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迷惘
迷惘顾余是被剧组里的人拉来的, 她刚收工，一旁跟着自己的助理杨茹，正要回酒店，迎面就遇见了一群人。
有人看到她后, 似乎很是讶异： “顾老师, 你现在就要回酒店了啊？”
另一人搭话：“今晚的晚霞挺好看的, 附近有个观景亭，新建的，你和小茹要去看看吗？”
“听说这一块的旅游景点夕阳最好看, 好多人都专门来到这来赏景。 ”
“刚来的时候下雨，都没机会看到, 今晚收工早, 白天又是天晴, 难得能去看看。”
“我对象给我发了张照片, 首都那边今晚的晚霞也挺好看的。”
“是呀，要不跟我们一起看看？”
说话的这些人是剧组的工作人员, 口吻十分热情。
她们对顾余十分有好感, 最开始的没怎么接触的时候, 她们觉得顾余清冷疏远不怎么好相处。
但一起待了快半个月，她们就发现其实顾老师其实人很好, 没架子，跟她交谈时, 会用一双眼睛静静看着你认真聆听，所谓的高冷, 其实只是不怎么喜欢说话而已。
而面对她们的热情邀请, 顾余脚步顿住，头抬起, 终于有闲情能够好好看一看天空。
先前没注意，如今一看，才发现天上已经被晚霞浸染了大片，一层层细密的云被霞光染红。
像是一片梦幻的海，拍戏带来的些微疲惫都缓解了些。
下午因为明馨的状态不在线，基本拍的都是她的单人戏份以及和其他人的戏，工作量有些大，但尚在她的承受范围内。
她没有拒绝，偏清冷的五官此刻在落日下，添了一丝温柔，她说道：“好，往哪边走？”
倒是杨茹有些犹豫，她说道：“鱼鱼姐，要不我就不去了，我先回酒店了。”
经过这么些天的相处，杨茹和顾余已经稍微熟悉了一点，某一次她喊了句顾余“鱼鱼姐”，见顾余不反感，就一直喊了下去。
顾余听了她的话，这才想起来杨茹今天下午和她说过的。
杨茹对象今天生日，白天忙没时间打电话，现在收工了，得去给对象线上过个生日。
她说道：“嗯，你既然有事情要处理，就先回去吧。”
她特意这样说道，果不其然其他人听见了中间那句话后，没有选择强求杨茹一起去。
杨茹眨了眨眼，心里感动，小声说了句：“谢谢鱼鱼姐！”
她在心里哭唧唧，鱼鱼姐人真的太好了，毕竟按理来说，身为助理的她得跟在顾余身边，今天虽然收工早，但她的下班时间也还没到，顾余如果硬是让她跟着一起去观景亭，她也是没法拒绝的。
她也是刚从学校毕业没多久，当时来应聘的时候心里还是挺慌的，听不少人对她说过：“做这行虽然工资水平比其他要高一点儿，但也乱，一些人在镜头前是一个样，在镜头后又变成了另一个样，最主要的，还是看你遇到的雇主好不好。”
杨茹看着大大咧咧，其实那时候挺心惊胆战的，如今不知道多少次庆幸了，鱼鱼姐虽然看着面冷，但人真的很好很好！
顾余还不知道小助理的一番心里活动和满心感动，只是说道：“没事的，你去吧。”
太阳逐渐西落，瑰金色渐渐转为了橘红，薄薄的云层依旧叠在一起。
剧组的人口中说的观景亭，当初修建时，为了能有个更好的观景体验，选择的位置较高，因此她们需要爬一个较陡的坡。
快登顶时，也不知道从那刮来了一阵特别大的风，衣服和头发被吹得到处飞舞，剧组一行人被吹得呲牙咧嘴。
“难怪喊了些人，她们都不愿意来，这上面的风挺大的。”
“不过也不亏，虽然在下面就能看到晚霞，但这里看得更广也更全，拍照可出片了。”
“就是把我发型都吹乱了，等下拍照的时候得整理一下。”
几个人说着话，视线却不由看向人群偏右方的顾余。
顾余的发丝同样被吹了起来，但那张脸的五官实在是太精致出众了，不是浓妆的类型，反而像是远山上缭绕的雾，冷中带清，此刻发丝和衣摆吹起，更是加重了那股冷冷清清的感觉，如仙人之姿。
有人跟身边的人小声感慨：“同样都是被风吹，我跟个猴似的，顾老师这一看，像个要飞升的。”
另一人说道：“是啊，就这网上都还有人喷顾老师，说顾老师照片高p，我上午的时候看了眼官博下面的评论区，现在都还在吵，也不知道是哪个大佬买了一大批水军，双方吵的有来有回的。”
“周六不是要直播吗，我就等着看她们被打脸了。”
“还有人说顾老师是被包养的呢。”
“这不瞎扯嘛。”有人瘪了瘪嘴道，身为导演组的工作人员，别人可能不清楚，但她们还能不清楚吗？
“顾老师能进组根本不是靠什么关系，只是因为刚好适合角色，左编剧和刘导的眼光不可能差。”
而事实也证明了，这是一个十分正确的选择，加的这场支线戏份简直又为本就出彩的剧情添了不少亮点，顾老师的演技也是十分在线的。
几个人头靠着头说话，音量不算大，顾余没有听到她们的嘀嘀咕咕声，她理了理自己被吹乱的长发。
等这阵风过去，她们已经差不多要登顶了。
“宋小姐，好巧！你也来这里看晚霞啊？！”
一群人里面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
于是，一群人里有好几个都望向了观赏亭的方向，顾余也放下了拢发的手，将目光投了过去。
观赏亭那儿果然是宋歆冉。
宋小姐正带着蓝牙站在扶栏前，此时的风已经小了不少，但凉亭刚好位于坡上的小丘上，风从下面吹，宽松的外套和袖口便鼓起了一小块，像是要扬起来似的。
听到声音，她返头往这边一看，顾余位置并不在最起眼中间的地方，本来以为宋小姐要过会儿才能看到自己。
却没想到两人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宋小姐转头的第一瞬间，彼此就对上了视线。
“……”顾余有些讶然，却也没移开自己的目光。
宋小姐似乎有些游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不在焉的。
因为她们的到来，小小的亭子里，一时挤了不少人。
“今天的晚霞可真好看。”
“那是当然啊，我都不敢想象，如果能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站在这看晚霞，会是多么浪漫的一件事。”
“这里还是半开发的景区吧？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再来看看。”
“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碰见了宋小姐。”
一群人嬉笑着，显得很热闹。
不过可能因为宋歆冉是投资商那边的人的缘故，她们总觉得和宋小姐有些距离感，大概就是员工面对老板时的感觉。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她们都离宋歆冉有一定的距离。
这种情况下，顾余反而被挤到了宋歆冉的身边。
宋歆冉感受着身旁alpha的存在，本就心乱得厉害，现在这一靠近，搭在围栏上的手指一紧。
耳机里的电台声音还在继续，电台的主持人还在念着留言区的评论，字字句句，她早已听不进去了。
满脑子都在想，喜欢？
开什么玩笑？她怎么会喜欢一个alpha？
她真的……喜欢顾余？
此刻，宋歆冉陷入沉思。
一同过来赏景的人早已开始了自拍模式，都是一群正值花季的年轻人，现在凑在一起，背对着晚霞，朝着手机镜头比耶。
“往上抬一点啊，没拍到晚霞！”
“这个角度不好看。”
“挤一挤，挤一挤，拍不到我啊。”
顾余这边的氛围却很安静，像是中间隔了一道泾渭分明的分界线。
顾余在心中思索，自己是不是要表现的合群一点？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一旁便传来一股轻微的推力，力道不大，但观景亭里本就比较拥挤，这么点力道，足以让她往宋小姐那么靠。
为了稳住平衡，她放在围杆上的手也只得往一旁挪一些。
好巧不巧，碰到了宋歆冉的小拇指侧边。
在带凉的风里，触感显得温热，人群喧闹，或许是因为晚霞太美，氛围太好，这细小的一个触碰，居然给人一种暧昧感。
“！”宋歆冉瞪大了眼睛，眸光下扫，忍不住看向两人相触的指尖。
宋歆冉的反应太大了，顾余误以为她是介意这点触碰，立刻缩回了自己的手，说道：“宋小姐，十分抱歉。”
“……没事。”风里，宋歆冉也将手从围栏上放了下来，无人注意到的地方，指尖颤了一下。
“你接下来注意点就行了。”她语气显得冷淡，却不敢对上顾余的视线，依旧面朝着天际的方向，如玉般的侧脸被玫金色的淡光熏染，耳坠在风中微晃。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膛里的那颗心早就乱成了一团。
顾余听闻，依言往反方向移了一点，和宋歆冉隔了两个拳头的距离。
宋歆冉余光察觉到她的动作，轻咬下唇，她有些懊恼，却又开不了口去解释。
其实……她不是反感触碰的意思。
那位不小心撞到了顾余的人也意识到了什么，回过头，立马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顾老师，刚刚撞到你了。”
“没事。”顾余说道。
或许是看大家都在拍照，把顾余和宋歆冉两人晾在一边不太好，那人礼貌性地问了一句：“顾老师，宋小姐，要过来一起拍一张吗？”
顾余还没答话，宋歆冉已经先一步说了句：“好啊，没问题。”
说完大步来到了这些人身边，在顾余身边待着，她莫名有些不自在，产生了一种想要逃离的迫切。
此刻离远了一点，才有种终于喘上气了的感觉。
说话的那人见状愣了一下，还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宋小姐……还挺平易近人？
原谅她，作为打工人，面对这种豪门富二代，此刻也只能想到这个成语了。
宋歆冉都已经答应了，顾余便也顺势应了：“嗯，我站旁边就行。”
两人一个在人群左，一个在人群右，中间隔了两米多的距离，看着十分疏离。
夹在中间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按键的手迟迟摁不下去，最终犹豫着说：“要不……宋小姐和顾老师你们……站在中间？”
让两人站在边边角角总感觉不太好，就算敢拍，她也不敢发啊，怕被骂死。
于是，原本隔得远远的两人，又被安排在了中间。
晚霞已经快散了，只留了些淡淡的余晖，其他人怕赶不上了，立刻往里面凑近了点。
“快拍快拍。”
“等会儿要没了。”
加了两个人，手机能拍到的地方就那么大，为了能让所有人入镜，大家争取往里凑，本就不多的空间更加挤。
顾余和宋歆冉肩膀贴着肩膀，顾余已经在尽力避免两人之间的接触了，但还是免不了彼此之间的触碰。
宋歆冉看了她一眼，说道：“别动了，这样就行。”
说完，她又声音很轻很轻地解释道：“我……刚刚不是嫌弃你的意思，我只是……”
只是有点不自在，说不出原因的不自在。
这句话声音很轻，像是能随时消散在此刻本就不大的风里。
但顾余还是听到了。
她偏过头，看向宋歆冉的侧脸：“我知道，宋小姐，我没有误会。”
她是真的没有误会，知道宋小姐不是嫌弃她，只是不喜欢被人触碰，准确来说，是不喜欢被alpha触碰。
那天晚上也只是因为害怕，所以才那么反常主动抱了她。
但事后应该也是后悔的，否则第二天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她都知道的。
她想，即便刚刚不是自己有意的，但也是她冒犯了宋小姐。
她以后会注意这一点的，尽量不要和宋小姐有太多的肢体接触。
顾余心里暗自想道。
不过这一次……她实在没办法保持距离。
“看镜头，笑一个，3、2、1，茄子！”
大家都挨得紧，肩膀紧贴着肩膀，身前身后都是人，第一排是微蹲的，两人就这么被夹在正中间，顾余的手背垂下，感受的是温热的体温，那是宋小姐的手腕。
……别扭的亲密感。
此刻已经快要按下快门，再做大幅度的动作未免太引人注目和不合时宜，顾余只得无奈地放弃了往旁边挤的想法。
想起宋小姐那句话：“接下来注意一点就行了。”
顾余略带歉意，宋小姐，这次可能注意不了了。
而她身旁，宋歆冉竟然也没挪开手，任由两人肌肤相贴着。
像是某种沉默的纵容。
耳机里的电台栏目或许正进入到下一阶段，中间多了三秒的安静空白。
在这三秒的安静氛围里，她听到了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第032章 左佳
左佳在回酒店的路上, 天已经稍暗了，景区还没修建完全，周围没什么路灯，下坡的路显得有点黑。
于是, 回去的速度被放缓, 大家都开着手机的闪光模式, 天还没黑全，在灰蒙蒙一片里，十几个白色亮点凑在一块, 远远一看，像极了一小片白色星星海。
或许是氛围太好, 大家又开始陆陆续续聊了起来。
顾余和宋歆冉走在人群的偏末端, 都没怎么说话。
顾余本身话少, 宋歆冉则是心乱没有什么说话的心思。
傍晚山上的蚊子多了起来, 不知名的虫鸣声也开始出现，隐匿在不远处的草丛里, 这条路是石子路, 还没有铺上水泥, 一条路下去，有不少没填平的小坑。
宋歆冉举着手机照明, 低头看似在认真地走路，实则有些走神。
一个没注意, 就踩到了其中一个坑里。
她没什么防备，身体顿时失去平衡, 有种要摔了的倾向。
下一秒, 就被人拉住了。
alpha扣住她的手腕，等她站直后, 又立刻收回了手。
两人触碰的时间总共还没有三秒，顾余见宋歆冉望过来的目光，垂眸说道：“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她刚刚看宋小姐要摔倒了，立马下意识抓了过去，差点忘记宋小姐不喜欢这点触碰。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不知道宋小姐会不会生气。
宋歆冉的确有些气闷，但不是因为这个。她不懂，为什么她说了不是嫌弃顾余，顾余还要为这点接触跟她道歉。
但性格使然，又说不出什么其他的话来，只能冷着脸心里憋着气走到前面去了。
接下来两人一路无言。
*
顾余回房后，便去洗了澡，出来后，恰好听到手机一声响，显示有人给她发来了消息。
顾余的脚步微顿，看向了自己手机的方向。
她很少登聊天软件，一是平常拍戏忙，每日收工后还得研究剧本，二是在这个世界的人际交往圈很小，有人找她也是打电话。
她本来就不是怎么擅长聊天的性格，登陆的次数屈指可数，上线也是偿还原主之前骗来的钱财。
不过自从之前把话说来后，基本就没什么人再来找她了，关礼岑倒是这段时间会给她发些消息，但频率不高，她也没回过。
同她刚穿过来相比，顾余如今的聊天页面十分干净。
现在手机一响，她下意识以为是关礼岑，便不打算搭理。
直到吹完头发后，她才拿起手机，看到发信人，她才有些意外。
发消息的人并不是关礼岑，而是一个备注叫“小欣”的人。
小欣，原主勾搭的三个富婆之一，聊天次数虽然少，但从聊天的口吻可以得知，对方的性格偏向开朗，给原主转起钱来十分大方，看得出来现生里并不是缺钱的人。
她和小欣已经很久很久没聊了，但此刻，对方却发来了一条消息。
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却让顾余的眉头没忍住一跳。
：顾余。
她心里有了某种预感，打字回道：你知道我的名字？你认识我吗？
本以为对方会和她拐几个弯，但没想到那人又发过来了一句：我是明馨。
直截了当。
果然……
心里的猜测落实，虽然以前就知道了明馨是原主勾搭的人之一，但因为还互不了解，她并不确定明馨到底是列表里面的谁。
但现在不一样，她们一起拍了近半个月的戏，也算是比较熟悉了。
名字里的谐音“欣”，和聊天说话的口吻，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个“小欣”就是明馨。
她打字回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明馨：昨晚，我找刘导要你的联系方式，但没想到早就加过你。
顾余了然，难怪今天拍戏的时候明馨表现会这么怪异和别扭，原来是这样。
明馨：那你呢，你早就知道了？
顾余沉吟片刻，最终还是选择坦白：嗯，抱歉。那时在咖啡厅第一次见面，我看到了你的手机屏幕，当时就知道了。
她只是一直没想好怎么开口，也不知道该不该坦白这件事。
明馨：顾余，明天我想和你聊聊，可以吗？
顾余：当然可以。
聊天就此结束。
顾余揉了揉眉心，难得有些为这种局面困扰。
她在心中叹了声气，心道，原主可真是给她留了个烂摊子。
其实大部分烂摊子，她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
《仙途》剧组给她添加了戏份，片酬当然而是成指数增长，只是合同原因，她目前只收到了其中的三成。
不过这三成也足够让她还完一些人的钱，还完后，双方都干脆利落删了好友断掉了联系。
现在算算，不知不觉间原主勾搭的人里，也只有那三个财大气粗的富婆还剩下一部分没还完了。
她看向剩下的那三个好友，思考，原主在网上勾搭的三个富婆，其中有两个她在现实里已经见过了，知道了身份，一个是星辰影视高层管理关礼岑，另一个是一线明星粉丝无数的明馨。
那另一个，会是谁呢？
应该不会这么巧，也能在现生里遇见吧？
沉思间，脑海突然传来“磁”的一声，和以往不一样，声音如同细小的电流，没有以往那么尖锐，似乎是什么东西被启动了。
顾余动作微顿，只以为是辅助系统又被什么东西触发。
但下一秒，脑海中响起的却是一道女机械音，没有那么僵硬。
【宿主。】
并不算熟悉但也绝不陌生的声音。
顾余这次眼中切切实实地闪过了一丝讶异。
她嘴唇轻动：“087……”
脑海里的声音应答道：【宿主，我在。】
顾余不由站直身子，这次选择在脑海问：【真的是你，087，你回来了？】
【是的，宿主，我回中转站补充了一些能量。】
087问：【现在任务怎么样？】
不愧是智能系统，忽略那点掺着机质的声音，对话的时候几乎快让顾余觉得自己是在和人交谈，比辅助系统智能了不知多少。
她眼睫轻敛，将手机摁熄，说道：【没什么问题。】
【宋小姐目前没收到过伤害，有害剧情已经规避。】
【宋小姐？】087的数据流动，花了零点几秒，反应过来宋小姐指的是这本书的主角宋歆冉。
【那就好，宿主，你很厉害。】087的声音里满是赞赏，不由夸赞道。
这本书的主角厌A，自家宿主如今是个alpha，本身就不好靠近主角，但如今居然能在只有辅助系统的前提下，让任务进展顺利，的确很不错。
【但如今故事线还没完全开展，我们还是需要警惕那些有害剧情，宿主，你见到原书主角里的官配了吗？】
【……还没有。】她说道，不知为何，想到宋小姐还有一个官配，她心中有些发闷。
这边，宋歆冉对顾余那边的情况无从得知。
她陷入了一种新的迷茫和烦恼。
许茹这段时间估计实在是无聊了，如今又在跟她打电话。
“那个电台你听了吧。”
“听了。”宋歆冉说道。
“那是情感电台，上次讲的是亲情，这次我都没想到会是爱情主题。”她说道，随口调笑，“要不然我可不敢让你去听，毕竟让你这一个大直o听这次的电台可真是难为你啦，你哪会对谈恋爱感兴趣啊，就没见你喜欢过某个人。”
“谢家那位少爷追了你那么久，都没见你动容，有的时候我都在想，你以后会喜欢一个什么样的人。”
也许是听了那个电台，许茹今天难得谈起了这个话题，丝毫不知宋歆冉的心随着她的话越来越乱。
她犹豫着开口：“茹茹……”
“嗯？”
“你觉得那句话对吗……转头在人群里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喜欢的人？”
“怎么可能，我没记错的话，这句话是纤纤发在留言板里的吧，你听她在那瞎说呢。”
许茹否认，并二话不说列出了自己的论证：“谁说总能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喜欢的人啊？我上学那会儿，总能一眼看到人群里的班主任，照这说法，那我不也喜欢那个秃头班主任了？”
宋歆冉：“……”好像这样说，也没错？
但她心不知为何，就是平静不下，像是心脏里装了几只兔子，一直蹦蹦跳跳，搅得人慌乱不已。
许茹问：“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你真的有喜欢的人了？！难怪你这几天这么奇怪呢！！”
“alpha还是beta啊？”还不等宋歆冉回答，她又自顾自说道，“但说真的，你这腺体问题，得找个alpha标记啊，沈医生也说了，要不然会出大茬子的，除非把腺体给摘除，但你这腺体发育不全，手术过程中很容易出安全事故，唉。”
“如果你真的以后要找伴侣，其实alpha是最好的。”许茹说道。
不过很快她又否定了自己上面那句话，“但你绝对不会找alpha的，我知道我知道，毕竟你以前可是在那么多朋友面前信誓旦旦了那么多次，说自己是不会接受alpha的。”
她说着，丝毫没注意到宋歆冉越来越沉默，这种沉默，透着股有种诡异的心虚感。
在许茹问：“你真有喜欢的人了？”
她下巴微抬，冷声道：“怎么可能，我只是随口问问。”
*
翌日，或许是因为明馨说要找她谈谈，又或许是087的突然回归，顾余晚上睡得没有以往那么踏实。
今天上午暂时没有她的工作，毕竟昨天大部分个人戏份已经拍完了，倒是明馨十点过后有戏份要拍，还需要去做妆造。
因此她将见面的时间定在了早上八点。
早上七点半，顾余的生物钟让她准时睁开眼睛，因为睡眠质量不佳，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花了十五分钟去梳洗，又坐了一会儿，她才估摸着时间出了门。
明馨找的谈话地点不远，在五楼的公用阳台，拐角时，她差点和一个人相撞。
来人比她矮一个脑袋，很瘦，看着有些营养不良，总是习惯性低着头，宽大的长款T恤罩住了自己的身躯，看着灰扑扑的一个人。
意识到要撞到人后，她立刻往后猛退了两步。
“对不起对不起。”她低着头道歉，声音听起来慌乱无错。
顾余认出了她，喊道：“左编剧。”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看路。”面对的左佳似乎没听见，还在一遍一遍道着歉。
顾余眉头微蹙，上前了一步，说道：“我没事，但你还好吗？”
左佳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对。
或许是认出了她的声音，左佳终于抬起了头，在看到顾余的那一秒，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飞速把头低下去了。
但已经晚了，顾余还是将她泛红且含着泪花的眼睛收入眼底。
“你……”
话还没说话，才吐露一个字，却像是触碰到了左佳隐秘的内心。
对方一句话没说，低着头跑掉了。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顾余有些担忧，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去找人，她还有事情要做，只得给助理杨恬先打了个电话，让她去找找人，看左佳需不需要什么帮助，也防止对方想不开。
毕竟……
顾余回想起刚刚看到的那双眼睛。
里面包含的情感，实在是太伤心和绝望了。
来到见面的地方，明馨已经等在那了，看到顾余出现，她向来爱笑活泼的脸上此刻只剩复杂。
顾余上前，走到离明馨两米远的地方就没继续走了。
“顾余，你来了啊。”她说道。
也几乎是同一时刻，脑袋里传来087的声音，难得掺了点惊讶。
【嗯？这个omega居然还活着。】
顾余听闻动作微顿，她面上神情不变，在心里问：【这是什么意思？】
087解释：【按照剧情线的发展，这个名叫明馨的omega应该在不久前就死了。】
第033章 特殊
特殊
【死了？】
明馨吗？
顾余微愣。
【是的。】087给了肯定的答复。
它周身淡蓝色的数据漂浮涌动, 效率很快：【让我翻翻，找到了。在这里，这是原文。】
它将原文内容传递到顾余的脑海里，在厚厚的一本书里, 这段剧情只占了几行, 却已经写好了一个人最终的命运。
【这个叫明馨的omega是原书里的一个小炮灰, 在拍戏时的某个晚上，私生饭潜入房间，因为没有防备, 在酒店房间被捅死了。】
顾余听到这，想起了不久前的晚上, 那位藏在床下的助理。
原来如果那天晚上明馨没来找她, 就会死在那里吗。
087不懂她的复杂心情, 它的声音还在继续：【让明馨丧命的那部剧, 就是现在的《仙途》，《仙途》是星辰影视投资, 明馨离世的消息一出, 无数粉丝迁怒抵制这部剧的导演。】
【因为闹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剧组无法维持正常拍摄，这部剧中途夭折, 导演刘彦希因为愧疚，也最终退圈, 星辰影视作为投资商，同样受到了一些影响。】
【但是现在, 这个omega居然还活着, 真是奇怪。】087的声音里显出一丝惊讶来。
它沉睡期间，是不能感知到外界的, 对于这段时间的事情，它一无所知。
【不过，宿主，这对我们来说，可能不会是什么好事，因为这意味着，未来故事发展的不确定因素更多了。】
顾余眉头微皱，想问087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时，站在对面的明馨已经按耐不住了。
明馨看着站在自己两米开外的alpha，两人间的氛围太过沉默，她只能率先开口：“顾余，你就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她这段时间思绪很乱，怎么也无法将顾余和网上那个油嘴滑舌的渣a联系起来，拍戏也不在状态，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余。昨晚她想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撕开中间的屏障，提出要一起谈谈。
顾余的意识回笼，掩下眼中的沉思，听到明馨的话，她说道：“对于骗了你这件事，我感到很抱歉。”
虽然那些事情是原主干的，但既然她占了原主的身体，有了重活一世的机会，就也得负责处理原主留下的事情。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在网上干这种事？”明馨问，向来明亮的杏眼此刻各种情绪翻涌。
为什么顾余要在网上骗那么多人的钱？又为什么后来把这些钱都还了回来？
为什么？顾余思忖，回忆着原主这样做的原因。
原主骗钱无非就是买买买，因为好面子，骗到钱后，各种买名牌包名牌化妆品名牌衣服和鞋子。
她正要说出这个原因，下一秒，就又听见明馨说道：“算了，你不用说了，你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或者有什么苦衷的对吗？”
“？”顾余心里缓缓浮起来一个问号。
明馨还在自顾自说道：“我知道的，你不是那样的人，是不是你那时候太缺钱了？或者是你家人逼迫你？”
是的，就在刚刚，她想了想，顾余这么冷清的一个人，这样做一定是有苦衷的，说不定跟小说里写的一样，有个好赌的alpha爸，逃跑的omega妈，生病的beta妹，和一个破碎的她。
越想，她就越觉得这可能就是真相。
顾余停顿片刻，说道：“……不是，我没有家人了。”
根据087发来的简略资料来看，原主的亲人只剩下李如琴这一个表亲，家人都已经去世了，据说是死于一场车祸，当时一大家子人出去旅游，把原主关在家里，谁知道路上发生了意外，原主反而逃过了一劫。
原主是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直到成年后，才和早就离家出走无音讯的表姑李如琴阴差阳错相认。
这一点，原主某种程度和她挺像的。唯一不同的，就是原主是家人去世去了福利院。
而她是从小被抛弃，家里人不要她。
原主还有一个表姑，而她已经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可能是有吧，可是她找不到，也不想去找了。
过往的一切她都不在意了，说出那句“我没有家人了”时，她的口吻也很平淡，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难过的。
但不知道明馨脑补了什么，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很……怜爱？一双杏眼也变得水盈了起来，像是要哭出来一样的。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她两眼汪汪，心里想，顾余一定过得很不容易，才选择去网上骗钱的。
她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出来。
下一秒，就听见顾余说道：“骗钱也不是因为苦衷，只是为了买大牌。”
“……”
明馨的伤感戛然而止，没想到顾余会是这么的直白。
安静，空气非常的安静。
顾余的声音带着些许无奈：“所以，不要再在心里多想了。”
明馨看着顾余，一点点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她觉得自己需要时间来消化。
顾余再一次说道：“对于骗了你这件事，我真的很抱歉。”
她无奈地想，昨天晚上的宋小姐，今天早上的明馨，她都数不清说过多少句抱歉了。
明馨搅着自己的衣角，很久都没有说话。
清晨的空气寂静，终于，明馨叹了声气，像是看开了。
她说道：“算啦算啦，我不怪你，毕竟钱已经还了很多回来了，而且……”
“那天晚上你还帮了我呢，这样算下来，其实我还欠了你。”
明馨的语气认真，可以看得出说的都是实话。
“我还一直没来得及谢谢你呢，顾余，你不用道歉，你真的很好。”
“我喊你出来，其实只是想要个答案，或者知道原因而已。”
说来可笑，即使知道了顾余在网上的事情，即使自己被骗过，她也无法去讨厌这个alpha。
这次将人喊出来，也只是担心顾余这样一个人，在网上骗人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因此在知道顾余没有其他原因只是为了买大牌时，她居然还松了口气。
明馨心想，自己可真是没救了。
“我去片场啦，也不早了，我还得做妆造呢。以后……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相处，可以吗？”
顾余有些错愕，她没想到明馨会这么容易就揭过这件事，迟疑说道：“……可以。”
看着那消失在拐角处的背影，顾余收回自己的视线。
她没有忘记之前087没说完的话，她在脑海里询问：【087，你刚刚说的不确定因素是指什么？】
087出现，对此解释道：【宿主，这个世界是有它既定规则和运行轨迹的。】
【我们的任务是更改主角宋歆冉的悲惨命运，那么就要修正原文里的一些有害剧情。】
【但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违背了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律，后面的剧情相应会被搅乱一部分，让事情变得不可控。】
【虽然不知道这个叫明馨的omega为什么现在还活着，但一只蝴蝶煽动翅膀，谁也预料不到会让本就被搅乱一部分的剧情，发生怎样的连锁反应，自然也不知道这个连锁反应是好是坏。】
【这种情况，也算是给宿主一个建议，不要去改变无关人的命运，这样才能让剧情最大限度在可预料范围内，把风险降到最小，完成任务的几率就会更大。】
【是吗？】听着087的话，顾余低喃道。
此刻，初晨的阳光这时候已经升起，照在身上，明明给人一种温暖明亮的感觉，可顾余却觉得心里有些发冷。
她望向远方，五楼公用阳台采光好，透过一些枝叶的间隙，还能隐约看到一点昨天观赏亭的边角。
“不要去管无关人的命运……”
可是，这样的观念真的是对的吗？明明有机会改变，却要漠视一条生命的消逝。
她眼中包含的情绪太过复杂，087分析不出来。
*
从阳台那回来的时候，顾余收到杨恬发来的语音消息：“鱼鱼姐，我在酒店找了找，没看到左编剧呀。”
顾余听完后，眉头微蹙，现在是早上时间，这么短的时间里，左佳不在酒店，那会是去片场了吗？
回想起对方那双含泪的眼睛，她下意识否认了这个想法。
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能猜到对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这幅狼狈的样子，片场人多，左佳去那里的几率很低。
思考间，她就碰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顾余，你是在找左编剧？”来人长相儒雅端正，但说话的嗓音压低，语气不明，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这人就是《仙途》剧组的男主演陆丰。
很显然，他是听到了刚刚那条语音消息。
由于顾余的戏份是一条支线，和《仙途》主线没什么太大的关联，所以两人间的戏份绝大多数时候是错开的，平常也很少见到彼此，也就不怎么熟。
顾余也能隐隐约约感受到，陆丰其实是不怎么喜欢她的，她也懒得去和他接触。
但如今，这个人却莫名其妙找她搭话。
顾余抬眼，望向陆丰，没有说话，她五官本就给人一种疏远清冷感，明明瞳孔颜色偏深，但投过来的视线浅而淡，给人一种不想回话的感觉。
对面，陆丰脸色沉了一瞬，像是要发作，但不知道为什么，又硬生生憋了回去，面色恢复如常，勾唇笑了：“我可是好心提醒你，别太善心，也别多管闲事，最好啊……离那个左佳编剧远一点。”
意味深长道：“毕竟，如果你被她缠上了，是会倒霉的，说不定啊，连命都丢了。”
说完，他就挂着一脸神秘的笑容走了。
身后，顾余冷眼望着他离开，心里在想。
陆丰那话是什么意思？
*
这边，剧组，还没正式开始拍摄，空闲时间，几个人围在一起，查看昨晚一起在观赏亭拍的照片。
“这张拍得好看，你怎么没发我啊。”
“不过人拍的还行，就是背景有些虚焦了。”
“记得把这几张照片发我一份啊，我留着纪念。”
“这张能p，这张能p。”
“对了。”有人突然想起，“顾老师和宋小姐那边怎么办？要把这些照片发一份过去吗？”
“我不知道啊，好像我们都没有她们的好友吧。 ”
“到底要不要发啊，不发感觉也不太好。”
一旁有人迟疑地说：“要不我们谁去加一下顾老师和宋小姐？”
“……这不合适吧。”有人说道。
毕竟一起拍照是一起拍照，但必要的分寸感还是要有的。
“那怎么办？”
一群人正抓耳捞腮思考着呢，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
“你们在看什么呢？”
明馨好奇问道。
“明馨姐。”她们抖了一下，回头发现是明馨，又笑着喊了一句。
明馨性格开朗，在剧组里面人缘不错，有个喜欢分享的人，立马就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说道：“我们在看昨天晚上在观赏亭拍的晚霞照片呢，可好看了，就是可惜明馨姐那天不在。”
一旁的人强调：“对，真的真的很好看。”
明馨听到后，起了点兴趣，接过手机看起了那些照片。
却在看到其中一张时，动作一顿。
那是一张剧组几个人的大合照，一群人凑在一起对着镜头做鬼脸，身后是绚丽的晚霞……
以及在人和人空出来的一小段间隙中，顾余和宋歆冉露出的半截身影。
她们应该是不小心入镜的，都没有看向镜头，只是站在一起，隐隐挨着肩。
晚霞下，画面恰好定格在了顾余侧过脸，望向宋小姐的一幕。
或许是顾余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看向宋小姐的时候，眼神是不一样的。
那是一种悄然柔和下来的目光，在晚霞的照映下尤显温柔。
如同冰雪消融，露出掩盖在其中的，一点春色。
——这是明馨第一次见到顾余显露这样的目光。
第034章 直播
直播这边, 酒店，陆丰说完那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后就离开了。
顾余还留在廊道上，酒店五楼的地段好，是最适合观景的楼层, 也许因为是清晨, 这个时间点, 需要开工的人早就去了片场，其余人还在补觉，廊道空旷, 此时居然只有她一个人在这儿。
氛围安静，只有清晨温和的阳光被切割成几片, 穿过右侧的观赏玻璃, 在地上投下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因为她还没回复, 杨恬以为她没看到消息, 又发来一条文字的：鱼鱼姐，那还要找左编剧吗？
顾余沿着这条廊道缓缓走动, 正在思考着该怎么处理。
找左佳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对方状态似乎不对, 她有点担心对方会想不开。
只是还未想好, 路过某个地方时，一旁的楼梯间就传来一股细微的动静, 在安静的环境下显得明显。
顾余脚步停住，不由往里面望去。
酒店的楼梯间因为不常用, 考虑到美观问题，会设置一个白色的可推门, 但此刻, 那门却是没有关严实，露出一条缝隙。
想起刚刚听到的那一丝动静, 顾余往那走去，离得近了，才能隐隐听见一道细微的哭声，只是被压得很死，似乎并不想让别人听见。
顾余隐隐有种预感，那是左佳。
对方此刻很脆弱，躲在这里，像是一只蜗牛窝在自己小小的壳里。
哭声哽咽，应该不希望被人打扰。
顾余在那里站了几秒，终究还是什么都没做。
隔着一扇并不算厚重的门，她垂眸，脚步往后轻退，没有惊扰里面的人，给杨恬发去消息：找不到没事，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太阳逐渐升高了。
离酒店不远处的剧组，明馨将手机还了回去后，看着明馨离开的背影，等人走远了，其中一人才敢说话： “明馨姐刚刚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她刚刚在一边，总觉得明馨姐脸上的表情怪怪的，也不算是痛苦或者难受吧，如果非要说的话……像是某种失落？
她怀疑自己应该是看错了或者是理解不到位。
关于观赏亭拍的照片，她们最终还是想不到什么合适的办法发给顾余和宋歆冉，又不能确定对方会不会想要，再加上很快就得工作了，只得先把这件事情搁浅在一边。
不过到了中午，刘彦希偶然路过，看见那几张照片，说了句：“拍得不错，等周六直播过后，可以留着宣发用，不想在大众面前露脸的，能打个码。”
她看着最后一张大合照，只见顾余和宋歆冉被包围在中间，彼此之间挨得很近。
刘彦希不由眯起了眼睛，作为宋歆冉的小姑，她算是了解宋歆冉并不喜欢让alpha靠近的性格。
如今，看着这张照片，这段时间因为事情太多没怎么关注自家侄女的刘彦希，可算是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了。
*
一天的时间说过就过，周六那天，剧组的直播开始。
《仙途》的官方v博发了公告：直播将于本周六上午十点开始，同各位小仙君一起，不见不散。
评论区下面，各家粉丝齐聚一堂，欢呼雀跃。
：馨馨！馨馨！我的馨馨宝宝，终于能看到我的馨馨宝宝了！
：期待馨馨这次的妆造，一定像个小仙女！
：《仙途》到底什么时候放出定妆照啊？拍了起码有两个月了，还没到宣发阶段吗？
：不想让馨馨和那个叫顾余的alpha一起搭戏呜呜呜呜~
：明馨出道这么多年，要什么资源没有啊，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和一个p图怪和资源咖一起合作啊，我一个路人都怜爱了。
：大家别吵别吵，小星星们都有礼貌和秩序一点，专心自家就行，别招黑啊。
小星星就是明馨粉丝们的爱称。
因为不想让粉丝担心和引发讨论，明馨和背后的团队并没有将私生饭的事情泄露出去，如今，粉丝们丝毫不知道自己喜欢的偶像遭遇过什么，还在欢欣地期待着明馨即将的出场。
还有陆丰的粉丝。
：前排！来给陆影帝捧场了！
：陆丰什么时候再接电影啊，上部电影真的很好看，我现在都走不出来，哭。
：陆影帝终于知道直播了，虽然是在剧组的官方直播间里，但我也已经很满足了。
：舔颜环节，吸溜吸溜吸溜~
也有原作粉。
：真的很期待这部剧啊，我最喜欢的一部小说，选角也不错，快点上映吧。
：上面的劝你期望别太高，剧组给某顾姓alpha加戏了，估计这部剧已经被改的面目全非了。
：据说原作作者亲自改编的剧本，其实可以浅浅期待一下的。
也有一些评论显得格外突兀。
那是之前被水军怼过的网友，正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终于让我等到今天了，我已经准备好了。
：恰烂钱，乱加戏，我是预言帝，这部剧完了。
：家人们过来集合，等看到顾某出场，我们就一起刷屏“滚出娱乐圈”，让她们知道我们的决心。
：那群水军呢，那群水军呢，怎么不出来了？黑子，说话！
：直播只有两分钟就开始了！
剧组这边，刘彦希正在带人最后一次调试直播设备，超广角的高清配置，只要稍微放远一点，就能将一大片区域录进去。
这样的直播点位，在片场有七个。看直播的人可以通过自主选择机位来看对应的场景。
“直播开始的时候，你们就当是和平常一样就行，不用过多管这个镜头。”刘彦希检查完后，说道，“监管直播的人负责监测弹幕动向，必要的时候压评，其余的不用多做。”
这是一次不同常规的直播，她并没有采用真人举镜的方式，而是在片场放置直播点位，毕竟有的时候，比起说，观众更相信自己看的。
“要注意直播设备，不要发生偏移，把一边拍戏的场景录进去了。”刘彦希继续补充。
剧还没播，露出拍戏的片段不太妥当，这次直播的镜头主要是放在一边的休息区或者风景区之类的。
剧组的人心里还有些紧张，吞了吞口水，刘彦希一边说，旁边的人就一边点头，示意自己记住了。
上午十点已到，直播设备准时打开，分秒不差，直播开始——
托前面几次热搜的福和水军搅起的风波，刚一开播，在线人数就是上万上万地涨，涨幅趋势让人看得一呆。
：来了来了！
：哇，这是这次的拍摄地点吗，风景好好啊。
：加一，景色真好看，在大城市里生活久了，已经很少能看到这种风景了。
：顾余滚出娱乐圈，顾余滚出娱乐圈！
［检测到一百条类似消息，系统已折叠。］
：恶不恶心，不要刷屏……
：要刷屏就滚出去！
：我才注意到下面有好几个框框可以切换直播机位诶。
：我也注意到了，剧组还挺贴心。
：馨馨在哪里啊？看不到啊。
：陆影帝呢陆影帝呢？
各家粉丝都在找着自家正主的身影。
：我进来主要是看看顾余是不是真的高p，嘿嘿嘿嘿。
：找到了找到了！馨馨在第七个直播机位，和陆影帝在一起呢！
这个弹幕一出，粉丝们顿时坐不住了，纷纷往第七机位涌。
后台人员可以看到每一个机位的在线人数，看着第七机位一骑绝尘的人数。
这人在心里默默慨叹：不愧是人气最高的两位，这流量偏移大得吓人。
其余机位留下的人大多都是其他演员的粉丝，以及……
：顾余滚出来，是不是真面目不敢见人了！
：坐蹲顾余出面，其他人蹲到了dd我。
：最讨厌顾余那种alpha了，让我幻视一些耍大牌的人。
：能不能别吵了，乌烟瘴气的。
：要你管啊，水军怎么不上场了，是没钱了吗？还是怂了？
与此同时，第七机位。
明馨和陆丰已经换好了剧组准备的拍戏服装，仙衣飘飘，两人站在一起，即使心思各异，但因为直播摄像头的缘故，面上也维持着礼貌的笑容。
两人正在等候下一场戏份的拍摄，道具组的人正在布置场地，这场戏是露天场景，身后是景区的风景，即使镜头没有露出拍摄片场有些可惜，但两人身为演员，颜值出众，站在一起，远远望过去十分养眼，也足够弥补这份遗憾。
这是难得的一场几人同在一起拍摄的戏份。
明馨和陆丰见直播设备亮起了红灯，便知道直播已经开始了，便对着这个方向打了声招呼。
直播间留言飞速滚动。
：馨馨老婆prprprprpr，我舔舔舔。
：这套衣服好美，不过馨馨是不是瘦了，心疼。
：陆影帝看看我！
：机位怎么放这么远，我都不能好好赏颜了。
：别的不说，剧组服装什么的还是挺用心的。
：怎么没看见那个在网上很受争议的alpha？
：高p当然心虚啦，毕竟知道有这场直播，几乎剧组的演员都出来露了个面了，就她不敢见人。
直播设备离这有段距离，不过胜在设备好，收音功能强大，隔着些距离，也能大概听见谈话声。
明馨和陆丰的互动极少，而是频频望向右侧方向，似乎是在询问剧组的工作人员：“顾余换好服装了吗？”
随后是镜头盲区工作人员的回答声音：“顾老师应该快了。”
听到这话，直播间里的网友顿时更加精神了。
：原来是在换服装啊。
：还顾老师……可真大的脸。
：笑死，和陆丰明馨一起演戏，确定不会被压得死死的吗？
：虽然等会儿看不到拍戏的场景，但我都能想象到了。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去别的几个机位通风报信，说顾余会在第七个机位出现，而且即将和明馨陆丰一起拍戏。
顿时，七号机位又涌进来一大波人。
工作人员实时监测情况，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考虑到人会很多的情况，剧组设备和服务器都用的最好的，要不然非得卡到崩溃不可。
七号机位十分热闹，弹幕更是一条又一条地飞过，快到根本看不全内容。
工作人员把过分的言论给删除踢出一条龙，剩下的没多管。
星期六，大部分人在家休息，正是无聊看热闹的时候，《仙途》剧组的直播词条早就被顶上了热搜。
#明馨新妆造#
#陆丰 《仙途》#
#仙途直播新奇#
越来越多人好奇地进来。
大约一分钟后，有人开始在弹幕不耐烦地问：怎么还不出来？
像是听到了这人的心声。
工作人员说了句：“顾老师出来了。”
托直播设备超广角的福，网友能看到的范围广，但即便如此，化妆间和换衣间都是在酒店附近的小房子里，属于镜头之外。
工作人员说完这句话后，网友们还没有看到顾余进入直播间的镜头。
倒是明馨朝着镜头右边，露出了一抹明亮可爱的笑容，喊了一句：“顾余。”
随后，网友们听见一道清冽干净的嗓音应道：“嗯。”
像是炎热的夏天，淳淳的溪水从心间淌过，留下一片令人舒适的凉。
两秒后，镜头里才出现一个身穿白色仙袍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姿高挑的alpha，仪态极好，墨发用一根素簪盘起，却不显简朴，而是油然而生的一股清冷气，走路时衣角无风自扬，右手负着一把蓝色的剑。
露出的小半边侧脸皮肤细腻，五官已经能看出其优越，熹微的阳光下，眼睫仿佛能眨出金色的光芒。
明馨笑道：“直播已经开始了。”
顾余的脚步一顿，这才想起今天是剧组直播的时间。
她循着明馨的话往直播镜头望去，整张脸顿时展露在网友的面前。
网友们不由呼吸一窒，弹幕出现了三秒钟的空白。
第035章 反差
反差那是该怎样去形容的一张脸？
眉眼如山水墨画, 那双眼带有的神情同样也是淡的。
像是高山上覆着的薄雪，又像是清晨间起的清凉的雾，疏离，稍显淡漠。
一身白色仙袍, 一柄剑, 抬眸看过来时, 像是跨越了时空，和另一个世界的仙人来了个对视。
如果非要说的话，有一种不属于当今快节奏生活的隐世美, 娱乐圈颜值出众的并不少，但顾余的气质更足以让人印象深刻。
直播设备画质高清,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 也能将对方脸上的神情看得清清楚楚。
被那样一双眼睛注视着, 仿佛时间流速都慢了下来。
安静……
仿佛过了很久, 弹幕才重新慢慢浮现。
：这是……顾余？
：美得让我失声，以后小说里的清冷仙尊有脸了。
：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个照片高p的alpha？长这样还需要高p？？？
：网络谣言害死人, 之前一直说顾余丑的那些人呢？怎么不出来了说话了。
：对着这样一张脸, 你们怎么好意思说出丑这个字眼的, 痛心。
：我就是拍那张照片的路人，当时真的是偶然, 我在公交车上随手拍的，不是摆拍！！！我之前解释了很多次了没人听, 还来骂我，现在可以相信了吧！
某小区单元房里, 身穿高中校服的omega忿忿地打下这行字, 她就是当时在公交车上拍下那张照片的当事人，这张照片原本她只是分享在自己的好友群里, 不知道怎么的就传出去了，还被发到了网上火了。
火了也就算了，一群人在那里说照片是高p营销，她一时没忍住解释了一下，就有一大堆人过来嘲讽，心里简直又郁闷又憋屈。
现在，她长吁一口气，堵在胸腔里的那股气终于疏通了，简直不要太畅快！
爽！！！
弹幕还在继续，飞速滚动。
：冰山美人？舔一口！冰山美人？舔一口！冰山美人？舔一口！
：好想知道她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想狠狠吸一口她的信息素！
：呜呜呜呜腺体怎么被头发挡住了（忸怩）
：上面的人耍流氓，叉出去。
：看不懂文字，想嫁。
：我的老天奶，这样一张脸之前怎么不火啊。
：我看了一些古早物料，顾余以前和现在的变化挺大的。
当然，也有不少人等受到的冲击过去后，找回神智依旧继续愤怒敲键盘。
：你们这前后的态度变化也太快了吧。
：得、得了吧，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演技说不定差的要死。
：上面的，你又懂了？你又懂人家演技不好了？
：你们就只会看脸吗？我真的服了有点尊严行不行，忘记她资源咖加戏的事情了吗？你们也真是饿了。
不过这一次，终于不再是一边倒的状态，有一波颜粉倒戈。
：事情是实锤了还是怎么着？一口一个资源咖喊的这么顺溜，你们可真牛。
：网上信息真真假假的，之前你们说顾余营销高p，现在又说她资带资进组加戏，真是什么话都让你们说尽了。
：就算真的加戏了，可能也是刘导和原作者看她适合主动给的戏份呢？
：上面的那位你自己信吗？堵着耳朵继续爱吧。
：虽然说这种事情不是没有过，上一个在小演员时期剧组主动给加戏的，已经在十年前成为国际知名演员了，但说真的，顾余……唔，不好说。
弹幕的纷争，镜头前的几个人即使不看，也能知道有多激烈。
明馨唇微抿，假借着环顾四周的动作，略带担忧地瞄了眼顾余的方向，为了避免更大的争议，她卡着角度没让镜头看到。
见顾余面色如常，并没有被影响到，这才心下微松。
也对，顾余一看就是那种不会被网上言论所影响的人。
而另一侧，陆丰将这一番小动作收入眼底，在心里冷嗤了一声。
道具组那边已经将场地和道具布置好了，摄像组已经就位。
顾余、明馨和陆丰以及其他群演需要拍摄，暂时离开了直播镜头。
拍摄区域属于直播盲角，拍摄保密的缘故，直播声音也暂时被关了，没了想看的人，又听不到声音，粉丝兴致缺缺，只能开始在发弹幕打发时间。
除去一些夸自家正主的言论，其余最多的无外乎就是一些骂顾余演技不行拉低整部剧水准的。
一场戏下来，就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守在屏幕前看直播的人都快等麻了。
：刘导，我蹲直播不是想看这里的风景，也不是想看道具组扛着道具搬来搬去啊！我想看我家馨馨啊！馨馨啊！！
：让我再看看顾余吧呜呜呜呜，太无聊了，我要靠大美A续一口气啊！
：真·剧组日常，真的很日常啊啊啊啊啊！诚不欺我（哭）
：刘导没有安排一点节目吗？
除去其他别家粉丝，大部分的人已经走了，毕竟实在是太枯燥了。
而那边，在直播镜头看不见的地方。
陆丰早已脸色铁青。
这是他第一次和顾余搭戏，万万没想到，顾余的演技隐隐有种压过他的趋向。
这场拍的是正道与魔教对峙的戏份，彼时顾余饰演的浮千还没有被废去一身功法，一代剑道天才，率领自家门派前去参加仙界大比，单手执剑的小仙君是格外显眼的存在。
仙道大比上，魔道的人潜入，其中明馨饰演的魔教圣女也混入其中凑热闹，被陆丰饰演的主角发现后，陷入对峙局面。
这场戏份主要得拍出那种紧张的氛围感，但陆丰居然有些接不住顾余的戏。
思及到这里，他面色有些难看。
“陆丰！你表情是怎么回事？这是在拍戏！认真一点！”场外，刘彦希拿着喇叭喊了一句，毫不留情。
于是陆丰脸色更加难看了。
这场戏一拍完，他招呼也没打，转身就去了休息区。
他的身影一出现，直播间的粉丝就又重新支楞起来了。
欢呼的同时，也有人注意到了异样。
：为什么陆丰脸色有点不太对啊，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直播的时候都这样，不会平常私下里经常耍大牌吧？
粉丝看不得这个，一看就炸了。
：怎么可能！陆影帝温和有礼貌，怎么可能是那种耍大牌的人！
：脸色这么难看，是因为顾余演技太差了吧，被拖后腿还不能不开心了？
：肯定是啊，前脚刚拍完戏，后脚就脸色不对了，发生了什么不用多想吧。
：连陆影帝脾气这么好的人都忍不住露出情绪了，不敢想象顾余到底演技差成什么样。
：我早说了就算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没什么实力不还是一样，一群颜粉还在那维护呢。
弹幕议论纷纷，即使已经有了不少帮顾余说话的人，但陆丰的粉丝终究还是占多数，那些帮顾余说话的弹幕又迅速被压了下去。
明馨不知道暂时去哪了，七个机位都没有出现。
顾余在休息室另一边，那已经是属于第六机位的区域了。
而第六机位里，原本人数并不算很多的人直播间已经涌进了一大波人。
：好美prprprprpr
：麻麻，怎么能有人长着一张我梦中情a的脸。
：人尚有自知之明，演技差就滚出剧组，别拖累我家陆影帝。
……
顾余所在的第六机位有不少群演和一些小演员，可能是因为在直播的缘故，一行人有些放不开，动作显得拘束，整体氛围也就显得紧绷了些。
于是，弹幕又开始了。
：这边怎么这么凝重？那边陆影帝和剧组其他工作人员聊得有来有往，看着氛围轻松的不得了。
：可能是有顾余在这吧。
：顾余就一个人站在那，也没什么人跟她说话，不会是因为平常脾气不好，剧组里的人不敢跟她互动吧？
：我早就想说了，冷着一张脸，装给谁看呢，谁欠了她一样的。
：她能不能自己一个人待着啊，我真的服了，怜爱那群不敢说话的小演员了。
：我说弹幕，就这几分钟不到的时间，你们就又懂了？
弹幕吵的有来有回，顾余一无所知，她来第六机位主要是因为这里在线观看人数应该会少点。
毕竟第七机位有陆丰，说不定明馨等会也会待在那边，她就不想去凑热闹了。
即使过了这么久，她还是不太适应过于热闹的氛围。
而看不到弹幕和观看人数的顾余，丝毫不知道因为她，第六机位的在线人数正稳步上涨中，一大堆热情舔颜的人和其他人吵的有来有往，已经杀疯了。
不远的地方，几个工作人员搬着大型道具缓缓朝这边走来。
终究是山上的路，总有些不平的地方，路过直播画面的时候，有一人不小心踩了空，身体往前一栽。
在快摔倒的时候，顾余往前走了几步，扶了一下。
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那人在身体失去平衡的时候，心脏都快被吓得跳出来了，被扶住后，后怕地抬起头，看见是顾余，顿时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大喊了一句：“谢谢顾老师！”
声音之大，完全看得出这是一个十分外向的人。
顾余：“……不用谢。”
弹幕。
：噗哈哈哈哈，有谁看到顾余的表情和小动作了吗，好可爱啊。
：看到了看到了，我是学心理的，刚刚那个工作人员大喊了那么一句之后，顾余眼神往旁边看了一下，嘴唇还轻抿了一下，这是害羞＋社死的微表情哈哈哈哈哈。
：我滴天，反差萌啊反差萌！
：莫名被圈粉了，谁懂，表面看着高冷其实是乐于助人且害羞的alpha一枚啊！
第036章 圈粉
圈粉当然也有人并不买账。
：做戏, 一定是做戏！
：怎么刚好这么凑巧，又是搬道具又是差点摔倒，又是恰好扶住，假的不能再假了。
：那顾余也是肯为我花心思啊, 开心。
：……
：……
［检测到五十条相同评论, 系统已折叠。］
弹幕划过一片省略号。
：颜控没救了, 真的……
“顾老师……”剧组这边，站在一旁的群演偷偷瞄了眼直播镜头的方向，还以为自己的小动作不明显呢, 嘴唇悄悄的动，对着顾余这边轻声说道, “顾老师, 你怎么没去第七机位啊？”
他询问道, 第七机位有陆影帝在, 流量和曝光都会大很多的。
顾余说：“我在这里就行。”
说完后，她反应过来什么, 抬起眼来：“你们是不是因为我在这, 所以才不适应？”
问这句话时, 她很贴心的脸微侧，没让直播间的人注意到她的口型。
这点细节让旁边的群演见了, 心里一暖，对顾余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听了顾余的话, 他急忙解释：“没有没有，顾老师在这我们很开心。”
他说的是实话, 虽然面对直播镜头, 他们很紧张，但是谁也舍不得这次在大众面前露脸的机会。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如此拘束却又没有离开镜头的原因。
顾余的到来, 就意味着这个机位的直播间在线人数上涨，自己被大众看到的机会就越多。
只是……
他避着镜头小声说道：“只是没想到顾老师会选择和我们待在一起。”
毕竟绝大多数人都不想被扒着吸血蹭流量，陆丰陆影帝就是这样。
想起陆丰私下里的性格，他们这群人根本不敢往那边凑。
顾老师人真的很好。这位小演员满心感动，丝毫不知道顾余来这，只是因为不喜欢被太多人看着而已。
弹幕。
：诶？有人找顾余说话了。
：聊天氛围好轻松啊。
：好羡慕那个beta呜呜呜呜，如果我能天天看着那张脸，并且还能和顾余搭话，我都不敢想象我会是一个多么开朗的omega。
：哇，又多了几个和顾余说话的人了！
：顾余和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很像，平常看着很高冷，其实就是不怎么懂和人相处，但如果你和她熟了，就会发现人超好的。
：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只要有人找顾余搭话，顾余那双眼睛就会很专注地看向说话那人，给人十分尊重的感觉。
：反观隔壁陆影帝，旁边助理和工作人员在跟他聊天，他看着挺温和好说话的，但其实眼睛四处乱飘小动作不断，这是心不在焉和不耐烦的表现，我是学心理学的，这些小动作其实很能反映一个人的内在。
：我也注意到了。
：我真的被顾余圈粉了，明明长着一张冷脸，但怎么这么可爱啊！
……
：等等，直播间新进来的大美o是谁？！
：好明艳大方的长相！
：从来没见过啊！
随着弹幕的翻滚，直播间的画面里走进来了一个身穿紫纱短款上衣、下半身黑色阔腿裤的omega，一袭亚麻色长卷发搭在身后，愈发显得腰肢纤细，仪态极好，单是走路的姿势，就透露着一股贵气。
这人正是宋歆冉。
“顾余。”宋歆冉目不斜视，朝着alpha的方向走过去，喊道。
等稍微走近了，她没有看顾余身旁围着的几个人，而是头微抬，径直看向顾余，问道：“你现在有空吗？”
“我有话……想跟你说。”
她没有注意到好几米远处正亮着红灯的直播设备，也全然不知，自己被镜头录了进去，话也分毫不差传入了众网友的耳中。
：什么话！什么话！我也要听！
：莫名觉得空气突然变得有些暧昧了……
：但有一说一，美a美o站在一起，是真的很养眼（顶锅盖）
首都那边，许茹闲着无聊也在直播间蹲着，原本正闲散的躺在沙发上呢，看到这一幕后顿时直起身子，险些怀疑眼睛出问题了。
她揉了揉眼睛，又看向手机。
好，没看错，熟悉的脸熟悉的声音，的的确确是她的好友，宋歆冉，宋家小小姐。
她看着直播画面，心里缓缓浮现出一个问号。
什么鬼，上次宋歆冉不是说，她不认识这个叫顾余的alpha吗？
第037章 好磕
好磕许茹的记性虽然没有到那种特别特别好的地步, 但也不至于忘记前不久自家好友说的话。
前不久她在电话里问认不认识顾余，宋歆冉的回答是毫不关心的三个字：“没印象。”
但如今……
她看向直播页面里，宋歆冉主动朝着那个清冷alpha走去的场景，内心复杂。
十分复杂！
而此时的剧组, 宋歆冉丝毫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正被好友看在眼里, 剧组工作人员谨遵刘彦希的话, 尽力忽略镜头，照常工作，居然也没让宋歆冉察觉出半点异样。
在数万网友的围观下, 她唇角微抿，看着顾余。
“我有话……想和你说。”
顾余眼中闪过微末的诧异, 她看了眼摄像头的方向, 本意是想提醒宋小姐如今正在直播, 却让宋歆冉误会了意思。
她盯着顾余的脸, 目光灼灼，里面像是藏了两团细小的火苗, 明艳灼人眼：“你回避我的视线, 是不想答应我吗？”
顾余被看得心里多了丝无奈, 只得又把视线挪了回来，她说道：“没有……我们去其他地方吧。”
不管怎么样, 先把宋小姐带离直播范围吧。
此刻弹幕。
：是我的错觉吗，顾余语气无奈中带着一丝宠溺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omega是谁啊, 真的从来没见过。
：唔，总觉得有点眼熟, 但一时想不起来。
：两人站在一起, 唔，这种磁场, 有……有点好磕。
：你们不要乱磕吧，不就是把人喊出去要说几句话吗，你们这都能磕的起来？
：对啊，我才刚粉上顾余呢，算是老婆粉吧，看着你们这些发言我心里真的很堵。
许茹也伸出手指打字道：赞同，不要乱磕cp！
打出这句话时，她眼神坚定，指尖打字的声音都透着股坚决。
虽然刚开始，她的确也觉得两人的氛围怪怪的，但看了弹幕后这种感觉又消失了。
对啊，就喊人出去要说几句话，有什么好磕的。
还有她的好友，她再了解不过了，厌A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alpha啊，肯定是有什么工作方面的事情啊！
即使她也想让宋歆冉找个alpha解决腺体问题，但此刻，面对网友的胡乱猜测，她觉得有必要维护好友的名声！
打字间，直播镜头里，已经没有了顾余和宋歆冉的身影。
顾余将宋歆冉带到镜头范围外的地方，站定，不同于拍摄处搭的遮光板和小棚子，这里，阳光透过枝叶，在地上留下点点光圈。
顾余和宋歆冉便是在这点点金芒里相对而立，偶尔一阵风吹过，就扬起两人的发梢。
顾余头微侧，披散了一半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如墨一般微微滑动，那双眸子藏着光，悄无声息融化了其中的淡漠。
她看向宋歆冉，问道：“宋小姐，你要和我说什么？”
宋歆冉眼神飘忽了一瞬，她这两天一直在躲顾余，怀着自己都不知道的复杂心情。
她不知道自己对顾余是喜欢，还是信息素的作用。
她没喜欢过人，无从得知。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不反感顾余的靠近，所以……她想，试着向顾余走近一点。
思及到这里，她仰起脸，和顾余四目相对。
看着这个她唯一不反感的alpha，别扭又委婉：“上次在观赏亭拍的照片，刘导昨晚发我了，我想问你，你有那几张照片吗，如果没有的话……需不需要我传一份给你。”
她还没有顾余的联系方式。
*
某商业大厦，烈日下，大厦上方四个大字“谢氏集团”反着金光。
某助理手中捧着一叠资料，正要往这一楼正中间的办公室走去，路过外面的工作岗位时，有两个公司的员工给她打了声招呼。
“王特助，你这是又要去给小谢总送材料吗？”
被称为王特助的女性beta穿着一身职业的蓝色西装裙，看着干练沉稳，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嗯”了一声，“小谢总刚来公司，很多事情还需要熟悉。”
“原来是这样，王特助辛苦啦。”两名员工嘴甜地说完这句话后，目送王特助背影消失在了拐角处，才忍不住头挨着头小声说道。
“王特助真的好倒霉啊，原本是谢董的得力助手，现在却被安排给了空降过来的小谢总。”
另一人忍不住吐槽：“还什么刚来公司呢，都快来了半个月了，还没熟悉公司的事物，真的靠谱吗？”
“是啊，小谢总在外人面前装得多稳重，刚来的时候都把我唬住了，真以为有多靠谱呢，但我有次路过办公室，透过开着的百叶窗，居然看见小谢总把腿翘在办公桌上玩手机。”
“别说了……我有一个圈内的朋友，认识一个富二代，那个富二代说小谢总前几年去国外留学的时候，玩得可花可乱了。”
“唉，把集团交到他手上，真的没关系吗？”
“所以谢董才赶慌赶忙让他来公司实习啊。”
“算了算了，咱们还是别讨论了，还是去工作吧，这话别让别人听到了。”
谢氏的商业大厦内侧，光线太过明亮。
中间的楼层，一个身影背对着巨大的落地窗，正午太阳刺眼，办公室里对外的窗帘拉了一半。
那个身影便坐在阴凉的那一边，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通电话。
“谢少爷，好久没联系了，在公司过得怎么样？”说话的这人语气轻佻，也只有以前这些狐朋狗友会叫他“谢少爷”了，现在在公司谁见了他不得尊称一声“小谢总”。
谢元京指尖转着笔，唇角勾起一抹懒散的笑，没个正形，哪还有前不久在宴会上一表人才的模样？
他说道：“还能怎么样，就这样……挺无聊的，倒是你，怎么突然联系我了？”
要知道，自从他来公司实习后，他父亲就派人严格看守他，防止他再出去鬼混，久而久之，以前那群酒友就很少再喊他了，联系自然也就少了。
听到谢元京的话，电话那边的人短促笑了声：“还不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兄弟我第一时间可就想到你了，我记得你追宋家那位omega追了很久，对吗？”
谢元京皱了下眉，说：“突然谈这个干什么？”他心下有些不悦，他苦苦追求宋歆冉却一直被拒绝的事情，上层圈里有不少人都是知道的，一向爱面子的谢元京从来不喜欢别人提起这件事。
他挽尊一般补充：“你也知道，歆冉不喜欢和alpha相处，不好追啊，所以才一直拒绝我，但谁叫我喜欢她呢。”
想起宋歆冉那张如焰火一般张扬的容貌，以及那姣好的身段，谢元京眸色就暗了下来，忍不住舔了一下自己的唇角。
对方像是一朵骄傲的玫瑰，如果想去攀折，就会伤手，却又让人生出一股征服欲。
更别提对方背后的宋家所能带来的利益了。
“是吗？”电话那边的人笑得不怀好意，他说道，“那你知道吗，这位宋家的小小姐最近在《仙途》剧组。”
“剧组？”谢元京愣了下，他最近被他父亲压着，没去打探宋歆冉的消息，但是倒知道剧组的事情，“是星辰投资的那部剧吧。”
最主要的是，这部剧还是宋歆冉的小姑导演的，所以他也就关注了些。
电话那边的人说道：“今天《仙途》的剧组直播，看到了点有趣的东西，我录个了屏，发给你了。”
几乎是他的话语一落，谢元京的手机就“叮咚”响了一声。
“先不和你说了，记得看我发过来的视频。”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谢元京皱着眉头，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却还是将那视频点开了。
越看，他的神情就越难看。
只见前几秒他还说着“不喜欢让alpha靠近”的人，居然主动朝着某个alpha走近，一a一o站在一起，看着格外登对。
谢元京只觉得自己的脸有股火辣辣的感觉，像是被一个看不见的巴掌狠狠扇在了脸上。
他现在可算是知道刚刚那通电话的意图了，就是纯心想看他笑话！
他眯着眼，不善地看着那个alpha，心里翻涌着什么念头，只有他自己知道。
“咚咚——”
心恼间，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谢元京深吐了一口浊气，说道：“进。”
银白色的办公门被打开，王特助那张精英向的脸出现在门口：“小谢总，这是最近的报表。”
谢元京将视线从手机屏幕前挪开，看了眼她手中的资料，皱着眉头说道：“怎么这么多。”
王特助在他身边站定，把手中的资料递了过去，没搭这话。
谢元京便接过，随意扔在办公桌上，上面的纸质文档平整光滑地划了些，呈现出不规整的扇形。
他摆了摆手，说道：“你先出去吧，我过会儿会看的。”
“对了，明后两天应该没什么工作吧，就算有也暂时先推掉，我要去外地。”
王特助看了眼桌面，又看了眼谢元京，僵着张脸，面无表情，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谢氏估计要完了。
第038章 梦境
梦境
“邹雪的事已经在准备打官司了, 但对方家里咬的太紧，刚刚警方打电话过来，说那边极其不愿意配合，邹雪也被查出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邹雪一家人还放狠话, 要求我们把人放了, 并赔偿她们精神损失费一百万, 否则就找媒体把这件事曝出去。”
拍摄地点的场外，一棵大树的树荫下。
经纪人陈姐对着一旁的明馨说道，语带愤怒和憋屈：“可真是倒霉, 当时选新助理，我真该再筛选仔细一点, 如果不是小羽出车祸得在医院疗养, 你又得急着进新剧组, 估计就不会碰上这事了。”
小羽便是明馨上一任助理的小名, 跟在明馨身边三年了，谁知道突然会发生这种意外。
明馨没有说话, 陈姐也没在意, 依旧自顾自说着。
“还好目前那家人这次没来直播闹事, 真不知道该说她家里人蠢还是太过天真，居然还威胁我们, 邹雪私闯房间，还携带刀具, 已经算犯法了！她们狮子大开口反让我们给一百万就算了，还想找媒体, 怎么找？！”
她胸腔起伏, 明显是被对方的厚颜无耻气到了，邹雪的家人对娱乐圈丝毫不了解, 以为告媒体就能掐到她们的软肋，但事实上，这件事孰是孰非，只要是个有眼睛的人都知道是谁的责任。
但这并不妨碍陈姐心里反感厌恶，因为这件事，她放心不下明馨，为此特意把手下其他艺人不怎么重要的工作分了出去，这两天一直待在这边。
她平息了一下心情，又道：“说起这件事，如果不是当初顾余把人制服了，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陈姐声音里夹杂着后怕，这样说道。邹雪的精神状态很明显不正常，当时手里还拿着刀，谁知道如果顾余不在最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邹雪一家人也更是离谱，颠倒黑白狮子大开口就算了，还能说出这种无脸的话。
幸好现在人及时抓住了，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这次这件事还是多亏了顾余，我们算是欠了她个人情了，暂时还不知道该怎么还啊。”
陈姐慨叹：“你有什么想法吗？”
却没有得到应答。
明馨不是个什么话少的人，但此刻她却过分得安静了。
陈姐疑惑朝着身侧望去。
只见明馨一语不发，正抿唇望着某个地方，心不在焉，以往爱笑的眼睛此刻无神，呆站着的样子，像是灵魂出了窍。
陈姐下意识循着她的方向往那看去，就见二十几米处的地方，某棵大树下，有两人正站在一起，颜值都很高，一个霜一般的冷淡，另一个是火一般的热烈，却又能达到某种奇妙的平衡，远远望去，宛若一对璧人。
陈姐怔了下，一双在娱乐圈混迹多年练就的火眼金睛眯了起来：“那不是顾余和宋小姐吗？”
作为星辰影视的王牌经纪，她在公司是见过宋歆冉的，这段时间事情一多，差点忘记了宋小姐也在剧组了。
不过……看着两人在树荫下相望的场景，她心里思索，不是听传闻宋小姐讨厌alpha吗？现在看此情景，好像也不全是如此啊……
听到陈姐的声音，明馨的意识终于回笼，她垂下眼眸，刻意避开远处的场景，等看不见那一幕之后，她才轻声说道：“是啊，是顾余和宋小姐。”
两人很般配，周身也萦绕一股旁人插不进去的氛围，想起不久前看到的那张照片，因着心里对顾余的那丝好感，明馨心里不可避免地带了些苦涩。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能就连顾余自己都没意识到吧，她对宋小姐和对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这边，顾余并没有注意到二十米开外的明馨两人，她被宋小姐的话说得一愣。
下意识反问了一遍宋歆冉的话：“你要发我观赏亭拍的照片？”
“对，照片。”宋歆冉面上淡然，心下却有些紧张。
昨天晚上的场景仿佛还回映在她的眼前。
那时窗外天色暗了，她的房间全部灯光却敞亮着。
她小姑突然发给了她几张照片，旁敲侧击问：“这里的风景还挺好看的，不过拍照角度的问题，照片上就显得你和顾余离得挺近，哈哈哈哈哈哈。”
后面一排干巴巴的“哈”子，和一向严谨认真的刘导格格不入，此刻的她，只是一位别扭打听侄女想法的长辈。
宋歆冉先是点开了那几张照片，细白的指尖在顶灯下显得如玉一般莹润。她一张张看过去，视线停顿极短，直到翻到那张她和顾余不小心入镜的照片，才就此停住。
照片里，alhpa正侧过脸来望着她。
也许是晚霞温柔，连带着她觉得顾余望向自己的视线，也是温柔的。
她出神了片刻，反应过来后，已经将那张照片保存了下来，连带着那张她和顾余肩挨着肩的大合照。
或许是看她许久没有回复消息，刘彦希按耐不住了，这次选择比较直白地问：“冉冉啊，你……是怎么看待顾余这个alpha的？”
宋歆冉坐在床沿边上，回想顾余那个眼神，心尖泛着些麻，面对自己的亲人，她终究还是扯下了一部分的面子，选择诚实回答：“小姑，我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她太迷茫，对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也太过恐慌了，为此躲在了酒店的房间里，整整一天。
此刻，面对着小姑的问话，她想着顾余的脸，乱七八糟的想法在某个瞬间，突然消失或变淡了。
只有一个最为显目的想法占据了大半的脑海。
她已经一天没见到顾余了。
当天晚上，宋歆冉就做了一个梦，梦里，光线昏暗，只有床头一盏橙黄色的光闪着亮，在黑暗里如同一团细小的萤火。
她的心一紧，内心的不安与害怕涌了上来。
童年的那段经历，让她现在面对着黑暗都尚有余悸。
宋歆冉想起身去把头顶的大灯打开，却发现自己好像动弹不得，像是被千万斤的重物压着。
她貌似正躺在床上，身下是柔软的被褥，惊慌间，旁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很淡，却也好听。
紧接着，一具温凉的身体覆了上来，身姿修长，肤感细腻。
两人紧紧贴着，某个地方的触感也带着软，即使是在梦中，也让宋歆冉的心乱了节奏。
“宋小姐，不要怕，我在呢。”这人在她耳边说道，气息浮沉，宋歆冉感觉自己的鼻尖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浅香味，很熟悉，总觉得在哪里闻过。
“！”
放在床单上的十指被人扣住，光线昏暗，宋歆冉清晰知道自己现在是在梦中。因为眼前一片朦胧，丝毫看不清面前人的五官和脸蛋，只有一个隐隐约约的轮廓，和味道一样，同样给人一种熟悉感。
“我可以吻你吗？”
宋歆冉没说话，准确来说，她现在说不出什么话了，心跳声整耳欲聋，几乎快要将外界的声音埋没。
于是，身上的那人便短促笑了下，吻了下来。
细碎的吻先后落下，先是耳廓，再是眉间，然后是鼻子，最后……这个吻落在了唇角，一触即分。
身上的人似乎已经打算止步于此，想要抽身。
下一秒，宋歆冉也不知道自己拿来的力气，双臂勾住那人的脖颈，又将人扯了下来。
或许是在梦里，她放肆了一点，说道：“还不够，我还想……更亲近一点。”
只听那人再次笑了，笑得纵容：“好。”
于是又将她拉了起来，上半身离开床面，天，真不知道这人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宋歆冉意识浑噩，搂紧那人的脖子，她感受到了，属于身前人的气息喷洒在她后颈的腺体处。
她心跳缩紧，本能感觉到恐惧。
只是，这个看不清脸的人并没有就此标记她，而是在她的腺体处，轻轻地、轻轻地落下了一吻，像是对待一份珍宝，又像是落下了一片羽毛。
醒来后，宋歆冉睁开还稍显恍惚的眼，不同于梦境，这个房间灯光大亮，让宋歆冉红艳的脸无处藏匿。
梦里的场景依旧在脑海里不断浮现、再倒放，腺体有些发烫。
像是发热期要提前来了的征兆。
“宋小姐？”树荫下，见宋歆冉似乎有些走神，顾余喊了一句。
宋歆冉的意识还没有完全从回忆中抽身，看到顾余那张脸，她下意识说了句。
“再来。”
“嗯？再来什么？”
看见顾余眼中的疑惑，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一张脸顿时从脸红到了脖子根。
偏偏她还佯装镇定，顶这张脸艳若桃花的脸，下巴微抬，说道：“没什么。”
087在脑海里惊奇地看着这一幕，淡蓝色的数据不自觉开始往外扩，围绕在这个原书主角宋歆冉的周边，上下浮动着，一条条细长的代码将宋歆冉包裹着中间，场景显得显得出奇梦幻。
不过很可惜，这一幕只有顾余能看见，她看着那漂浮在空中的淡蓝色数据，在脑海里问087：【你在干什么？】
087回答：【我觉得主角好像和书里写的不太一样，我需要检测一下。】
087一本正经，扫描的动作认真严肃。
庞大的数据库告诉它，原书主角理应恨不得离alpha这个性别的生物八百米开外，才不会做出主动和alpha搭话的举动，也不会看着alpha脸红。
嗯，主角和原书中描述差别太大，bug，一定是bug，这个世界出现bug了。
第039章 资格
资格
087的检测结果显而易见。
【无异样。】
像外扩张的数据流颜色更深了, 像是在表露它的疑惑。
087生来就有广阔的数据库，身为数据源载体的它，出错记录约等于0，这也就意味着, 这位主角身上好像并没有出现bug。
【奇怪。】087喃喃道, 如果不是出现bug, 那为什么这个主角和书里写的不一样。
087由微小数据组成的脑袋不是很懂。
顾余听着087的话，未发表自己的看法，因为, 面前的宋小姐正在等待她的答复。
望着那双明艳的桃花眼，顾余犹豫中带着为难。
宋小姐的意思似乎是想加她, 然后把照片发过来。
可是……
顾余记得, 她刚穿来的那天, 原主之前花高价走私人渠道购买了宋歆冉的联系方式, 并发了一些……奇怪的话。
她不知道宋小姐有没有把原主那个账号删除，也不知道宋小姐会不会对那个账号有印象。
因为进组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她暂且没来得及去办新的手机卡, 便也不能注册新的账号。
如果现在同意加好友, 也就意味着这一切都会赤.裸显露在宋小姐面前。
她不想欺骗宋小姐，却又不知道改怎么开口说这件事。
她莫名有些在意宋小姐对她的看法。
犹豫间, 助理杨恬突然在远处喊了一句她：“鱼鱼姐，我们得准备下一场戏份啦！”
顾余心里松了口气, 她略带歉意地看了宋歆冉一眼，说道：“抱歉, 宋小姐, 我现在没带手机。”
这句话是实话，因为拍戏的时候不方便带手机, 她一般都是把手机交给助理保管，宋歆冉来找她的时候，她还没有去杨恬那拿手机。
宋歆冉抿唇，脸上的神情说不出是生气还是其他什么，片刻后，她说道：“没事，你不用说抱歉，其实我也不是很在意这个，今天就是随口一说，提出加你只是为了发照片，真的。你别误会，你……先去拍戏吧。”
虽然不知道宋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强调，但顾余还是依言转身往片场走了。
也是这时，她才注意到在离自己二十多米处的树下，明馨和她的经纪人也正看向这边。
她顿了下，对着两人的方向点了点头，明明冷若雪莲的容貌，偏偏动作谦逊又礼貌。
走出一段距离后，她才分出些心神想道，刚刚明馨的面色好像不太好。
*
这边，陆丰正在第七机位的直播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和旁边的人说着话。
他旁边坐着的是一个长相偏向端正稳靠的beta，出道五年一直都不温不火的，这次在《仙途》中饰演一个配角。
此刻他用和外表格格不入的神态，崇拜而又夸张地对陆丰说道：“陆哥，其实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可久了，尤其是那部谍战剧的电影，你在里面太酷了！”
弹幕。
：谍战剧？是说陆丰斩获影帝的那部电影吧？
：那部电影的确不错，我也看了，双主角剧本，但我记得之前有小道消息，传言那部剧原本入选的是另外一个主角来着。
：别乱说行不行，这件事情不是早就已经澄清了吗。
：这个小演员真烦，没皮没脸的，一直抓着陆影帝在那叭叭叭，蹭镜头简直不要太明显了。
：够了，我看你们这群陆粉不爽很久了，你们也真是好笑，怎么？第七机位写着“陆丰专属”四个大字了？旁人出现在镜头里就是蹭镜头了？
：对啊，正主得了个影帝，粉丝天天把“陆影帝”这个称呼挂在嘴边，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的，娱乐圈影帝影后那么多，就你们最显眼包。
：粉随正主吧，笑死。
：吵什么吵，我就只想安安静静看会直播，要吵的滚出去。
……
镜头前，陆丰听着这个beta小演员说的话，眼底带着隐隐的不耐，却很好的被他隐藏了起来。
“谢谢你的喜欢啊。”
烦死，能不能离他远一点？
陆丰心烦得很，一个抬眼间，突然在不远处看到了宋歆冉的身影。
对方似乎刚从片场外进来，一身紫色纱衣飘逸，亚麻色卷发披散，张扬出色的五官给人强烈的冲击力，即使是在娱乐圈，也是能让人眼前一亮的存在。
“宋小姐。”他惊喜地站起来，朝着那边喊。
并立刻挂起了温文尔雅的笑，看起来像个端庄君子。
他这番动作实在是太明显了。
：陆影帝这是喊谁呢？
：感觉很开心的样子。
弹幕议论纷纷，夹杂着好奇，没出片刻，就看见一个紫衣大美人进入直播画面。
：等等，这个人眼熟啊。
：能不眼熟吗，刚刚在第六机位才见过，和顾余一起出去的那个大美o啊。
：顾余？那个照片高p的alpha吗，我刚进直播，没见着人，真实长相到底咋样啊？
：前面的你来晚了，没让你见着那震撼的一幕，我只能说，顾余一出场，给我惊麻了。
：不过放心好了，我有录屏。
陆丰不清楚弹幕形势如何，等确保宋歆冉走到了第七机位的镜头范围里，他才迎了过去：“宋小姐，好巧，你也来片场了啊，刚好等会没我的戏份了，要一起逛逛吗？”
眼底的算计藏于深处，他心想，当着直播的面，就算是舆论压力，宋歆冉应该也不至于表现得太冷淡吧。
只要在镜头面前，他刻意和宋歆冉表现得熟一点和让人误会一点，以后在圈里，捞大剧本也容易得多。
但事实和他猜想的恰恰相反，宋歆冉余光都没瞧他这边看上一眼，脚步未停，直接绕过他：“不用，你让个道就行。 ”
陆丰的神情一僵，万万没想到在数万人面前，宋歆冉也还是这么不领情。
不过到底是演戏的，不过半秒，他神色就迅速恢复正常。
还不忘对着镜头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尴尬笑容。
弹幕有粉丝看到这一幕，立马开始炸了。
：这谁啊，甩脸子给谁看呢？
：真没礼貌。
：粉丝没事吧，不是陆丰突然上前和人搭话吗？他想一起逛一逛，就必须要应啊？你们不要道德绑架人行不行？
：有一说一，陆丰的做法也不妥当吧，当着直播镜头提出邀请，不就是想让对方不好拒绝吗？
：咳咳，只有我很好奇那个人的身份吗？看着很拽，气场不简单啊。
第七机位的在线人数绝大部分是陆丰的粉丝，但也不乏有单纯看乐子的路人。
：吵什么吵，能不能不要把每件事都看的这么险恶啊，说不定人家就是这样的性格，不喜欢和人接触呢？
：是吗？那可不一定，你们点我主页，我有一段直播的录屏。
有人好奇点进去。
这是一段第六机位的录屏，只见刚不久不给陆丰面子直接绕道走的大美o，却跟在一个清冷alpha的身后，望着前面的背影，看得认真。
——
一个小时过得极快，距离直播结束只剩一分钟。
弹幕已经开始在哀嚎。
：才一个小时，刘导你行不行啊？
：别关别关，我还想再看会儿馨馨。
：舍不得顾余，她就只露了那么一会儿的脸，我还没看够啊！
弹幕试图挽留，但导演组十分冷酷无情，干脆利落关掉了直播设备。
画面陷入一片漆黑，看直播的人和黑屏倒映中的自己面面相觑。
真的到点就关！好无情！
直播结束后，走到没人的地方，陆丰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回想着刚刚被当众甩脸子的场景，他心里暗自咬牙。
一个omega，不就是仗着宋家那层身份，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资本让她这么嚣张？
助理捧着手机走过来，在他耳边小声报备：“陆哥，我统计了下数据，第七机位因为你在，在线观看人数是最多的。”
陆丰的脸色缓和了些。
助理继续说到：“但中间出现了一次大的数据波动，第六机位因为顾余的出现，涌进去了一大波人，也……分走了一些这边的观看人数。”
其实不只是一些，但他看着陆丰骤然阴沉下来的脸，没胆子说实话。
顾余，顾余，又是顾余！
陆丰握紧拳头，眼中划过一丝浓厚的戾气。
气氛压抑，像是乌云压顶，让助理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陆丰拿出手机，看到来电人的备注，停顿一秒，划向接通。
经纪人劈头盖脸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出来：“陆丰！你又想干什么！我让你老实一点老实一点，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我的，硬是要去招惹宋歆冉，你明明知道人家厌a！已经有人剪辑了视频，现在网上黑粉已经开始嘲讽你了。”
陆丰像是被戳到了痛点，立刻说道：“我这么做，还不是想要给自己拼一拼好资源？”
“你已经拿到影帝了，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不一样的，我满足不了。”陆丰眼中隐隐透着红血丝，偏执得吓人，“我想要更大的舞台，我想要走向国际，让更多人知道我。”
经纪人气昏了头，脱口而出：“那你有这个实力吗？！”
“陆丰，你比谁都知道你的影帝头衔是怎么来的，你扪心自问，你有这个实力吗？！”
第040章 聊天
聊天
“你有这个实力吗？”
电话里的这句话, 像一个巴掌，狠狠打在陆丰的脸上，像是拨开了他光鲜亮丽的外衣，露出早就破烂不堪的内里。
因为太过气愤, 这声音甚至都隐隐穿过话筒, 传递在了这边的空气中。
旁边的助理缩着肩, 完全不敢说话，恨不得自己能彻底消失。
终于，陆丰像是忍不住了, 开始反击：“够了，你凭什么说我！如果不是因为你太没用, 我至于做那种事吗？你应该感谢我, 如果不是我, 你现在都还是一个没什么名气和地位的小经纪人！”
说完, 便狠狠挂断了电话。
氛围死寂，这片只有他们两人的角落, 空气仿佛就此凝滞了一般, 压抑得人喘不上气来。
助理的声音微微发着抖：“陆、陆哥, 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还有几场戏份没拍。
话还未说完，就被一个巴掌给消了音。
助理的脸已经偏向了一边, 皮肤肉眼可见红了一大片，alpha因为性别优势, 力气本就普遍比其他两种性别的人大。
陆丰作为alpha，他没有收力, 看着被扇懵的助理, 眼神阴晦。
“闭嘴，你在旁边, 是在看我的笑话吗？”
—
夜，混着床头微亮的灯光，顾余看着手机的好友列表。
“宋歆冉”三个备注的大字唯一列表中，简然又醒目。
出乎她预料的，宋小姐并没有将她删除。
顾余眼睫轻垂，时隔近一个月，她再次点进聊天页面，她穿来前，原主发的几条油腻消息依旧陈列在上，没有得到回复。
只有空荡荡的一条系统提示音：我已经通过了你的好友验证，接下来可以聊天啦~
【宿主，检测到你此刻的情绪沉重，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吗？】蓝色数据在顾余脑海化为了一个球，087的声音突然自其中响起。
关爱每一位宿主的心理健康，是087烙进核心的一道程序。
顾余哑然，一时不知道087回来是好事还是坏事，她并不习惯将自己的情绪暴露在别人眼前。
她在脑海中回道：【087，不许你窥探我的内心。】
087：【……好的宿主。】
顾余看着手机里原主发的那几条消息，迟疑片刻，又道：【087，你能帮我删除这几条信息吗？】
087的声音无波无澜：【抱歉，宿主，087没有操控电子设备的权限。】
说完便没了动静。
顾余也不在意，她拿着手机，看着这几条消息，眸色中罕见地添了几丝愁绪。
她刚穿来的时候，原主没什么钱，几乎全部的积蓄都用来买宋小姐的联系方式了。
穿来后，她忙着还钱，也没有想到去办新卡的事情，一来是事情太多太杂，二来是觉得既然都已经打算将钱还清了，应该也不会和原主勾搭的人再有牵扯。
谁知道，进组后，她才知道世界就真的这么小，原主的勾搭对象里，她一连遇到了两个。
看来真的要去办一张新卡创个新号了，顾余在心中微微叹息。
她虚靠着床头，橙黄的暖色灯光将她半边侧脸罩入其中，为那张向来霜雪似冷漠的五官添了一丝人情味，眼尾泪痣跃然在其中。
想起上午时分，宋小姐委婉提出要加好友时的那双眼眸，顾余就一阵恍神。
宋小姐其实不知道，她俩其实早就加过好友了。只是拥有一个并不怎么美好的开头。
她就着靠床的姿势，看着备注为“宋歆冉”的聊天页面。
宋歆冉的头像已经换成了一只简笔画的小猫，没什么颜色，黑色线条简单。
但很可爱。
顾余这样想着，指尖忍不住点了点那个头像，下一秒，聊天栏就出现了一条新内容。
［你拍了拍宋歆冉，又被对方甩开了。］
“嗯？”顾余的指尖骤然一僵，被打了个猝不及防。
—
而另一边，宋歆冉穿着睡衣靠在床头，脖颈后的腺体隐隐发烫，从昨晚那个梦境开始，就已经有这种征兆了。
她摸着那块地方，能清晰感觉到那一块的肌肤温度升高、变软，仿佛能感受到信息素在皮肤下翻涌叫嚣，渴望着alpha的标记。
她皱着眉，从一旁的抽屉里翻出来抑制剂，针头在冷白的灯光下闪着锋芒，又被她毫不迟疑地扎进自己的血肉里，湛蓝色的液体被推了进去，随之而来的，是渐渐平息下来的身体。
因为发热期不规律的原因，她总是会随身携带着抑制剂。
只是……
这次发热期好像比上次又要提前了不少。
是因为她身体的耐药性再次提高了，还是因为……
那个梦？
脑中回想着梦里的肌肤相贴，宋歆冉的耳根再次染上了一层粉红的色彩，配上雪白的肌肤，像极了一朵含苞欲放的桃花。
注射完抑制剂后，她才拿起手机，继续翻着网上的评论，至于许茹一连串的未读消息，则被她暂且搁在了一边。
从白天开始，许茹就已经给她发了不少消息了，也是这时候，宋歆冉才知道直播的事情。
出于一种莫名心虚的心理，她没有点进去看许茹发了些什么内容，而是不怎么熟练地点开了v博。
显然，借着之前的热度，《仙途》的话题已经冲上了热搜。
其中，#顾余 神颜#更是被标上了红，显示已经爆了。
有不少人将自己的录屏和截屏发了出来，其中顾余出场在直播镜头里的那一幕更是被无数人重复播放。
看着评论区下方的“好美”“想嫁”，宋歆冉眉头轻皱，半响后，才轻轻“哼”了一声。
这群人真是肤浅，因为一个相貌就看上了。
她这样想道，并看了那些网友发的图，一眼又一眼。
这些评论，她已经从下午看到了晚上，等实在是滑到底了，正要退出去，突然看到有一条评论是这样的：
：顾余有什么资格接这部剧？演技差的狠吧，这样的花瓶你们也喜欢，yue了。
宋歆冉面色不变，熟练地长摁、举报一条龙。
等做完这一切后，她才切回信息栏。
许茹那一栏显示为二十几的标红数字，许茹话多，从下午就开始发，除去一些语音消息外，无外乎就是以下几个意思。
：我在直播间看见你了。
：你出镜的那个录屏应该是星辰那边的人删除和限流了，放心，知道你的性格，没冒出什么大的水花。
：你怎么回事啊，有生之年居然主动看见你靠近alpha。
：不过有一说一，那个alpha的确有几分姿色。
：网友可真是搞笑，居然觉得你和那个alpha有cp感。
：别人清楚，但我还不了解你吗？还好我以一敌百，帮你反驳了回去，否则你看见了弹幕，不得气死。
宋歆冉看着这些消息，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向许茹诉说自己对顾余的感情，此刻顿时就把这念头彻底打消了。
她不喜欢自己打自己的脸。
回想起白天和顾余的对话，她难得不确定地心想，顾余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态度？
或许是因为夜晚太静，又或者是因为刚刚注射完抑制剂，发热期的冲动还没有完全退却。
她难得想找个人倾诉。
宋歆冉仰靠在枕头上，卷发披散了一整个肩膀，手中举着手机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滑着。
自己的聊天列表都是一些认识的人，她混的圈子不少，但是加的来来回回也只有那么些人，基本都知道自己的性子。
一时之间，她居然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宋歆冉的心里有些许落寞。
正打算考虑要不要去匿名发帖，突然，列表有一条新消息浮在了最上面。
〔你被“鱼”拍了拍，又被甩开了。〕
“什么东西？”
看到“鱼”这个昵称，宋歆冉的心不可避免地跳了跳，可能是同音，她下意识就想到顾余。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就已经率先点了进去。
等看到两人的聊天框后，她心里又漫上了一抹失落的情绪。
不是顾余。
某个被自己放置在犄角旮旯里的记忆也终于浮了上来，她想起，这个人她不认识，上次发热期加了她，说了些让人觉得冒犯反感的话。
她居然忘记删了。
虽然这个人的昵称和顾余有个一样的同音字，但是顾余从来不会用这种恶心油腻的语气说话。
宋歆冉心生厌恶，正打算将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删了，下一秒，就看见那条拍一拍被迅速撤回了。
宋歆冉心闷，忍不住发了一条：什么意思？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过了大概快半分钟吧，宋歆冉的耐心都快告捷了，对面才回了两个字。
：抱歉。
这两个熟悉的字样让宋歆冉看了有些恍惚，顾余最常说的也是这两个字。
阴差阳错、鬼使神差地，她打字问道：看你这样子，应该撩过很多人吧？
五楼酒店另一个房间，顾余看着手机里的消息，不懂宋小姐为什么突然会问一个这样的问题，但她认真思考，原主在网上的确勾搭了不少人。
还没等她想好该怎么回复，对面就又发来了新消息。
只听手机颤动一声：那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或者说，怎么确定自己喜不喜欢一个alpha？
安静……
一直没再出声的087见宿主盯着手机屏幕，好几秒没有转换动作，便将意识扩散，看向了手机屏幕。
带着机械感的声音藏不住讶异：【主角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难不成主角有了喜欢的alpha了？】
根据087的数据资源库显示，能问出这种类似的问题的，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都是陷入爱情而不自知了。
【但这怎么可能？要知道，在原剧情线里主角对爱情从来都是不感兴趣的，也从来没有某一个alpha获得过她的喜欢。】
顾余偏头，明明没有定点，但087莫名觉得宿主是在看向自己。
它身上的蓝光闪烁了一瞬，继续说道：【难道真的是因为剧情改变过多，让剧情线和设定也产生了变化吗？】
顾余喃喃：“变化？”
【对的，变化，宿主，剧情线变化导致的不确定因素实在是太多了。】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世界命定的cp之间羁绊很深，很难被拆开，需要外力干扰，这也是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
【因为羁绊过深，如果主角真的喜欢上了某个alpha的话，很大可能性是原书那位渣A。】
087的声音带愁：【这样下来，我们的任务难度就更大了。】
毕竟原书里，宋歆冉能落得那么凄惨的下场，就跟原书里那个渣A有不浅的关系。
顾余没有说话，眼中的神情复杂。
宋小姐，真的喜欢上了原书里那个渣A吗？可是那个人并不能给宋小姐带去幸福。
这边，宋歆冉这两句话一发出去就后悔了，她今晚就跟魔怔了一样，实在是太冲动了，正打算将消息撤回，再将这人一了百了地删除。
对面就回复了一条消息，让她的动作硬生生停了下来。
鱼：知道。
顾余发出这两个字，在心里暗下决心，如果宋小姐真的喜欢上了那个渣A，她必须从中阻止。
—
翌日，剧组山脚下，停了一辆加长版的轿车，谢元京站在车旁，看着眼前这座山，语带怨念地说道：“你别告诉我，还要接着转车？”
一旁的带领人员脊背微弯，笑容间隐隐带着谄媚，说道：“是的，小谢总，《仙途》剧组的拍摄就在这山上。”
谢元京说：“选景地选在这里干什么啊，大夏天那么多蚊子。”
他搞不懂宋歆冉会为什么好好的首都不待，要来这里吃苦，这一路的奔波他已经觉得很累了，现在还要转车，心里的怨念不由扩大。
等把宋歆冉钓到手了，他非得让对方老老实实待在家里，omega到处抛头露面本来就不成样子，就该好好打理好家庭孕育下一代才对。
谢元京打定了主意后，才迈脚朝山那边走去。
上山的路不好走，一路颠簸，还需要步行一段时间，谢元京到那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与此同时，顾余脑中响起了系统的通报，这种通报只有主要剧情人物第一次出场才会出现。
【叮——附近检测到关键人物：谢元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