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说话声出现的,是带着红狐的谢烬川。
红狐迈着小碎步走在前面,它目不斜视地越过被束缚的渡鸦与哨兵,直奔向导而去。
谢烬川则拎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慢慢走在后面。
他只扫了一眼现场,就把前因后果猜得八九不离十:渡鸦闻着味儿偷跑回来,又把白狼引了过来。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谢烬川在心底冷冷地评价。
楚闻灼不允许有人诋毁自己的梦中情狗,反驳道:“它才不是野狗,它是有编制的狗。”
被同事撞破精神体在向导面前装狗,云凛有些不自在。他对着谢烬川微微颔首,算作打招呼。
谢烬川理都不理他。他斜靠在墙上,隽秀的侧脸轻贴在窗框上,像一枝艳丽的玫瑰,静静的从窗外探入。
谢烬川垂眸看着装狗的白狼:“可我的印象中云哨兵的精神体是北极狼,不是狗。”
“啊——对不起!”楚闻灼一惊,慌忙缩回了手。
“没关系。”云凛不以为意,见向导被吓到,他立刻命令白狼:“回来。”
“呜——”白狼压下耳朵,顺从地往回走。只是走了两步,它又回头看了一眼楚闻灼,仿佛只要她下令,它就会立刻向她奔来。
楚闻灼见了,又开始心动:这么乖的狼和狗有什么区别?
她又想伸手。
就在这时,红狐几步跳到窗台上,竖起毛绒绒的大尾巴,晃晃悠悠地扫着她的手。
楚闻灼伸出的手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红狐身上。她轻轻摸了两把,很快就把白狼抛之脑后——都是毛绒绒的动物,手感一样好。
挤走了令人讨厌白狼,谢烬川向窗户中央挪了两步,正好挡住容叙白与云凛的视线。
“上次走的匆忙,没来得及问你喜欢什么。这是他们家招牌,蓝莓奶酪慕斯,希望你喜欢。”
他向向导奉上礼物,小小的盒子拎在手里,离窗户还有一段距离。
蛋糕,这可是稀罕东西。楚闻灼眼睛一亮,自打她穿越以来,别说吃了,见都没见过。
她仿佛已经闻到蓝莓的香气了。
楚闻灼主动倾身接盒子:“谢谢。”
她探身而出时,脸颊几乎要贴上他的胸膛,他只要稍稍低头,就可以碰到她的发顶。
这近在咫尺的诱惑动人心弦,谢烬川却凝神屏息,生怕惊扰到对方。
身后,容叙白死死地盯着这一幕,怒气犹如岩浆一般在他漆黑的瞳孔里翻涌。
该死的哨兵,该死的狐狸!
红狐享受着向导的抚摸,余光轻飘飘地扫过容叙白,眼神里满是得意的挑衅。
容叙白用胳膊肘狠狠地顶了云凛一下,用恶狠狠的眼神示意:快做点什么!
云凛也看到了谢烬川和向导之间的互动,那么自然,那么……亲密。
他想起刚才向导抚摸白狼时的眼神——温暖热忱,精神体倒映在她琥珀色的眼睛里,便如同浸润在一汪温泉之中。
她现在也用那种眼神看着狐狸吗?
一缕晦涩压抑的情绪盘踞在脑海中。因此面对容叙白的怂恿,他怔了片刻,才摇头拒绝。
和另一个哨兵争夺向导的注意力……他从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容叙白恨铁不成钢瞪了云凛一眼。
下一秒,他双眼一闭,“虚弱”地向后倒去。
楚闻灼听到碰撞声,循声望去,便看到容叙白面色惨白地倒在地上。
她心头一紧,忍不住关心:“他没事吧?”
谢烬川看了一眼活蹦乱跳的渡鸦,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死不了。”
容叙白惨白的脸色实在唬人,楚闻灼连忙道:“还是快送他去医院吧。”
云凛半扶着容叙白,不动声色地睁开他掐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语气不太自然:“谢队长,你能帮我一起送他去医院吗?”
谢烬川冷笑:“乐意之至。”
容叙白演技拙劣,只不过他正好有些话要和这两人说清楚。
他回头看向楚闻灼,瞬间换上温和有礼的模样:“失陪了,楚小姐。”
————
病房内
医生一边交代医嘱,一边用一种看医学奇迹的目光看着容叙白。
“容哨兵,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目前您的污染指数已经稳定在85。恭喜您,可以出院了。但请注意,污染指数降低到80以下,才可以恢复正常工作。”
“为了确保安全,我们为您安排了一次A级向导的深度疏导,请于三日内前往白塔确认,过期需重新预约。”
“我知道了。”容叙白不耐烦地扯了扯脖子上的黑色项圈。
医生注意到他的动作,连忙劝阻:“在污染指数降至80以下之前,您必须时刻佩戴约束颈环,否则我们将拒绝您的出院申请。”
容叙白啧了一声,放下了手。
医生离开之后,谢烬川与云凛一同走了进来。
“那个向导,到底是什么情况?”云凛反手锁上门,压低了声音。
谢烬川和容叙白同时看了他一眼,又不约而同地移开了视线。
云凛皱眉:“私藏向导可是重罪,更何况——”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她不该是你们的禁/脔。”
谢烬川与容叙白一时都没有说话,房间里顿时陷入压抑的沉默。
片刻后,容叙白率先开口:“我不知道。”
他语气轻松,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不知道她是谁,从哪儿来……但她让我清醒了,所以我会保护她。”
谢烬川看着容叙白颈间的约束环,冷笑了一声:“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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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你不就是最大危险吗?”
“我戴上了链子,你呢?”容叙白盯着谢烬川,眼神里恶意满满。
他原话奉还,一字一顿地说:“野、狗。”
“你……”
“够了。”云凛打断两人的互相攻讦,把话题拉回正轨,“谢队长,说一下你了解到的情况。”
谢烬川扭头不看容叙白,说:“我认识她没多久,只知道她叫楚闻灼,白塔里没有关于她的记录。”
未登记的野生向导?还是从其他城市出逃的?得到的信息太少,云凛也无从判断。他沉吟片刻,沉声道:“无论原因是什么,远离白塔都不是明智之举。我必须向白塔报告。”
他看了一眼容叙白,为自己违背承诺而道歉:“抱歉。”
谢烬川上前一步拦住他:“你有没有想过,贸然向白塔揭穿她的身份,会不会给她带来危险?”
云凛沉声道:“她是向导,没有人会伤害她。”
容叙白冷笑:“那她为什么放着好好的白塔不呆,反而躲在那种破落的集宿区?”
云凛一时语塞,却仍然坚持已见:“她现在的处境并不安全,她需要白塔的保护。如果有麻烦……我会帮她解决。”
“但不是现在。”谢烬川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违背她的意志,替她做决定,这本身就是伤害。”
云凛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松口了:“我不会强迫她,但如果她遇到危险,我一定会向白塔申请保护。”
说完,他转身离开。
谢烬川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容叙白对他没有半分好脸色:“你还不滚吗?”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谢烬川随意地翻着容叙白的检测报告,“我不是那头一无所知的蠢狼。”
他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她的疏导效果,不是一般向导能有的。”
仅仅是对精神体的浅层疏导,就他紧绷的精神获得了久违的放松与安宁。那种令人沉溺的的感觉,谢烬川不信有哪个哨兵能拒绝。
容叙白沉默不语。
谢烬川抬眼盯着他:“从来没有向导能仅用浅层疏导把失控的哨兵拉回来。”
“你觉得她的等级是多少?”他把检测报告扔回床上,语气平静,却直指问题的关键:“A?S?即使她只是最低的E,这份能力只要被白塔知道,就绝不可能让她流落在外。”
容叙白的声音危险起来:“所以呢?你想让她成为你的禁/脔?”
一旁的渡鸦猛地张开双翼,做出攻击的姿态。
“你不想吗?”谢烬川反问,语气里带着蛊惑,“独占她,你就再也不用担心失控了。”
红狐从谢烬川脚边站起来,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呜咽。
两个精神体对峙着,空气紧绷成拉满的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