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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10章

作者:栖春山by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


    这已经不是得寸进尺了,这是踩着肩膀骑人头上了。


    林惊鹿表情精彩到像被打翻的调色盘,红绿黄青紫全都来一通,最后再变黑,动用了洪荒之力才压下到了嘴边拒绝的话语,“你是认真的?这是你的愿望?”


    “这是不是有点不太体面了?”作为一个千金小姐,她从小就被教育在外要体面,这点她铭记于心,“还有这是人家生日聚会,不太合适吧?”


    男人问:“谁的?”


    “商屿啊……”


    她脱口而出,紧接着意识到俩人本质上是同一个人,补救:“那也不行,你俩虽然是一个人,但在物理上目前是两个分开的人。”


    “老婆,你是不是忘了那天也是我的生日?”商时序故作落寞地垂下眼,掩盖住眸中汹涌的暗色,指尖轻轻勾住她的衣角,“就一个愿望嘛,什么时候亲、亲哪里、怎么亲,我都依老婆好不好?”


    “……”林惊鹿心情有些复杂。


    她扫了一眼男人轻晃她衣角的那只手,节骨分明,肤色冷白,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视线顺势往上,男人五官清晰精致,额前碎发随意垂落在优越眉骨之上,鼻梁高挺,眼睫纤长浓密,嘴角微微向下,莫名透着几分可怜意味。


    望着那张脸,林惊鹿可耻地妥协了,“好吧……”


    还是败给颜值了,意志力怎么那么差?


    她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番。


    商时序脸上的阴霾随着这句妥协一扫而空,心满意足地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撒起娇来,“老婆……”


    “等下等下。”林惊鹿挣脱开他的怀抱,往扶手那边挪了挪,“参加别人生日聚会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起码对于你来说。到了那里,不准喊我老婆,不许离开我半步,也不能说你来自哪里,以及你的名字。”


    “别人要是问你,你就糊弄过去,不要告诉别人你叫商时序。我怕你会当场被群起而攻之。”


    商时序这个名字,是商屿唯一一个不愿触碰的禁忌。


    其实与其说是禁忌,倒不如说是提到它会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她曾经见到过一次这种场景,那时候在会所包厢,她被乔凛邀请过来,因为加班晚了,带着江之夏姗姗来迟。刚来就倒霉撞上有不知情的好友喊他“商时序”。


    她明显看到商屿在听到这名字后沉了眼眸,唇边懒散的笑意也凝固于此,气氛凝滞下来。方才还畅所欲言、笑哄哄的包厢静谧到呼吸都能听清。


    只是仅过了几秒,商屿举杯,打破那窒息氛围,“愣着干嘛?继续聊啊。”他转向好友,望见对方脸色无措苍白,吊儿郎当的回:“瞧你这点儿胆子,我名字又不是什么能决定你生死的东西,喊一次你又不会驾鹤西去。”


    “我改名了,以后少提就是。”


    从那以后,圈中人再也没人喊他旧名,乔凛等人似乎也在有意避开。久而久之,数年过去,“商屿”这名字也喊惯了,改不回来了。


    “商时序”就像是被掩埋在内心深处的古老秘密,被尘封,被封藏,久到连她都记忆模糊了。


    所以她才会在医院听见男人说出自身名字的那一刻那么惊讶。


    思及此,林惊鹿抿了抿唇,意味不明,“看来,六年足够改变很多事情。”


    是什么让它从人人忘却的禁忌重新变回旁人认识他的标志呢?


    这件事,她没打算去问。


    也没必要问。


    既然未来既定,结果瘫在明面之上,再去追问过程已经不重要了,更何况,探索已知结果的未知过程不是很有趣吗?


    那是商屿的人生。


    任何人都不能比他提前拥有对自身未来的知情权。


    “行。”商时序爽快答应,站起来倒了杯水给她,递到她手中时又缩了回来。她不满皱眉,伸手要去拿,额头处传来的触感让她的所有动作和思绪全部停下,愣在原地。


    嗯?她被“偷袭”了?


    吻完额头,商时序才愿意把水杯交出去,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被亲傻了?我们未来还会有很多次这样的亲密接触,直到成为常态。”


    “还有很多次?”林惊鹿石化了,头上弹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你……我们未来也是这样?”


    亲完额头就算了,还要告诉她这些行为以后会频繁发生?


    这真的不是趁机占便宜吗?


    “老婆,你未来和我在一起之后可粘我了。”商时序调侃,“半步都不肯离开我,夜里还总是喜欢我抱着你睡觉,没了我你甚至茶不思饭不想……”


    林惊鹿:“……”


    “闭嘴。”


    听着那些她自认为此生都绝无可能会出现在自身身上的词汇被他用来形容自己,林惊鹿第一反应就是抗拒和否认,水也不喝了,“少胡言乱语,这怎么可能是我?别抹黑我。”


    商时序笑了一声,倒是没继续这话题,指腹暧昧地摩挲她那略有些干的唇瓣,“老婆,一上午不喝水的话,嘴唇可是会干的。”


    这话跳跃得太过无厘头,林惊鹿一懵:“不喝,我不渴。”


    他抬起水杯,收回手指,递到她唇边,诱哄:“乖,喝一点好不好?”


    “……”


    她身子后仰,躲避那杯水。


    可商时序哪里肯放过她,她躲哪儿就把水杯移到哪儿,重复了好几遍,他语气染上一层危险意味,“老婆,你再不喝,我可就亲自喂你喝了。”


    什么亲自喂?这不算是喂?


    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叛逆心起,林惊鹿嘴不饶人:“你还敢威胁起我来了?你一个住客凭什么对我这个别墅主人指手画脚?这水我就不喝了。”


    她倒想看看商时序能把她怎么样!


    商时序沉默两秒:“真不喝了?”


    “不喝!”


    说实在的,她发起火来和商屿的确是有几分相像的,都愿意和别人对着干,说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气上心头也不在乎会不会伤害对方。


    说来惭愧,她一个精神科医生,竟然还学不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好。”商时序没生气,也没发怒,黝黑瞳孔平淡如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这要远比发脾气要骇人十几倍。


    林惊鹿摸不准他的心思,这种感觉让她很讨厌,作为一个专门处理精神病患者的医生最擅长的就是洞察人的心理活动,因为这样有助于快速摸清对方的病情底细。


    可她真是看不透商时序。


    这人就跟脑子有问题一样,被她那么说连个显眼的情绪状态都不给,滴水不漏。


    六年变化这么大吗?


    她在心里默默收回那句“六年喜好应该不会大幅度改变”,这哪里是喜好不会变,这就像换了个灵魂似的。


    “行,老婆开心就好。”男人把水拿走,掌心揉着林惊鹿的头发,微勾嘴角,“不想喝那咱就不喝。”


    林惊鹿:?


    所以……刚刚那真的是没生气,而不是暴雨来临前的宁静?


    她紧绷着的身子骤然松懈下来,什么嘛,就这她还能被吓一跳,真是胆子越来越小了。


    看来是自己吓自己,心理作用罢了。


    经这一闹腾,林惊鹿也没了继续和商时序掰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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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心思,离开了沙发,打算回房间,上楼梯上到半截忽然停下来,双手搭在扶手上,低头往下望。


    “过几天,商屿要来我们家住。”


    “你,不许给我惹事,也不能起冲突,明白吗?”


    男人一点也不意外:“嗯,需要我做满汉全席恭候吗?”


    林惊鹿:“……不、不必了。”


    “你一点都不意外?”她不甘,“就算你来自未来提前知道,那你也得装成一副不知道惊讶的样子配合我一下啊。”


    “哇。”商时序神情自若,“家里要来第三者了,我要做一桌子满汉全席恭候他。”


    林惊鹿:?


    ……


    深夜寂静无声,整栋别墅都静悄悄的,唯有枝头乌鸦的叫声清晰明了。二楼最右端房间紧闭着的房门被拉开一条缝隙,一抹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出来,张望了下四周。确认无人,林惊鹿才来到楼梯口,放轻脚步摸黑下了楼。


    如果要是商时序不住在这里的话,她早就开灯了,也犯不着如此轻手轻脚的走动。


    好在她多年走这条楼梯,身体已然形成自动化行为,她没费太多时间就来了客厅,眯起眼,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的细碎月光勉强能看清家具轮廓。


    林惊鹿灵活地穿过客厅进军厨房,打开冰箱拿过只剩下一瓶的酸奶往回走。


    她有个习惯,喜欢半夜睡觉前喝酸奶。


    白天压力大工作忙,她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喝酸奶,夜晚回到家又很累,想不起来喝。起初总是会在临睡觉前才想起来要喝酸奶,每次都是这样,后来干脆就顺其自然了,喝的次数越发频繁,就养成了习惯。


    每日晚上睡觉前不喝杯酸奶就睡不着。


    手里捧着酸奶,林惊鹿脚步加快,仅用了几分钟就回到卧室里。她把酸奶放到床头柜上,掀开被子躺进去,手指熟练地拆开瓶口。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回的酸奶没用多大劲儿就被打开了。


    浓郁奶香味扑面而来,她仰头喝了一口,预想到的甜腻粘稠的液体并未滑入她的口中,一股清凉温润的触感跟着动作占满她整个味蕾。


    还混淆着一丝甜意,怪异的是那甜意中隐约能尝出酸奶的滋味。


    这是……什么鬼东西?味道似乎还不错。


    难道是她拿错了?


    她冰箱里的确有很多东西,都是吃的喝的。可能是她上次随手在超市里买来的饮料吧,毕竟她买东西都是瞎买一气,看到什么好就买哪个。


    林惊鹿这么想着,到底还是不敢全喝完,喝了几口就放到一边了,困意慢慢袭来,她调整好睡眠姿势,缓缓阖上眼进入了梦乡。


    翌日一早,林惊鹿被电话铃声吵醒,说是医院那边需要她。她穿戴好衣服,洗完漱,草率地啃了几口商时序烤好的面包片就出门。


    过了不一会儿,她又推门而入,在商时序愕然的眼神下直奔楼上,心中烦闷,“怎么把手机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忘带了?”


    商时序欲言又止:“老婆你昨晚……”


    “昨晚什么?”她语气急促,“我现在没空和你说了,我得赶紧去医院,你自己好好吃早饭,别让我操心!”她抓过手机,不经意间瞥了眼昨晚没喝完的酸奶,转身关了门。


    阳光穿透玻璃照耀进床头柜上,那瓶已然被喝了半瓶下去的酸奶里闪烁着无色的液体,被光线映照出闪亮光泽。


    门被推开,男人倚靠着门框,手心里托着一罐蜂蜜和一杯清澈见底的温水。


    好半晌,一声宠溺的笑在他喉咙里溢出:


    “傻不傻?连蜂蜜水都尝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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