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潇洐径直下到一楼,因为没有衣服换,穿的还是昨天来时的衣服。
前台已经不是昨天晚上的阿姨,换成了中年大叔,沈潇洐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大步跨出门去。
下午一点多,太阳最是热烈。沈潇洐四下看了看,这是家开在马路边上的宾馆,周围没什么绿化他不再纠结,站在屋檐下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等了一会对面才接听:“稀奇啊,你竟然会给我打电话,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沈潇洐听着这欠打的调子,脑壳嗡嗡的:“帮我个忙。”
“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先叫声哥来听听。”
“沈潇衡你无不无聊,逗我很有意思?”
沈潇洐有些无语,但是沈潇衡说得对,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他话锋转得极快:“哥,帮我个忙。”
“说吧。”沈潇衡微顿了下,才懒懒地应下。
沈潇洐把武笑辞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大致诉求就是希望找个厉害的律师把马波鸿一家忽悠瘸了,最好能多判几年。
这种一点抗压能力都没有的人,放出来也是个祸害。像马家父母那种情况说难缠倒也没那么麻烦,只要有个人来说服他们保准训得跟孙子一样。
沈潇衡安静地听完前因后果,冷哼了一声:“我看起来很闲?”
“我也没要你亲自来办,你向下吩咐一声很难?”
“你说我容易吗?在北京要跟你妈斗智斗勇,在上海还要为你这点破事烦心。”
“能不能做?”沈潇洐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就是沈潇衡这漫不经心的态度。
这种时候还非要提一嘴他妈还真是……要不是知道沈潇衡一定会帮忙,他现在一定把电话挂了。
“行,告诉我你和那女同学什么关系,我就帮你。”
“要是没什么意外的话,会是你未来弟媳。”沈潇洐抬手遮了遮太阳,说这话他自己都心虚。
武笑辞能给他个能见人的身份就谢天谢地了,结婚证那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
*
武笑辞从楼上下来,去前台退了房,才提着包出门看到沈潇洐一个人站在屋檐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叫车吗?”她站到沈潇洐旁边,拍了拍他的肩,“我晚上请你吃饭,来吗?”
沈潇洐回过神来,拿出手机叫车,这一次倒是应得飞快,加上昨晚打不到车补偿的券基本不花钱。
“吃什么?”他侧眸看了她一眼。
“我要先回去换身衣服,再洗个澡。”武笑辞把头发束了起来,还穿着昨天的卫衣,看着利落。
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这身有多埋汰。虽说十一月,但是白天还没有冷到可以一天不换衣服。
沈潇洐看着她一脸嫌弃的样子,想了下:“行,我也回去换身衣服。”
想着他低低笑出了声,武笑辞不解:“你笑什么?”
“笑我俩倒霉。”虽然外公的公司破产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沈潇洐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住这么破的宾馆。
一想到刚刚武笑辞那嫌弃的小表情,他就觉得很有意思,他又手贱地撸了把武笑辞的头。
武笑辞这会不惯着他了,跳起来薅他的头发:“事不过三沈潇洐,你要再敢摸我头,我真咬你了。”
这咬牙切齿的样子毫无威慑力,但沈潇洐还是站直了身子远离她,顺带捋了捋自己的头发:“下次还敢。”
“......”
两人闹了一会,等车来了才一起坐车回学校。
到了学校,两人在校门口分开,重新踏进熟悉的校园,武笑辞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一晚上好像榨干了她一个月的精力,最重要的是,她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逐渐脱离她的掌控。
回到宿舍,方欣欣和秦丽照常不在,夏颜坐在椅子上看番,看到她进来眼睛都亮了两分:“老实交代,你这一晚上到底去哪了?”
武笑辞把包放回桌子上,拿出充电线把手机充上电,才懒洋洋地回复:“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但是具体的原因,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因为不是什么好事。”
“行吧。”武笑辞的表情太过真诚,夏颜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武笑辞坐了一会就开始收拾东西,等她收拾完,才转身去床上薅下自己的睡衣:“我去洗个澡。”
撂下这句话,武笑辞带着洗漱用品直奔浴室,好像只有洗干净自己,昨天那个槛才算过了,但很显然今天过去,后续可能还有一系列麻烦等着她。
但当她从浴室洗完澡出来,换上自己的睡衣,她又能感觉到踏实,拿上手机去公共吹风,吹顺头发,武笑辞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舒坦了。
收拾好自己,她坐在椅子上给沈潇洐发微信:【你想吃什么?】
现在才三点,学校食堂要到四点半才开始供应晚餐,当然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饭,她也不想跟他吃食堂。
沈潇洐:【中餐、西餐、日料、烤肉、火锅,或者学校门口的兰州拉面。】
武笑辞笑了下,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回答好像透露着一种答案已经有了的感觉,而且还是唯一答案。
武笑辞:【中餐,西门对面五百米有家不错的连锁中餐馆,味道还不错。】
沈潇洐:【好,我一会来你们宿舍楼下接你。】
武笑辞放下手机,感觉很奇怪,太像男女朋友见面了,她需要接吗?
【不用,西门见就好。】
沈潇洐:【你导员不是才说了,不让你一个人出校门吗?】
武笑辞撇嘴,这能第一天就找上门来吗?但她还是选择闭嘴,随他去了。
早在洗澡的时候她就想好了要穿什么,但在那之前她要给自己化一个简单的淡妆。
虽然沈潇洐已经见过她最狼狈的样子,但她还是不能让自己一直拉□□去,他可以持帅行凶,她也不能输。
十五分钟后,武笑辞收拾好自己。她穿了一件一字肩的棕灰色毛衣,黑色长裤,头发微卷披在身后削弱了她把本来凌厉的气质多了分温柔。
夏颜在一旁看直了眼:“你这才回来,又出去?”
“沈潇洐被你拿下了?”
武笑辞换了个黑色的包,听言一哽:“算是吧。”
“......”
周日午后,女生宿舍楼下人来人往,沈潇洐一个人站在路边的草坪上就显得鹤立鸡群,他那独特的气质想让人忽略都难。
武笑辞刚从宿舍大门出来,就看见了沈潇洐,周围有几个女生明里暗里地偷瞟他,但也就看看,很快就走了过去。
沈潇洐站在那就自成一幅画,更何况他换的这一身还挺骚包。一件白色衬衫打底,外套了一件灰色针织衫,黑色裤子.......
武笑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怀疑她被装了监控,但她还是朝他走了过去,因为沈潇洐是背对着她的,他没有发现她。
“你好,可以加个微信吗?”
武笑辞抬头,一个女生站到沈潇洐面前。
“不了,我等人。”沈潇洐低着头,手里拿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移动,看样子是要给她发信息。
下一秒武笑辞的手机提示音,在他身后响起。沈潇洐和那个女生同时回头看向她。
武笑辞朝女生笑了下,才走到沈潇洐身边,没再看女生。
感同身受地代入一下,她已经在替女生社死了。
两人并肩朝西门走,谁都没提出要骑车。
武笑辞突然冷不丁提了一句:“你还挺冷漠。”
“那我现在回去加她微信。”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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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呗。”
沈潇洐笑了:“行,一会送你回来,要是有缘遇上我一定加。”
“谁要你送了。”
“那就不加了。”
“随你。”
“......”
西门外这家连锁餐馆,武笑辞来吃过两次,一次是开学一次是军训结束,菜品的味道还不错,唯独这次她吃的气鼓鼓的。
但不知道在气什么,桌上摆了三菜一汤,酸菜鱼、爆炒鲜牛肉、酸辣土豆丝、西红柿鸡蛋汤,饭后还有两道甜品红豆绵绵沙。
因为还没到饭点,店里的人不多,两人靠着墙坐了一桌,因为刚刚在学校里的事,武笑辞没主动找话题闷头吃饭,时不时会抬头看一眼沈潇洐。
沈潇洐吃饭跟他人一样斯文,慢条斯理的,一口菜一口饭,等嘴里的食物吞进去了,才会进行下一步。
武笑辞跟陈锦言她们吃饭习惯了,她们都是恨不得嘴里含着一口菜,再塞下一口饭吃得满足和香才是她们的第一准则。
忽然看到沈潇洐这样,她有点不习惯,看得久了,她终于没忍住问:“你这样吃饭,会有饱腹感吗?”
“都吃进去了,为什么会没有饱腹感?”
很好把天聊死了:“吃你的吧。”
“你想说的是,满足感吧?”沈潇洐又夹了一块鱼肉放到碗边,才继续说,“我习惯这样吃了,所以就还好。”
武笑辞尬笑了一声表示明白,正在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放在一边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放下碗,看了过去是导员。
她蹙眉接起了电话,武笑辞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明显轻快的声音先传了过来:“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武笑辞不解。
“你不用担心马波鸿的家长来找你麻烦了。”
“怎么说?”武笑辞看了一眼对面的沈潇洐,眉头蹙了起来。
“你知道萧何集团吗?就是北京那个很厉害的地产公司,算了萧何广场你总知道吧?就是萧何集团旗下的。”
武笑辞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导员的激动,只要是中国人还上网就没人不知道萧何集团吧?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萧何集团的太子爷沈潇衡太过骚包,在网上出尽了洋相,偏偏又是双商在线的高材生。
之前武笑辞分析过这么一号人,得出结论:不是营销手段,就是这男的纯有病。
“我知道,所以呢?您能快点说吗?”思路百转千回,导员还没开口解释,武笑辞有些不耐烦。
“你知道萧何集团的法务部吗?他们派人过来接手这个案子了,说是下乡援助。”
“哦。他们能拦住马波鸿的父母?”原来湖城的省会城市对于北京来说已经是“乡”了,武笑辞没忍住笑了下。
“当然能,业内只要有他们愿意出手的案子,就没有输的好吗?”导员像是兴奋过了头,语气都夸张起来,“那边的负责人,过来找过我说会全权接管这个案子,不会影响学校的声誉,自然也不会影响到你了。”
“嗯嗯,我知道了,谢谢您。”武笑辞干脆挂了电话,没再听导员念叨。
“怎么了?”沈潇洐看她挂了电话才适时开口,虽说听不清手机听筒里的内容,但他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我导员的电话说马波鸿的事情解决了,萧何集团的法务部派人下乡援助。”这话说得别扭,武笑辞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她又抬头看了眼沈潇洐。
她终于明白过来,沈潇衡,沈潇洐这两名字取得跟兄弟一样。
“你知道沈潇衡吗?”武笑辞试探地问了句。
“萧何集团的太子爷?”
“对,你跟他有关系吗?”武笑辞问出来又觉得自己有些傻,如果沈潇洐真跟沈潇衡有关系,怎么可能跑这小破地方来读书,毕竟人家都把这称为“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