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柠枂急了,站起身准备去抢他手里的汤匙,却被他用另一只手按住肩膀。
“好好坐着,别乱动。”江池禹把盛好的梨汤放在她面前,“先喝,喝完以后都不提了。”
“真的?”沈柠枂警惕地看着他。
江池禹轻笑:“假的,快喝吧。”
“骗子。”她小声嘀咕。
江池禹慢条斯理地将砂锅端起来放在一边,拿起围裙,“那能恳请沈女士帮骗子系一下围裙吗?”
沈柠枂端着碗的手一抖,汤差点洒出来,她脸上温度骤然升高,泛起不自然的红,“你就不能自己系吗?”
“自己系不方便,而且……”江池禹顿了顿,转过身背对着她,语气无辜:“你不是说要学做饭吗?先练习一下最基础的一项——系围裙。”
“这算什么基础,那你还说今天不学呢。”她小声抱怨,却还是放下碗,磨磨蹭蹭站起来。
走到他身后,她捏起围裙的两根带子,手悬在半空中,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怎么系?”她小声问。
“你想怎么系就怎么系。”江池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又不挑。”
沈柠枂盯着他挺直的后背,咬了咬唇,最后纠结半天还是用系鞋带的方式打了个蝴蝶结。
“会掉吗?”
“掉了我再喊你给我系呗。”他说得理所当然。
“想得美。”她脱口而出。
“嗯,我想得美。”
沈柠枂愣住了。她就那么随口一说,他接得倒是快。
可这话接完,怎么感觉味道都变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反驳,脑子里却一片空白。最后只能端着梨汤落荒而逃,快步走出厨房。
身后传来他低低的笑声。
沈柠枂坐在餐桌上,小口喝着碗里汤,目光却不自觉往厨房飘。
江池禹系着她帮忙打结的围裙,蝴蝶结余下的带子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转身拿东西时两人对上视线,他脸上扬起一抹笑:“马上就好了。”
沈柠枂莫名觉得脸热,用手快速给自己扇了扇风,物理降温。
不想再过多关注厨房的动静,汤圆又被关在了猫房,她下意识地掏出手机。
解锁后消息的通知一股脑弹出来,大部分都来自谢栀,最后一条是:[你俩到底吃完饭没?吃了药吗?现在怎么样了?回消息!沈柠枂!]
往前翻了翻,差不多在她睡着的那段时间,谢栀每隔十五分钟就发过来一条消息问她还好吗,吃药了没。
想起早上江池禹那句“她问我怎么办”,沈柠枂有些心虚。在输入框里删删改改半天,她最后点到左上角的退出,打算等谢栀上班再回。
可刚打好这个如意算盘,谢栀就跟有读心术似的,消息弹了出来。
[沈柠枂,你敢装死试试。]
[我在上班,你最好自己老实一点。]
她甚至能从文字中想象到谢栀在她耳边咬牙切齿的模样,老老实实点开对话框回复消息,一秒钟都不敢耽搁。
[吃了药,还没吃饭,现在好多了,已回!]
谢栀:[呵呵。]
沈柠枂:[你别生气,生气伤身体。]
谢栀没回消息,估计又去忙了。
她退出聊天软件,打开微博准备看点娱乐新闻消遣,首页一条爆掉的热搜带着好几条热度攀升的相关博文涌现在眼前。
#吃鱼私生#
不是什么好话题,沈柠枂皱着眉头点开,第一条博文是营销号的长篇大论,第二条才是吃鱼的个人账号。
大约两小时前,他发布了一条音频,配文“工作安排和事件回应,非粉勿点。”
她忍不住想笑,加上这句话,但凡是个有好奇心的人路过,都得点进去探探究竟。
沈柠枂没有随身带着耳机的习惯,想听,又实在不好意思在别人家开外放,便起身走到阳台,将手机声音调小,贴在耳边。
“大家好,我是吃鱼,很高兴你能点开这条音频,在这里我想跟大家说一下近期的工作安排,目前已经确定的内容有以下三项——”
“第一,下周一我的个人播客账号会发布一条关于‘爱好与职业’的内容,大家可以按需查看。第二,明年一月份左右会开始参与新项目的录制,请大家放心,近几年内没有退圈计划。第三,关于上次提到的线下签售会,后续主办方会发通知,一切以官方为准,请千万守护好自己的钱包。”
“最后,关于消失的这段时间,外界传闻都是假的,没有结婚生子也没有贷款追债,真实原因是前阵子有私生在小区门口堵我,对我的生活造成了极大的困扰,目前事情已经解决,人被我送进了警局。网络信息鱼龙混杂,请大家切勿轻信,祝生活愉快,下次再见。”
沈柠枂握着手机,脑海里反复回放吃鱼最后那段话。
“私生……送进警局……”
所以上次直播轻飘飘地说着换了住处,背后却还在费心费力地跟私生扯皮。
她叹了口气,以前只知道明星会遇上私生,没想到现在连幕后职业的配音演员也难逃此劫。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起上次直播后发布投票的那个营销号,刚点开搜索栏准备查找,江池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站在那干什么呢?快过来吃饭了。”
沈柠枂吓了一跳,下意识把手机往胸口扣,反应过来又觉得自己好笑,人家又不知道她在听什么。
“偷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江池禹端着菜走出来,瞥她一眼,“耳根都红了。”
“谁红了,我没有,”她快步走到餐桌边坐下,目光落在桌上,“今天这么清淡?”
两荤一素,全是清炒。菠菜、鸡胸肉、虾仁,看着像是减脂餐。
“你要减肥啊?”
“你发烧还没好透,不能吃太重口。”江池禹把筷子递给她,“尝尝,应该不难吃。”
“你好像我爸,整天念念叨叨的。”她接过筷子,小声吐槽。
江池禹挑眉,语气带着点玩味的得意:“这么说,我在你心里地位还挺高?都能和叔叔媲美了?”
言语里没有丝毫被吐槽的不快,全是察觉被在意的兴奋。
沈柠枂被他这幅厚脸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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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子噎住,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索性埋头吃饭。
刚刚喝了甜的梨汤,这会儿吃什么都感觉一般。一筷子菠菜送入嘴里,她嚼了半天也没咽下去,脸上不自觉露出愁苦的表情。
江池禹看在眼里,忍不住问:“你不爱吃菠菜?”
“还好,”她停下咀嚼的动作,慢吞吞将菠菜咽了下去:“就是感觉没什么胃口。”
“那就不吃了,”他二话不说,伸手将她面前的碗挪开,“回去好好躺会儿,饿了给我发消息。”
沈柠枂看着被收走的碗,愣了一下,“就……不吃了?”
“你不是没胃口吗?”他把菜端起来,朝着冰箱走过去,“硬吃下去多难受,等你有胃口了我再给你做别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憋出一句:“那你也不吃了?”
“你刚刚磨洋工的时候我吃得差不多五分饱了。”
江池禹把菜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转过身看她:“下午再陪你吃一顿,省得你一个人吃饭无聊。”
沈柠枂心里一喜:“江池禹,你怎么这么好啊!可惜我明年要搬家,不然真想跟你做一辈子邻居。”
“搬家?”
他语气平淡,看似只是随口一问,可眼底的笑意却逐渐褪去,深褐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脸,神色不明。
沈柠枂没察觉他状态不对,叽叽喳喳:“对呀,应该是明年三四月份,我就要搬走了,你呢?看起来跟这里也不是很相符的样子。”
尽管第一次见面就有这种感觉,但这还是她第一次把话挑明了说。
江池禹站在冰箱旁边,仿佛能感受到里面透出来的一点凉意,他心底的情绪波涛汹涌,再开口时,却又恢复了一片平和:“搬去哪里定了吗?”
她摇摇头:“还没呢,等谢栀回雾城了一起去看。”
“这样啊。”他点了点头,漫不经心:“那你到时候看房帮我也留意留意呗,我估计也得搬家。”
“好啊。”沈柠枂下意识应下,转而又反应过来,“不对吧,你不是雾城人吗?”
他已经走到水池边上,拧开水龙头,流水的声音裹着他平淡无波的语调传出,“嗯,怎么了?”
“本地人不应该自己看房吗?好歹能避免被骗。”
他擦拭盘子的手顿了顿,勉强找了个合理的借口:“我大学在国外读的,不太熟了。”
“江池禹,我现在相信你没撒过谎了。”
借口找的忒烂了。
她话锋一转,表情变得严肃:“你住到这里,不会是被骗过来的吧?”
将最后一只碗擦干水,江池禹走过来,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想什么呢?是因为被人堵家门口骚扰了一段时间,跑来这里躲一躲。”
倒是聪明,老小区里人口密集,时时刻刻都有人在底下转悠,住久了大家也都知道这里有谁在,突然闯入一个陌生人守着,大概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沈柠枂摸了摸他刚刚敲的位置,语气缓和了点:“哦,追求者?”
“不是,是一个变态。”
“那你现在解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