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棵树,只要不是有人故意往自己身上浇对植物有毒的液体,其他液体只要能给祂提供养分,果果都接受。
但,果果作为植物的同时,又是一棵有智慧的植物,也悄悄混在智人群体里蹭了一些教育资源,对自身的认知和那些普通植物还是有些不同的。
怎么说呢,祂都能自己主动偷偷翻垃圾吃了,喝点“脏水”也没什么。
但这个水换个标签,成了别人的洗澡水,感觉就有点微妙了。
果果觉得自己的树皮都要炸开了,艰难地说:“我没有什么特殊癖好,老板,您要相信我。”
少女:“我知道呀,我就是打个比方,泳池的水因为使用过的原因,就没那么干净。”
“所以你自己不介意的话,我不会说什么的。”
“不过对于你们这种植物人来说,是不是正好需要这种不那么干净的水?”
“烧开的水对你来说反而没用?”
果果:“……是的。”
事是这么个事,但不知道为什么,被这位老板说出来,感觉哪哪不对劲。
虽然有些错愕,突如其来的掉马让果果差点原地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起来,但事情说开之后,果果一方面觉得有点不知所措,另一方面又松了口气。
毕竟,如果要一直伪装的话,果果虽然经验丰富,也不等于不会觉得心累。
能坦荡自然地和其他智慧生物相处,祂也不想隐藏身份,遮遮掩掩的生活。
只是……
果果迟疑着问:“老板,那其他人对我的身份,就没有什么……呃,我是说,排斥?”
“不会呀,大家本来就都不是一个品种的,不还是相处的很好嘛?”
这话……听起来有点细思极恐啊。
什么叫,大家都不是一个品种的?
果果还想问什么,但少女却已经不打算和祂继续聊下去。
她说:“好啦,我回头研究一下怎么做肥料,解决你营养不良的问题。”
“你还要吃吗?还吃的话你可以自己拿,反正你自己是厨师,有需要自己做也行。”
“材料都在仓库,他们有带你去看仓库吗?”
见果果点头了,对方就起身,说了一句:“那我去其他地方玩会儿哦,你自便。”
“对了,你出门的话,不要进农田哦。”
“家里的作物是要给大家提供伙食的,要是被你一个人吃掉了,大家都要饿肚子了。”
果果心里一惊,没想到对方连自己这个能力都知道。
祂还想说自己一般不会主动吞噬周围植物,但对方与其说是和祂商量,不如说是通知,说完就直接跑了。
果果:“……”
果果:“……”
那,在祂和对方说清楚自己的能力不是什么被动不可控的能力之前,祂是不是最好不要出这个飞船?
果果看了看餐厅布置,又看了看灶台方向,想到自己刚刚吃掉的食物,“那……要不我现在就开始做?”
反正祂对睡觉也没什么需求。
果果去了仓库。
果果顺利进入了仓库。
果果闻到了各种植物散发出的香气,感觉自己的根系在蠢蠢欲动。
这里的植物品质也太好了吧!
也还好是祂现在历练出来了,要是让祂意识不清醒的时候过来,怕是直接忍不住直接在这个粮仓里大吃特吃了!
果果深吸一口气,本来是想借此冷静一下,结果发现更馋了。
果果又吸了一口气。
又吸了一口。
吸……
几小时后,果果抱着一堆食材走出了仓库。
果果:“呼,太好了,我忍住了!”
要是没忍住,被发现的话,怕不是会被立刻解雇,然后祂就再也吃不到这么好的植物了!
一顿饱和顿顿饱,果果还是知道选哪个的!
*
在明确知道柠檬大人想要带他们参加莫蒂斯娜利的花神节前提下,钟瑚对手底下这群人干活的效率要求就很高。
别茶虽然觉得事情没必要这么急,反正老板也没说不能参加节日之后再回来继续干活,但遇到愿意好好干活的同事总比遇到摆烂的同事强。
在这两个头头目标一致的情况下,其他人干活倒也没偷懒。
因为没有偷懒的余地。
只要到了工作时间,大家就莫名其妙沉浸其中,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是吃饭或者休息时间了。
中间过程大家也记得清清楚楚,也没有失忆,但就是有种自己好像失去了一段记忆的错觉。
嗯,就是好像有东西操控了他们的意识,让他们在工作时间里只能老老实实工作。
其实察觉到这一点并不难,但目前为止大家都对此接受良好。
包括之前被柠檬大人单独隔离,又被钟瑚单独拎出去不知道做了什么的那个乐思克员工。
别茶站在坑边,看着底下拆的连岩浆都成了露天状态了,转头问钟瑚:“拆成这样,这里留这么大一个洞没关系吗?”
“我会请示柠檬大人后续要如何处理的。”
别茶耸耸肩:“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多管闲事了。”
说完,他又往下盯了会儿,注意到某个身影,随口问了一句:“之前你不是带了一个人走?我记得他一开始还表现得疑神疑鬼的,瞧着有点被害妄想症的趋势,现在瞧着倒是和其他人没什么差别了。”
“你和他说了什么?”
总不会是钟瑚许诺了对方什么吧?
威胁肯定不是,如果威胁就能让一个人心态发生这么大变化,别茶过去就不会遇到那么多棘手情况了。
钟瑚:“没什么,只是带他回去待了一段时间。”
别茶闻言,转头疑惑地看着他。
钟瑚平静回望。
意识到这个人没说谎,事实就是如此后,别茶更疑惑了。
但钟瑚很明显不打算与他解释什么,确定下面那群人已经在好好干活后,就转身离开了。
别茶:“……”
“还挺神秘。”他嘀咕一句,又看向下方,而后仰头看了看天,打了个哈欠。
恰在这时,一片乌云飘过,白色“羽毛”飘落,其中一片正好飘进他张开的口中。
别茶闭上嘴,品味了一下,“唔,没味道。”
已经走远的钟瑚停住脚步,回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一言难尽的意味。
而他们的工作,也赶在了花神节前一晚结束。
一行人穿过传送门,回到了原本的住所。
钟瑚看着一群孩子拿着水壶,把新同事团团围住不说,还笑容灿烂地往祂身上浇水,陷入沉默。
好一出“恶童组团霸凌员工”的戏码。
别茶:“你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