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给庄缘:
想了很久,我还是认真给你写点什么。
第一次向你表白的时候,你说我来自另一个世界,说我是你用来澄清绯闻的工具人。你害怕我把你当成小说女主的替身,害怕我分不清小说和现实。
可我想告诉你,不是这样的。
在我的记忆里,从来没有别人。我的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
直到现在,我也没弄明白,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原本拥有的一切,为什么会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我不敢相信,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样一个召唤系统,能把一个人传送到另一个人的身边。但无论如何,我感谢这个系统,因为它让我有机会和你天天待在一起,我真的觉得很庆幸。
第一次住进你家的时候,我就已经动了歪心思。那时候我就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一直赖在这里不走。
所以,在你朋友的实验室里,我才想方设法搞破坏,因为我舍不得回去,舍不得离开你。
我甚至认真考虑过,要是实在没有办法,我就走进那个蓝色的舱门。就算是穿越到你家楼下那棵树的身上,我也满足了。这样,你每天出门、回家,都会从我身边经过。风一吹,我就掉一片叶子下来,砸到你肩膀上,或者落到你脚上,好让你抬头看我一眼。
现在想想,我还是要感谢那个钢琴块,因为它让我可以理所当然得以人的形态待在你身边。
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有机会看见你心底那些最柔软、最美好的东西。
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我十岁那年。
那天,游乐场门口人很多,欢笑声、广播声、打闹声混合在一起,嘈杂得不得了。没有人注意到,一只小猫蜷缩在垃圾桶旁边,身上的毛湿漉漉的,后腿受了伤,声音很脆弱。
我想帮它,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蹲在旁边干着急,连碰都不敢碰一下。
你走了过来。
那时候的你也不大,背着书包,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你先是蹲下来轻轻抚摸了那只小猫,然后从书包里翻出纸巾和创可贴。你说你在学校里学过护理知识,于是小心翼翼地帮它清理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
后来你带那只小猫回家,把它养大。
我去你家偷偷看过几次,直到你搬家。
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和当年一样。
哪怕被人误解,哪怕事业不顺、生活也被搞得一团糟,你还是保持着当年的善良。在看到那些弱小的生命的时候,你会忍不住心软,毫不犹豫地把那几只可爱的小家伙带回家。
你对我也是。
那天在公园门口,我看见你急匆匆地朝我跑过来,额头上全是汗,眼睛也肿得厉害,像是刚刚哭过一样。
那一瞬间,我心里其实很乱。
我很感动,也很心疼。感动的是你为了我这么着急,心疼的是你大晚上不顾一切地过来找我。那时候,我很想认真地和你说一声谢谢,也想伸手抱抱你。可那些话到了嘴边,我又觉得太肉麻了,怎么都说不出口,最后还是咽了回去,又摆出那副傲娇又欠揍的样子。
后来,你对我越来越上心。
你给我准备零花钱,每次在我出门的时候帮我查地址,一条一条地帮我整理注意事项……从那时候起,我就在心里偷偷发誓,我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再也不能让你为我这样担心了。
你跟我说过,因为你的一时冲动,才让我失去了原本拥有的一切,所以你对我有责任。
可我想说,这些从来都不是你的义务。
因为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像你这么关心我,我第一次觉得,被人疼的感觉真好。
后来我越来越贪恋这种感觉,动不动就对你卖惨,在你面前装可怜,故意对你撒娇。你虽然摆出一副嫌弃的样子,最后还是会惯着我,所以我越来越肆无忌惮。
我以为可以像这样赖着你一辈子,可当我看到楚天祺的时候,心里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慌张。
你这么好,喜欢你的人一定很多。以前有,以后也一样会有。
我知道,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现在的我,什么都没有,还带着一身伤,没有资格让你喜欢上我。
可我还是想厚着脸皮,跟你提一个请求。
以后如果真的出现了一个各方面都合适、符合你所有要求的人,你先别急着答应他,好不好?
你给我一个机会,一个和他们公平竞争的机会,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想一辈子赖着你的沈晔
」
庄缘盯着这封信,反复看了很久。
她第一次意识到,在沈晔狂傲不羁的外表下,竟藏着这样细腻又柔软心思。
她的心里也生出些疑惑,她和沈晔明明刚认识不久,他怎么会知道她小时候救助流浪猫的事情?
她记得当年在垃圾桶旁边,确实站着一个小男孩,但那个小男孩怎么也不可能是沈晔,沈晔明明是小说里的人物……
她越想越不对劲,但还是先收起好奇心,把信和书本放回原处,拿着东西下楼。
沈晔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庄缘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把那几只还在他身边翻滚、打闹的小调皮一只只抱开,放到旁边的软垫上,又竖起手指,冲它们比了个“嘘”的手势。
耶耶们像是懂了她的心思,都安静了下来。
她又回到房间,抱出一床被子,小心翼翼地盖在沈晔身上。
他睡得很沉,大概是昨晚熬夜太累,竟打起了呼噜。
庄缘低头看了他一会儿,帮他拨了拨额头上的碎发,又把被角掖了掖。然后坐到沙发上,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给耶耶们做起了小衣服和装饰品。
红围巾、各式各样的蝴蝶结,还有几条精致可爱的小裙子,每一件都包含着她的小巧思。她的动作不算熟练,却极其认真。
缝着缝着,她又忍不住抬头看看旁边的耶耶们,生怕它们突然兴奋起来,吵醒沈晔。
给几只耶耶穿好衣服后,庄缘又围着沙发布起了景。
她把积木、小饰品都摆放好,调整了好几遍角度,觉得差不多了,便把耶耶们一只只抱过来,轻轻地放在沙发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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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钰没站稳,从沙发后的台子上摔下来,滚到沈晔脸上。
沈晔被砸得眉头一皱,整个人猛地惊醒,摸了摸脸,往四周看了一圈。
“我……我居然睡着了?”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我是不是睡了很久?对不起啊,让你一个人给它们做衣服。”
“没关系,你昨晚熬夜太累了。既然你醒了,要不一起拍个照再继续睡?”庄缘一边说话,一边架起相机。
“好啊,拍!”沈晔抹了把脸,彻底清醒过来,小心翼翼地挪到沙发中间,向手伸向庄缘,“你也过来,我们一起和它们拍全家福。”
“好。”庄缘设好定时,朝他走了过去,坐下后主动挽起他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拍了几张照片后,沈晔低头,见她头发上挂着跟小小的线头,轻轻地帮她捡起。
庄缘没有松开,顺势握紧他的手,往他身边贴了贴。
“缘缘,你……”沈晔脸颊泛红,满脸的难以置信。
“你不用和谁竞争,你已经赢了。”
“什么……”
“我是说,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不是演戏,是真正的男朋友。”
“真的?我没有在做梦?”沈晔拍了几下自己的脸,眼眶开始湿润:“我当然愿意!我早就……我保证,我会改掉我的那些坏毛病,一辈子对你好。”
“你不用改什么。”庄缘捏了捏他的手指,“我喜欢的就是最真实的你,那个永远会尊重我、信任我的沈晔。”
“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保证,以后会一直尊重你,信任你。”
零点一过,远处接连响起了鞭炮声。
沈晔的困意完全消失了,他握紧庄缘的手,拉着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我们也去放鞭炮吧,这么重要的时刻,一定要庆祝一下!”
“可是,这么晚上哪里买鞭炮去?而且,这里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得去几公里以外。不过……”庄缘松开他的手,往柜子那边走了过去:“家里好像还有些去年剩的仙女棒。”
她蹲下身翻出一把仙女棒,在他面前晃了晃:“要不,我们去玩这个吧?”
“也行。”
庄缘牵着沈晔慢慢地走进院子,几只耶耶也摇着尾巴跟了出来。庄缘点燃仙女棒,细碎的火光像星星一样在夜色中铺开,最后隐没在爆竹声中,就像她理想中的爱情,温柔浪漫却不张扬。
她偏过头,见沈晔正安静地看着自己,他眼底的笑意被星星点点的火光映得格外温柔。
沈晔搂住她的肩,另一只手接过一支刚点燃的仙女棒,伸到她面前:“来,许个愿吧。”
“我希望……”庄缘说到一半停了下来,闭上双眼,片刻后缓缓睁开。
“你许了什么愿望?”
“不告诉你。”
沈晔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等仙女棒彻底熄灭,他伸出双手,从身后将庄缘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上:“我希望,你的事业越来越好,我们的园林越做越大,我们生生世世永远在一起。”
“都会实现的。”庄缘回头抱住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