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闻灼半信半疑，“说完了坏处，好处呢？”
“哎呀，真是一点瞒不过你。”江屿用手指比了一个微小的距离：“只是在预约你的疏导号和进行匹配的时候，我能够享受一点点优先权。”
“我们可是好朋友。”他歪头，白色的碎发也跟着微微晃动，“这点小小的特权，没有这层关系，你就不会给我了吗？”
楚闻灼跟工作人员确认，“请问是他说的这样吗？”
旁边的工作人员正默默吃瓜，被点名立刻老实点头：“是真的。只是排序优先，向导如果不愿意，随时可以拒绝。”
江屿一脸真诚：“你看，我不会骗你的。”
楚闻灼冷笑了一声：“不骗，但是可以隐瞒部分事实。”
江屿捂住了头，装傻充愣：“我只是一条鱼，只能记住七秒的事。”
楚闻灼忍无可忍：“虎鲸根本不是鱼！”
江屿眨着眼睛，一脸纯良：“我忘记了。”
楚闻灼：“……”
最终，她还是让江屿做了她的担保人，主要因为她也暂时找不到其他哨兵来做担保。
女孩给了江屿厚厚的一沓纸让他签字，他全部看都不看地签了，轮到楚闻灼的时候就只让她签了一次字，又录了指纹虹膜就结束了。
做完这一切，女孩递上一张卡：“您还没做向导等级评定，现在只能用临时证件，只开放基础向导权限。有效期14天。请在三个工作日内去A区4栋做等级检测，之后就能换正式证件，签署入职合同。”
“谢谢。”楚闻灼接过，顺嘴问了一句：“今天就去可以吗？”
女孩耐心解答：“可以。但是一般向导们会把状态调整到最好再去做检测，毕竟等级跟薪资待遇直接挂钩。”
“我明白了，谢谢。”楚闻灼点了点头，出了门直奔女孩说的等级评定中心。
她根本不懂怎么调整状态，没必要浪费时间。早点入职，说不定还能多拿三天工资。
更何况早点办完早点安心。万一这三天里又出什么幺蛾子呢？
————
向导等级评定处门口罗雀。
宋娜一本正经地坐在办公桌前，实则已经第五十六次偷瞄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距离午休还有一小时二十分钟。
她在心里默默许愿：随便来个人吧，猫猫狗狗也行。
实在太无聊了。
这时，门口响起的女声犹如天籁。
“你好，请问向导等级评定是在这里吗？”
“是的，请进！”宋娜蹭的站了起来。
看到来人，她更是眼前一亮。
这是一张全新的面孔。年轻的女向导生得极美，眉目清隽干净，琥珀色的瞳仁中如同永远封存了一缕阳光般明亮温暖。她身边精神体小狗有着一身蓬松顺滑的灰毛，看上去毛茸茸软乎乎的的大团子。
宋娜热情的招呼：“是您要做等级检测吗？”
她还夸奖了小狗：“你的精神体真漂亮。”
“汪！”灰灰高兴地摇尾巴。
至于向导身旁的哨兵，宋娜直接无视了。
楚闻灼回道：“是的，谢谢。”
“把身份证给我，跟我来。”宋娜带着她走到一台仪器前，“第一次检测流程会比较长。不过不用担心，跟着我指示做就可以了。”
楚闻灼点头：“好的。”
宋娜将一个银白色的球体递给她，“请向它全力释放精神力，它能检测最大释放幅度。”
楚闻灼捧着圆球，不知所措：“我不会，应该怎么做？”
“啊？”宋娜呆了呆，她只是普通人，她也不会。但向导和哨兵不是一觉醒就会的吗？
她试图描述：“就是把你体内那股力量通过手部对着它放出。”
楚闻灼仍然一脸懵，但努力尝试了一下，对着圆球用力。
宋娜看向仪表盘，纹丝不动。
看了半天的江屿插嘴：“测的是精神力，不是握力。”
楚闻灼沮丧的松开手。
宋娜这才想起现场还有个江屿，连忙道：“江哨兵，正好你教她一下。”
“教人啊……”江屿摸着下巴，有些困扰，“我不太擅长这个。”
楚闻灼急切道：“先试一试。”
江屿带着凉意的手覆在她的手上，神色难得正经了几分。
“精神力不是力气。”他低声引导，“试着把意识集中在指尖，去感受你体内那股和精神体相连的力量。”
楚闻灼屏住呼吸，按照他说的，努力将注意力沉到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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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试图抓住那缕看不见的气息。
江屿手掌微微用力，耐心地继续指导：“放松，不要抗拒，慢慢推出去……”
三个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仪表盘上。
一秒，两秒，三秒——
指针完全没有任何动静。
“怎么会这样？”宋娜自言自语，“难不成是觉醒出了问题？”
“不可能。”江屿指着灰灰，沉声道：“她能召唤出完整稳定精神体，怎么可能有问题？”
宋娜被说服了：“那倒也是。”
“但这个情况我也从来没有遇到过。”她挠了挠头，“请您稍等一下，我需要向领导请示。”
宋娜小跑着出去，跑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您别着急，很快的！”
楚闻灼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如果等级认定不了，她还能成为向导吗？她的身份证明还能保住吗？
江屿捧着圆球，想了想说：“你想看虎鲸顶球吗？”
楚闻灼：“……不想！”
虽然她知道江屿是想安慰自己，但这可是公家的设备！
“好吧。”江屿看上去还有些失望。
幸好楚闻灼拒绝了他，不过片刻，宋娜就领着五六个身着白大褂、神色肃穆的中年人推门而入。
这群人进门后迅速分成两队——一半人围至楚闻灼身前，另外三人则围住了灰灰。
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问：“你是什么时候觉醒精神力的？”
楚闻灼偷偷看了一眼他的名牌：柯主任
“呃……”她思考要不要说实话，含糊道：“我也不太清楚。”
柯主任换了一种问法：“那你的精神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灰灰啊……楚闻灼思索，她是十六岁的时候在家附近捡到的。她记得那段时间养一只萨摩耶的想法非常强烈。但是去了好几家宠物店都找不到想要的狗，遇到灰灰的时候，她一瞬间就认定这是自己的命定之狗……
难不成这就是觉醒？
但是说实话的话会不会因为觉醒未登记而被判刑？
楚闻灼一时犹豫起来。
然而沉默本身就说明了问题。柯主任敏锐地察觉到了问题的关键，又问：“你觉醒之后没有立刻来登记？”
楚闻灼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