘴唇说:“最迟五天,五天后如果交不上租子,你还是会被赶出去。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朱莉娅千恩万谢地把玛蒂送出门,在这间小屋里呆坐了一会儿。
原身的老师赫伯特是个药剂师,而她在炼金模拟器中也扮演着“炼金药剂师”的角色,这是什么冥冥中的命运么?
紧接着她又想到自己没能通关的游戏,如今一朝穿越,是永远不可能通关了。
她怎么就没熬住!朱莉娅哀嚎一声,半死不活地瞪着眼。
穿都穿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想办法凑够这个季度的租金,不然,五天后她就会失去这座栖身的小屋,流落街头。
朱莉娅使劲晃了晃脑袋,摸索着点燃蜡烛,让这间小小的屋子稍微亮堂了一点。随后,她从靠墙的货架上找出了临时放钱的陶罐。
原来的储钱罐,早就在赫伯特去世时砸破了。
朱莉娅晃晃陶罐,里面的钱币发出哗啦啦的响声。虽然知道里面肯定都是些小钱,但听着这悦耳的声音,她还是忍不住期待了一下。
钱币全都倒在了柜台上。
这个国家较为通行的钱币一共有三种,金盾,格罗申,芬尼。
一金盾等于二十格罗申。
一格罗申等于十二芬尼。
这堆钱里当然不可能有金盾,格罗申和芬尼很好分辨,朱莉娅打眼一看,只有三枚格罗申。
这三枚银铸的钱已经氧化失去了光泽,一面印着十二芒星,一面印着狮子徽记,大小就和一元硬币差不多。
芬尼是铜铸的,比五角钱略小,但更厚,颜色发棕发黑,花纹大多看不太清了。
铸币法令规定了钱币的重量和成色,在和平年代,这些可爱的小家伙们有着稳定的购买力。
借着摇晃的烛光,朱莉娅把钱数了又数,就像一头清点财宝的龙。
三格罗申外加二十七芬尼,就是这头龙全部的钱财了。
朱莉娅扫拢柜台上的硬币,把它们倒回储钱罐中,长叹一口气。与五个金盾的季度租金比起来,这点钱实在令人感到沮丧。
靠这间药剂店,她能在五天内赚到五个金盾吗?
虽然名义上原主只是赫伯特的养女和帮佣,但主顾们来买药,倒也不会不认她,所以,当务之急是先开门营业,免得连今天入账的芬尼也丢掉了。
乐观点想,她还有足足五天呢。
朱莉娅打起精神,正要打开掀板窗就发现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凯米斯,也就是贴身穿的亚麻裙,相当于内衣。
……怪不得刚刚玛蒂说她失礼。
朱莉娅举着蜡烛回到床边,穿上靛蓝色的外裙,这才回去打开掀板窗,放下柜板,宣告营业。
这一次,除了刺眼的天光,一同涌向朱莉娅的还有嘈杂的声音和气味。
叫卖声,打铁声,讨价还价声,牲畜走过石板路的踏踏声,面包香味,腌鱼腥味,粪便臭味,争先恐后地轰炸朱莉娅的感官。
对面一整排的二层木筋房都危险地向街心倾斜,看起来好像随时会倾倒而下,随机压死几个路人。
朱莉娅略感新鲜地看了两眼,很快就失去了兴趣。以后她大概有的是时间看个够。
这间药剂店位于市场街的末端,离东城门很近,而东城门附近又聚居着许多木匠和伐木工人,店里销量最好的就是没药和乳香粉,它们的止血止痛效果非常显著。
不过,五格罗申一磅的价格对他们来说还是太过昂贵,常有工人合起来共买一磅,以备不时之需。
朱莉娅循着记忆挨个查看盛放没药粉和乳香粉的罐子,乳香粉还有很多,没药得赶紧再研磨一些了。
她在货架的最底层找到研钵,像原主往常那样,坐在柜台前,一边等待主顾一边磨药。
她握住研杵,眼前突然漫出一阵雾气。街道消失不见,薄雾之中,隐约可以看见一大片草地和一幢二层小木屋。
朱莉娅吓了一跳,不自觉地松开研杵向后退了一步,雾气便像从没出现过一样消散了。
喧闹的街道再次呈现在她眼前,研杵仍然握在她手中,而钵里成块的没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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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已经有些被捣碎了。她的意识进入了那个神秘的空间,身体则延续着现实世界中的动作,一丝不苟地执行磨药任务。
“这是,金手指?”朱莉娅惊喜万分,却强行控制住了表情,偷感很重地瞄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生怕有人注意到她的异常。
这里一时半会也等不来买主,还是研究金手指更重要!顺便测试一下到底能托管到什么程度。
朱莉娅做了一下心理建设,伸手握住研杵。
这一次,她直接穿过草地来到了小木屋前,推门而入。
【尊敬的炼金术士,欢迎来到炼金小屋。】
朱莉娅愣在原地,这行浮现在她眼前的淡金色文字渐渐淡去,小木屋的陈设一览无余。
【请尽情使用这里的工具与原料,这间炼金小屋完全属于你。】
她有些恍惚地走向窗台下的长桌,那上面摆着一口坩埚,一只风箱,一个研钵,和她熬夜都要通关的游戏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长桌旁还摆了一架木质斜面架,上面摊开放着本厚实的书。
朱莉娅翻了翻,书页摸上去滑而细腻,非常挺括,每一页都是空白的。
【不过请记住:整个世界都指望着你。】
最后一行字迹消失,朱莉娅只是付之一哂。整个世界都指望她?她哪有这本事,就是卖点药剂维持生活这样子。
朱莉娅扭头看向长桌旁的货柜,跟药剂店的货柜很像,只不过用隔板分割出了一个个四方的格子。
绝大部分格子都空着,只有两个格子里放了植物,右下角还有个小小的角标,都写着“1”。
该说这游戏本地化做得好吗。
朱莉娅扶额苦笑,拿出这两种植物仔细端详。
一种是蓝色半透明的花朵,叫做水之花,一种是看上去平平无奇的褐色树根,叫做泰拉之根,都是非常基础的炼金植物。
“这我熟啊。”朱莉娅搓了搓手,熟练地研磨两种植物,先后加入坩埚中适当地搅拌,拉动风箱。
坩埚上方“嘭”地腾起一团烟雾,一瓶红色药剂出现在了长桌上,斜面架上的书本自动翻到了首页,字母一个接一个浮现出来,仿佛有支无形的笔正在记录。
“弱效治疗药剂,一份水之花与一份泰拉之根充分研磨后投入坩埚,搅拌三圈,煮沸。”
“效果:治愈大多数不危重的疾病与伤口。”
坩埚中的水基底自动清洁一新,舒适程度堪比做完饭美美吃饱后发现不用洗碗。
朱莉娅啧啧称奇,如果她有源源不断的炼金植物,凭她的熟练度,区区五个金盾何足挂齿。
她可是身处黑暗中世纪啊,外科医生起手就是放血和灌/肠,草药学也不过是口口相传的经验,是时候给这个世界一点小小的炼金术震撼了!
前提是她有源源不断的炼金植物。
朱莉娅苦中作乐了一会儿,又产生了些许疑虑。
药剂效果的描述实在有些模棱两可,她该怎么界定“不危重”的程度,又该怎么为药剂定价呢?
万一病人服用了药剂却没有好转,被家属找上门来医闹……不对,她干嘛要把效果宣传得那么神?完全可以保守地表示“比某个方子更有效”,她就不信炼金药剂还不如本地的土药方。等药剂起效,病人自然会觉得神奇。但如果药剂的效果过于惊世骇俗,她又该怎么解释?
朱莉娅正胡思乱想,忽然感到自己的意识有些抽离,一道模糊的声音重重叠叠地在她耳边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