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 羡慕
羡慕剧组很大一部分演员和导演都住在五楼的位置, 左佳当然也不例外。
电梯上升的间隙，顾余细心拿好手中的冰块，减少受热面积。
她打算先去宋小姐的房间将冰块敷好，再去左佳那拿药, 免得在外时间过长让冰块融化。
宋小姐的房卡就在自己口袋里, 她掏出房卡, “滴”的一声，门开了。
屋里，宋歆冉听见门那边的动静, 一个激灵，顿时从床上起来, 还不忘坐直身体, 双手放在膝上。
因此, 顾余一进来看到就是宋小姐端正标准的坐姿, 就连腰都挺得格外直，只不过——
顾余看了眼宋冉的发顶, 默默想到, 只不过宋小姐的头发看着有点乱了, 就连单肩裙的细长肩带也不明缘由地滑到了一边，松松垮垮带着点不自知的勾人意味。
她将视线克制地收回：“宋小姐, 我拿了些冰块过来。”
说完走上前，先是将冰块放置在床头柜上, 再蹲下身，将宋小姐脚腕往上的地方轻轻抬起, 整个动作自然而又显得亲密。
冰块刚敷在脚上带来惊人的凉意, 宋歆冉的脚趾一个瑟缩，不受控制想要把脚往回收, 但顾余早有准备，指尖一个用力，就扣紧了。
“宋小姐，先不要动，马上就好了。”
“好……”宋歆冉的眼睫轻轻颤了颤，似要振翅的蝴蝶，双手改撑在床沿，没有反抗和抵触，而是任由alpha握住她的脚，放松的身体是全然信赖的姿态。
左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就靠在门边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顾余，也从没见过这位的宋歆冉。清冷的alpha如冰雪融化显出令人心颤的温柔，向来高傲的omega也收起利爪选择垂下自己的头颅。
窗外的阳光衬得屋内光线柔和，顾余和宋歆冉之间弥漫着一股旁人插不进去的氛围。
左佳莫名怅然，有些落寞，又有些羡慕。
——
左佳进去拿药的时候，顾余礼貌地在门外等候，大敞的房门能将屋里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即使是酒店五楼差不多配置的房间，也能看出人和人性格的不同来，左佳的房间属于自己的东西很少，但摆放得很整齐，整个房间很干净，半开的衣柜里是清一色的黑色或灰色的宽大T恤，和左佳如今身上这套一样，下摆很长，几乎遮盖住了整个臀部。不见一件裙子。
这位左编剧性格一直都很安静，等待的空隙里，她脑海里不由想起087先前对她说过的话。
早在先前她出手干预左佳事情的时候，087就已经告诉她了，左佳在原来的剧情里是有戏份的。
【左佳，女性beta，家境普通，年幼时其alpha父亲家暴出.轨，被年仅六岁的左佳看见，并将这件事告诉了omega母亲，导致母亲接受不了现实，跳楼自杀。】
当时顾余听了之后一愣：【跳楼自杀？】
【是的，宿主，从结婚以来，左佳的父亲就对她母亲进行长达十年的精神洗脑和控制，左母的精神早已经失常，因此在得知伴侣出轨时，第一时间做出的决定就是了结自己的生命。】
顾余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有些惋惜：【那左佳的结局是什么？】
【在原文里，左佳的结局是和她的omega母亲一样，选择跳楼身亡，而她死后不久，她的经历就被媒体报道了出来，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主角宋歆冉知道这件事后，更是无形间加剧了对alpha的排斥。】
【宿主，左佳有一个阴暗压抑的童年环境，她的哥哥早就知道了父亲的出.轨行为，但因为父亲和那个小三经常给他好处，所以他选择沉默并且帮忙隐瞒。】
【左母跳楼自杀后，也许是为了推卸责任，左佳的alpha父亲和哥哥都将过错怪罪在年仅六岁的左佳身上，一直灌输着负面思想，责怪她不该将出轨的事情说出来。】
可一个六岁的小孩又怎么能考虑得这么多？只知道父亲出轨，这样对母亲不公平，却没想到这件事会是以一个这样惨淡的结局收场。
“……”
回想起当时和087的这串对话，顾余的眼神悄然冷了下来，左佳的父亲前几年溺水身亡，而这几年她的哥哥左简没有工作整日游手好闲，一没钱了就来骚扰左佳。
左佳多年来被灌输着“是你害死了妈妈，如果你没开口，这个家就不会变成这样”的思想，面对钱财上的索取，一直都是沉默忍耐，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拒绝了。
沉思间，左佳就已经拿着消肿活血的药剂喷雾过来了，她把手里的直筒喷剂递过去，咬了咬下唇，不好意思道：“让，让你久等了，这段时间我没怎么用药，所、所以找的久了一点。”
顾余眉头轻微皱了一瞬，暗自思考着，左佳经常用药吗？
她有心试探左佳网恋的事情，便不动声色问道：“左编平常有在网上和人聊天的习惯吗？”
这句话明显问得左佳身形一顿，她低头不敢看顾余，看着有点畏缩，犹豫着说了实话：“以前有过。”
“嗯？”
左佳的笑容牵强有带着微苦：“但后来，那、那个人也不和我聊了，还把我给她的钱还给我了。”
顾余眸光一动，问道：“全部还完了吗？”
左佳摇了摇头，两只手并在一起无意识揉搓着：“没有，但已经还了大部分了。”
听了这话，顾余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看着左佳瘦弱的身躯，她的心里一阵复杂。
原主列表里她至今还没还完钱的，只有三个人，而她现在终于知道左编是原主列表里的谁了，除去已经确认了身份的明馨和关礼岑关经理，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原主的三大富婆姐姐里最为沉默少言的“甲”。
即便是顾余这样性格的人，也不得不在心里默默感慨，原主的勾搭列表里，居然有这么多优秀的人，尤其是三个富婆姐姐，都让穿越来的她在现实里遇见了。
这任谁看了都得感慨一句天意如此。
左佳见顾余没有答话也不在意，只是黯然说道：“可能是我真的不太讨人喜欢吧。”
她习惯性地把所有责任推在自己身上，并且习惯性的贬低自己。
顾余见状，在心里轻叹一声气，说道：“左编，这不是你的问题，只是那个在网上骗钱的人不是什么好人。”
顾余由衷觉得原主人品相当得烂。
左佳的心里却骤然酸涩，手心忍不住握拢、抓紧，在衣服的布料上留下层层的褶皱，这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不是你的问题”，而不是指责她。
她说道：“我知道，那个人会经常和我说奇怪的话，也、也经常会编理由找我要钱。”
顾余一愣：“那为什么……”
既然知道，那为什么左佳还要继续和原主聊天？并且还给原主转了那么多账？
或许是因为顾余之前的话，左佳难得抬起头，对上顾余的眼睛，用几乎自嘲的语气，小声说道：“我只是太孤独了。”
顾余，我只是太孤独了，一直都很孤独，从小就是。
*
十几年来，左佳曾无数次后悔和痛苦，为什么要告诉妈妈那件事情，如果当时自己考虑得多一点，或者不那么直白，妈妈是不是就不会离开自己，也不会以这样惨烈的方式离开这个家。
哥哥的指责：“是你毁了这个家。”
对，是她毁的。
爸爸的咒骂：“你害死了你妈。”
是啊，妈妈被她害死了。
同学的嫌弃：“大家别靠近她，她是个害人精，我家里不让我跟她玩！”
这些人说的都没错，她这样的人，不会有朋友，她活该被嫌弃。
“你怎么这么喜欢说话？”
“你为什么要说那么多话？”
“就是因为你话多！”
“你害的你害的你害的你害的！”
后来，她不敢说话了。
其实有时，她也会迷茫，为什么出轨的是爸爸，但这一切怎么就都成了她的过错？
只是这种困惑和迷茫最终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在众人看向她鄙夷而又厌恶的眼神中，逐渐消失在她的脑海里，深埋进她的心脏深处，然后便是蒙上厚厚的灰尘不见天日，能看得见的地方，只剩下一大堆的麻木。
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可这种孤独的生活，真的能习惯吗？
这个问题她从来不敢去深想，生怕自己一想，就忍不住陷入怪圈里。
她不敢和别人交流，明知道在网上遇到了骗子，她装作不知情，只因那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有人这么频繁找她聊天，即使目的是为了骗钱，但她还是有了一种被人陪伴的错觉。
后来，她那个出轨的alpha父亲死了，据说是醉酒溺水死的，死的很惨，尸体在水里飘了好几天，被捞上来的时候肿得不成样子。
再后来，她的书卖了版权，进了剧组，遇见了以前的同学陆丰，如今对方似乎成了大影帝，他知道她那些过往，望过来的眼神也是充满嫌恶，她就知道，她得更加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能再去讨人嫌了。
她的哥哥也并不像哥哥。
不管是在哪里，她好像都是被抛弃、被遗忘的那一个，她以为自己不在意的，她真的以为自己不在意。
可如今终于有人问了，她心里像是被割开了一个小口，小小的委屈酸涩从中流淌出来，让她的眼睛有点发酸。
她知道自己不配哭，但就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她看着站在自己身前，外表看似冷淡但其实格外温暖的alpha，终于承认：“我只是太孤独了。”
顾余，我真的太孤独了。
第052章 坦白
坦白等拿着药重新回到房间, 宋小姐脚踝上的青肿已经消下去了不少，转而变得有些泛紫，虽然伤势并不是那么严重，但在白皙的肌肤上还是显得有些骇人。
顾余仔细看了一下, 见没什么大碍了, 心弦微松, 随后才将从左佳那拿的喷雾打开。
药剂的刺鼻味道在空气蔓延，alpha垂眼上药时的目光很专注。
可宋歆冉看着看着，便将指尖伸出, 轻轻抵在了顾余的眉心处，她用近乎笃定地口吻说道：“顾余, 你在不开心。”
眉心处的暖意让顾余下意识抬头, 她这时才发现自己的眉头其实一直隐隐都是皱着的。
“嗯……”
她承认, 她现在的确有些不开心, 受到左佳那句话的影响，她隐隐动了恻隐之心。
或许是因为她和左佳的处境有些像, 没什么朋友, 娱乐圈是个大染缸, 人情世故弯弯绕绕太多，和人相处总得紧绷着根弦, 她又不是个健谈的性格，当然也不会有什么亲密的朋友。
算来算去, 她也差不多一直是孤身一人。
宋歆冉用手撑着床沿稍微发力，将上半身朝顾余那边凑近了些, 裙角顺着她的动作在床单轻曳, 明眸璀璨，眼底却带着认真：“为什么不开心, 可以和我说说吗？”
她会努力让顾余变得开心的。
顾余安静了片刻，面对宋小姐关切的目光，她难得有了倾诉的欲望，说道：“只是觉得，有时候人活在世上需要承受的苦难，未免太多了点。”
“宋小姐，如果一个人生下来后，她过得并不开心，是不是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
“或许，最开始不存在才是最好的结果。”
她说的不是左佳，而是她自己。只是左佳的经历让她想起了自己以前的时光。
宋歆冉一愣，虽然不懂为什么顾余会突然问出这样毫无厘头的问题，但思考片刻后，还是认真答道：“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既然那个人来到了这个世上，这个假设本身就已经不成立了。”
“那就努力让自己开心一点，毕竟，有时候情绪是人自己赋予自己的。”
“来这世界一场，就别留遗憾了。”
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不要总是去回想，否则容易陷入回忆的漩涡里，反而错过当下的美好事物，不管过去如何，降临到这个世界的初衷怎样，宋歆冉始终觉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不开心，就努力让自己去开心。
有些人或事、景或物，总会让你对世界有那么一瞬间的留恋的，哪怕只是一个稍纵即逝的瞬间，也是幸福的象征。
宋歆冉想着这些，心念一动，自己也受到了一些启发，那她是不是也要勇敢一点？
顾余则是在思索着宋歆冉的话，她放松了神情，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宋小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氛围太好的错觉，宋歆冉总觉得顾余的声音带着点柔意。
“不用谢，如果心情不好的话，就去旅旅游吧。”
她说着，并不由盯着对方优越的五官看，宋歆冉只觉得这个alpha可真是哪哪都好看，她的心又被羽毛刮过似的痒了起来。
顾余此刻已经上好了药，直起身收拾东西，两人间的氛围太好了，宋歆冉有些上头，脱口而出：“顾余……我们能加个好友吗？”
顾余的动作一顿，过了两秒，她说道：“宋小姐，其实我们已经加过好友了。”
她最终还是选择坦白，宋小姐是个很好的人，她不想欺骗宋小姐，如果满嘴谎言满是欺骗，又和原主那样的人有什么区别？
只是，她现在还没想好措辞。
宋歆冉讶异道：“我们加过好友了吗？什么时候？”自己列表里的人几乎都是现实里认识的人或者朋友，她怎么不记得自己加过顾余？
再者，怎么也没见顾余说过这件事？
“是在以前加的，宋小姐，晚上我用账号给你发消息。”顾余半边身体背对着光，脸上的神情隐隐看不清。
宋歆冉当然也没能看见顾余眼中的复杂，她想问为什么是晚上发消息现在不行吗，但视线一转，看到顾余两只手上都沾了药水，知道了原因，她手指不自在地缩了缩，说道：“好……好的。”
顾余现在不方便，估计马上又要赶去剧组了，顾余说晚上给她发消息，她愿意等的。
时间在等待中缓缓流逝，宋歆冉从来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过，她拿着手机心不在焉地翻了翻，时不时就扫一眼手机上方的时间，数着晚上什么时候才能到来。
在此之前，她已经把自己的好友列表从头翻到了底，也不知道顾余到底是其中的谁，自己的好友列表里没有一个是符合条件的。
宋歆冉胡思乱想，顾余是不是弄错了？还是这是委婉的拒绝？宋歆冉想，她可不希望是后面那种可能性。
她有一下没一下点着手机，颇有些心不在焉，肌肉记忆让指尖下意识点进v博，大数据按照她的搜索习惯和浏览频率精准推送着话题。
宋歆冉随意扫了眼，毫不费力就在其中找到了关于顾余的话题。
有一个小v博主发了条文案：这段时间我们鱼鱼也是火起来了，毕竟各种黑料都来了，这怎么能不算是一种火呢（狗头），但有些黑料还挺搞笑的，就比如我看到的那一条，说鱼鱼绝对是关系户，又是加戏又是热搜的，那人说的信誓旦旦，还列出一堆证据，看起来有板有眼的，然后，我一看这人总结出来的结论，说鱼鱼的关系户就是她的经纪人。
评论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得我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我也看到那条v博了，还点进去那个人的主页看了看，一看性别是alpha，好，破案了。
：新来的，本来看到关系户这三个字评论区会是一片指责的，但为什么大家看到了反而会觉得很搞笑啊？
有人为她科普：因为鱼鱼的经纪人很穷啊，只是星辰影视一个底层经纪人，如果这也算关系户的话，那真是我见过的最穷酸的关系户。
：鱼鱼经纪人是她表姑这件事大家基本都知道。
：鱼鱼跟着自家表姑经纪人，几年接不到俩好剧。
：就连进组的保姆车都是租公司的。
：那个发黑料的博主一看就是没了解过鱼鱼，我们李经纪哪有那么大的本事（狗头）
路人叹：好家伙，从来没想到有关系户能混的这么惨淡。
：莫名怜爱顾余
#顾余 关系户#还上了一波v博词条，不明就里的人满怀恶意点进来，笑哈哈地退出去。
评论区过于欢快，连带着宋歆冉眼里也染上了笑意。
时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宋歆冉还在看顾余粉丝的搞笑发言，看得乐不可支，突然，手机上方弹出聊天框，显示有人给她发了消息。
聊天备注是“鱼”，宋歆冉记得她，但也仅限于记得，她对这个人的观感并不好。
鱼：我忙完了，在吗？
宋歆冉眉头微皱，不懂这个人为什么突然给她发消息，这人忙没忙完关她什么事，莫名其妙的。
她这样想着，干脆指尖一划，想要把这人从自己的好友列表里删除。
下一秒，就又见这人发来了消息。
“抱歉，我想我要和你坦白一件事情。”
宋歆冉指尖顿住，坦白什么事情？
“宋小姐，我是顾余。”
“砰——”
原本悠闲仰躺在床上的宋小姐，手机险些砸在自己的脸上。
第053章 杀青
杀青剧组, 人声喧嚣，趁着补妆的空隙，顾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信息，属于宋小姐的聊天框依旧干净而安静。
从昨晚开始, 她一发出那三条消息, 宋小姐就迟迟没有答复, 她以为宋小姐是没看见，便一直静静地等待在屏幕前，谁知一晚上过去了, 手机还是毫无动静。
不知道是因为没看到，还是已经不想理会她了。
尽管已经有了这种心理准备, 但不可否认的是, 顾余心里依旧有些失落。或许宋小姐过往对她太过宽容, 导致她有了一种宋小姐不会疏远她的错觉。
但自己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
而酒店五楼, 屋内光线昏暗，宋歆冉在床上翻了个身, 发丝凌乱地铺在白净的床单上, 一如她一片混乱的大脑。
眼睛处的酸涩提醒着她自己是一夜未睡, 房间的窗帘紧闭，但依旧还是从隐约透进来的光线得知, 此刻已经天亮了。
宋歆冉拿过手机看了时间，早上九点。
她睁着眼, 良久，叹了口气：“唉……”
宋歆冉举起手机, 发出的荧光照亮她此刻眼中的纠结和复杂, 她点开和“鱼”的聊天框，消息依旧停留在那条：宋小姐, 我是顾余。
她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快半分钟，才颓然地放下手机，顾余怎么会是“鱼”呢？
在此之前，她从来都没将“鱼”和顾余扯上联系，人的刻板印象是可怕的，在她的认知里，“鱼”最初给她发的几条搭讪短信，就已经奠定了她在宋歆冉心里的印象，但其实如果除去最开始那几条消息，后面的口吻和语气的确是顾余的风格，只是自己成见太深，反而忽略了这点相似。
而这还不是最让她难以接受的，她羞耻的是，她和“鱼”聊天时说过的那些话。
什么“怎么判断自己是不是喜欢某个alpha了啊。”
什么“两万块，教我怎么邀请alpha参加自己的生日宴会啊。”
虽然那两万块顾余最终也没收下。
宋歆冉掀起被子蒙住自己的脸，只觉得丢脸。
聊到正主面前是种什么样的体验？她此刻算是明白了。
她难得起了暂时逃避的念头，中午的时候，她选择电话点餐，让酒店的人把餐送上来。
几分钟后，房门被轻轻扣响。
宋歆冉以为是送餐的到了，从床上起身顺便套了件外套，脚踝上的伤已经消肿了不少，但走起路来总是会有点不适，不过尚在能忍受的范围内。
她打开门，门外的却不是酒店的送餐人员，而是某个熟悉的自己想了一晚上的alpha。
宋歆冉身体一僵，条件反射性地想关门。
只是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对方握住了：“宋小姐，我可以跟你谈谈吗？”
声音是自带的清冷感，但那双眼的目光却诚恳又带着询问，薄唇微抿，她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过来找宋小姐。
她莫名在意宋小姐对她的看法。
手腕上，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正通过肌肤传感到大脑，宋歆冉眼睫颤了颤，看向自己被握住的地方。
顾余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心里一急，做出了这样的失礼举止，立马松开了手：
“抱歉……”
宋歆冉却打断她：“我说过，你不用因为这个跟我道歉。”
“我不讨厌你的靠近。”甚至还有点喜欢。
宋歆冉心里带着燥意，没好意思把后半段话说出来。
她的发丝被别在了耳后，泛红的耳尖就这么展露在顾余眼前，不知为何，顾余的心尖也一烫。
顾余还记着自己来的目的，说道：“关于好友这件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隐瞒的。”
她说这话时带着歉意与一点不好意思，应该也是想到了两人的聊天内容。
见到顾余这样，宋歆冉原本的尴尬和丢脸悄无声息淡去不少。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如果有人和你一样尴尬，那你反而没那么尴尬了。
她别扭说道：“没事，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有点太惊讶了，没想到那个人会是你。”
“你和刚加上好友的时候，变化很大。”
顾余沉默片刻，说道：“……可能因为那时候想和你拉近关系。”
她说的是实话，原主想要拉近关系的心思简直都快溢于言表了，而她，现在也不想和宋小姐的关系被拉远。
宋歆冉结巴了一下：“是、是吗。”
“嗯。”
原本的尴尬被另一种奇异的氛围所覆盖，让处于中心的两人心底泛热，偏偏这两人又极其纯情，还懵懵懂懂不知道这种氛围是什么。
“您好，您叫的餐到了。”另一道声音突兀响起，才打散了这莫名不敢让人放松呼吸的氛围。
“好……好的。”宋歆冉猛然回神，躲闪着眼神应道。
送餐人员将餐具和食物端进房里，极有礼数地没有四处乱看，送完后就走了。
顾余在原地站了片刻，随后斟酌着语言：“宋小姐，那我也先走了，我们……线上聊。”
宋歆冉红着耳朵，说道：“好。”
等顾余走了几步后，宋歆冉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把人喊住了。
“那个，顾余……为了防止你误会，我还是想跟你说……”宋歆冉没看她，而是略带忸怩地看向廊道上的绿植，“我们聊天的时候，谈到的alpha，从来都不是别人，一直都是你。”
不管是疑似喜欢的alpha，还是想要邀请去参加生日宴会的alpha，一直都是你。
窗外的阳光依旧耀眼，心跳却在此刻彻底失了衡。
——
晚上的时候，顾余躺在床上，将手机放在心口的位置，大脑还在反复回想着宋小姐最后的那几句话，手机在手心里“滴”的一声，显示有人给她发了消息，打开屏幕一看，却是李如琴，对方发来一个文件。
：这是《田间的路上》发过来的合同，我发过来了，我初步看了看，给我们的出场费档位算新人里比较偏高的了。
《田间的路上》便是上次李如琴打电话时说的那档田园向综艺，顾余本就在犹豫，按上辈子的金牌经纪人说的，事业刚起步阶段，是不建议去参加综艺的，让粉丝离戏外的自己过近，容易留下性格和人设上的刻板印象，尤其是顾余这种像散着股高冷气息的人，这种效果格外显著。
对于演员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容易让自己戏路变窄。
金牌经纪人看待的事情长远经验老道，顾余当然知道对方说的话是有道理的，因此即使对这类综艺有些兴趣，但也一直没去接触和参加。
至于穿越后，即使总有一天自己会离开，长久以来的习惯也让她心里一直绷着根弦，去尽力完成自己的事业，可或许是上次宋小姐的话影响到了她，顾余想放松一下自己，体验以前从来没机会尝试的东西。
顾余抽空的时候了解了一下这部综艺，也看过几期，这部综艺虽然不是特别出名，但粉丝粘性大不是没有道理的，每期嘉宾都会去一个风景优美的乡下生活和拍摄，节目组又会整活，既有风景又有笑料，但因为田园向风格的综艺本身不是太具有趣味性，受众有限所以并不出圈。
顾余打开看了合同，和李如琴说的一样，单出场费在她这个咖位里算是偏高了，毕竟娱乐圈是个现实的地方，艺人的出场费是按人气和所能带来的流量计算的，而《田间的路上》节目组很有诚意。
顾余没多做犹豫，干脆利落签了，至于线下合同，综艺的节目组会派人送去首都那边。
算算时间，《田间的路上》这期刚录制完，算下来下一期就是在下周周一，还有差不多一星期的时间，她《仙途》杀青后，再去参加完宋小姐的生日宴会，录制的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杀青那天，顾余顶着被血包染了一身红的衣服，从地上站起来。
“咔！”刘彦希拿着个大喇叭喊了一句，几乎是话音刚落，周围的工作人员就围了过来。
“顾老师，恭喜杀青！”
“恭喜恭喜！顾老师。”
顾余眸光柔和，接受着她们的恭喜和热情，说道：“谢谢你们，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
明馨也难得凑了过来，邹雪的事情已经差不多尘埃落定，对方在有意识的情况下伤人，并且已经达成伤害，需要负刑事责任，邹雪那两个家人是想闹的，但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就被明馨的粉丝知道了，小星星们哪能忍受自家馨馨受这种欺负，当即在网上激情开麦，直接把邹雪家人闭网骂回老家了。
她重新回剧组后，这段时间除了对戏，很少主动来找顾余，此刻，看着被围在中间的顾余，她说道：“杀青快乐。”
“谢谢。”顾余也看向她，回应了一句道谢。
看着alpha那双黑亮的眼眸，明馨释然地一笑：“谢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
人群之外，左佳静静地看着被众人围簇的顾余，由衷为对方感到高兴，她知道，顾余迟早会大火的，这个念头有些莫名，但左佳是真心这么认为的。
刘彦希走过来，递了一个红包，这是演员戏份杀青之后的惯例了，所演角色在剧里面死亡，都要给一份“压惊红包”。
顾余没有推却，道了声谢，接过红包，这种压惊红包里面的金额一般比较少，主要就是为了图个吉利，但顾余接过后，才发现这个红包虽然外表看不出来，可一摸就能感受到明显的厚度，显然金额不低。
顾余眼中掠过一丝讶然，抬头对上刘彦希的视线，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她总觉得刘彦希导演望过来的目光……透着一股子慈爱。
顾余：“？”
刘彦希好似看出她的疑惑，也不解释，只是笑呵呵道：“没事，收下吧。”
反正以后大概率也会成为一家人，这也是她作为长辈的一点心意。
顾余如今不管是本身咖位还是在这部剧里的戏份，都不占大头，再者又是在山上拍摄，剧组也不好办杀青宴，不过顾余也不在意这个，她打算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
不知道是谁提议了一句：“大家一起拍个照吧。”
众人都很乐意，站在一起，整理队形的时候，一群人说说笑笑很是热闹。
顾余心念一转，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处找到左佳，嘴唇微动，无声做着口型：左编，一起拍照吗？
这个动作背对着众人，微小而又不起眼，是只有左佳一个人能看见的秘密，左佳心里暖意流淌，像是冰冷的身子被泡在了温热的水里，整个人都是暖洋洋的，这种感觉和顾余一样，都温暖的让人眷恋。
她看了眼正在说话谈笑人群，终究还是渴望那种热闹的氛围，于是在顾余隐隐带着包容的目光中，试探性迈出一小块的步伐，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
从最开始的胆怯到逐渐变得自然，她走入人群里，来到顾余的身边。
等大家都站好后，副导左右看了看，犯难了：“那谁来拍呢？”
暂时没人说话，拍照的那个人需要用手拿手机，镜头里的人太多了，如果用前置镜头肯定不能让所有人入境，但后置镜头的话，拍照片的人就不能参与了。
这时，一旁陆丰突然开口说话了：“这好办啊，左佳编剧，要不你来帮我们拍照吧，反正你也不喜欢入境。”
这话一出，顾余的神情顿时冷了下来，她已经看见左佳下意识搓着自己的衣角，在众人的目光下，她是那样的局促不安，就像一只刚探出触角的小蜗牛又立刻把自己缩了回去。
左佳是个不怎么擅长拒绝的人，面对陆丰的要求，即使已经知道对方带有恶意，但还是没出息正要松口。
顾余打断道：“不用专门找人拍，我看剧组有个支架，手机放支架上就行了。”
副导原本正尴尬着，听了这话顿时眼睛一亮：“对啊，我都差点忘记支架的存在了。”
说完立刻就让道具组的人去道具房拿支架去了。
他还不忘夸道：“还得是顾余想的全面啊。”
而陆丰已然面色泛黑，十分难看，他冷冷地看着顾余，而顾余丝毫不惧，望过来的目光淡然自若，在陆丰眼里，就成了一种没把人放眼里的傲。
他满怀恶意地想，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就看你不久之后，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有闲工夫了。
在陆丰没注意到的地方，一向内敛没什么存在感的左佳，察觉到他对顾余的恶意，悄然间握紧了双拳。
——
当晚，《仙途》官方v博就发了一条动态，庆祝顾余杀青，已经放了一小部分顾余拍戏时的花絮照片，最后一张是顾余杀青时穿的那套带血的粗麻布衣。
这部剧她所饰演的浮千后期戏份已经被废了全部的仙力，沦为了普通人，为了符合设定，服装当然也是穿的最为简单朴素的普通款式，衣服并不算好看，全靠着顾余那张脸在撑着。
照片里顾余躺在满地的鲜血中，那张向来清冷孤傲的脸沾上血迹，双眼紧闭，眼尾的泪痣在过度惨白的肤色上，浓得似墨。
官方评论区和谐，但呈两级分化，一方是“呜呜呜呜呜呜”的心疼粉，一方是“斯哈斯哈斯哈”的舔颜粉。
而v博粉丝群，管理人员已经安排好了酒店，并登记了要去剧组应援的粉丝来回路费。
一切弄好后，她才切页面，私聊宋歆冉，小心翼翼打字问道：大佬，你真不去现场吗？
酒店，宋歆冉因为脚不方便，这段时间一直没去片场，她此刻在收拾行李，顾余已经要离开剧组了，她也不打算继续多待，看到这条消息后，她没多做犹豫，直接打字回复：我不去。
第054章 暂别
暂别
第二日的清晨, 空气格外清新，顾余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助理杨恬在酒店门口等候。
在剧组待了一些时日，顾余的东西却不是很多, 她本就喜欢简约出行, 除去一些日常服装和必备化妆品, 就几乎没什么了。
倒是上次李如琴专门给她带了不少东西，这样林林总总一算下来，还是塞了快两个大箱子。
“鱼鱼姐, 李姐说她从公司租了保姆车，现在在山脚下等我们呢, 车牌号也已经发给我了。”杨恬的声音欢快, 这句话说完后忍不住偷笑了两声。
她闲着没事就喜欢上网, 网速很快, 当然也看到了那条“关于鱼鱼的贫穷经纪人”的v博帖子，还跟着乐呵了几下。
顾余听了, “嗯”了一声, 为了方便出行, 她今日穿着一套休闲的运动装，马尾高扎, 只有额角那落下来一小搓胎毛刘海，淡妆精雅, 柔化了五官自带的冷淡感，眼角泪痣一如既往吸人眼球。
即使挨得近了, 也很难在顾余脸上看到类似毛孔之类的东西, 简直是肤如凝脂的典型代表。
杨恬心里带着点小心酸和小羡慕，拍戏这些天, 鱼鱼姐真的是一点都没晒黑。
顾余看了她一下，说了句：“等回去后，给你放五天假，你好好休息一下。”
一瞬间，杨恬心里的小心酸消失得一干二净，反被浓浓的雀跃充斥：“鱼鱼姐你最好了！”
“对了，鱼鱼姐，听说宋小姐也是今天下山，我们是要和宋小姐一起吗？”杨恬随意一问。
顾余没有否认，站在酒店的大门门口，像是在等待着谁。
宋歆冉的身影很快也出现在了她们的视线范围内。
顾余安静地看着宋小姐朝这边走近，特意垂眼看了下对方的脚踝，见已经完全恢复了才放下心来。
宋歆冉脸上戴着副大框的黑色墨镜，白色的珍珠上衣配黑色修身喇叭裤，看上去明艳动人，右手拖着一个粉色的小型行李箱，脚步在看见顾余时微不可查地一顿，随后恢复如常。
“早、早上好。”她握着行李箱拖杆的指尖微微用力。
“早上好。”顾余也回。
随后就没了进一步的言语，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氛围，总之就是挺不自在的，宋歆冉暗自庆幸自己戴了副墨镜。
自从上次在房门口的对话后，这是两人这几天的第一次见面。
当时情绪一上头，什么话都能说得出，现在才后知后觉有些尴尬。
借着墨镜的遮挡，她悄悄抬眼看了眼顾余，alpha面色如常，只是视线有些游离，并没有表露出的那样淡然。
杨恬神经粗，没察觉出来这异样的氛围，只是惊奇地看了眼宋歆冉的行李箱，叹道：“宋小姐，你的行李好少啊。”
宋歆冉：“只是带了一些必要的，其他的有专门的人帮我收。”
杨恬心里的小人含泪咬着帕子，果然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有这一个开头，接下来的话也就容易说顺了，宋歆冉说道：“我安排了车，就在片场外面等我们，你们跟我一起下山吗？”
这里离山脚是有一段不小的距离的，刚开始的一小段路需要步行，走一小会才有开往山脚的大巴车，平常剧组运输物资和材料一般就是用这种车，优点是空间大，缺点就是坐着并不舒服。
如果不是非特殊情况，一般也不会有人选择坐大巴。
杨恬满眼期待，见顾余没拒绝后，也高兴说道：“好诶，跟着宋小姐真好！”
墨镜宽大，宋歆冉眼中的情绪看不清楚，只是下巴微抬，透出一股娇矜来，像只高傲优雅的白孔雀。
宋歆冉叫来的车是辆吉普越野，里面的空间挺大，座椅和大巴相比，简直舒适了不止一个度。
杨恬十分自觉地跑去了副驾驶。
下山的道路弯曲，有些路又不平，车子跟着晃来晃去，一个急刹，宋歆冉一时不察，猛地往前栽去。
顾余见状反应很快，当即用手背垫着宋歆冉的额头上。
“咚”的一声轻响，宋歆冉的额头就撞入温暖的手心里，除了柔软就再无其他感受。
司机赶紧道歉：“对不起，小小姐，这路前面有个大坑。”
宋歆冉慌忙坐直身体，不敢看向顾余的方向，只嘟囔着声音说了句：“没事，你看着点。”
车子重新启动，这次开得平缓了很多，在不断倒退的风景里，宋歆冉偷偷看了眼顾余的手背，果不其然红了一点。
顾余的皮肤白，这点痕迹也显眼。
宋歆冉有点心疼，见前座的人都没注意到这边，便鼓起勇气，牵起顾余的手。
alpha的手掌要比她大上一点点，指腹柔软，骨关节明显，微曲的时候还能看见隐约的骨骼和淡淡的青筋，手指格外细长，却又很干净。
是宋歆冉很喜欢的手的类型。
她别扭地拉着顾余的手，一手垫在顾余掌心下面，一手轻轻揉着那块有点泛红的地方。
见顾余投来疑惑的目光，她耳根泛热地小声说道：“揉一揉就没那么痛了。”
顾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向不喜欢和别人亲近的她，这次像根呆愣的木头，任由宋小姐捧着她的手。
说起来，两人现在的相处模式有点奇怪，像是在暧昧，两方却又什么都不说。
可宋歆冉无法自抑地沉溺在其中，并为靠近alpha而感到沾沾自喜。
可她依旧疑惑，不知道是因为这是她本身的情感，还是信息素的影响。
毕竟，她这个月的发热期迟迟没来，而月底马上就要到了……
越野车是在离大路不远的地方停住的，层层的枝叶加上一个小弯，让大路上的人无从窥晓车子的存在。
车窗敞开，掠过的风吹起宋歆冉耳边的碎发。
她压了压，低垂的眼睫遮挡住眼中的羞意，说道：“有粉丝在外面等着，你们先下车吧，我在这停一会儿。”
顾余应了一声，她没问为什么宋歆冉会知道粉丝来杀青应援这件事，只是在下车前身形顿了一下，说道：“再见，宋小姐。”
“再见。”宋歆冉轻轻回应。
再见，再见，她期待和顾余的下一次见面。
下次见面的时候，应该就是自己的生日宴会了吧。
——
大路上，现在太阳还没出来，温度还不算高，这儿属于还没完全开发好的景区，附近没什么车辆和行人，但如今从远处看，确实能看到这儿围了一大波人，黑压压一块。
按理说，顾余如今没代表作，出现在大众视野里的次数也不多，应该是没多少真爱粉的，顶多也是沉迷颜值，为了凑凑热闹和方便舔颜才进的粉丝群。
但奈何粉丝群有个富婆大佬，把出行的一切费用都包了，这下原本只是一时加粉丝群凑凑热闹的路人粉也纷纷心动，来体验免费的线下追星来了。
顾余的身影一出现，等候着一群人就沸腾了。
“看！那是不是鱼鱼？！”
“是的是的！啊啊啊啊啊，鱼鱼！我见到真的鱼鱼了！”
“我们小鱼籽出息了。”
“姐姐好飒！姐姐看我。”
“真的和直播里一样美，呜呜呜呜呜。”
来到这里的粉丝比预料中的多很多，顾余眼中划过些微的诧异。
却还是依据上辈子的经验，第一时间进入了合适的状态。
几步远的地方，李如琴也赶忙凑过来，她也是关注微博的，知道粉丝会来杀青应援，为此准备了很多小礼品和矿泉水。
一群人见状又是一阵激动。
行李箱早就由保姆车上的司机搬到了车上，顾余在粉丝们眼巴巴的视线里一件一件发着小礼品。
粉丝们一边接过，一边在心里疯狂尖叫。
等发完了，顾余才看向貌似负责管事的粉丝，眼含认真，询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近距离受到美貌突击的群管理呼吸一窒，慢了半拍才回道：“大部分人是昨晚到的。”
顾余闻言眉心微蹙，眼中可见担忧：“你们过来有住的地方吗？”
昨晚到地方估计时间也仓促，就怕粉丝找不到住的地方。
群管理当然能看出顾余的想法，先是心里一暖，才说道：“鱼鱼你不用担心我们的，我们包了酒店，离这里只有半个小时的车程。”
一旁也有人附和：“对啊对啊，群里有个富婆姐姐人超级好，直接把费用报销了。”
“报销？”
“是呀。”一个长相可爱的小omega翻出手机，用手指划拉划拉，翻到某个地方，才将手机翻转了一面给顾余看。
“就是这个富婆姐姐。”
富婆姐姐花了那么多钱，应该要让鱼鱼知道富婆姐姐的存在的。
顾余看向屏幕，粉丝口中的富婆姐姐头像还是系统默认的头像，倒是设置了昵称，不过也只是一个简单的字母：S。
光看昵称，看起来是一个特别高冷的人。
那个递手机的小omega说道：“只是大佬一般不在群里说话，现实里应该是比较忙的人。”
于是，顾余默默记住了这个叫“S”的粉丝。
这一趟流程下来就花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坐上保姆车的时候，一旁的杨恬才舒了口气：“小鱼籽们超级热情啊。”
李如琴给她们递了瓶水，说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
她手下的艺人最火也不过是一个孟甜，还只是一个十八线的小模特，哪能有这么多粉丝专门来探班。
“你们一路下来也累了，先休息会儿吧，我听说下山的路陡，大巴的座位又硬，挺受苦的。”李如琴说道，“要不是怕把公司的保姆车刮坏，我早就上去接你们了。”
顾余喝了一口水，没说话，倒是杨恬傻乐道：“其实也没有很累啦，我们是坐宋小姐的车一起下山的，座位可舒服了。”
“宋小姐？”李如琴的手一抖，“哪个宋小姐？”
不会是她想的那个宋小姐吧？
“就是星辰影视的宋小姐啊，总裁的妹妹。”
“……”还真是她想的那个宋小姐。
压下满腔的震惊，李如琴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已经悄悄拿出了手机，给顾余发消息。
：你和宋小姐很熟吗？怎么还搭上宋小姐的车了？
身为星辰影视的人，即使她身份再小，也多少知道一点内情，据可靠消息，宋歆冉可是很讨厌alpha的，愿意和alpha同座，简直是打破了她的认知。
她担心顾余不了解宋歆冉的性子，倒是得罪人了还不知道，不管是身为经纪人还是亲戚，她都是不希望看到这种事情发生的。
顾余：只是顺路，刚好就一起下山了。
李如琴收到消息，有种果然如此感觉，又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她就说嘛，这次就是碰巧了刚好顺路，虽然宋小姐会和顾余一起搭车有些奇怪，但人嘛，总有几次乐于助人的时候。
却丝毫没意识到，自家表侄女全然没回复自己的前一个问题。
没过两天，剧组的片酬就打进了卡里，顾余也没犹豫，直接把原主骗来的钱剩下的部分还完。
明馨是第一个收的，发了个小鸟歪头单眼wink的表情包，可爱又不失俏皮。
：顾余，你效率还挺快嘛，这部剧拍完了，接下来什么安排？
顾余回：目前定的是《田间的路上》综艺组。
明馨显然也对这个综艺略有耳闻：那个啊，你是去当飞机嘉宾吧，下期节目的录制也就是在几天之后了。
：嗯。
这段对话便告了一段落。
三个人中的“甲”，也就是左佳还没回消息，对话框很安静。
倒是关礼岑没过多久就发了消息过来：这么快就把剩下的钱都转过来了？小鱼儿是要和姐姐彻底撇清关系吗，姐姐会伤心的。
顾余神色不变，这位关经理平日里看着端方稳重，一副女强人气场，在网上却是截然不同。
顾余没有回她消息，没过多久，关礼岑也没再多言，把钱收下了。
终于还完了账，顾余稍稍舒了一口气，觉得也算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宿主……】087在脑海里弱弱唤道。
顾余眉眼此刻还舒着，听到脑内的声音，她将身子靠在椅背上，身体放松，说道：【087，你终于出现了。】
087这段时间处于一种懵懵懂懂的状态，眼睁睁看着自家宿主和原书主角的发展慢慢朝着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方向跑偏。
主角和官配之间不是不可拆也拆不掉吗？不是说主角的感情线是命定的吗？要不然也不会让系统带着宿主过来改变命运了。
可为什么这个位面的主角不按常理出牌，貌似对自家宿主有意思啊！
顾余思考不知晓087现在思绪有多紊乱，并且还带着因数据加载过快导致的卡顿。
她现在满心想着一件事，也是她一直在等087出现的目的。
【087，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087下意识道：【什么事情？】
【宋小姐生日要到了，我想送宋小姐一个护身符，要真的有护身避灾功能的那种，你有办法吗？】
087：【……】
第055章 兑换
兑换
【护身符？】087的声音显得有些干巴。
顾余坦然自若, 丝毫不觉得自己说出的话有多反世界观，点头再次给了肯定的答复：【对。】
这段时间，顾余思考了很久该送什么礼物给宋小姐，可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头绪, 宋小姐家境富饶, 什么都不缺, 她又能送什么？
后来她想到了在原剧情里，宋小姐受了很多苦，又有那么多次和死神擦肩而过, 她想，既然宋小姐物质方面不缺, 那她就最大限度给宋小姐带去平安吧。
她穿越来是为了拯救宋小姐, 可万一她哪次没能及时赶到呢？
万一……自己回去了, 不在宋小姐身边了呢？
顾余垂下眼睫, 掩下眼中的那一抹暗色。
087的声音严肃：【但宿主，这不符合这个世界的定律。】
听到087这么说, 顾余抬眼, 从中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所以你有办法的对吗？087。】
087：【……】说漏嘴了。
顾余本就是打着试一试的想法, 没想到087居然真的能做到。
见087不再说话，顾余继续不动声色道：【宋小姐是我们的任务对象, 087，你也不想宋小姐遭遇意外有什么生命危险的, 对吗？】
【如果有护身符，宋小姐的安全也能得到一定程度的保障, 对我们的任务也有利。】
087的声音透着犹豫：【话虽然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这有违这个世界的设定啊, 万一剧情更偏了怎么办？】
它的确是可以用数据串联每个世界，当初带顾余穿书进来, 它用的便是这种方法。
可是这个位面承载有限，是不能接受过多外界元素的，这也是为什么当时顾余穿进来后，要被位面意识安上腺体，就是为了在某种程度上减轻这方世界对顾余这个异世身躯的排斥。
顾余冷静说道：【现在剧情的偏移已经很大了，谁也不能保证未来会发生什么。】
087听闻不免小声控诉：【还不是因为你插手了一些配角的事情，要不然剧情变动可能还在可估测的范围内。】
不过顾余说的话也有道理，087意识动摇了起来。
最终，它咬咬牙：【这件事我去跟系统总局报备一下吧，得看总局那边怎么说。】
这是顾余第二次听087谈到系统总局的存在。
能有商量的余地，其实是意外之喜，顾余当即就应了。
两个小时后，087才重新回归。
【宿主，系统总局那边评定了一下风险，异世界物品排斥程度相对较低，可以兑换护身符。】
还没等顾余开口，087又紧跟着说道：【但这需要你用钱财去换，钱财经过系统，会自动转换成那边的货币。】
简单来说，就是以系统为中介，两方世界进行交易。
顾余了然，没有多做犹豫，立刻同意了。
087忍不住提醒道：【宿主，兑换过来的护身符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产物，本身功能被削弱，属于一次性产物，只有致命危险才能生效。】
【而且还很贵，你真的要兑换吗？】
顾余依旧坚定道：【兑换。】
几乎是话音一落，【滴——】的一声，一道不属于087的机械音在脑海想起。
【兑换成功，物品将于明早之前送达。】
与此相对的，是顾余瞬间被清空的银行卡，顾余还没捂暖的片酬，一分不剩。
不仅如此，面前的透明面板金额那一块，显示的是艳红色“-25w”负数。
这代表着她还欠系统这边二十五万。
顾余：“……”
她原本神色平淡的脸上难得闪过一丝哑然。
这个护身符应该是真的有用，毕竟……是真的挺贵的。
等面板消失了，087的声音才重新出现。
【宿主，总局那边说了，只能破例一次，真的只有这一次哦。】087狠狠强调道。
如果非本位面的东西多了，是会影响位面平衡的。
【嗯。】但就算如此，也已经足够了，顾余心道。
她真心道谢：【087，谢谢你，你是一个很好的系统。】
被向来清冷的宿主这么认真夸赞，脑内属于087的光球不由自主跳了跳，数据颜色也加深，机械音硬生生沾上了点扭捏和羞意：【不用谢。】
不过片刻后，它又想到了什么，立马又严肃说道：【宿主，这次我是来提醒你的，还记得世界意识给你的腺体吗？】
顾余用手指摸了摸后颈，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可或许是因为腺体平日里几乎没什么存在感，她都快忘了这个东西的存在了。
087说道：【根据这个世界的腺体生长定律，宿主你的腺体成熟时间可能就在这几天了。】
顾余“嗯”了声，淡然问：【成熟期身体会发生什么异样吗？】
她还记得，当初在剧组时，辅助系统告诉她腺体转预成熟，那时她的信息素泄露，还是宋小姐亲自教会她收敛信息素的。
087数据探查了一下，说道：【宿主放心，不会有任何不适，不过需要到一个密闭的环境，据调察，转成熟期那段时间里，信息素会控制不住外泄。】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信息素是一个很隐私的东西，alpha的信息素如果和同类对上，会激起深藏在骨血里的好斗天性，如果和omega对上，则会双双陷入发.情期。
不管任何时候，都要收敛好自己的信息素。
顾余在听到不会有大碍后，就没把这事太过放在心上，眼眸半阖，示意自己知道了。
——
《田间的路上》线下合同是周四到的，顾余给助理放了几天假，因而这次合同的签订是她一个人去，约定好的地点就在公司。
碍于之前上过几次热搜词条，保险起见，顾余戴上了口罩和鸭舌帽，将一张脸挡的严实，只留一双清凌凌的眼睛露在外面。
星辰影视的公司大楼建筑高大，外形也很有特色，下边宽上边窄，像一个不断往里收缩的“H”字符。
李如琴就拿着手机，站在公司大楼下面等她，即便带着口罩，alpha的气质也在人群里格外起眼，李如琴一眼就扫到了人，连忙喊道：“在这呢。”
顾余顺着声音也看见了她，当即就往她那边走去。
两人汇合后，李如琴就把人往楼上带，一边走还一边说道：“今天早上公司开了个会，说是为了提高公司的竞争力、挖掘艺人潜能，要重点培养一波艺人。”
“从下个月中旬开始，还要安排一堆相关的培训课程，培训名单从星辰现有的艺人里面挑选，选中的人必须要听从公司的安排。”
“按我猜测，你很可能就在培训的艺人名单里面。”
李如琴这样说道，她这样想也不无道理，星辰影视的艺人数量不少，那些一线、超一线的明星肯定不在培训的行列，毕竟人家还有一大堆的通告要赶。
被选中的，应该就只有那些有爆红潜力，但还没什么代表作品或名气的艺人。
如果是搁在之前，李如琴可想不到自己手下还有艺人能有机会去参加培训，只能说今时已经不同往日了。
顾余倒是对这些不是很在意，培训对她来说不是必需品，但如果真选上她了，去参加也并不会少块肉。
电梯数字升到十五楼，李如琴领着顾余刚走出电梯，迎面就走来了一波人。
为首的那人一身职场女士西装，配上蓝色的小巧领带，红唇潋滟，走路间，两边的长坠耳环略微晃动，高跟踏地，气场全开，一副精英做派。
李如琴赶忙让道，打了声招呼：“关经理，上午好。”
本该直接带着人路过的关礼岑脚步停住，偏过头，看了她们两人一眼，居然也笑吟吟道：“你们好。”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视线在顾余身上多停留了两秒，意味深长。
顾余：“……”
等人走远后，李如琴才稀罕道：“今天关经理心情看上去不错啊。”
要知道，按照关经理严肃的性格，在路上是很少会回应人的，更何况是像今天这样笑着。
“算了，这也不是我们该关心的，先去把合同签了吧。”
说完，便也没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领着顾余走了。
而在她们身后，关礼岑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闭合，透过两扇门剩余的空隙，她还能看见alpha卓尔清雅的背影。
她眼中划过一丝兴味，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感兴趣的alpha，这段关系的结束，也不是顾余说想停就能停的。
——
《田间的路上》纸质合同一式两份，签署好后，李如琴将合同收起来，转而又嘱咐起了另一件事情。
“对了，趁着你现在热度还在，v博账号也可以营业起来了，你回头记得拍几张自拍发个动态什么的，免得粉丝把你忘了。”
顾余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应了一声，上辈子她的账号是交给公司管的，她平常不用操什么心，如今穿过来后，一时真没想起来自己还有v博账号这种东西。
李如琴没有察觉出她这一瞬间的异常，还在继续说道：“账号你先自己管着，如果以后咖位大了，有了自己的专业团队，你想把账号交出去管也行。”
这也是星辰这边秘而不宣的惯例了，因为平日里太忙，大部分艺人的账号都是由团队管理。
顾余只说道：“到时候再说吧。”
因为记得李如琴的叮嘱，回到自己的住处后，顾余给自己重新补了一下妆。
原主的住所小，环境相对简陋，连屋里的光线都不算特别明亮。
顾余还专门布置了一下，才能堪堪入镜。
这里肯定是不能继续住下去的，先不提环境，光是安保工作就不行，任何一个陌生人都能随意进出小区。
只是现在顾余身上暂时没钱了，全部家当前不久已经交给了087，如果换住所的话，估计还得等到综艺录完，自己手上有余钱了才能去考虑。
一分钱难死好汉，果然这句话不管放在哪个世界都很适用。
顾余给自己拍完几张照，在手机上调了一下光线，细致地将能够暴露住址的地方给裁掉，才发了v博动态，文案那一栏没有放文字，而是一个小小的、头上带着迷你睡帽的小月亮。
这段时间里，顾余v博的粉丝数涨了十多万，都是循着线索找到账号的颜粉。
此刻正值晚上，不管是上班族还是学生党，大部分都在家，动态一出，就立马有一些人留下评论。
：前排占位。
：鱼鱼这一年来发的第一条v博动态，合影留念！
：鱼鱼真美，线下见过真人，更美。
：又是一个我得不到的alpha，鱼鱼一看就是那种信息素清清冷冷但又极其容易闻上头的alpha！
也有路人的发言：听说你们真的免费线下追星去了，真的假的？
回：当然是真的，富婆姐姐报销啊。
：羡慕！！！
当然也有很多不友善的评论，大部分是陆丰的粉丝。
：要脸吗你，一杀青就抓热度发动态了。
：只有一张脸能看有什么用？不是谁都能像我家陆影帝一样长得帅又演技好的。
：上次直播都把陆影帝演黑脸了，这个姓顾的alpha什么实力不用多说吧？
：这种花瓶在娱乐圈能不能少一点啊，看着就心烦。
：粉丝继续溺爱吧，我说话难听，我就先走了。
顾余没把这群胡乱蹦跶找存在感的人放进眼里，反正不论外界的评价如何，剧一播出就能见真章，现在说再多都没用，反而多说多错，容易被人抓住辫子。
自从把钱全部还完之后，顾余就去办了一张新的手机卡，算是为这段网骗的经历画上一个句号，又为了避免以后发生更多的社死局面。
此刻她就用新手机号重新注册了一个v博账号，算是当做自己的私人小号，小号很干净，头像和昵称都是系统自带。
她首先用小号把那些发言特别过分的评论举报，随后脑中突然又浮现出杀青应援时粉丝说的话。
迟疑片刻，她手指轻点，在搜索框输入了“S”。
叫“S”的人用户有很多，但系统默认头像的却只有一个，顾余点进主页，对方什么动态也没发，很干净，粉丝数倒是有几千了，大概都是粉丝群里的人关注的。
顾余想了想，最终用小号关注了对方。
虽然不知道这个“S”是谁，但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她想表达自己的感谢。
她由衷感谢每一个支持她、喜欢她的粉丝。
第056章 打量
打量宋宅, 宋歆冉将自己的身躯缩进沙发里，艳丽的小脸此刻微微泛白，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沙发另一边，好友许茹担忧地看了她一看, 说道：“腺体开始不舒服了吗, 今天下午沈医生不是来了一趟这儿吗, 她怎么说？”
宋歆冉抿唇，没说话，显然不怎么乐意回答这个问题。
许茹伸出手指, 戳了戳她的肩膀，没好气道：“宋歆冉！你别以为沉默就可以逃避问题了。”
“你不说我都能大概猜到沈医生说的内容, 无非就是说你的腺体问题已经越来越严重了。”
“每次快要到发热期了都这样, 以后可怎么办呀。”每到这时候, 许茹都忧心忡忡。
冉冉的腺体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因为早产腺体发育的不全，发热期的时候不像其他omega一样, 单靠抑制剂就能消除不适, 抑制剂对冉冉来说, 只能起到一个缓解作用，且现在随着年龄的增长, 抑制剂的效果也慢慢失效了。
腺体长期这样下去，对身体损耗极大。
许茹以前就不止一次问过：“你真不找个alpha做临时标记吗？就算再怎么讨厌alpha, 也还是以自己的身体为重啊。”
她现在都还记得，每当提起这件事, 宋歆冉的表情就会一脸厌恶, 想也不想回绝道：“我不要，那些alpha的信息素让我想吐。”
如今, 许茹当然也不想强迫好友，她叮嘱道：“只是，冉冉，不管怎么样，你都先不要任性去做腺体切割手术，知道吗？”
现在腺体类的手术并不发达，是很容易闹出人命的，依宋歆冉的性格，许茹很怕她会冲动。
不过，为了让好友早点减少对alpha的抵触，许茹还是决定委婉地劝劝好友。
她说道：“其实……让alpha打个临时标记也不亏啊。”
“毕竟我听人说，其实被alpha标记……咳咳，挺舒服的。”许茹说着说着，自己的脸也没忍住红了。
她也没被标记过，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受，不过大家都这么说……应该就是吧。
但许茹也不知道是个怎样的舒服法。
宋歆冉听了，不知为何，心里跟着有些发热，连略带苍白的脸都有了一些气色。
她不受控制的，想到了自己之前晚上做的那个梦。
梦里，往常气息清冷的alpha眼中染上欲.色，呼吸滚烫，像是能把她烫化。
对方指尖的触感和温度，腺体处落下的密密麻麻的轻吻，用微哑的声音喊着她的名字。
两人挨得那么近，像是要融入进了彼此的骨血里。
被alpha标记很舒服吗？宋歆冉愣愣地想，在梦里，虽然没有体验过被标记的感觉，但仅是那样身体紧紧相贴，就已经很舒服了。
越想，宋歆冉的心跳就越急促，颈后的腺体也像是感受到了身体主人的躁动，信息素不安分的涌动着，又被宋歆冉强行压了回去。
“冉冉，你的脸怎么有点红？”许茹略带惊奇。
宋歆冉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眼神有些躲闪，说道：“可能是空气太闷了。”
“哦哦。”许茹也没多想。
“喵呜~”
闲聊间，一只黄白相间的小猫突然轻盈地跳上沙发，随后熟练地爬上宋歆冉的腿，在那窝了下来。
时不时还舔舔毛，看起来十分悠闲。
许茹注意力转移了些，坐在那眼巴巴盯着宋歆冉膝上的猫看，嘴里嘟囔着：“这只小臭猫，亏我还投喂了它那么多次，结果你一回来，就知道黏你，一眼都不带看我的。”
宋歆冉唇角微勾：“没办法，谁叫是我把它带回家的。”
宋歆冉眼中含笑，摸了摸它的脑袋，随后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机，对着猫拍了一张，发给某个备注为“鱼”的人。
：看，夕夕趴到我腿上，它又重了。
语气不由带上了点亲昵。
上方的状态栏很快就显示“正在输入中……”
没过多久，对话栏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很可爱，好像比之前胖了。
宋歆冉抿唇压住想要上扬的嘴角，打字：它吃的可多了。
等待顾余打字的间隙里，宋歆冉指尖不由往上滑着，看起她们以前的聊天记录。
她们以前聊天的次数就少，没过多久就翻到了头。
一样的文字，但现在看起来，心境就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这些觉得油腻的话，现在变成了顾余不善言辞，笨拙想和她拉近关系的象征，宋歆冉怎么看都觉得可爱。
一想到顾余用那张清冷的脸严肃打下这几行字，宋歆冉就觉得心里痒痒的，眼里染上了笑意，连腺体处的不适都感觉淡了一些。
她聊天聊得投入，没看见许茹的表情越来越奇怪，视线带着打量。
她突然开口：“冉冉，你在和谁聊天？”
宋歆冉抬头，对上许茹那双此刻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有种诡异的心虚感。
她目光微移，说道：“就……一个朋友，怎么了？”
“朋友？”许茹微眯着眼，朝着宋歆冉的脸凑近了些，说，“和朋友聊天你笑的那么……嗯……”
许茹左思右想也找不到形容词去表达，最后灵光一闪，一手握拳轻落在另一只手的掌心中间。
“你这表情，就跟纤纤和她对象线上聊天的时候一样啊！”
柳纤和她那个电台主播的对象现在都还在热恋期，每次几人聚在一起玩，柳纤给她那个alpha对象发消息，就是这样笑的。
许茹迟疑问道：“你谈恋爱了？”心下却觉得有些不可能，她和宋歆冉认识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宋歆冉喜欢过什么人。
果然，宋歆冉抿唇，说道：“没有。”
她和顾余目前的关系说不清，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定义。
而另一边，顾余刚放下手机，脑海里就已经传出一道来自系统的电流声，但那不是087。
【滴——兑换物品护身符已送达，请宿主签收。】
随后，门口便传来敲门声。
顾余打开门，却没看见什么人。
087忍不住开口道：【宿主，你低头。】
顾余依言低下头，一个包裹静静放在她的门口，和普通快递无异。
她将包裹拿进房里，拆开后，里面果然是她通过系统兑换来的护身符。
这个护身符小巧精致，只有顾余的巴掌大，中间被一块绣了桃花的布料包裹，护身符应该就被放在里面，淡粉色的穗子上面挂着几颗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吊坠，在灯光下亮闪闪的，还挺好看。
087有些骄傲道：【我跟另一个世界的人专门说了，这是宿主你要送给别人的生日礼物，那边的人应该是好好装扮了一下。】
顾余眼睛微弯，真诚道谢：【谢谢你，087，你真的很细心。】
这是它第二次被宿主夸赞，087的数据都有点泛粉，卡顿道：【不、不用谢。】
宿主对它笑了！
夜色逐渐深了，万物寂籁。
国外，此刻却还是正午，忙碌了一整天的宋芙怡捏了捏自己酸涩的脖子，处理了一天的公务，眼睛已经十分酸涩了，大脑在放出休息的讯号。
宋芙怡也不打算太过勉强自己，当即想要去办公室自带的小床午休一会。
办公室的门这时被叩响，在高薪聘请过来的高级秘书端方规矩地站在门外，单手捧着一个蓝色的记事板，那是用来记录待办事项的。
“宋总。”
宋芙怡说道：“进来吧。”
等秘书走近了，她才问：“是还有什么待办事项吗？”
秘书扫了眼自己的记事板，说道：“中午的工作暂时已经没有了，只有下午约了几个公司的老总谈事，只是……”
“宋总，明天是小小姐的生日。”
宋芙怡恍了下神，说道：“ 冉冉的生日？”
她下意识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还真是的。”
宋芙怡条件反射性地想给宋歆冉打个电话，只是还没播出去，她就反应过来，这个时间段，放在国内已经是深夜了，冉冉可能已经睡了。
她不由揉了揉眉心，在心里叹道，这段时间真的是太忙了，让她连女儿生日都忘了。
说实话，她对冉冉是有愧疚之情的，当年怀二胎的时候，因为工作太忙，她累得早产，导致冉冉身体一直不太好。
她和伴侣都是不擅长和孩子相处的人，再加上各自的事业都忙，也没有什么时间陪伴孩子。
说起来，已经有很久没给女儿过次生日了。
宋芙怡想着不免有些心酸，她给自己的伴侣打了个电话过去。
只是接电话的却是秘书。
“宋总。”
宋芙怡皱眉：“你们总裁呢？”
“元总现在还在开会。”
宋芙怡再次叹了声气，知道伴侣工作也忙，便说道：“开完会让她打给我。”
“好的，宋总，我会传达给元总的。”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宋芙怡的手机才响起伴侣的电话。
她接通，暂时没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带着疑问的女性声音：“老婆？”
“嗯。”
“怎么了？是不是想我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含笑。
“……”
宋芙怡没说话，但心不可抑制地紧了紧，说不想伴侣是不可能的，她们之间横跨了几个国家，已经有将近三个月没见面了。
只是她还是记得打电话的目的，说道：“你知道……冉冉的生日要到了吗？”
对面显然也是一愣：“我，我不知道。”
宋芙怡闭了闭眼，其实这几年差不多都是这样的，不仅是女儿的生日，有时候忙起来，就连自己的生日都是不记得的，还是收到公司员工或者其他老总发来的祝福，才恍然发觉自己的生日原来到了。
可她心底终究还是觉得愧疚。
“明天，我们给冉冉打个电话吧，要不然她会失落的。”
第057章 宴会
宴会宋歆冉不喜欢让不熟的人踏足她的私人领域, 因此这次生日宴会是交给宋家旗下的一家五星酒店办的。
受邀请的人基本都是平日里有所接触的圈内人，这种场合，不少人都带着伴来。
明面上说是生日宴会，但其实也能算上豪门间小辈们的一场社交。
这里的二代, 随便拉出来一个, 背后所代表的公司都是叫得上名号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不少人挤破了头都想进来，妄图攀上个高枝, 从此飞黄腾达。
阳台，远离场内的喧嚣, 这里只有夜风偶尔吹拂, 带着和夏季温度不符的凉意, 却能让人的心情稍显平静。
宋歆冉用手撑着栏杆, 拿着手机眺望这座城市的夜景，电话里的人正在说着话。
“冉冉, 生日快乐, 很抱歉, 我们今年又不能陪着你一起过生日。”
宋歆冉的指尖微紧，垂下眼帘, 明明满眼里都是失落，偏偏语气轻松, 说道：“没事的，母亲, 今天的生日宴会有很多朋友一起, 我又不孤单。”
“那就好，妈妈给你的账户打了一千万过去, 你想买什么尽管买，和朋友们玩得开心。”
“嗯。”她应下后，嘴唇微动，还想和母亲多聊一会，却又听见那边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那边现在应该是上午，属于有很多事情需要忙的一个时间段，宋歆冉顿了顿，把想说的话重新咽了下去，说道，“母亲，茹茹在喊我过去了，您先忙吧，以及……别太累，要注意身体啊。”
一阵忙音。
电话挂断后，宋歆冉吐了口气，在阳台那多站了一会儿，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后，才重新回到了宴场。
场上热闹，只是如今宴会还没开始，来的人还不全，每个人都穿着昂贵的私人定制服装，举手投足之间带着礼貌和得体。
而宋歆冉即使身处其中，无疑还是全场瞩目的，不仅是她寿星的身份和背后代表的宋家，也是那出色的容貌。
因为是生日，宋歆冉今晚穿的很隆重，一身戴安娜粉色玫瑰色系的露肩晚礼服，裙摆处勾勒出银色的丝线，腰间的淡白色系纱质细带搭在盈盈一握的腰间，一双水晶似的高跟鞋衬得肤色反而更加白皙，像一个公主。
和往常不一样，今天她的发丝被尽数盘起，只留两缕微卷的碎发在耳旁用来修饰脸型，也愈发显得脖颈修长纤细。
引人注目的，还有她脖颈间的项链，欧式复古的多层珍珠项链在灯光下闪着莹亮的光泽，珍珠上方的蕾丝环颈，恰恰好遮住后面的腺体。
如玫瑰一般动人的顶级omega。
在场的人挂着合宜的笑容，举着红酒杯朝着她的方向：“宋小姐，我刚刚才到场，在这里先祝你生日快乐。”
“歆冉，你又漂亮了，生日快乐啊。”
此起彼伏的恭贺声，宋歆冉也唇角微勾，一一回应，礼数到位。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多少也知道宋歆冉并不是很喜欢和外人凑太近，也知趣地保持一定距离。
——但总会有看不懂脸色的人凑上来。
“宋小姐！你好啊。”说话的是一个男性alpha，脸上带着笑，目光看着宋歆冉参杂着不礼貌的打量，身侧则是站着一个正一脸歉然的可爱omega。
宋歆冉对这个omega有印象，在几场omega的聚会上见过对方几次，也加过好友。
这个可爱的omega家里是做服装产业的，因为是独生女家里人对她很是宠爱，不过听说对经商不感兴趣，因此家里有联姻的打算，好像是和谢家旁系的一个alpha，应该就是旁边正在说话这位了。
宋歆冉对他的目光很是反感不喜，只是碍于不想让这个满脸歉意尴尬的omega丢了脸面，才没直接开口当众让这个alpha滚，勉强忍了下来，只冷冷地盯着对方看。
谁知她的忍让反而更让对面蹭鼻子上脸，还朝着宋歆冉靠近，嬉皮笑脸道：“宋小姐，你可能不认识我，但你肯定认识我堂哥，我堂哥是谢家的谢元京。”
宋歆冉没说话，他也不在意，继续打量着宋歆冉，在扫过对方脖子时，他顿时眼睛一亮：“宋小姐，你脖子上的颈链是‘白色之恋’吧，这价格都能买首都一整栋楼了，宋家可真是财大气粗啊。”
“这项链我只见过照片，能摸一下吗？”虽说是问句，但还没等宋歆冉应答，他就有想要伸手的趋势了。
宋歆冉美眸一凝，视线冷得快要结冰，当即退后一步，也不想忍了，直接说道：“滚。”
那个alpha一愣，随后有点生气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说话，我好歹也是谢家的人，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许茹隔着老远就注意到了这边气氛的凝滞，立刻过来：“冉冉，你不是去打电话了嘛，怎么在这里呀。”
她看也不看对面那个面色铁青的alpha，只是拉过宋歆冉的手，说道：“纤纤她们过来了，正在那边等你了，我们现在过去吧。”
说完这句话后，她才看向对面，只是是对着那个可爱的omega说的：“不好意思啦，我们先走了。”
完全将旁边的alpha无视了个彻底。
那个omega急忙摆手，露出甜甜的又略带不好意思的笑容，说道：“没事没事，你们去吧。”
她心里有点小尴尬，爸爸给她找的什么alpha啊，还要求她带着来参加宋家小姐的生日晚会，现在好了，丢死人了！
这边，许茹拉着宋歆冉的手，见对方眼里还残存冷意，便小声说道：“这个alpha就是一个傻缺，脑子有病，今天是你的生日，别因为他坏了你的心情，以后有的是时间整他。”
宋歆冉听了，半响后，“嗯”了一声。
只是在路过对方时，她脚步一顿，用仅三人能听到的话说了句：
“不过一个谢家的旁支，你算什么东西？”
“你信不信，就算谢元京自己过来——”
“我也能有让他滚的底气。”
眉目张扬艳丽的omega像朵带刺的玫瑰，倨傲的话语说出口，却毫不显违和。
只是作为被玫瑰刺刺伤的人，alpha的脸色变得五彩纷呈，极不好看。
富丽堂皇的水晶吊灯下，似乎能将一切好与不好的东西都照得无所遁形。
柳纤端着高脚杯，艳红的葡萄酒在杯中摇晃流淌，见到宋歆冉和许茹过来时，一张看着斯文秀气的脸蛋顿时扬起灿烂的笑容。
“生日快乐，歆冉姐姐。”她嘴唇微嘟，说道，“好久没见到你啦，真想你，对啦，跟你介绍一下哦，这是我的对象，阿如。”
说着，她挽了挽身边人的手，那是一个很具有书香气质的alpha，一袭淡青色的新中式长裙愈发显得她气质温婉，见宋歆冉朝这边看了过来，只微微抿唇露出一丝内敛的浅笑。
并不让人反感，所以即便对方是alpha，但宋歆冉的态度也尚可，算是给足了柳纤这个好朋友的面子。
柳纤亲昵说道：“歆冉姐姐，你听过她的电台的，你还记得嘛？”
宋歆冉听后眸光微闪，人总是能通过某个特定的时刻勾勒出某个事件的场景，就像此刻，她想到了那天在剧组听着电台的傍晚，那场瑰丽梦幻的晚霞……以及那一刻站在自己身旁的清冷alpha。
想到顾余，宋歆冉就不由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距离宴会开始环节还有二十分钟，而顾余还没到场。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不免有一些心不在焉，开始频频将目光看向入场的地方。
许茹见状，悄悄凑到柳纤的身边，说道：“你觉不觉得冉冉有些奇怪，怎么一直往大门的方向看呢，是不是在等谁啊。”
柳纤歪歪头，墨色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划过肩膀，她一边玩着对象纤长好看的手指，一边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呀。”
她天生就是坐不住的性子，一双眼睛在场上随意看着。
突然，她眼睛一亮，好像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目光就这样定在宴会的入口处。
“那个alpha好漂亮。”她不由赞叹道。
“什么什么？”许茹好奇地也跟着看过去。
在那个方向，只见一个身姿高挑仪态出众的alpha站在那儿，似乎是刚进来的，蓝色的半贴身中长礼服愈发显得腰细腿长，周身的气质犹如初春时枝头的薄雪，五官精致，眼尾的泪痣在雪白的肌肤上更是摄人心魄。
许茹微张着嘴，哑了几秒，才惊讶说道：“这这这，这不是那个剧组的alpha吗！”
她记得这个人，叫顾余，不同于网上的照片和视频，这还是她初次线下见过这人，许茹自问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类型的alpha。
比冰要暖，比水更淡，在这个普遍浮躁的社会里，她的周身却好像自带一股让人心情平静的气场，总而言之，很独特，也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不过……为什么顾余会出现在这里？
许茹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宋歆冉，生怕对方直接发脾气。
可当她真正将目光落在宋歆冉身上时，却愣住了。
好友在看那个叫顾余的alpha，而且还看得很认真，眼中的情绪……该怎么说呢，不太对劲。
但许茹又一时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只觉得那视线黏黏糊糊的。
她戳了戳柳纤，说道：“你觉不觉得，冉冉看向那个alpha的眼神怪怪的。”
柳纤瞥了她一眼：“哪里怪了，那不就是看喜欢的人的眼神？”
她只看了一眼，就能近乎笃定道：“歆冉姐姐喜欢那个alpha。”
第058章 明了
明了
“喜、喜欢？”许茹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心里并不相信，“不可能吧，冉冉讨厌alpha的，你这话可别让她听见了, 她会生……”
话音还未落, 她就眼睁睁看着前不久还皱着眉头的好友, 悄然柔和了眉眼，眸中掺着笑意，灯光落于她眼中, 像是细碎的星芒。
许茹反驳的音量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都讶然的说不下去了。
“冉冉, 她、她……”
冉冉她好像真的对那个alpha很不一样。
此刻, 宋歆冉不知道许茹心里的惊涛骇浪, 她近乎迫不及待地迈着步子, 向着顾余靠近。
她和顾余有差不多五天没见了。
顾余显然也看见了她，视线望过去的一瞬间, 心跳就悄然漏了一拍。
今晚的宋小姐像一朵娇艳盛放的戴安娜玫瑰, 美得能让人轻易失了神。
宴会的大厅热闹, 其中不少人都注意到这边，视线若有若无看了过来, 宋歆冉脚步一顿，然后步子放缓, 让自己显得没有那么迫切，她矜持地走到顾余面前, 说道：“你来了啊。”
说完又别别扭扭补充了一句：“你今晚穿这套挺好看的。”
顾余一愣, 唇角轻轻一勾，眼中自带的冷淡感也随着散去不少, 说道：“谢谢。”
她伸手，递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说道：“宋小姐，生日快乐，祝你开心，永远平安。”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顾余要加上最后一句话，但宋歆冉还是很开心，她唇角微抿，控制住即将上扬的弧度，伸手接过：“嗯。”
礼品盒太小，两人的指尖相碰，一触即逝，但却像蜻蜓点水一般，宋歆冉的心荡起层层涟漪，微微颤动。
“那是哪家的alpha？从来没见过。”
“长得真好看。”
“她和宋家小小姐是什么关系？”
就连柳纤都控制不住视线，直往那看，满是好奇，观察了一会儿后，她突然偏头，朝着许茹耳边，小声得像是说一个秘密：“那个alpha看着也对歆冉姐姐有意思。”
许茹面色复杂：“我还是觉得你这个猜测不太靠谱。”
柳纤狡黠一笑：“靠不靠谱，等会儿直接问问不就行了。”
在场的众人都心思各异，不过面上都维持着笑意和礼貌，看不出心中是何想法，只有先前被宋歆冉怼的哑口无言的那个alpha一脸阴沉，脸上明晃晃写着不爽。
不可否认，宋歆冉先前说的那些话简直是把他的脸面摁在了地上踩，他只觉得满腔郁闷。
身旁，那个带他来的可爱omega瞥见对方那难看的面色，不露声色地离他远了一点。
回去一定要跟父亲好好说说，就算她家的产业远远不及宋家那么大，但也不至于给她介绍个这样的alpha啊，要真这样，就算她对经商不感兴趣，以后也还不如努努力争气一点，自己去继承家业呢。
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男alpha毫不知情她的内心活动，也没注意到她默默远离的动作。
他只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立刻拿起手机，发消息道：“堂哥，你快来，宋歆冉和别的alpha在一起。”
“你的东西要被人抢走了。”
打完字后，还嫌不够，又偷偷拍了一张照片。
城市暖色调的路灯不断往后掠过，谢元京坐在车的后座，脸上的光线明明暗暗，显得那张脸格外阴沉，他看着手机。
亮起的手机屏幕里，是一张照片，姿容出色的omega和同等出众的alpha站在一起，宋歆冉柔着眉眼，而对面那个alpha他眼熟得不能再眼熟了。
顾余——
谢元京咬着牙，在心里恨恨得喊着这个名字，以往他从不屑放入眼里的平民alpha，如今居然已经敢和他抢人了。
上次从剧组片场回首都后，他就被老头子骂了一顿，为了让他老实，直接停了他的银行卡，看来是打定主意让他乖乖待在公司了。
他银行卡被冻，原本的一些专门针对顾余的计划也只能暂时搁浅，转而用自己仅剩的小金库雇了小波水军，此外自己还用小号下场。
结果就是被顾余的颜粉冷嘲热讽了一番，谢元京身为谢家的人，除了在宋歆冉那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现在看着照片，当即新仇旧怨一起涌了上来。
他点开某个纯灰色头像的聊天框，打字说道：让你调查的事情属实吗？宋歆冉的发热期真的就在这两天？
对面很快回复：谢少，放心，就算不是这两天，也大差不差了，做这一行的，最讲究的就是诚信靠谱。
谢元京这才放下些心来，这人是他找的高级私家侦探，专门负责调查豪门一些隐秘的事情，价格高，但幸好是银行卡被冻结前付的款。
他手指在手机侧边一个用力，屏幕顺势熄灭，窗边的景色不断倒退，前方的视野里高楼耸立灯光璀璨，那是宋歆冉生日宴会场地所在的五星酒店。
恰逢车子驶过一片阴影，车里光线猛地一暗，也让他的身影变得模糊难辨。
谁也没看见他此刻眼中的势在必得。
宋歆冉，你不是对我很傲吗，他就等着今晚过后宋歆冉对着他摇尾乞怜，哭求讨要他的信息素。
——
宋歆冉叫来一旁专门登记礼物的工作人员，将顾余递来的生日礼物小心翼翼递过去，并嘱咐道：“把这礼物和许茹她们的放一起，动作小心点别弄坏了。”
来生日宴会的人很多，礼物肯定不会少，但宋歆冉对这些不怎么在意，只会把关系亲近的人的礼物单独列出来，其余的交给相关人员打理。
否则，单是拆礼物，她就得耗费不少的时间。
工作人员接过，很恭敬地说道：“好的，宋小姐。”
宋歆冉领着顾余，将alpha带到自己的朋友面前，给双方相互做了个介绍。
顾余性子清冷，其实是不太擅长与人交际的，尤其是面对宋小姐朋友们略带好奇和打量的目光，早习惯受到瞩目的她，这次心里居然有点小小的紧张。
她微垂着眼，礼貌说道：“你们好。”
声音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清凉的泉水，流淌在心里就给人一种舒适清爽的感觉。
“你好你好呀。”柳纤对着她刚露出一个笑容，下一秒腰就被人从身后搂住了，身边熟悉的温度相贴。
柳纤偏头，阿如先前就一直没怎么说话，现在气质温婉的alpha环着她的腰，脸上其实没什么异样的表情，但柳纤就是知道，阿如吃醋了。
她也不觉得害羞，轻踮起脚，上半身一倾，亲在阿如的侧脸上，笑容甜甜，小声说道：“别吃醋呀，我的好阿如，我最喜欢你啦。”
阿如眼神飘忽了一瞬，红着耳尖，说道：“我没吃醋。”
却没什么信服力。
这一幕落在许茹眼中，她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手，觉得再次被喂了一波狗粮。
这些天歆冉不在的时候，她都不知道当过多少次电灯泡了。
许茹下意识转头，想要和宋歆冉控诉，却见宋歆冉压根没看这边，而是盯着顾余，是自己都没发现的专注。
许茹：“……”
怎么回事？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多余。
顾余没和她们待多久，手机便响了。
她拿出看了一眼，是李姐的来电。
宋歆冉也看到了备注，了然道：“没事，你去接电话吧，宴会还有一会才开始呢。”
顾余便歉意地朝几人颔首，转身朝宴场自带的露台去了。
等alpha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柳纤便立刻凑近宋歆冉，直白了当地说道：“歆冉姐姐，你是不是喜欢她。”
说完看了眼露台的方向，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阿如早在柳纤开口的时候，就识趣地跑去一边帮柳纤夹甜点了。
她对宋歆冉来说充其量就是个陌生人，感情方面的探讨她并不方便在场。
这一块只有她们，面对两个好友关切的目光，宋歆冉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坦白说道：“我对她有好感，想亲近她。”
“但是……我不知道这是喜欢，还是信息素的影响。”
许茹脑子有点没转过弯来：“这是什么意思？”
宋歆冉将沈医生先前说的话告诉了她们。
柳纤听闻后，直接总结道：“所以，歆冉姐姐，你的意思是你的信息素可能和她极其契合，所以你不确定她对你的吸引是不是因为信息素？”
宋歆冉抿唇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柳纤素手支着下巴，沉吟了片刻，突然说道：“歆冉姐姐，如果你是疑惑这个的话，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对她有好感的时候，此前感受过她的信息素吗？”
宋歆冉怔愣了一下，仔细回想，诚实回道：“没有。”
她被顾余吸引着，心神不自觉被对方所牵动着，可这一切情绪转变时，她从不知道顾余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更准确来说，她唯一一次闻到过顾余的信息素，是在剧组那次，顾余的信息素不稳时，她坐在alpha的腿上，缩进alpha的怀里，教对方怎么将信息素收敛。
此后她和顾余待在一起的时间，满心满眼似乎也都是顾余这个人，而不是那虚无缥缈一般的信息素。
脑中某个原本还比较模糊的念头渐渐变得明晰，宋歆冉甚至能隐隐约约窥探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而柳纤的话，几乎是一锤定音，彻底拨开了云雾。
“那吸引到你的，不是所谓的信息素，而是这个alpha本身啊。”
柳纤到底是谈过恋爱的人，又是旁观者，看待感情方面的事情可比宋歆冉犀利多了。
——“歆冉姐姐，你喜欢她。”
夜风里，隔绝了身后的热闹，顾余站在露台处，手机那边李如琴的声音响起：“顾余，今晚上星辰的培训名单出来了，你被选进去了，培训时间就在下个月的中旬。”
这个培训的时间点可真是来的巧，刚好就是顾余录制完《田间的路上》之后，估计休息个两天就得去星辰那边培训。
顾余略带无奈，不过对此也没有异议，她说道：“我知道了。”
李如琴继续说道：“这次培训听说邀请了不少圈里有名的老师，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了，被选中参加培训，就相当于是下一批星辰的重点培养对象……”
顾余将手肘撑在金色的围栏上，静静地听着那边李如琴的说话声，时不时应一句。
突然，李如琴的话开始了个突兀地转折：“对了，你现在在哪呢？”
“……”
三秒钟的沉默，让李如琴语调中掺杂了疑惑：“你怎么不说话？”
为了不让李如琴的心脏受到惊吓和继续追问，顾余便只笼统说了句：“在一个朋友这里。”
“行吧，你出门的时候记得当点心，别被狗仔拍到了，到时候就怕网上又出现一些子无虚有的黑料。”李如琴没多问，说了这句之后就挂电话了。
周围重新恢复了寂静，宴会场地所在的楼层高，高处的夜风便格外凉爽，吹拂起顾余的碎发。
顾余放下手机，迟疑般的用指尖抵住了自己后颈处的位置。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腺体的位置有一点点发烫。
上次有这种感受，还是腺体转预成熟那次。
她冷静地在脑海中戳了戳087，说道：【087，我的腺体现在是什么情况？】
087很给力，说道：【宿主，稍等，我扫描一下。】
两秒过后，应该是扫描完毕了，087的声音重新响起：【宿主，检测到你腺体内的信息素产生了些许波动，这是腺体转成熟期的预兆，不过不用担心，暂时还造成不了信息素外泄的情况。】
【只要腺体不受到刺激，就没什么大碍，可以安全度过今晚。】
顾余便放下心来。
回到场内时，顾余还没看见宋小姐在哪里，身前就多了一个人堵住了她的去路。
那是一个看着娇俏可爱打扮得像公主似的omega，扬起下巴看着顾余，一看就是被娇宠长大的，她说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顾余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自己并不认识对方。
而omega被那凉得似晨雾一般的视线一瞧，耳垂居然渐渐变红了，她喜欢这种干净透亮的眼神。
她没好意思再盯着顾余看，只能将注意转移到花纹繁琐的地板上，静静等待着面前人的回答，但迟迟没有得到答复。
疑惑一抬眼，才发现面前这个alpha的目光焦点并不在自己这里，而是望向某个地方。
她顺着那边看，就见宋家那位小小姐正在和谁说着话，说话的那人背对着这边看不清正脸。
除了顾余，谁也不能听见的一道机械音响起：【滴——检测到主角与谢元京有所接触。】
这位娇俏可爱的omega此时已经收回了视线了，还想和面前的alpha搭话。
下一秒，就听见一道声音说了句：“抱歉，借过一下。”
随后身侧就传来一阵走路带起的风，把她的额前碎发轻轻吹起来了一小个弧度，再很快落下。
“？？？”她瞪大了眼睛，又羞又恼，这是今天宴场上第一个这么无视她的alpha！
刚巧旁边有她的熟人将这一幕看进眼底，上前来安慰道：“哎呀，你刚进场不知道，她好像是宋歆冉邀请过来的，宋歆冉对她的态度很不一样。”
这个可爱的omega闻言很是讶异：“嗯？宋歆冉？”
对方不是一向很讨厌alpha吗？不过想到顾余那张出尘的脸，她有撇撇嘴，好吧，这张脸也很难让人讨厌得起来，果然，o都是会变的，即使是一向高傲娇矜的宋歆冉也一样。
不过既然是宋歆冉邀请过来的人，那她就没办法去搭讪了。omega有些可惜地想。
这边，宋歆冉狠命皱着眉头，说道：“滚开，谁让你过来这的。”
谢元京却恍若未闻，依旧自顾自说道：“歆冉，你生日怎么能不邀请我呢，我真的会很伤心的。”
“因为我不想让自己在生日的时候，还看见倒胃口的东西。”
谢元京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你想以这样的语言来让我死心的话，那是不可能的，我是真的喜欢你，歆冉，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宋歆冉盯了他半响，然后突然说道：“你知道我最烦你的一点是什么吗？”
谢元京说道：“是什么？我一定改。”
“我最烦你的一点就是，你听不懂人话。”
一时之间，谢元京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宋歆冉冷嗤了一声，说道：“你最好别来烦我。”
说完脚步一迈，就想越过他转身离去。
omega高傲的像一只不染纤尘的天鹅，但谢元京偏偏就想把她碾进泥土里染上满身尘埃。
在宋歆冉快要越过他时，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话说道：“你为什么就这么犟呢？歆冉，你的发热期快要到了吧，抑制剂对你来说应该没什么作用了，你应该被alpha标记。”
“而我，绝对不会允许除我之外任何一个人标记你。”谢元京狂妄道，“如果你不信，就等着瞧吧。”
在听到前半句的时候，宋歆冉一凛，谢元京是什么时候调查到的这些？
但听到后半段的时候，她都快要忍不住嘲讽地笑出来了，她以同样的音量，认真而又笃定：“不，不会有那一天。”
“谢元京，就算未来真的有那一天，我也会在你得手之前，亲手把我的腺体挽去。”
她这句话说的决绝，让人毫不怀疑，她是真的会那样做。
“……”
宋歆冉提着礼服的裙摆，就这样绕过谢元京，不过是一个抬眸，就轻易在人群里看到了顾余的存在。
那个如月一般的alpha正在朝她靠近。
刚刚被谢元京纠缠的恶心粘稠近乎想吐的感觉，顿时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心脏处微微的悸动与欣喜。
她明确了自己的心意，她喜欢顾余。
顾余略带着急切来到宋小姐身边，低声询问：“没事吧？”
注意到顾余眼中的担忧，宋歆冉忍不住嘴角勾起了一丝小小的弧度。
“没事。”
身后的谢元京见到那岁月静好的一幕，眼中的狠毒浓厚得近乎快浸出水来。
——
整个生日宴进行得很顺利，即使有人对宋歆冉和顾余的关系很是好奇，但也不会放在明面上来讲什么。
不过，关于谢家少爷谢元京追求宋歆冉多年，宴会上的一群人同样也是知道的。
至于背地里会不会对此说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值得一提的是，生日宴上，有很多omega都在偷偷看着顾余，既有惊艳又有好奇。
生日宴会到了尾声，作为寿星，宋歆冉喝了些酒，如今有些微醺，但好在大脑还算清醒。
切蛋糕的流程放在最后，吃完蛋糕后，最热闹的部分已经过去，接下来就是各玩各的，其实也不太需要寿星本人在场了。
里面的空气太闷，各类信息素都在空中无意识飘荡着，让宋歆冉隐隐有些想吐，腺体处也有些不舒服。
隔着白色的蕾丝颈圈，她指尖摁了摁自己的腺体处，觉得有些发烫，但还不至于到发情期的地步。
视线环绕一周，她没见到顾余的身影，便对着一旁的许茹说道：“茹茹，我要先去外面透透气。”
许茹说：“要我陪你一起吗？”
“不用，我就在露台那透透气。”宋歆冉摇摇头，她没什么大碍，也不想太麻烦好友让好友来迁就自己。
许茹看了她一眼，见她面上看不出醉酒的症状，也就放下心来，没有逞强，说道：“行，你去吧。”
宋歆冉“嗯”了一声，往露台那边走，等到了那时，才发现露台那已经有人了，似乎是一对小情侣，正双双抵在栏杆处亲得难舍难分。
宋歆冉眉头蹙起，顿时没有过去的念头，想着这一楼的宴场外面有个露天草坪，也能透气，便转身走了。
身后，看着她离去的身影，谢元京眸光闪烁，也跟了上去。
第059章 失控
失控露天草坪氛围安静, 作为用来休息的地方，这里并没有什么工作人员过来打扰。
宋歆冉吸了一口气，发散了些自己的思绪。
仰头一看，就能看见大片的天空, 不同于片场拍戏时的景区, 这里的夜空并没有星星, 而是被首都的城市灯光渲染，往上看去，只觉得夜的边际被映照的泛白了, 夜空不再那么黑，却反而将原本属于星星的光芒掩盖, 看不到一星半点。
说不清是为什么, 宋歆冉觉得心里有些遗憾。
原本带着点微醺的思绪被这夜风一吹, 也消散了大半。
腺体处的热度似乎也慢慢下降了, 宋歆冉拿着手机看了眼时间，时间才过去五分钟左右。
但她已经不打算在这里多待了, 正要回去, 转身的时候, 却神情一凝，看到了某个让她觉得作呕的人。
——
顾余回到宴场时, 先是环视一圈，没有看到宋歆冉的身影, 反倒是找到了许茹，她思虑片刻, 上前询问道：“你好, 许小姐，请问你知道宋小姐去哪里了吗？”
“不用这么客气, 喊我的名字就好了。”许茹笑了笑。
短短时间内，经历一系列震惊迟疑再到相信的心理转变，如今她的心情已经平复，面对好友喜欢的alpha，她并不介意释放自己的善意。
她说道：“歆冉说是去露台那边透气去了，你可以去那找她。”
顾余听闻礼貌道谢。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许茹抿了一口杯里的红酒，心里暗自嘀咕：才分开那么点时间呢，就开始忍不住找对方了，小情侣是不是都这么黏糊？
虽然吧，现在两个人还不是情侣，但在她看来，也快了。
许茹轻叹一口气，总算知道前段时间为什么宋歆冉会一直往剧组跑了，现在看来，十有八九是为了顾余。
简直出息了啊歆冉。
而顾余自然不知道她的感慨，她正往露台那边走，或许是今晚谢元京也在这里的缘故，只要宋小姐一不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她就觉得不放心。
等来到露台，她却一愣，这里并不见宋小姐的身影，只有空旷的夜风。
顾余莫名有些不安。
宋小姐如果不在这，那会在哪？
【宿主，主角在露天草坪那里。】087在脑海里说道，并补充，【谢元京也在。】
听到这，顾余也顾不得什么，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往露天草坪那赶。
她记性不错，脑海里有微末的记忆，隐约记得露天草坪的位置。
等终于到了地方，她就见谢元京试图往宋小姐那边靠，那双手已经快要碰到宋小姐的手臂了，而宋小姐正一手撑着扶手，微弓着腰，耳边碎发跟着垂落，双眼半阖，看起来似乎是不舒服。
顾余的眸子顿时冷至冰点：“你在干什么？”
谢元京动作被打断，正觉得恼火，一返头见到是顾余，顿时更气了。
他索性直起身，冷嗤道：“你算什么身份？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顾余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而是捕捉到了一个细节，只见谢元京右手的手指一转，似乎是把什么东西塞回了自己的口袋。
这个动作微不可查，又借着夜色的遮掩，如果不是因为顾余心细，还真会注意不到。
顾余眼神一沉，紧紧盯着他口袋处，说道：“你对宋小姐用了什么东西？”
她不是傻子，宋小姐现在这样半昏沉的状态很不正常，绝对不是酒精能带来的影响。
谢元京一愣，没想到顾余会发现自己的动作，他也不在意，而是下巴一抬，用倨傲的语气说道：“如果你不想在娱乐圈混不下去，就不要多管闲事。”
“也不要惦记不属于你的东西，你还不配。”
说完，猛地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朝着顾余那边攻去。
他一向对自己的信息素有信心，上次在片场只是个意外，那时他的信息素只释放了一半，再加上距离远，顾余可能没多大感觉。
但这次不一样，现在周边没人，也不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就算用精神力把顾余攻击成傻子，其余人也会忌惮他背后的谢家，从而不敢多说什么。
谢元京没了顾忌，将自己的信息素攻击发挥到了极致。
空气中，一股股信息素无形地在空气中穿梭，如利剑般专朝顾余攻了过去。
这一次，顾余不像上次那样毫无感觉，后颈处的腺体传来针刺般的疼痛。
顾余皱着眉头，在谢元京得意的笑容里摸向自己的腺体。
087在脑海里有些着急：【完了完了，宿主，你的腺体受到刺激，得到催化，成熟期要提前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宿主现在还在外面呢！万一信息素外泄了可怎么办啊！
087急的团团转，却又毫无办法。
腺体处越来越烫，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中迸发出来，顾余努力忍耐这种感觉。
谢元京对这一切毫不知情，见顾余这样，只以为是自己的信息素让对方产生了痛苦，便继续对其攻击。
下一秒，空气里突然多了一股很淡很清冷的信息素，是从顾余身上猛地散发出来的。
被这个信息素锁定住的时候，谢元京脸色煞白，身体僵成了一根木头。
这股信息素看着并不具有攻击性，连味道都是清淡的，可谢元京却觉得浑身发冷，在着炎热的夏季，他却像是被丢进了冰天雪地，举目望去四周都是皑皑白雪，一眼望不到尽头。
于此相反的，是腺体处恍若撕裂般的滚烫痛意。
这两种极致的反差，让谢元京浑身控制不住颤抖着。他近乎惊恐地发现，他动不了了。
为什么……为什么顾余的信息素会压过他……
这个问题他还没能想明白，身旁就有一股冲力袭来，带着狠劲，谢元京没有任何防备，直接身体往前一栽，头部重重砸在地面，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他的身边，宋歆冉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眼底虽然蒙了层雾气，但大致清明，完全不像刚才那样看上去没有丝毫意识。
宋歆冉用尽全力踹了一脚还不够，还用高跟鞋狠狠踩在那只刚刚试图碰她的手上，想了想，又蹲下身，忍住心里的厌恶，将手伸进谢元京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淡紫色的药剂，收了起来。
刚才对方就是用了这个，让她的腺体隐隐有些不对劲，且差点丧失了意识，还好她反应快，及时屏住了呼吸。
做完这一切后，她喘了口气，顶住腺体处隐隐的酥麻感，看向顾余。
空气中暴乱的信息素在攻击完谢元京后就恢复了平静，转而开始逸散在四周的空气里。
模样清冷的alpha此刻单手撑在一旁的栏杆上，另一只手捂着腺体，碎发已经有些凌乱了，落下几缕，葱白的指尖很长，又骨骼分明，从宋歆冉的视线，恰好能看见那细长手指上突起的淡淡青筋。
在这种情景下，宋歆冉愣愣看着，觉得眼前的场景出奇色情。
空气中的信息素淡雅，似乎是一种花的香味。
腺体在发烫，不仅是因为那淡紫色的药剂，也是因为空气中信息素，她的发热期，好像来了。
宋歆冉情不自禁地一步一步、一步一步朝着这个alpha走近。
只是在快要触碰到顾余的时候，却被顾余躲开了。
“宋小姐，请先离我远一点……我现在的情况，不太对劲。”
这句话她说的吃力而克制，抬起头时，不远处酒店里的走廊灯光就这么映射进她的眼中，成了细碎的光点，如玉一般的人，眼尾的泪痣是那样显眼，在这种暧昧的情境下，又是那样动人。
宋歆冉只觉得喉咙有些干，几乎是控制不住想要吻在那颗小小的泪痣上。
她克制般地移开视线，即使腺体里的信息素正在不断躁动叫嚣，也舍不得远离alpha半步。
“顾余，你的易感期，是不是到了？”
顾余没有答话，她此刻已经听不太清宋歆冉的声音了，以腺体为中心，一股股热浪流淌在四肢百骸，意识已经渐渐模糊。
扶在栏杆上的指尖用力到泛白，顾余的喘息一声又一声传至宋歆冉的耳中，混着空气里的浅淡却霸道的信息素，仿佛化为丝丝电流，让宋歆冉的腿有些发软。
这样下去不行。她思绪有些混沌地想。
宴场上太多的omega，放任易感期的alpha释放信息素，后果不敢想象。
她稳了稳心神，朝顾余再次伸出手：“顾余，我带你走。”
顾余阖着眼，不知是默认还是没听清她的话，没有反抗。
两人肌肤相贴，在信息素的波动下，彼此之间的温度让双方的心都颤了颤。
顾余将一半的力搭在宋歆冉身上，两人就这样相互搀扶离开。
这个地方是宋家的产业之一，有着她的专属套房。
酒店另一侧的电梯是宋歆冉独属的，只有她的权限才能打开。
这一路上，她们没遇见什么人。
“滴”的一声，好不容易将酒店的房门打开，两人身上已经出了一层细汗。
房间里面没开灯，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alpha的呼吸近到好像就在自己耳边，到了密闭的空间里，信息素愈发浓厚了。
宋歆冉的大脑昏昏胀胀，身体在渴望alpha的标记。
她维持着仅剩不多的清明，想起看看床头柜里的抑制剂有没有用完。
灯的开关就在门边，她偏着脑袋，伸手去探开关的位置。
指尖在墙上胡乱摸索，没过一秒钟，手背上就覆上了一个炙热的温度。
alpha攥住了她的手，指尖强硬插入她的指缝里，以十指相扣的动作将她的手摁在墙上。
黑暗里，宋歆冉的呼吸急促，只觉得顾余一向温凉的体温，此刻过于热了，像是能把她就此烫化，融成一团水，恨不得软在顾余身上才好。
“顾、顾余……”她略带无措地喊道，红酒味的信息素在不自知间释放，像是一根战战兢兢的小触手，又害怕又好奇地想要跟面前的alpha打招呼。
顾余现在显然已经大脑不怎么清醒了，她浑噩的意识只知道面前的omega身上的气息很好闻，浓郁的红酒味像一把烈火，将她点燃。
这让她忍不住俯下脑袋，将鼻尖埋进宋小姐雪白的脖颈里，细细嗅闻着。
宋歆冉喘了声，脖颈往后仰，方便alpha的动作，没被抓住的那只手则是放在顾余的后脑勺处，指尖陷入柔软的发丝里。
087傻眼了，看着眼前暧昧到足以让系统数据紊乱的一幕，恨不得化为实体使劲摇晃顾余的肩膀：【宿主，你清醒点，宿主！】
【宿……】
后半段才吐露一个字，087所能看见的视野就一黑，能听见的声音也尽数消失。
【检测到含有绿江不可通过内容，小黑屋模式开启。】
第060章 初吻
初吻狭窄的玄关里, 两人就这么靠在门上。
omega被堵在门和alpha之间，下巴抬着，任由alpha细碎的吻隔着白色的蕾丝颈圈，落在自己的脖颈处。
犹如一只濒死的天鹅。
丝纱布料根本抵挡不住顾余唇上的温度, 颈圈上是一个又一个唇印, 信息素浓稠得像要凝固成了实质。
因为过于刺激, 宋歆冉的眼神带着迷离，胸口起伏着，放在顾余脑后的指尖不自觉间用力。
头皮上微弱的痛意, 在某种程度上，更进一步激醒了属于alpha的天性。
“宋小姐……”顾余轻声唤道, 指尖抬起, 先是抚上omega的下巴, 再顺着脸颊, 用拇指轻轻揉弄着对方的眼尾，声线带着易感期微微的嘶哑, 恍惚道, “你好香。”
“轰——”
像是陈述事实, 却又近乎调情一般的话语，让宋歆冉的脸颊倏地绯红, 听到了这份夸赞，红酒信息素源源不断地从腺体冒出来, 代表着主人的意志，欣喜地在alpha身边环绕。
宋歆冉心想, 她此刻应该去给酒店打个电话的, 让那些人送alpha的专属抑制剂上来，再用力推开顾余, 去床头柜那里，给自己注射omega发热期用的抑制剂。
可事实上，她被亲得浑身发软，指尖无力，信息素也喜欢顾余喜欢得要命，舍不得离开对方分毫。
只是，这样是不对的，顾余意识不清醒，几乎全靠本能行事，她这样放任下去，对顾余一点也不公平。
宋歆冉好不容易找回些理智，颤抖着手，拿出手机，屏幕刚摁亮。
突然，她身体猛地一抖，嘴里抑制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带着难耐，手机就这样没拿稳，掉落在了地板上。
手机还亮着，微弱的荧光隐隐照亮眼前的场景。
一袭粉色晚礼服的omega嫣红着眼尾，脸若桃花，显得那样娇媚，一手被摁在墙上，一手无力垂在身侧。
身上的alpha长发如瀑，侧颜似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但此刻却垂着眼，像是堕入了凡尘，走入了情爱，目光迷离，隔着白色的蕾丝颈圈，用唇齿吮着omega的腺体。
“唔——”宋歆冉的瞳孔猛然涣散。
一股强烈的电流通过后颈的位置，席卷了四肢百骸。
她彻底失去了力气，身体往下滑。
下一秒，又被顾余揽住了细软的腰肢，两人的身体紧密想贴，再也容不进丝毫缝隙。
整个画面暧昧到让人脸红心热。
手机的光亮并没有太久，很快又再次陷入了黑暗。
房内窗帘闭合，只有属于这个城市的灯光硬生生从两边狭窄的缝隙里挤进来，丝丝缕缕，alpha柔和的轮廓于昏暗的环境下若隐若现。
黑暗剥夺了大部分的视觉，让触感在此刻变得格外敏感。
宋歆冉能感受到顾余愈发急促炙热的呼吸，感受到对方身上的体温，感受到空气里独属于顾余的信息素，感受着两方的信息素彼此纠缠。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宋歆冉为之悸动，为之心颤。
这是她喜欢的alpha，这是她喜欢的顾余。
即便是在这样失去理智的情况下，顾余的动作也是这样带着珍惜，一切都是那样轻柔，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的珍宝。
理智似乎随着这热度慢慢蒸发了，此刻宋歆冉哪还想得到抑制剂的事情。
宋歆冉双眼阖上，遮住眼底的馥郁水光，指尖抬起，触碰着alpha的腺体。
“顾余，顾余……”她轻喃着。
后颈处的吮吸感加重了，颈圈染上了湿意，指尖下，宋歆冉能明显感觉到顾余的腺体变得愈发肿胀炙热。
“顾余……”宋歆冉像是丧失了语言能力，刺激之下，只能喊出一声又一声alpha的名字，带着痴，带着念，带着喘息。
两双高跟鞋不知何时被随意甩到了一边，杂乱无章，两人跌跌撞撞磕磕绊绊，走过柔软舒适的地毯，来到中间的床上。
宋歆冉坐在顾余的腿上，两人的裙子已经乱了，裙摆褶皱，信息素依旧在欣喜地彼此纠缠，难舍难分。
宋歆冉雾着眼，伸出有些绵软无力的手，攀住alpha的脖子，用力拉下。
这个动作，像是某种开关，顾余动了，她宛若被蛊惑了一般，食指指尖摁在宋歆冉的唇角。
宋歆冉抬眼，像是能预知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潜意识里有些紧张。
柔软的指腹一点点摩挲逡巡在她脸上，alpha的气息萦萦绕绕。
“宋小姐，我能吻你吗？”
这像是一个礼貌的询问，可事实上，alpha下一秒就已经吻了上来。
这是两人的初吻，唇与唇相互碰上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颤了一下，纯情得要命。
宋歆冉只觉得有无数朵小花在心里“砰”的几下，灿然开放了。
这个吻愈发用力，唇齿相贴，宋歆冉耸着肩膀，就这样揽着顾余的脖子，努力回应着。
一吻毕，空气中的信息素搅得人愈发难耐，宋歆冉额头抵着额头，嘴里喃喃：“标记我吧，顾余。”
“标记我……”她是这样说着，“我需要你。”
心跳一声快过一声，鼓噪地占据了宋歆冉的全部感官。
她被顾余压在床上，柔软的床垫让人恍若置身棉花之中。
顾余白皙修长的指尖不知何时已经搭在了omega的颈后，摸索着，试探着，“咔哒”一声细响，白色的蕾丝颈圈就落了下来，露出后面早已泛粉的腺体，似是能察觉到alpha的视线，腺体有些颤抖。
顾余爱怜的俯首，在腺体周围的皮肤上面落下细碎的轻吻。
这次没有颈圈，宋歆冉能更深刻感受到顾余唇齿间的温度，这让她有些着迷，舒服得绷紧了脚趾。
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宋歆冉望着夜色中看不真切天花板，眸光涣散。
她有些迷糊了。
光线昏暗，宋歆冉向来怕黑，但此刻早已分不清自己身处何处，两人的呼吸都炙热，窗外不知何时挂起了大风，树影绰绰，风吹花落。
信息素在体内不断躁动着，急切想要得到爱抚。
她喃喃道：“顾余，我难受……”
然后眼尾得到了一个轻柔中带着珍惜的吻。
下一秒，腺体处传来一阵刺痛，陌生但让人沉醉的信息素不断涌入，在体内不断纠缠。
“唔。”宋歆冉舒服地叹息了一声。
顾余并没有咬得太深，临时标记就此完成，顾余的意识终于也回归了一下，眼神恢复了片刻的清明。
顾余感受着唇上对方腺体软绵的触感，感受着两人紧紧相贴的触感，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宋小姐？”
她不太敢动，明明顶着一副清冷孤傲的脸，此刻却带着一种手足无措的笨拙感。
“嗯？”宋歆冉尾音上扬，夜色里，她没看到顾余眼中浅淡的疑惑，也没意识到顾余此刻是清醒着的。
她上半身往前靠，伸出舌尖，着迷地在顾余唇上舔舐，因为太过舒服，浑身都是软的，像一只收起利爪的小猫一般。
她迷蒙着说道：“顾余，重一点，再重一点。”
不要把她看成珍宝，因为她此刻，只想碎在alpha的怀里，融入骨血。
于是，好不容易回归的理智就此分崩离析，alpha的本能让她恨不得彻底占有身下的人。
玫瑰一般娇艳的omega，此刻像是被揉碎了玫瑰花瓣，指尖一碰，花瓣便颤，随后落了一手的玫瑰汁液。
在剧烈的刺激里，宋歆冉的眼睛已经弥漫上了水汽，像只缺了水的鱼，又像一支在波涛汹涌海面摇晃的船，眼尾嫣红着，问道：“顾余，你喜欢我吗？”
意识混沌的alpha当然没发回答她的话，只是指尖的动作愈发用力。
宴场上，许茹找了一圈，没见着宋歆冉的身影，不由担忧起来，她拿手机给对方打过去几个电话，都显示无人接听。
“怎么了？”柳纤见状，凑过来问道。
“歆冉之前说是要去透气，结果现在联系不上了。”
柳纤说道：“我打个试试。”
一分钟后，她放下手机，无奈说道：“没人接。”
她们不知道的是，玄关处，手机一声声震动，被柔软的地毯吸走了大半的声音，亮起的手机屏幕照亮空无一人的玄关，手机的主人早已忘却它的存在。
房里的温度节节攀高。
在急促的喘息和满身的黏腻中，身下的omega娇艳欲泣，淡雅的信息素和浓郁的红酒信息素交缠在一起，让顾余有种自己已经醉了的错觉，连着思维也变得有些迟钝。
两人紧紧纠缠。
“顾余，顾余……”宋小姐一声又一声喊着她的名字，攀着她脖子的手似软若无骨，嗓音已经微微嘶哑了。
即便如此，她还是努力朝着alpha身上靠着，恨不得整个人缩进对方的怀里。
顾余的大脑像是一团浆糊，感受着omega的温度与耳边的喘息，迷糊地想：宋小姐好像要坏了。
窗外的枝叶在窗帘上投下灰色的影子，影影绰绰，吹的东摇西摆。
这个大风恐怕要刮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