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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0

作者:于冬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22章 直男第二十二天


    梁沂肖呼吸一滞, 第一反应还以为贺秋跟之前一样,只是累了之后信口的口嗨,不过脑的话而已。


    因为男生之间就算再开放再不拘小节, 彼此间的关系再好再亲密无间,也多少该有点避讳。


    何况洗澡跟别的都不一样。


    梁沂肖压根想象不来他帮贺秋洗澡的场景。


    着实不切实际。


    就算能想象出来, 梁沂肖也不太能去实施。


    毕竟生理反应不受大脑控制, 欲望驱使下什么都可能会干的出来。


    他俩幼时未开智的时候一起洗过,但自从梁沂肖发现自己喜欢上贺秋之后,就不再敢肆无忌惮了。


    否则很容易一发不可收拾。


    忍不住就糟了。


    “……”


    “累就等会儿再洗。”梁沂肖摸了摸贺秋的头发,语调柔和地商量说:“乖, 我帮你调好水温?”


    以往贺秋不是没提过类似或更过分的要求,大多都是出于疲惫, 或者是对梁沂肖的依赖下意识的怨声载道, 当不得真,梁沂肖三言两语稍稍安慰几句就过去了。


    所以这次,梁沂肖第一反应就是拿出惯常面对贺秋用的哄人语气,好言好语地安抚着对方, 试图以退为进。


    “不要啊。”然而贺秋这次却不买账,他亦步亦趋跟着梁沂肖往里走,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恃宠而骄:“我想让你帮我洗。”


    梁沂肖恍若未闻地打开花洒, 自顾自调试起来了水温,自凉而热的水流积聚在他粗粝的掌心,又淅淅沥沥地顺着指缝下滴。


    他另只手轻推了下贺秋, 摁着后者的肩膀让贺秋转了个身,微微撤离了点,水花一点也没溅到贺秋身上。


    掌心的积水逐渐升温,梁沂肖感到水温差不多了, 关掉出水的花洒,用鼓励小孩走路似的口吻,对贺秋说:“自己洗,你可以的。”


    贺秋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一贯飞扬又鲜活的脸上此刻满是沮丧,嘴角也耷拉了下来,咬着唇的样子楚楚可怜,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顿了顿,梁沂肖深吸一口气,退而求其次:“洗完我帮你擦干净,穿衣服?”


    “……”


    贺秋鼓了鼓腮帮,还是不情不愿的。


    见软的不行,他心里一横。


    秉持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准则,贺秋索性开始明目张胆撒泼,蛮横无理说:“梁沂肖,你一点都不心疼我!”


    “我今天陪你复习了一下午,在图书馆一动不动地坐了老半天。”贺秋的控诉张口即来:“你还不准我打扰你,导致我只能孤独寂寞冷地趴在桌面上,结果你现在回来了还老是拒绝我,让我自己洗澡。”


    “……我可没说不让你打扰我。”梁沂肖没好气地出声辩解。


    事实是贺秋一踏入图书馆,就自发地找了个空地沉闷地趴着,一下午寡言少语的,梁沂肖还怕他心情不好,来回逗了他很久。


    何况就算梁沂肖提前三令五申了,贺秋也充耳不闻。


    好比上午上课时,仗着梁沂肖毫无底线的纵容,他每次事先作出的强调和告诫的话,在贺秋那里完全形同虚设。


    这人眼也不眨就开始胡说八道。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拒绝我。”


    上头的贺秋是毫无道理可言的。


    “要不然你就是负心汉,玩弄我的感情!”


    梁沂肖:“……”


    梁沂肖没想到他今天居然这么执着,一阵头疼。


    他今天下午还纳闷贺秋怎么变这么乖了,本来还以为是因为中午碰到了崔才良,恐同应激心理不适,所以提不起来精神,没想到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


    见梁沂肖显然有软化的趋势,贺秋眸子不易察觉地亮了一下,再接再厉。


    “你忘了你之前说过什么了吗?”贺秋乘胜追击继续说:“你说回到公寓随我干什么都行,梁沂肖你说话不算数!”


    以梁沂肖的行为处事来看,这人自打脸的概率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贺秋最了解他了,心里哼哼,这下你没话可说了吧。


    梁沂肖也确实别无他法。


    他向来拿贺秋没辙。


    梁沂肖最后问了一遍:“真想让我帮你洗?”


    这句询问看似云淡风轻,却带着孤注一掷的英勇,又藏着左右为难的挣扎,同时也是给贺秋改变主意的时间。


    但贺秋却没听出来。


    “当然啊。”他纳闷道,不明白梁沂肖在反复确认什么,“我想让你帮忙洗啊。”


    “来。”梁沂肖咬了下后槽牙。


    “真的?!”


    贺秋眼睛猛然间瞪大,脑内炸开烟花,似是不敢相信梁沂肖居然真的答应下来了。


    “心疼你。”梁沂肖无声扯了扯唇:“不是你说的吗,要不然就是玩弄你的感情。”


    梁沂肖瞥他一眼,语气听不出情绪:“这时候反悔还来得及。”


    贺秋立马拒绝:“不要。”


    他巴不得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反悔。


    纵然不知道原因,但贺秋很早之前就知道梁沂肖总对他的身体有所避讳,但今天他们两个终于能够坦诚相见了。


    太好了,他们的关系又能更上一层楼了。


    然而等贺秋乐滋滋地上前,却见梁沂肖单手拿着花洒,穿戴的整整齐齐,表情也是一贯的淡定从容,活像清心寡欲,训练有素的助浴护工。


    贺秋愣了一下:“……你不脱?”


    梁沂肖面不改色,以合情合理的理由回答:“我帮你洗,用不着脱。”


    “那被淋湿了怎么办?”


    “我站远点,不至于淋湿。”梁沂肖说:“而且帮你洗完,我还得给自己洗。”


    飘飘然地以为两人要一起洗的贺秋:“……”


    贺秋一想,觉得也行吧。


    底线是一步步降低的,确实也急不来,他和梁沂肖来日方长。


    既然梁沂肖这次能答应,那么下次更过分的要求磨一磨肯定也会同意的。


    “行行。”贺秋想通之后,身心重新变舒畅了,催促他:“那你快点过来啊。”


    这家伙刚还说哼哼唧唧地叫嚷着累,现下又像个活泼乱跳的兔子似的,梁沂肖简直怀疑贺秋就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


    听见贺秋脱衣服的声响,梁沂肖还想配合地转下身,既是贴心地腾出空间,也是让自己和贺秋做下心理准备。


    但贺秋完全不用做准备,没等梁沂肖有所动作,就已经毫无预兆地一伸手扒掉了身上的衣服,急吼吼地直接脱了个精光。


    瞥见梁沂肖的举动,贺秋嘴里还吐槽着:“还转什么身啊,又不是没见过。”


    梁沂肖:“。”


    这人坦荡到无以复加,脱衣服干脆利落又一气呵成的全过程,无一不表明了,贺秋对他信任的毫无保留,只是拿他当兄弟,而不是一个喜欢自己的同性恋。


    梁沂肖明白,如果贺秋知道自己对他心怀不轨,存有不可告人的想法,肯定就不会这么相信他了。


    梁沂肖垂下目光,收拾好心情,也给自己做了充足的预想准备,才重新抬眼。


    浴室因为空间不大,光线显得过剩,明亮又充足的光线将一切照得很亮,贺秋站的位置还巧妙正好在顶灯下方,以至于什么都一览无余。


    两人面对着面,贺秋□□地站在他面前,没有一点衣物可以蔽体。


    虽然小时候光屁股的模样天天见,但长大了懂得避讳,加上后来知晓了自己对贺秋的心意后,梁沂肖就有意识地刻意避开了贺秋衣衫不整的瞬间,好像这样就能掩耳盗铃自己并没有日日夜夜觊觎一般。


    就算贺秋生病了,或者是洗完澡了让他帮忙穿衣服,梁沂肖也都是匆匆一瞥,然后快速把遮挡的衣物套上,生怕晚了就会暴露点不该有的反应。


    但此刻。


    梁沂肖看着贺秋,脑袋轰的一声,甚至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


    贺秋白玉般的肌肤不加掩饰地呈现在他眼前,和瓷白的墙面交相辉映着,梁沂肖甚至都不知道两者相比谁更白。


    男生身体一如他想象中的那般漂亮,身形削瘦却又不失和谐美观,仿佛艺术家精心雕琢的上好瓷物,每一个部位都透着清秀与可爱。


    让梁沂肖不由自主地想要触摸。


    腰腹处的肌肉薄薄的一层,初具规模,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是和贺秋一样的鲜活。


    梁沂肖喉结缓慢滚动了下,感觉自己每一处神经都在灼烧,目光紧急地停在了贺秋的腰腹处,没再往下。


    幸好进来前换了一条宽松的裤子,他想。


    怕贺秋感到冷,梁沂肖再度调高了水温,打开花洒的开关,隔空一寸寸冲过去。


    贺秋也享受惯了梁沂肖的服务,温热的水流缓缓流经他的皮肤,像是被暖融融的阳光烘过似的,很舒服。


    面对梁沂肖贺秋完全不会羞耻,他单手握拳,锤锤自己的胸口,洋洋得意道:“怎么样?我身材还可以吧?”


    梁沂肖动作看起来专业,但表情到底不像护工那样称职和敬业。


    他站得一如往常的像棵松,脸上也没多少额外的表情,看似很冷静,但其实理智已经开始出走了,脑子一片混乱:“嗯,很漂亮。”


    贺秋捏了捏自己小腹的肌肉,还记得自己先前甩出去的承诺需要兑现,冲梁沂肖勾了勾手:“来,让你摸摸我的腹肌。”


    贺秋语气轻快,表情也松弛,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只是秀场出来走秀的一位模特。


    完全没注意到强忍了半天的梁沂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


    “不摸。”梁沂肖嗓音沙哑。


    他进来之前就做好了速战速决的准备,毕竟拖的时间越长,后续会发生什么越是无法掌控。


    男生洗澡一般都很快,几分钟就能完事。


    在梁沂肖的计划中,他只需要按部就班地举着花洒,做一个毫无反应的浇水工人就行。


    甚至都不需要帮忙搓澡,就算贺秋问起来,到时候也能以“身体很干净,不需要搓,甚至生搓还会疼”来回绝,怕疼的贺秋肯定会被这句劝退。


    然后他再帮贺秋擦干净,穿上衣服,把后者塞到被子里面,就能结束了。


    梁沂肖在脑子里面,为这场让他神经炸开的火热现场,寻找了一个相安无事的收场。


    从他打开浴室的门,站在这里开始,这个事无巨细的过程,就跟放电影一样一直在他脑海里回播。


    梁沂肖皱眉:“快点洗吧。”


    “手感多好啊。”贺秋还想着好兄弟就是要礼尚往来,这样以后他摸梁沂肖的才更不会被拒绝了,“你真不摸?”


    “不。”梁沂肖再次拒绝,沉默了瞬,又找了一个合适又挑不出错的借口,“干站着不冷吗?时间长了我怕你感冒。”


    “忘了你上次生病多难受了?”


    他语速飞快,嗓音也罕见的凌厉,像是故意掩饰着什么一般。


    “……”


    贺秋嘟囔:“行吧行吧。”


    梁沂肖说得也确实是事实,出于关心他的角度,腹肌什么时候都能摸,感冒就不好了,尽管他上次生病换来的是梁沂肖更加的纵容和宠溺。


    不过梁沂肖能答应下来帮他洗澡,贺秋就已经够惊喜的了。


    磨蹭了半天,这下真的要进入正题了,梁沂肖心跳的很快,或许是因为身上多了一层衣服,他浑身温度高的不正常,额角都出了一层薄汗。


    幸好花洒一直开着,潺潺的水流掩盖了跳的过快不大正常的心跳。


    梁沂肖舔了舔唇,克制地移开视线,“你转过去,我先帮你冲洗一下后背。”


    面对面实在太容易出意外了。


    但他还是失算了。


    贺秋哪怕转过去背对着他,同样无济于事。


    两条长腿笔直又漂亮,就着一截纤细的腰肢,两个浅浅的腰窝暴露在眼前。


    顺着腰线往下是挺翘圆润的臀部,弧线饱满姣好,丰腴的白嫩软肉,很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梁沂肖眼眸黑沉,喉结缓慢地滚动了一下。


    喉咙不知何时也变得发干了,是口渴的征兆,需要喝点什么来缓解。


    浴室光实在是太亮了,包括隐蔽的地方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幽深又细小,像是在勾着人一探芳泽。


    梁沂肖深深看着面前白花花的身体,竭力克制住自己粗重的喘息。


    帮贺秋洗澡实际操作起来并不算费劲,确实如梁沂肖想象的一般,只需要用花洒遥遥地一路冲过去。


    过程很省事,但异常折磨,每一分钟都变得无比漫长,极度考验人的意志力。


    “冷吗?”梁沂肖吐出一口气,“要不要水温再高点?”


    担心贺秋着凉是一方面,也因为铺面的热水能将男生的身体蒙上一层细细的水汽,使其显得雾蒙蒙的,让人神经跳动的没那么厉害。


    “你别再调了。”贺秋却嘶了一声,“太高了,都有点烫了。”


    似是为了印证贺秋的话,他腰间的肌肤被滚烫的热水,烫到每一寸都开始翕动。


    像是一株鲜艳的花,在梁沂肖浓黑的眼底,在他一点点的施水浇灌中慢慢盛开了。


    白皙的肌肤被热水氤氲得变得粉红,侧腰的那颗痣也是。


    贺秋浑然不知,他话多,这时候也停不下来,还因为梁沂肖帮他洗澡联想到了其他场景,“诶,建泳池这事是不是你跟我爸他们说的,等回头建好了,我们一起游泳吧?”


    贺秋那时候做梦的时候,想要家里有游泳池是真,但主要还是想跟梁沂肖一起玩。


    不管干什么,只要能跟梁沂肖一起,贺秋就会感到满足。


    “等我们放假了,”贺秋又开始漫无目的地幻想,“我们还可以一起去旅游,住一个酒店。”


    梁沂肖本来忍得很痛苦了,贺秋还在一个劲儿地说话,彰显着存在感。


    就算男生背对着他,他也能想象得到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配上含笑的眉眼,格外诱惑人。


    梁沂肖不作声,但却做了一个明显吞咽的动作。


    “你怎么不说话啊?”本来贺秋还以为他出声了,被水流压住了没听见,但时间一长就发现了他的始终沉默,贺秋不由催促说:“行不行啊?”


    “到时候再说。”梁沂肖嗓音哑的厉害。


    贺秋愣了一下:“你怎么了啊?”


    “帮你洗的差不多了。”梁沂肖答非所问,“前面的你自己冲一下吧。”


    贺秋都没顾上前面梁沂肖还没帮他洗,连忙转过身来。


    满脑子都是梁沂肖的嗓音怎么干成这样,而且听他的呼吸来看,也并不是正常的热度,不会是发烧了吧?


    就这么一转身,他发现了梁沂肖的不正常,也发觉了他刻意掩饰的狼狈。


    浴室温度太高,明明滚烫的热水一丝一毫都未曾流经自己,但梁沂肖还是硬生生地出了一身的汗。


    衣服湿哒哒地黏在身上,像刚从水里捞起来似的,半湿半干地糊成一片,不大好受,但最难受的地方还属其他地方。


    湿透的布料紧紧贴着肌肤,完整勾勒出了身体的轮廓,衬得_无比明显。


    梁沂肖刻意没低头去关注自己的反应,甚至在帮贺秋冲澡的时候,还三不五时就有意变换姿势。


    像是这样就能忽略,让其自行疏解了一般,但浑身的燥热,以及疏解不开的谷欠望,还是处处彰显了他的境地。


    什么时候__他不知道。


    或许是看见贺秋被热汽蒸得通红的双颊,像极了每一个晚上他做过的梦。


    梦里的贺秋躺在他的床上,眼尾也是这样泛着潮红,浑身带着一股潮意,眼角都被逼出了泪花,哼哼唧唧地朝他撒娇。


    梁沂肖不知道梦到过多少次这样的场景。


    忽然梦境停住了,大脑里面的画面也消失殆尽。


    贺秋转过身来,愣愣地看着他。


    刚被水流清洗过的瞳孔,干净又澄澈,如同一面皎洁无暇的镜子。


    梁沂肖吐出一口气。


    他垂下的眼睫颤了一下,甚至拿着花洒的手也有些发抖,溅出的水滴丝丝缕缕地沿着软管爬下来,长长的一道水柱一路蔓延过他的手臂,水温不知何时也冷了下来,让心尖好像连带着被冻住了。


    梁沂肖偏开眼,第一反应就是错开贺秋瞪大眼愕然睛看着他的眼神,也逃避地躲掉了贺秋眸中的深意。


    “差不多洗好了,可以出去了。”他眸色很淡,“你记得擦干净,别冻感冒了。”


    时间一长,身上的衣服由热变凉,湿冷地挂在肌肤上,冰火两重天的反差,刺激着他的大脑,让梁沂肖勉强撑起一丝理智。


    见梁沂肖扔下花洒,头也不回地要转身往外走,贺秋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甚至都没顾上他还没帮自己洗前面,快速上前,“诶诶”两声拦住梁沂肖。


    “我当怎么了,”贺秋重新勾出一个笑:“哎呀,我就说你憋久了会出事吧?”


    梁沂肖差一步就拉开了浴室隔间的门,贺秋毫无预兆地冲上来,身上别说穿衣服了,还带着未散尽的水汽,门要是一拉开,冷空气扑面而来,不敢想他会有多哆嗦。


    无论如何,梁沂肖心底还是以贺秋为第一要义,他摁着门把的手下意识一松,捞过门边的浴袍。


    又重新回到贺秋面前,不容拒绝地帮他裹上,“不是让你擦干净吗?”


    “梁沂肖,这都是男生间的正常反应罢了。”贺秋却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样子的梁沂肖,细看眼中隐隐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都是好兄弟,怕什么?”


    贺秋有点压制不住自己喜悦的心情,原本梁沂肖在他心目中属于冷静自持的人,自控能力很强,失态的次数少之又少。


    然而现在那层收放自如的壳子仿佛被打破了,他又看见了外人都从未见过的一幕。


    贺秋舔了舔唇:“我帮你啊。”


    第23章 直男第二十三天


    听到这句话, 梁沂肖原本还勉强能稳住的神经,险些溃不成军。


    “不用。”梁沂肖吸一口气,脖颈的青筋突突直跳。


    欲求犹如燎原, 烧起来的火乌泱泱合力冲到了大脑。梁沂肖攥着浴袍的衣角,把贺秋包裹的严严实实, 伴随急促的呼吸, 两只手也无意识地用力。


    “你干嘛?”脊背传来一股力道,挤压着,贺秋被梁沂肖养刁了,感觉稍微有丁点疼就下意识嘶了一声, “突然加重力道干什么啊?”


    贺秋不快地上下晃了晃肩膀,把梁沂肖刚披的浴袍抖落了下去, 大片肌肤瞬间又露出来了。


    “洗好了就出去吧。”梁沂肖放缓了语气, 低着头,动作利落的帮他系好两条带子,还谨慎地打了个死结。


    对现在的梁沂肖来说,跟贺秋同处一个空间, 十分艰难。


    刚洗过澡,贺秋身上滑腻的出奇,沐浴露的香气紧跟着飘来, 让梁沂肖魂牵梦萦的贺秋的气息,也若有似无地混杂在里面。


    以至于让他感觉,每待一秒都仿佛是一种凌迟。


    梁沂肖那一秒作出最快的反应, 就是撤离这个场地,从贺秋发现那一刻起,这澡就帮他洗不下去了。


    梁沂肖出去,既然是给贺秋腾出让他清洗剩下地方的空间, 也是因为再待下去,会发生什么,连梁沂肖自己也无从得知。


    所以他做的打算就是,他先出去独自坐沙发上降热,实在不行就去公寓外面吹吹冷风,楼下大半夜的也没什么人。


    然后等贺秋洗完,他再进来自己解决。


    然而如今贺秋这副样子,显然也是不打算洗下去了,那就让他出去好了。


    浴室堪比火炉,蒸得人心浮气躁,容易让一切都变得难以平静,只要贺秋还在这,梁沂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降下来的。


    “……”


    梁沂肖再次重复:“你先出去。”


    “出去什么出去啊?”贺秋毫不犹豫,他不赞同地看着梁沂肖,反驳:“你都这样了我现在出去也太不是朋友了吧。”


    “梁沂肖你有我这么个好兄弟,你就偷着乐吧。”贺秋唇角挑起个纨绔的笑容,摩拳擦掌道,“来来,我帮你。”


    贺秋自认自己这个朋友当得全世界第一称职,为了梁沂肖可以干任何事情,要星星摘星星,要月亮够月亮的。


    帮兄弟解决欲求,灭火这种小事当然更是义不容辞。


    贺秋动作说不出的急切,一想到能帮到梁沂肖,还能揭开梁沂肖身上裹着的那层外壳,看见他不同以往的另一面,指尖都有些战栗了。


    贺秋恨不得跟梁沂肖如胶似漆。


    因为被热水浇过,裤绳质感粗粝细软,变得软趴趴的,水流一路堆积到了裤绳的尾端,又会给人一种沉甸甸的感觉,就像猝不及防伸到梁沂肖身前的那只手。


    纵使水流停了,但浴室的那股闷热短时间内却依旧没有散去,夹杂着两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空气胶黏不堪。


    高温让贺秋整个人心浮急躁的,加上本来就没什么耐心,明明并不冗杂很简单的结,他却解了半天都没能把碍事的裤绳解开。


    贺秋的指尖有点凉,凑在身前摸来摸去的时候,那层丝丝缕缕的凉意像是穿过了单薄的布料,触碰到了梁沂肖大腿侧的肌肤。


    尤其是见迟迟没解开,贺秋动作愈发烦躁起来,原本单单聚焦在裤绳前,现在直接失了方向,开始七弯八拐地往各个方向游弋。


    轰的一声,梁沂肖全身的血液循环都加速了,又齐齐地转移到了胯前。


    稍稍压下去的感觉瞬间又被贺秋蹭了上来,脊背也爬上了一层电流,心跳变得极为快速。


    这短短的几分钟光景,就让梁沂肖心情经历了大起大落,像是坐过山车一样,从最高处猛地降到山底又重回山顶,反反复复,心脏也跟着变失重,肾上腺素飙升。


    贺秋的胆大简直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最了解贺秋了,向来是言语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嘴上口嗨口嗨就算了,但实际上如果自己真有了反应,他肯定会厌恶或者表露出来其他的特征。


    对着恐同的直男来说,有个觊觎自己朋友的人,肯定不好受,恶心都不是没可能,但没想到真到了这份上,贺秋居然还以为是正常的。


    还妄图帮他解决。


    如果不是不合时宜,梁沂肖简直要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敏感的神经还在突突胡乱地跳动,梁沂肖强行压下这阵难以宣泄的冲动,用大手一把二话不说捉住了贺秋乱窜的指尖。


    两双手贴在一起,不分你我地挤压在两道身躯中间。


    梁沂肖牢牢地按着他的手,嗓音被沙哑浸的很性感:“出去吧,我不用你帮我。”


    “我是这么不讲义气的人吗?”贺秋手没撤开,权当梁沂肖不好意思,还勾着唇振振有词地安慰:“放心,好兄弟间互帮互助很正常。”


    虽然梁沂肖表面看起来镇定,但额角细细的汗不难看出,他忍得很辛苦,贺秋自然不可能置之不理,同时心底还夹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理。


    除去想帮梁沂肖外,另一方面则是梁沂肖越是在他面前隐忍,贺秋就越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另一面。


    贺秋脑袋懒懒抵在梁沂肖肩上,手被梁沂肖摁着还不老实,不信邪似的一直扣着绳子的,还隐隐划过单薄的布料。


    贺秋的手从白色的浴袍钻出来,被灯光一衬,更显得仿若白玉。


    滑腻的没骨头似的,被梁沂肖加重力道压在自己腹部,一大一小的两只手上下交叠着,散发的热量一齐烘了过来。


    贺秋身上的沐浴露味道,无孔不入地穿过鼻腔被他吸入了肺部,无声化作了催化剂。


    计划中的躲掉并曾实施,反而距离还更近了,贺秋不管不顾地贴上来,梁沂肖本来就忍得艰难,这下更是硌得都有点发疼了。


    滑湿的布料一摸就触到了底,梁沂肖的肌肉线条连着腰腹的人鱼线,质感都清晰明显。


    他喉结滚了滚,望着贺秋的乌黑瞳孔像是一场风暴,他竭力将一切黑暗的想法强行压了下去。


    梁沂肖深邃的眼眸看着贺秋,语气是刻意装出来写云淡风轻,“你去睡觉吧。”


    他顿了下,才又开口:“不用等我,我今晚——”睡沙发。


    以他身体对贺秋的敏感程度,今晚怕是不可能安然无恙地度过了。


    所以最好的措施,就是有先见之明地先把自己隔离在门外,不给自己任何能看到贺秋的机会。


    但他最后三个字还没吐出来,贺秋就立马接话了,好笑道:“你干什么啊?不至于吧。”


    贺秋了解梁沂肖,透过梁沂肖刚才的那句话,他一眼看破了底面的欲言又止。


    梁沂肖言语少见的犹豫,似乎是对自己的反应感到不齿,恨不得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消灭掩盖过去。


    “很正常啊,”贺秋想了想,道:“你忘了高中时班里的男生了吗?他们的操作过分多了。”


    高中时除了零星几个走读的,基本都住宿,贺秋某天早上来到班里,就听几个男生偷偷摸摸地说,晚上躲在宿舍看片的时候哥几个携手互助了。


    难以形容那一瞬间的感觉,反正贺秋接受无能。


    抛开恐同这一点不提,天生感情洁癖的贺秋,也依然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去想帮别人呢。


    自己的不够看还是怎么,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


    放学跟梁沂肖一块回去的时候,他还专门向梁沂肖吐槽,不太理解这种生物是出于什么心理,反正一百年里无人能理解他们的动机。


    但风水轮流转,回旋镖能精准地扎向每一个嘴硬的人,如今一代换到梁沂肖身上,贺秋甚至都没用一分钟,就自打脸地轻易接受了。


    他嬉皮笑脸地蹭着梁沂肖,试图用前人的经验,来论证这事屡见不鲜,寄希望感化梁沂肖,让他俩也能手牵手,自在逍遥毫无负担地踏入这个行列。


    结果他不提这事还好,一提梁沂肖更杯弓蛇影了。


    原本稍微有点松动的身体又立竿见影地紧绷了,全身放松的神经细胞悉数收了回去。


    但跟出于忍耐肌肉的紧张并不相同,更确切地说,是被贺秋面对恐同反应,带来的后遗症。


    贺秋当时吐槽时的原话,时至今日梁沂肖都忘不掉,虽然语气并不恶劣,可无论是下意识的反应,还是脱口而出的话,都透着无比的抗拒。


    贺秋的表情极为嗤之以鼻,全然不想同流合污的不屑。


    不怪梁沂肖草木皆兵,他亲眼见过贺秋看同性相爱电影时,产生的应激后果,说一句生理性反胃都是轻的。


    于是梁沂肖再次斩钉截铁道:“不用,你出去吧。”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拒绝,平静的表象被打破,贺秋纵然心再大,也不由得有点恼火。


    他皱了下眉,声音泄露了一丝烦躁:“梁沂肖,你一直躲什么意思啊?兄弟间这事多常见啊。”


    贺秋是真不知道梁沂肖到底在怕什么,还一直躲着他。


    梁沂肖:“……”


    互帮互助也许正常,但对着兄弟起反应可不见得正常。


    欲求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洞穴,看不到头摸不着尾,一旦开了个口子,再想摁回去就难如登天。


    不去尝试还能勉强制止,但如果体验过,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喜欢的人试图取悦自己,哪怕是梁沂肖,看着贺秋卖力的动作,也难保会做出什么覆水难收的后果出来。


    而且……


    贺秋光是听班里男生的口头述说,就已经格外不适,真的进行下来,怕是没几分钟就厌恶的反胃了。


    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回地拉扯了半天,无论贺秋说什么,梁沂肖都能四千拨千斤地把话堵回来,半天都没有个结果,还给贺秋搞出来了一身火。


    既有无计可施的心理方面,还有自体内滋长的渴望。


    贺秋抵着梁沂肖的腰腹蹭来蹭去,还没帮对方解决,反倒火上浇油,先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成功蹭的跟梁沂肖一样了。


    但跟惯会忍耐的梁沂肖不同,他可不是能委屈自己的性子,人生真理就是活在当下,优待自己第一名。


    贺秋直接一上手搂住梁沂肖的腰,让自己更紧密地更贴向梁沂肖,同时使后者更为清楚的感受出自己的生理反应,语气蛮横道:“那你帮我。”


    梁沂肖原本深沉的眼眸倏然变得清明,内里还划过了一抹不可思议。


    他全部的神经全集中起来努力克制自己了,没有额外的余韵去关注其他的。


    等他猛然间低下头,才后知后觉——


    贺秋没开玩笑,居然也_了。


    “……”


    贺秋作为一个恐同直男,对他产生了反应。


    梁沂肖定定地看着那处,脑子一瞬间有些短路,停止了运转。


    今晚发生的事情,无论是帮贺秋洗澡,还是山路十八弯地拐到了这个地步,起承转合都超脱了他的预料。


    “多正常,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贺秋的坦然和梁沂肖的惊世骇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举止言语都大大方方的,“遮遮掩掩干什么啊,直接说出来让朋友帮忙多好。”


    贺秋心底毫无惊奇,他可是要跟梁沂肖当一辈子好朋友的,身体当然也不可能会排斥对方。


    人人都不是无欲无求的神仙,渴求司空见惯。


    何况对贺秋来说,对象是梁沂肖百利而无一害,毕竟让他对着别人光是想想就要倒胃口。


    互相帮忙一下,既能促进和梁沂肖的关系,还能顺手疏解自己,贺秋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要帮你你不愿意,那换你来帮我,”贺秋拖着尾音,认真地分析总结:“你帮我解决了,我就不生气了。”


    他下颌蹭着梁沂肖的锁骨,梁沂肖单薄的两条锁骨撑不住尖尖又细腻的下巴。


    贺秋不住往下打滑,又屡次抬高脖颈滑回来,脖颈张伸出漂亮的线条,温热的呼吸也在梁沂肖的耳畔吹拂着。


    贺秋冷下来一思考,又觉得梁沂肖今晚的反应好像也是正常的。


    底线也不可能一天就立马降到地平线。


    洗澡这么亲密的要求都答应下来了,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既然梁沂肖现在不愿意让他帮忙,那退而求其次地让梁沂肖帮自己,不是也能达到目的么?


    反正梁沂肖现在不答应的,以后也都会同意。


    逻辑自洽的哄好自己,贺秋快速恢复了笑脸,笑嘻嘻地扑在梁沂肖身上,嬉皮笑脸命令道:“你快点来帮我。”


    汗湿的碎发模糊了梁沂肖的眉眼,他垂着眼,眸光里的情绪贺秋并不能看真切。


    梁沂肖没动作,贺秋就一直靠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哼哼唧唧地撒娇:“我难受,梁沂肖,你帮帮我嘛。”


    梁沂肖深深地看着,贺秋最_的地方。又觉得贺秋之所以会这样,或许是单纯受气氛感染。


    而且男性的手都一样,作案的时候不分你我,获得快感的刹那,更是根本不会去想对方是谁。


    贺秋帮他中途或许会出意外,但作为专门享受被伺候的那个,或许就能毫无负担地接受了。


    梁沂肖在贺秋看不见的地方舔了下唇,然后伸出了手。


    他掌心一片粗粝,贺秋一瞬间闷哼了一声,唇角欲扬未扬,表情似是隐忍,又像是享受。


    贺秋气息不稳,“这不是挺舒服的吗,等下次我帮你,也让你试试。”


    “……”梁沂肖咬着牙没出声,只是手指用力。


    “唔……”


    一开始贺秋还有余韵说点闲话,但随着梁沂肖的动作加快,就再也说不出话了,张口便是无尽的喘息。


    贺秋感觉自身体内部涌起了深深的空虚感,脊背弓起又坠落,眼尾被烧的通红一片,快失去了理智。


    ……


    不知过了多久,贺秋呼吸起伏,脑中炸开,像是登顶了最高处,然后纵身一跃。


    梁沂肖目光自始至终地盯着他,贺秋绽放的一刻,他也清楚地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


    有什么温热而黏稠的东西缓缓地流过掌心,顺着滴答滴答往下滴。


    疏解过后,贺秋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餍足,原本洗的澡也作废,但他没有任何不满,反倒还心情愉快的自己重新洗了一次。


    一开始执着地想帮梁沂肖的话也全然忘干净了,带着满身的轻松迷迷糊糊地出去了。


    于是也就没注意到梁沂肖并没有洗手。


    目光中的人影远离后,梁沂肖回忆着贺秋刚才的表情,就着掌心里的东西,手往身下探。


    第24章 直男第二十四天


    梁沂肖裹着一身水汽回来时, 贺秋居然还醒着。


    他惊讶地挑了挑眉,原以为以贺秋在浴室酣畅淋漓的模样,早就爽完就不认人了, 回到床上一扎进枕头就闭眼了。


    听见窸窣的动静,贺秋一翻身, 露出昏昏欲睡的双眼。


    他确实很困, 但脑子里的烟花噼里啪啦地一直炸,嗡嗡作响地传递着今天梁沂肖帮他,两人又手牵手迈入快乐殿堂的事实。


    同时也没忘了梁沂肖还在浴室,不让他代劳, 那肯定就是自给自足了。


    左等右等都不见梁沂肖出来,贺秋困得眼皮都变沉重了, 又不由得有点忧心。


    怎么这么久?


    不会真给憋坏了吧?


    他左脑和右闹持续不断打架, 之所以还没趴下,全靠一条名为梁沂肖的神经吊着。


    眼见梁沂肖出来,贺秋一扑腾,打架的眼皮也本能地睁大了点, 他骨碌碌地翻了个身,扒着床头看向来人。


    忍不住抱怨地嘀咕:“你怎么这么久啊。”


    “浴室的热水用完了。”梁沂肖处变不惊道:“我等了一会儿见没来,又冲的凉水。”


    骗人。


    梁沂肖身上确实没有滚烫热水氤氲出的温度, 诚如他所说,洗的冷水澡,但这个理由, 贺秋才不信。


    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为了压什么。


    “还说没憋坏,”贺秋撇嘴:“一次那么久。”


    他打了个哈欠,嬉皮笑脸的说:“下次你再有这种烦恼呢,就来找我, 我很乐意代劳。”


    “下次再说吧。”梁沂肖语气淡淡的,只想一语带过。


    但贺秋跟有执念似地,喋喋不休在梁沂肖耳边说:“那下次我帮你啊。”


    “我还得还回来呢,不能让你单方面付出。”


    “……”


    梁沂肖不明白这事到底为什么能跟讨价还价扯上关系。


    “你不懂吧,这叫好兄弟之间的友好互动。”贺秋说得头头是道:“零星几次都是正常的。”


    还怕梁沂肖多想,他口中振振有词,善解人意地开导梁沂肖,努力给他灌输正常的思想:“这只是无伤大雅不影响感情的小事而已。”


    因为有点困,贺秋尾音有点轻,咬字吐息都轻飘飘的,让梁沂肖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而已。


    难道这种程度的触碰对贺秋来说也是一个小事吗。


    退一步说,他可以无所谓,但贺秋万一等以后某天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占了他便宜,心里不适怎么办?


    梁沂肖有一肚子大大小小的遗留问题等着出口解决,或许喜欢就是会草木皆兵。


    但见贺秋困的眼皮都快睁不开了,还不忘劝导自己,梁沂肖又心软的一塌糊涂,歇了毫无意义继续盘问的想法。


    他眉眼间的情绪软了下来,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五官自带的棱角都消失了一般,眼角眉梢分明都是柔和的。


    抓着贺秋头发的手指也带着温度。


    以为梁沂肖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贺秋成功放了心-


    第二天,一觉醒来贺秋神清气爽,身体轻松了一百倍,比去健身房找教练运动做拉伸都来的畅快。


    其实贺秋并不常自.慰,甚至可以说对这方面没什么兴趣,反而还有点冷淡,平时动漫影片都鲜少接触,班里男生聊天一往带颜色的话题上沾边,他就跟触发了关键词一样自动规避。


    但昨天经历了直击天灵盖的全过程后,贺秋恍然间有点get了这种乐趣。


    有人帮忙,自己既累不着,还能直截了当的抒发欲.望。


    一举两得,简直是放松的最好方式。


    这种体验本来就够好了,尤其是一想到是由梁沂肖带给他的,快乐更是加倍了。


    何乐而不为呢。


    他昨晚上还没忍住在梦里事无巨细地演播,回味了一遍。


    贺秋美滋滋地抱着被角滚了一圈。


    想到什么,动作停了下。


    说起来他不是头一回做这种梦,真要算起来第一次应该是在给高中毕业典礼后的几天。


    毕业典礼上发生的事情太过遥远,贺秋早忘了梦里的契机是源于什么,反正回来后那几天,他但凡做梦,梦里的对象无一例外都是梁沂肖。


    来来回回的几个画面,其中……似乎就有这种友好互动的场景。


    贺秋脸埋在充斥着梁沂肖味道的枕头上沉思。


    半天思索不出结果。


    干脆将久远的记忆扔到了一边,沾沾自喜自己具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起来-


    桌上放着的水都已经凉了,贺秋用梁沂肖的杯子喝了一口,绕着屋子走了一圈,没在客厅和厨房看到梁沂肖,径自出了门。


    果然在楼下看见了梁沂肖。


    梁沂肖还是冷白皮,混在人群中,出众的气质实在是太好认了,平时三七分的乌黑发梢会有几缕发丝垂在额前,今天破天荒悉数都往上梳,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棱角分明的五官。


    不显得成熟老气,倒显利落的帅气。


    他身前还围绕着那只黑色流浪犬。


    梁沂肖一条腿半弯着,正弯着腰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它玩,挺拔宽阔的脊背拉伸出肌肉的轮廓,颇有几分力量感。


    贺秋挑了下眉,上前几步,在梁沂肖身边蹲下来:“梁沂肖,你干什么呢。”


    他变声后,声音也依然透着少年时期的飞扬,表情肉眼可见神采奕奕的朝气,跟平时睡不醒懒散温吞的样子截然相反。


    梁沂肖侧头,眼珠在他脸上慢悠悠地扫视了一圈,见贺秋没一丁点的不自在和不好的异样,才又转回来。


    注意到他的视线,贺秋莫名:“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


    主要还是怕贺秋醒来后有不适的地方,虽然确实是只管舒服的一方,但也怕万一。


    “没什么。”梁沂肖随口带过。他微蜷着掌心平放着的几粒狗粮,过渡到了贺秋手里,“给你喂吧。”??


    “昨晚不是刚喂过?”贺秋被他掌心的狗粮转移了注意力,先是下意识捧起两只手一粒不落地接过来,才纳闷道:“怎么今天一大早又来喂了啊。”


    梁沂肖冲狗抬了抬下巴:“你问它。”


    “问你呢小黑。”贺秋腾出一只手,兜了兜小狗的下巴,“怎么醒这么早,昨晚有没有好好睡觉啊。”


    他一来,小黑明显叫的更欢快了,就跟挣脱了枷锁似的,摇头晃脑围着贺秋转。


    见状,梁沂肖失笑。


    或许是敏锐地从他俩身上察觉了善意,知道他们不会伤害自己,小黑今天一大早就跑到楼下晃荡,梁沂肖一睁眼,就听见了楼下此起彼伏的狗叫,一开始挺细微的,但没等到回应就开始变本加厉。


    甚至还无师自通地找到了卧室的方位,冲着正前方的窗户大声地嚎叫,始终锲而不舍。


    怕吵到贺秋睡觉,梁沂肖别无他法,抓了一把狗粮,忙不迭下来堵住了小黑的嘴。


    但他的气质太过凌厉,不如贺秋的亲和力强,只喂了一次,狗就颇有灵性地缠上了贺秋。


    梁沂肖含笑地看着一人一狗半天,才重新回归贺秋原来的问题。


    他一本正经地开了个玩笑:“还不是小狗认你当主人了,一大早就来楼下巴巴地等着你投喂了。”


    主人……


    贺秋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词语,下意识脱口道:“那我岂不是也认主了?”


    梁沂肖怔了一下。


    “按这样说的话,我喂小狗,我就是小狗的主人,”贺秋说的有理有据,“那同理可得,你昨天喂我了,那你不就成我的主人了吗?”


    “……”


    这两个字的冲击力不亚于梁沂肖第一次听见贺秋叫自己哥哥。


    他本意想逗贺秋,结果却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哑然片刻,才说:“别随便学到一个新词,就往自己套。”


    贺秋:“怎么就不用拿来用了?我这叫举一反三好不好。”


    喂火腿肠怎么就不叫喂了呢。


    贺秋在心里给自己的聪明点了个赞。


    “我们跟小狗不是一个品种。”梁沂肖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别混为一谈。”


    “但都属于动物界的啊。”贺秋振振有词:“一些习俗和用语都是可以互通的。”


    “你说是不是啊主人。”贺秋舌尖无声地咬着新学的词语,嘴角绽开笑容,充分学以致用。


    他怕是这辈子都不知道“迂回”两个字怎么写,对着梁沂肖向来有恃无恐。


    “是什么是?”梁沂肖轻嗤一声,慢条斯理道:“以我为你做牛做马的程度,你是我主人还差不多。”


    “你这话可不对吧,”贺秋瞬间直起身反驳:“我什么时候让你给我做牛做马了?明明我也会替你操劳好不好?”


    “昨晚在浴室我也想帮你啊,只不过你不愿意罢了。”贺秋眼珠转了转,笑嘻嘻故意道:“怎么,主人这两个字这么难听嘛。”


    他做事一心三用,一边递出掌心的狗粮喂小狗,一边还要搜肠刮肚找出辅佐自己话的证据,同时眼睛还紧盯着梁沂肖,等着听梁沂肖的回答。


    “……”梁沂肖拍了拍裤脚的灰尘,站起身:“没什么难回答的,你要想听我也可以叫你。”


    他掀起眼皮看了眼上来人往的街道,又用眼神示意了下懵懵懂懂地看着他们单纯的小黑,眼神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确定要在这里讨论?”


    梁沂肖似笑非笑地看着贺秋,眼神戏谑:“主人。”


    我、靠。


    贺秋被他毫无预兆直白的两个字给弄懵了,单手捂着脸,在心里骂了一声脏话,耳朵尖也飞速地蹿上一抹绯红。


    梁沂肖属于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翘楚,平时看起来冷淡又斯文,过火的话也没说过几句,不管贺秋怎么折腾,都无条件地顺着他。


    贺秋自己叫人时没什么感觉,觉得单纯是两个不同的发音,嘴巴一张就毫无负担的喊出来了。


    亲耳听到后才这杀伤力有多强,梁沂肖的嗓音质感低沉,自带一股诱人性感的磁性。


    就像是用一把小锤子全方位地碾过耳垂,泛起丝丝缕缕的痒意。


    配上似笑非笑的眼神,内里的深意压根不能多想。


    贺秋感受浑身都有点烧,他干咳了下,不经意地一低头,对上了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黑漆漆的狗不明所以地瞪着他俩,模样乍一看有些滑稽。


    贺秋在心里默默给小□□了个歉,嘀咕道:“你还小,就别钻研大人的话了,啊。”


    梁沂肖见他跟小狗碎碎念,逗人上瘾了似的,“还用让它叫你一声主人吗?”


    “不用!”贺秋快速打断。


    “行,它不用。”梁沂肖见好就收,“以后你想听可以告诉我,我随时可以满足你。”


    “……你也不用。”


    贺秋感觉自己短时间内是不能直视这两个字了。


    他脸皮一向厚得惊人,难得也有一天被堵得说不出来话,实在是梁沂肖那一声称呼太直击心灵。


    贺秋将掌心的狗粮一股脑哗啦啦都喂了出去,慌不择路地滚回公寓了。


    看着他忙乱的背影,梁沂肖好笑地摇摇头。


    他也是摸透了贺秋的心理路程,知道这人兴致上来的时候,自己越是躲闪,贺秋越会顺竿爬。


    索性就顺着他的话破罐子破摔,想到贺秋脸红的模样,梁沂肖无声地笑了笑-


    黑狗吃饱餍足后心情很好,身后的尾巴也一上一下地摇晃,梁沂肖无意识地用指关节挠了挠。


    某种程度上,他之所以在这,一大部分也是因为贺秋喜欢一切带毛的动物,他爱屋及乌。


    这时从人群中走过来两个女生,纷纷停在了对面,其中一个还伸手摸了摸小狗的脑袋。


    梁沂肖余光瞥见,正要闪身让开。


    “你好,打扰一下。”扎着低马尾的女生叫住他,神色隐隐有些害羞:“我想问刚才那个男生——”


    “不好意思。”梁沂肖蹙了下眉,淡声道:“他不加别人。”


    “不不不,”女生一下子瞪大眼,连忙摇头,“我不是问他要联系方式。”


    梁沂肖目光询问。


    “……”女生露出一个犹豫的表情,“请问你跟刚刚那个帅哥……是情侣关系吗?”


    她今早和同伴散步,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个冷脸帅哥,crush在前,当即就想来要联系方式,却被同伴拦住。


    同伴指着从公寓下来的另一个帅哥,信誓旦旦地跟她打赌说,这俩绝对都不是直男,很大概率是一对,劝她三思而后行。


    于是有了这么一幕。


    这个问题梁沂肖被问过的次数数不胜数,每次回答心脏都像是被挖空了一块,酸涩伴随着疼痛袭来:“不是。”


    女生眼睛亮了亮,顿时以为自己还有机会。


    同伴却神色一急,以她腐女八年,睁眼闭眼每天都在磕cp的本能来看,这俩人绝对有一腿。


    同伴不信邪地问:“那你们就没有别的关系了吗?”


    梁沂肖眼尾瞥了眼率先发问的女生,将她听见“自己跟贺秋不是伴侣关系”时的雀跃表情尽收眼底,任谁都不相信她对贺秋没想法。


    说不出来出于什么心理,他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有啊,他是我祖宗算不算?”


    嘤。


    同伴捂住心口,被一口糖齁得乐开了花。


    果然她的判断从不会出错。


    这跟变相承认有什么区别?


    先前的否认,她就当成是怕她俩乱说言不由衷了。


    “不打扰了。”同伴一脸的姨母笑挡都挡不住,“祝99。”


    话落,她拉着一脸失落的女生走了。


    梁沂肖承认自己是矛盾又卑劣的,明知自己跟贺秋不会有结果,却又抓着对方不放——


    毕竟跨越了好多个岁月,几乎大半个青春都同对方度过,怎么可能轻易释怀。


    梁沂肖又想了“主人”那个词。


    他和贺秋有时候相处像情侣,但毕竟不似真的情侣。


    如果有一个更恰当的词来形容——就是主人。


    梁沂肖这个人,从身到心,都是认了主的,里里外外每一个部位都钉上了贺秋的名字-


    贺秋也就躲了梁沂肖不到半天,就又恢复了一贯的张牙舞爪,甚至还在心里埋怨自己的反应太没出息。


    明明平时逗起梁沂肖来这么厉害,怎么一到真枪实弹的时候,倒成了鸵鸟了。


    他越想越不得劲,干脆靠着购物转移注意力,公寓里断断续续地见有快递包裹纸箱的影子,放学的时候,拐到学校门口的快递站都成了必经之路。


    梁沂肖一开始没在意,贺秋平时也没少买东西。他无论干什么都活脱脱是个少爷的手笔,数量从不论个,看中什么了都成堆成堆的买。


    本身家里对他足够宽松,冯心菱明面上嫌弃的不得了,但实则贺秋要什么给什么,何况还有梁沂肖父母宠着,零花钱从没缺过。


    而且贺秋也从来不委屈自己,宿舍用不惯的东西,就二话不说从公寓里拿,同理,公寓里少什么,就直接网购换新。


    公寓里到处充斥着贺秋的影子,两个人也就跟合住没差了。


    梁沂肖这天收拾的时候,才发现公寓多了新的物品。


    他来到客厅,贺秋正盘腿坐在地板上,身前跟做实验似的整齐地摆放着几个大箱子,正自顾自琢磨着什么。


    “地上不凉?”梁沂肖见他大喇喇地坐着,底下什么都没垫,皱了下眉,拿过沙发上的毛毯,随手团了几下,掌心扣住贺秋的胳膊。


    “不凉啊。”贺秋摇头,完全没注意这点小细节。


    不过他虽然嘴上小声嘟囔着,但还是乖乖地借着梁沂肖的力,顺从地起身,等梁沂肖帮他铺好,才重新两腿一弯,不偏不倚地滑落地毯上。


    梁沂肖跟着蹲下来,打量着眼前足足他半个人高的大箱子,问:“干什么呢?”


    贺秋回答:“我正在装组合收纳柜。”


    箱子里面是零零散散的器件,旁边还有两个空的箱子,贺秋一己之力已经装好了。


    梁沂肖抬了抬眉:“这些都是你买的?”


    贺秋打了个响指,骄傲道:“yes,of course”


    梁沂肖:“也是你自己装的?”


    组合柜听起来高大尚,安装过程也比普遍的柜子繁琐好几倍,但其实容量远不及后者。


    贺秋会喜欢这种华而不实的物品,梁沂肖一点都不意外,但惊讶的是,贺秋竟然在没让自己帮忙的前提下,独自完成了大半。


    贺秋眼睛大大的,嘴角笑容灿烂:“嗯哼。”


    他得意地扬起眉:“夸me!”


    梁沂肖失笑。


    确实值得夸。


    梁沂肖奖励似的摸了摸他的脑袋:“最棒的小羊。”


    贺秋嘴角的弧度压根收不回来,梁沂肖一句夸赞让他又满血复活,浑身都充满了动力。


    孔雀正准备继续开屏,梁沂肖却没给他发挥的余地,收尾的安装梁沂肖全权负责,没再让贺秋动一根手指。


    梁沂肖让他出去玩,贺秋哪也没去,溜去洗手间洗了个手,就又回了原地,乖乖地盘腿坐着,像个吉祥物似的陪着他。


    他今天确实乖,梁沂肖袖子捋至手肘处,对着说明书装最后的层板过程中,时不时笑着看贺秋一眼,贺秋就用两只水润清亮的大眼睛回视他,同时递过来一个卖乖的笑容。


    明显是又想听梁沂肖夸他了。


    他高需求,梁沂肖也不吝啬夸奖,充分抓住了贺秋的死穴,他爱听的话一箩筐似的往外倒。


    还不忘摸摸贺秋的脑袋,捏捏他的耳垂,动作很温柔,力道不重,更像是亲昵的刮蹭。


    贺秋一开始还觉得很舒服,脸上笑容傻乎乎的,满足于梁沂肖给予的温情,但随着脑袋上的手动一下停一下,贺秋突然感觉不太对。


    “哎哎!梁沂肖!”贺秋耷毛道:“你摸我头的手法怎么那么像摸狗啊?”


    梁沂肖的手指也是贺秋最喜欢他身上的部位之一,也因此无论梁沂肖干什么,贺秋都喜欢观察。


    他还记得梁沂肖就是这么摸小黑的,摸一会缓一会,停顿的间隙再用尾指微不可察地刮蹭几下,像是漫不经心的逗弄,又像是给小黑一个缓冲。


    不说一模一样,反正得有八九分相似。


    贺秋笃定。


    观察了太多次,他都琢磨出来规律了。


    “我可没说啊。”梁沂肖带着笑意说。


    其实真要论起来,在梁沂肖心里,贺秋远比任何生物都来的可爱,但他不顺心时直愣愣炸开的毛,倒是跟毛绒的动物如出一辙。


    梁沂肖嘴唇弯着,脸上的笑意很明显,一直延伸到眼尾。


    贺秋看着看着,心里也不由得升腾起一股满足来,心脏仿佛被温水细细的浸润泡过,感觉异常的美好。


    顿时了无继续炸毛的想法,贺秋目光下移,正好落到了梁沂肖的嘴唇。


    也不知道梁沂肖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药,贺秋总感觉他的嘴唇对自己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目光总是会无意识跟着走。


    梁沂肖的嘴唇很薄,侧边的弧度更是十分削瘦,稍微弯起来的就看不见了。


    贺秋突然心血来潮,不自觉伸出手,像是小时候戳泡泡似的,用手指戳了戳那片薄如蝉翼的唇瓣。


    他洗了手后懒得擦干,就这么任由敞在空气里静静风干,手上还带着洗手液的橘子味。


    残留着水汽的指腹沿着梁沂肖的唇一寸一寸划过去,后者背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


    梁沂肖眉头轻轻皱了下,喉结滚动,下意识侧仰了仰头,“你干什么。”


    贺秋没预料到,手指一悬空,冷不丁平地换了个落地点,突然滑进了梁沂肖的口中。


    正好还卡在梁沂肖张说话口的间隙,贺秋手指进入的畅通无阻,就这么猝不及防接触到了梁沂肖的舌尖。


    贺秋愣了一下。


    舌尖抵到了一个尖尖的指腹,尾端有点硌,橘子味道在口腔味蕾中炸开,以贺秋的手指为连接,梁沂肖感觉自己也浸满了他的味道。


    梁沂肖忍了忍,脊背蔓延开的麻意还是没散去,他一合口,作势要咬贺秋。


    贺秋连忙缩回手,手指上除了淅淅沥沥沾到的梁沂肖口水,没任何牙印,但还是哼唧:“你咬到我了。”


    梁沂肖恍若未闻,知道自己压根没咬到他,一把攥住贺秋不听话乱动的手,语含警告道:“手别乱摸。”


    话落,他声音又放柔:“再等我几分钟,马上拼好了,你不是等着看成品呢吗?”


    贺秋眨眨眼,关注点完全在别的地方上:“梁沂肖,你舌头好软啊。”


    梁沂肖:“……”


    “真的很软。”贺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突然对梁沂肖的嘴唇有了出奇的兴趣。


    没想到看起来没什么的两片嘴唇,摸上去居然是软的,舌头居然还更软。


    梁沂肖:“…………”


    这无厘头又颇具直男特色的一句话,让梁沂肖已经无力的去反驳了。


    他敷衍地嗯了一声,用手背干净的地方,抹掉贺秋指腹上的口水,说:“你要是无聊了,安装好后我再陪你玩。”


    这便是明摆着赶贺秋的意思了,但贺秋不可能那么容易被打发的。


    其实这结果也并不在他一开始的计划之内,贺秋本来只是玩心大起,想试试梁沂肖嘴唇的触感和厚度罢了。


    但现在这别出心裁的结果,倒是给他提供了另一个道路。


    别人可摸不到梁沂肖的嘴唇,更不知道梁沂肖的舌头软不软,也体会不到他口腔的温度。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俩关系最好,梁沂肖的嘴唇只能给他摸,任何一个地方都只能给他看。


    贺秋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脑海中都被这个想法充斥,什么收纳柜,什么装乖求夸奖通通被抛之脑后。


    他现阶段只对梁沂肖的嘴唇感兴趣。


    鬼使神差地,贺秋又把手指探入了梁沂肖的口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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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直男第二十五天


    梁沂肖口腔接连两次被入侵。


    他垂眸看着贺秋, 温热潮湿的呼吸悉数打在了贺秋的指尖上面。


    贺秋的手指骨架很纤细,跟他这个人一样,梁沂肖轻而易举就能一口吃掉。


    梁沂肖只吃他一根手指绰绰有余, 但不代表他能面对贺秋一系列的神操作无动于衷。


    梁沂肖眯眼:“来劲儿了是吧?”


    他就算嘴里含着东西,说话也依旧字正腔圆, 不像贺秋似的, 稍微咬点什么就开始口齿不清,变得哼哼唧唧。


    贺秋神色无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就想试一下嘛。”


    “试什么?”


    贺秋其实自己都不知道答案是什么,他单纯是头脑发热, 反应过来后自己都被震惊了。他愣了半天,突然灵机一动:“我想感受感受你口腔的温度。”


    “……”


    梁沂肖沉默了。


    因为他居然觉得, 这话由贺秋口中说出来, 挑不出一点错。


    以贺秋的脑回路来看,这单纯是直男间的基本操作,他压根就意识不到这行为的重要性,完全没看出来附在底层的暧昧。


    在所谓真正的朋友之间进行有多离谱。


    梁沂肖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弯了, 所以条件反射变得应激了,还是直男的阈值本身就远超自己的想象。


    懵懂又无知的恐同人士,为何偏偏花样如此百出。


    梁沂肖破罐破摔地心想:算了, 随他去吧。


    贺秋手指一直没抽出来,梁沂肖也没强行让对方吐出来,他垂眼静静看了半晌, 突然低下头,用力含了一下。


    贺秋指尖顿时一麻,活像被一排蚂蚁声势浩大地踩来踩去,徒留下一串淅淅沥沥黏稠的液体。


    温热的口腔四面八方地包裹着他的手指, 还有涓涓溪流做催化剂。


    贺秋眼睛盯着梁沂肖的嘴唇,心跳得越来越快,到底还是抽了出来,指腹尾端的口水蹭到了梁沂肖的嘴角,将那处晕染得湿亮一片。


    贺秋试图用指尖擦掉,结果却适得其反,抹得越来越多,还把梁沂肖的嘴唇都给揉红润了,嘴角也流了一点出来。


    梁沂肖倒是混不在意,用舌尖漫不经心地舔掉,用眼尾扫着贺秋,问他:“感受出来了吗?”


    “感受出来了啊。”贺秋镇定道:“你的舌头很软,口腔很热啊。”


    “……”


    梁沂肖舌尖舔了舔腮帮,除了无奈的笑,都不知道自己该给点什么反应了。


    贺秋从眼神,到说的一字一句都透着股属于直男的清澈,哪怕等会儿他再冷不丁的来点别的出其不意的话,梁沂肖都觉得自己不会意外了。


    梁沂肖沉默半天,换了个角度引导:“以后好奇心小点。”


    “为什么啊。”贺秋一脸懵然,不明所以:“你怎么连我的好奇心也要制止。”


    梁沂肖无视他的反抗,只说:“不该好奇的别好奇。”


    贺秋之所以口无遮拦,梁沂肖觉得大部分原因都是好奇心害出来的。


    梁沂肖身边也不是没有直男,但都不如贺秋求知欲旺盛,梁沂肖不愿意说贺秋太迟钝,只能归结于他对自己太不设防,外加好奇心浓烈。


    贺秋额前的黑发因为闹腾有点乱了,梁沂肖体贴地帮他梳理好,完整露出他的眼睛,看着他轻声问:“听见了吗?”


    “哦。”贺秋不情不愿地。


    梁沂肖开口是一回事,他听不听又是另一回事。


    见贺秋答应下来,梁沂肖舒展了眉眼,满意道:“乖,去外面玩吧。”


    “……”


    贺秋其实本意还想更过分一点,自从那天梁沂肖帮过他之后,贺秋就沉迷上了这种仿佛踩在云朵般美好的体验,十分想和梁沂肖一起共享。


    但因为察觉到了梁沂肖八成不会同意,还是决定不了了之。


    他准备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继续跟梁沂肖提起这件事-


    期中考来临,梁沂肖连着三天都要考试,每天都得早起半小时提前去考场。


    贺秋也有一门专业课需要考试,还恰好和梁沂肖撞到了其中一天,他本想交卷后,就去梁沂肖的考场外面等着。


    但梁沂肖却特意地叮嘱贺秋,让他先回宿舍,等梁沂肖考完试再来接他。


    梁沂肖主要是怕贺秋会等太久,如果是一场考试,他顶多半小时就出来了。


    但问题在于不止一场,梁沂肖一考就是一天,贺秋要是在外面等的话,也得跟着他几栋楼来回跑,教室还有几个高楼层,梁沂肖可不忍心看着贺秋跟着自己爬楼。


    贺秋无所谓,但梁沂肖再三交代,他也只好先回宿舍了。


    他一推开门,就收获了宿舍两人亲切的眼神问候。


    没在贺秋身后看见熟悉的人影刘业兴惊讶地挑眉,“呦。”


    “难得今天连体婴居然没有在一起啊。”刘业兴笑着调侃。


    “就是就是。”尹俊点头点头。


    贺秋也跟着笑,言简意赅地解释:“梁沂肖去考试了。”


    “怪不得。”刘业兴恍然,“那梁哥下午也得继续考吧?”要不然贺秋不会回宿舍,怎么说也得全程陪着。


    贺秋耸肩:“对啊。”


    一提到这个,贺秋就感到郁闷,这意味着他下午也见不到梁沂肖了,两人只能中午呆那短暂的一小会儿。


    “这就是热恋期。”刘业兴啧啧摇头:“分开半天都不得劲儿。”


    尹俊配合地惋惜,“看来今天是磕不到了。”


    “放心。”贺秋被逗笑了,挑了挑眉:“梁沂肖考完就来接我了,到时候你们还能继续磕到。”


    刘业兴:“好好好。”


    其实贺秋远不如表现出来的谈笑自若,他完全提不起劲来,不知道要干什么,只好漫无目的地划拉着手机。


    平时梁沂肖在的时候,他完全用不着靠手机来消磨时光,光看梁沂肖,漫长的时间就无声无息地溜走了。


    贺秋坐下就开始想梁沂肖,想他考试时候的场景,梁沂肖大多时候都是游刃有余的,笔尖动得飞快,遇到少数思考的题目,也只是活动一下脖颈,或者捏捏鼻梁放松放松,顷刻就能得到答案。


    考试时他那副眼镜应该没带,梁沂肖有点轻微近视,平时上课的时候,鼻梁上会架着一副银框眼镜,薄薄的镜片,衬得他肤色很白,眼珠很好看。


    中学时代,贺秋每次去梁沂肖班里等他放学,梁沂肖写作业的时候,贺秋就坐在他对面的椅子,闲来无事就会拿起他放桌上的眼镜,给自己戴上。


    然后手肘架在桌面上,两手拖腮,目不转睛地盯梁沂肖。


    ……


    贺秋心不在焉地支着下巴,表面上人住在宿舍,但其实脑子里的魂早跑到三万八千里了。


    还没从手机扒拉出一个好玩的软件,先听见了隔壁宿舍的闹哄声。他不明所以,竖起耳朵听了几分钟,走廊嘈杂的噪音一点没消失,反倒愈演愈烈。


    贺秋和刘业兴对视了一眼,推开门,就见隔壁宿舍的几个男生乌泱泱地全站在走廊,表情埋怨又无可奈何。


    刘业兴纳闷:“你们宿舍又停电了?”


    “不是,”其中一个男生摊手:“是浴室的水管爆了。”


    他们学校的宿舍设备已经是上等水平了,却也还是经常问题百出,使用年限长了,无缘无故断水断电、爆水管、坏桌椅坏都是家常便饭。


    每次上报,校领导都装聋作哑,压根不管底下学生的死活,翻新向来只翻能看得见的表面,内里依旧如同荒原。


    刘业兴咋舌:“那你们这……”


    “我们宿舍没人会修。”站着的另一个男生撇嘴,接话:“让宿管大爷联系物业了,说是这个点不方便,还得等俩小时。”


    几人面面相觑,眼睁睁看着隔壁宿舍源源不断外流的水柱都快漫过宿舍门,过渡到走廊里了。


    贺秋表情深沉地思索了片刻,转身把手机放回宿舍,义正言辞道:“我来。”


    “你还会修水管啊?”几人爆发一声鸣叫,钦佩道:“我去!深藏不露啊秋哥。”


    “我靠,”刘业兴也是一副诧异的表情,叹为观止道:“你啥时候学会的?”


    贺秋摸摸鼻子,如实道:“我看梁沂肖换过。”


    小时候有一次家里的水管就出问题了,两家父母都不在,打物业电话打不通,当时就是梁沂肖自学搞定的。


    这种体力活他从不会让贺秋掺和,但贺秋每次都会全程陪着梁沂肖,不会真让他孤零零一个人。


    不过贺秋虽然在现场是真,但注意力可没放在梁沂肖怎么动手修的上面,而是在他这个人,所以也只能凭着模糊的遥远记忆,磕磕绊绊地上手。


    没想到他还真有点天分,简单看过几眼,就学的挺有模有样,磕磕绊绊还真给修得七七八八了。


    成功止住了隔壁宿舍的水漫金山。


    他这一出救人于水火,以刘业兴为首的男生七嘴八舌地纷纷围了上来,夸得贺秋还挺飘飘然。


    梁沂肖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贺秋被几个陌生的男生围在中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开演唱会。


    他张口刚想喊人,一瞬间却又幻视了很久远的一幕。


    贺秋年少时一直很受欢迎,为人仗气,亲和力强,逢人就笑的一张脸让他人缘极好。


    高中时两人被分到了不同班,人生中第一次没有在一起。


    刚得知这个消息时贺秋暴跳如雷,整日抱着梁沂肖不撒手,垮着脸哭诉说不想和他分开,梁沂肖同样不情愿,他早就习惯了跟在贺秋身后,一抬头就是他的身影。


    梁沂肖表面上没什么反应,还耐心的安慰贺秋,但心里已经打算好了等过几天就去找老师说明这个情况。


    但没想到没过几天,口口声声说着不想和他分开的人,已经和原班级的学生打成了一片。


    贺秋一向没什么架子,能很轻易地交到很多朋友,梁沂肖只能站在教室窗外,看他和那些叫不上来名字的男生玩笑。


    梁沂肖会有那么片刻觉得自己也只是其中一员,跟别人好像也没什么不同,只不过因为跟贺秋认识时间久,陪伴的时间长,而显出了一丝的特殊。


    贺秋虽然也随着吹捧在心里给自己点了十来个赞,但累也是真的累,弯腰够着脖子忙活了不过半小时,他就浑身疲软了。


    果然梁沂肖不让他掺合还是有道理的,他以后还是安心当个甩手掌柜吧。


    贺秋的高能量支楞了几分钟就彻底告罄,心里哀嚎:好累啊,梁沂肖怎么还不来。


    不想刚有气无力的悲叹还真奏了效,贺秋无意间一转眼,就看见精神支柱现身了。


    “!”


    贺秋的动力瞬间就恢复了。


    见他看过来,梁沂肖漆黑的瞳孔浮现出细碎的笑,眼尾有意无意地扫了圈聚集的众人,嗓音很淡:“怎么都出来了?”


    刘业兴率先抢答:“隔壁宿舍的水管爆了,是秋哥帮忙修的,他们正喜极而泣的道谢呢。”


    “确实是这样,我一个人修好的。”贺秋慢吞吞地看了眼梁沂肖,顺着刘业兴的话超绝不经意地开了个屏,“不用你教我也学会了。”


    梁沂肖轻轻笑了一下:“挺好。”


    这样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也不用担心贺秋的生活自理能力了,都能给别人撑起一个避风港了。


    “挺好什么挺好。”明明是他自己先垂,等着人夸了,但真听了梁沂肖的话,贺秋又不满了,总感觉那句并不像真正的夸赞:“我都快累死了。”


    贺秋拉住梁沂肖的胳膊晃了晃:“我好累啊,梁沂肖。”


    要不是这会儿不在宿舍,他肯定就撒泼打滚让梁沂肖抱他背他了。


    老实说看见别人磕自己和梁沂肖,贺秋还挺喜闻乐见,觉得挺好玩的,但碍于宿舍的秩序,就只能先大义凛然地舍弃和梁沂肖温存的时间了。


    “那我们去商业街吃饭?”梁沂肖动作娴熟地捏了捏贺秋的肩膀,帮他按摩疏松筋骨,用询问的语气问:“吃了快点回去休息?”


    贺秋下巴撑着梁沂肖厚实的胸膛,拖腔带调道:“好吧。”


    大学城遍地是人,到了人声鼎沸的商业街,被热闹的环境一渲染,上一秒还吵着闹着说自己累的贺秋,又开始整幺蛾子了。


    “考上了一上午,下午还有两场,”贺秋甜甜地看了眼梁沂肖,一脸纯真地说着乖乖的话:“辛苦了哥哥。”


    梁沂肖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贺秋的里里外外都被他摸的很透,知道贺秋哥哥一喊准是要等着自己干点什么。


    果然,贺秋没等几秒钟就快马加鞭催他:“你快说我也辛苦了。”


    “你也辛苦了。”梁沂肖笑了声,配合道:“考完试还不耽误帮别人忙。”


    “那你给我买点甜品吃吧。”贺秋没听出来这话的弦外之意,得了便宜卖乖道:“我吃了就不苦了。”


    梁沂肖下午要考试,却也并不着急,本来也是因为贺秋提了累,才想直接吃饭的,但既然他有了闲心思想吃别的,梁沂肖也随他去。


    在口碑极佳的甜品店买了一份小蛋糕,最上面还缀着一颗粉嫩的草莓。


    光看卖相就知道很甜的一个蛋糕,跟贺秋一样。


    贺秋捻着小勺子先尝了一口,甜食果然让人心情愉快,他舒心地眯了眯眼。


    投喂梁沂肖已经成了贺秋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也是恒久的爱好之一。


    知道他不爱吃甜,贺秋只沿着蛋糕的边角挖了一点,勺子空余的大半,还特意用他咬了一口的半个草莓填充,然后贺秋举起勺子,喂到梁沂肖的唇边,眨眨眼:“谢谢哥哥买的蛋糕。”


    梁沂肖低头含住勺子,用舌尖卷走上面包裹着的奶油,连同贺秋残留在上面的津液。


    言简意赅道:“甜。”


    贺秋得意地扬了扬眉。


    甜的蛋糕让味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迟钝的大脑也转的飞快,贺秋开始后知后觉察觉到梁沂肖情绪不对了。


    具体体现在梁沂肖前所未有的含沙射影口吻,还有梁沂肖出现在宿舍时,那一瞬间的怔愣。


    “……”贺秋捏着勺子的动作停了下,想了想,决定旁敲侧击:“梁沂肖,你们考试的题难吗?”


    他们学校大多课程期末成绩的评定标准,是按照平时三期末七的比例,如果有期中考,那么平时分则会简单粗暴地取期中考的成绩。


    虽然贺秋并不觉得以梁沂肖的水平,会出现考差失误的情况,可感觉好像除了这个,今天发生的也没什么能影响到他了。


    “不难,你要做吗?”梁沂肖愣了一下,轻哂:“大部分题我还是记得的,可以给你复刻出来。”


    贺秋:“……倒也不必。”


    果然跟考试无关,贺秋心里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又走马观花地过了一遍,还是无果。


    他含着勺子,歪了歪头:“那你怎么了?”


    梁沂肖摇了下头,心情有些微妙。


    贺秋嘻嘻哈哈的好像万事不过心,但其实对情绪很敏感很体贴,他看破自己,在梁沂肖意料之中。


    ……就是这个猜测的层面让梁沂肖嘴角紧抿,有些啼笑皆非。


    既有一种自己的喜欢终究会得不到回应的无望,因为贺秋怕是永远都不会知道,他到底在挣扎和犹豫些什么。


    又觉得贺秋的脑回路傻的可爱。


    “……”梁沂肖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好吃吗?”


    贺秋脑子里面还在纠结梁沂肖刚才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嘴巴却已经诚实地先回答了:“好吃。”


    好吃就行了,现下还是贺秋的开心最重要,别的梁沂肖都可以绝口不提。


    大不了等以后他也可以每天都买一块蛋糕,吃不吃无所谓,只要一看见就能想起来贺秋,看着解渴就够了。


    梁沂肖将一肚子的艰涩咽了回去,又恢复了一贯的克制和隐忍。


    他轻描淡写道:“就是想到又要一下午见不到你了,心情不好。”


    “我就说我考完了等你,你还不让我去,”贺秋脸上顿时扬起了然的笑容:“这下想我了吧?”


    “没事,”贺秋不疑有他,笑得很欢畅,还反倒安慰起了梁沂肖:“我下午去你们考场外等着,这样你一出来就能看见我了。”


    贺秋非常讨厌梁沂肖有什么瞒着自己,迫切地需要他将一切想法都和盘托出才感到安心。


    他三言两语一说出来,贺秋就好受多了。


    虽然清楚地知道,梁沂肖见不到他,肯定也会跟自己一样,一分一秒都揪心。但听梁沂肖亲口道明,感觉还是有所差别的,贺秋心里的欢悦都快溢出来了。


    不就是下午看不见他嘛,他自会有办法去找梁沂肖-


    作者有话说:


    戴梁沂肖眼镜盯夫的贺秋:[眼镜][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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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梁沂肖觉得他跟别人没什么不同,但那都是他单方面的想法,在贺秋这里,他自始至终都是地位之最[抱抱][抱抱]


    第26章 直男第二十六天


    贺秋下午回到宿舍时, 嘴角还隐隐勾着笑,状态跟出去前截然相反。


    这个点梁沂肖还没开考,贺秋拿出手机, 径直点进置顶的聊天框,给梁沂肖发消息说让他趁还没开考先休息一会儿, 免得下午犯困。


    吃过饭后, 梁沂肖本来打算一起陪他回宿舍,却被贺秋拒绝了,还拿乔似的说不差这几个小时,仿佛上午跟梁沂肖分开一会儿就要死要活, 分离焦虑症发作的人不是他自己似的。


    得了梁沂肖的一句真心话,贺秋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 现在安定不少, 整个人处于飘飘欲仙的状态。


    梁沂肖虽然后面还特意表示,只是有一点想他,没必要来回折腾,还是让他等着梁沂肖等他考完来接。


    但贺秋可不信。


    他还不了解梁沂肖吗?


    口是心非的家伙, 做的永远比说的多,展现出来的永远只是冰山一角,实际要用百倍去衡量, 嘴上说有点,那心里指不定多想他呢。


    贺秋的心思信马由缰,甚至还担心梁沂肖想自己想的做不下去题了, 故作老成地抚平他躁动的心,让他先好好考试。


    两人身份像是转变了,他字里行间俨然一副大人的口吻,一个简单的期中考从他口中说出来, 好似变成了郑重的难如登天的大事。


    梁沂肖撑着脑袋,收到消息的时候,十分莞尔。


    但又会想,维持这种现状也挺不错,朋友也能大大方方地说想对方,坦坦荡荡地表示把对方放在心里。


    总比不尴不尬的老死不相往来好。


    贺秋跟他聊天的时候,舍友就靠着椅背,百无聊赖地刷视频。


    一个接一个,什么都刷什么都看,碰到格外搞笑的,还会停下来神经质地嘎嘎笑两声。


    刘业兴不走心地一个接一个,突然听到安静了很久的贺秋笑了一声。


    刘业兴愣了愣:“秋哥,你笑什么?”


    这莫名其妙的一声笑,给了他极大的震惊,要知道贺秋上午回来的俩小时,可是对着手机全程发呆一句话没说,眼下就跟诈尸了一般。


    贺秋春风拂面地收起手机,支着下巴懒洋洋挑眉说:“你们不觉得视频唱歌的男声声音跟梁沂肖有点像吗?”


    他关于梁沂肖的一切都很敏感,就算一心几用,就算只是千分之一像,也永远都能轻易捕捉到。


    “呃……”尹俊疑惑地看了眼刘业兴:“像吗?”


    “有吗……”刘业兴也龇牙咧嘴。


    “就进入到副歌的那段,大概3秒左右。”贺秋啧了一声,身子往前倾了倾,大有要好好跟他们科普一番的姿态,“低声有点像,你们都听不出来吗?”


    话落,他又立马补了句:“但不如梁沂肖的声音好听。”


    有几分像是真,但是比不过也是真。


    说他双标也好,没见过世面也罢,反正世界上没人能比得过梁沂肖。


    包括声音也没有。


    这问题还真难到了刘业兴,他和尹俊面面相觑半晌,一边怀疑,一边快速切到上一个视频,竖着耳朵凑到了听筒前。


    集中精力听贺秋标记的那处,对照仔细地听了几遍,发现还真听出了点玄机,节奏过渡的一秒,收尾的低音确实有几分相似。


    刘业兴咋舌,这谁能听得出来啊?怕不是把另一个人细致入微的特点都刻进了骨子里,才能这么熟悉吧?


    但鉴于贺秋和梁沂肖认识的年数,刘业兴又觉得情有可原了。


    “是吧?”见他们找到了共鸣,贺秋对自己洋洋得意,“我对梁沂肖声音可敏感了。”


    贺秋自诩他已经对梁沂肖够熟悉的了,但真要论起来,还是梁沂肖更胜一筹。


    很久之前的一个场景,贺秋记到现在,当时学校开运动会,让他们搬着椅子去操场。


    这种课外活动贺秋最积极了,早早地就和班里几个男生先一步搬着椅子去了一楼教学楼前的空地,跨坐在椅子上,一边和他们有说有笑,一边等班里其他的同学。


    没想到先等到了梁沂肖班的人。


    梁沂肖当时的同桌叫周平,一看见贺秋就大声道:“秋哥!梁哥从三楼就听见你的声音了,听你说话听一路了,我怎么叫他都不带搭理的,你信不信他都能一字不落地说出来你刚说过的话?”


    因为沉浸在运动会带来的喜悦中,整座学校都沸反盈天,震耳欲聋的音响混着教导主任时不时冒出的大喇叭扩音的训斥,说话声根本就不甚明晰。


    贺秋自然不信,但万万没想到梁沂肖没什么情绪地扫了眼和贺秋有说有笑的一个男生,居然还真复述出来了。


    众人齐齐惊掉了下巴。


    贺秋也很惊讶。


    他声音这么有辨识度的吗?


    毫不夸张的说,贺秋自个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也完全不记得自己有那么大声。


    他是随遇而安的性格,经历过的很多事情,哪怕是很糟糕的,大多也不过脑子不过心,但梁沂肖却都能帮他记得,甚至很小的细枝末节,而且还是一记就很多年。


    这么一想,果然他和梁沂肖是双方奔赴的,中间插不进去任何人,简直就是最伟大的友情!无人能敌。


    贺秋满肚子的兴奋没地方分享,逮着刘业兴,就恨不得将他们这么多年,越来越亲密的友情发展史的全过程都一股脑倒出来。


    “秋哥,我知道你俩关系好了。”听了贺秋的话,刘业兴深深感觉自己被喂了满嘴狗粮,苦不堪言,“你就别折磨我了,快去找梁哥吧。”


    贺秋中午一回来,就说他下午要去找梁沂肖,这事念叨了很多遍。


    重色轻友的人是这样的。


    找肯定是要找的,贺秋闹钟都订好了,不会被任何人干扰,要不是考场不允许无关人员进,他宿舍都不回就马不停蹄去了,然后溜进教室,最后一排随便挑个位,开始盯梁沂肖看。


    贺秋还没说完呢,但刘业兴这会儿显然是吃不了太多的细糠,用鼻息哼唧了一声,大发慈悲地选择放过他。


    这下不等闹钟响起,他就果断地去找梁沂肖了。


    一见到影响他情绪的当事人,贺秋就迫不及待地抱了上去,中午没得到的拥抱这时候落了地。


    贺秋两只胳膊亲密地搂着梁沂肖的腰,笑盈盈地靠在他肩上。


    为了不显得自己很着急,贺秋来的路上特意放慢脚步慢悠悠地逛了逛,此刻他一身清新好闻的干净气息,混杂着阳光的味道扑面而来,像是朝气蓬勃的可爱修勾。


    男生身材清瘦,一身单薄的骨架,梁沂肖肩膀比他宽,肩膀牵着腰背的轮廓线条清晰流畅,温热的掌心按着贺秋的脊背,很轻易地就能将他抱个满怀。


    透过严丝合缝紧贴着的胸膛,两人的心跳声仿佛都能重叠。


    贺秋埋在他胸膛狠狠吸了一大口,笑眼弯弯:“是不是又想我了?”


    “是啊。”梁沂肖揉了揉他的耳垂,语调懒散,“想。”


    “我就知道!”贺秋心里一激动,猛一抬头,冷不丁撞到了梁沂肖的鼻尖。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进,一切都触手可及,甚至嘴唇也近在咫尺。


    这么近的距离下,梁沂肖居然没后退,贺秋大脑轻轻一炸,血液翻涌,忍不住姿态亲昵地和他蹭了蹭鼻尖。


    贺秋的鼻息似有若无地轻轻擦过,梁沂肖身子一麻,犹如被电流窜过。


    他刚想说什么,贺秋又露出两个小虎牙尖,开口:“既然哥哥这么想我,那就让我来给你解压吧!”


    “……”


    梁沂肖沉默了。


    朋友间也可以毫不掩饰地表达想念,所以他尽管承认了,不会透露丁点超脱友情界限的声色,也不会泄露多余额外的情绪。


    但贺秋这个话题的走向,可不像是什么正经的途径。


    果然,贺秋激动的开口:“要不要互帮互助?”


    贺秋现在浑身战栗,主要在于他今天又认清了他和梁沂肖每天都在双向奔赴的现实,齐齐致力于把这段感情发展成参天大树。


    那这段共同迈进的路上,朋友的情绪就显得至关重要,心情不好时要给予安慰,过度劳累时要给予鼓励和奖励,就比如梁沂肖此刻,而且他还特别想自己!


    贺秋觉得他必要给梁沂肖一点福利,同时也给自己一点小小的放松。


    近期因为期中考,公教楼陆陆续续都是人,贺秋声音不算小,一个路过的女生闻言下意识看向他们,眼里还透着八卦的气息。


    这不是什么很大众的行为,梁沂肖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这是又把贺秋当成gay了。


    他无奈道:“别闹,我们等会儿还要去自习室。”


    贺秋一下子泄气了,然而转念一想,反正他们都考完了,之后肯定是天天黏在一起的,那想做什么还不简单?


    不差这一天。


    这几天他们都是先在学校周边的自习室呆两个小时,再回公寓。虽然今晚不需要复习了,但梁沂肖因为考试落下了几个报告要写,所以还是来了。


    自习室有单独的隔间,晚上本来就过分静谧,这里又格外的安静,贺秋一来到这里,就像是触发了睡眠因子的机制,不自觉有些犯困。


    贺秋手肘一开始还撑着桌面,但随着困意袭来,趴着趴着手臂一滑,脸颊也直接贴在了桌上。


    男生侧脸白皙,纤长的眼睫垂着,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睡得很安静。


    他这几天因为要陪梁沂肖,也跟着熬了几天夜,导致睡眠不足。


    桌面硬得硌人,担心贺秋趴在上面睡不舒服,梁沂肖轻轻托着他的后脑勺,让他换了个地方,枕着自己的大腿。


    梁沂肖眸光垂着,从这个角度看去,贺秋眼睑上方细小的红痣无比明显,随着清浅呼吸的浮动若隐若现。


    也只有贺秋睡着的时候,他才给放任自己肆意打量对方,毫不收敛自己的眼神,长久以来压抑的情感完全释放出来。


    贺秋对他完全没防备是真,但前提是不知道他的性向,一旦暴露了,贺秋知道最亲近身边的人一直惦记着自己,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疏远他。


    但看着看着,梁沂肖失神的眼神突然变清醒,发现这个姿势好像也不对。


    腰腹的地方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度,感到了一片温暖,贺秋翻了个脸,不自觉就越靠越近。


    滚烫的呼吸喷洒而出,穿过了衣服布料,直接贴上了他的腹部。


    应该是无意识自发寻找热源的举动,梁沂肖喉结滚动,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但怕惊醒贺秋,强忍着没动。


    或许是察觉到了他姿态的僵硬,贺秋揉了揉眼,眼睫也随之颤动,而后睁开。


    梁沂肖清了清嗓子,见他醒了,拍拍他的侧腰,冲旁边的空座抬抬下巴,示意贺秋起来。


    贺秋刚睡醒的脑子有点迟钝,懵懵地顺着梁沂肖的力道坐起身。


    他还下意识瞥了眼空调的位置,疑惑:“你热啊?”


    不对啊,明明是正常的温度。


    贺秋也没管梁沂肖回没回答,刚坐起来就又累了,想往梁沂肖身上扑的冲动占了上风,没骨头似的又回靠到了他的肩膀上。


    两人抱过和亲密接触过太多次,贺秋一靠近他就自发地找好了最舒服的姿势,下巴抵着梁沂肖的肩膀,大半张脸都埋进梁沂肖的胸膛。


    贺秋视线懒懒地放在他身上,耷拉的眼皮一垂,就看见了梁沂肖的锁骨。


    梁沂肖骨架大,锁骨相应的也会突出的明显,他健身不粗脖子,流畅的线条连接着具有男性特征的喉结和颈侧的肌肤,英俊逼人。


    贺秋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他这会儿来了点精神,骨子里开始蠢蠢欲动,不老实的劲儿又上来了。


    既然互帮互助不行,那别的总行了吧


    仗着梁沂肖视野受限,看不见他干什么,贺秋新奇地用牙一下下地咬着梁沂肖的锁骨。


    像是刚长牙的小动物啃食似的,不重也不明显,就是有些痒,还会带来一片口水留下的水迹。


    梁沂肖一开始还以为贺秋靠着自己昏昏欲睡,察觉到锁骨上的濡湿,还想笑他睡觉跟个小孩一样,还留口水,次数多了忽然反应过来他在咬自己。


    梁沂肖低头,就见锁骨上留下了一排浅浅的牙印,周边断断续续地含着一圈水印,仿佛圆形的纹身,被贺秋亲手给打上了标记。


    “你干的?”梁沂肖沉着气,单手摁着贺秋的额头,将他推的离自己稍稍远了些。


    贺秋笑意盈盈的,眼睛很亮,折射着白炽顶的光点,瞳孔里全是梁沂肖的影子。


    “怎么?咬疼你了?”贺秋丝毫不觉得自己做的哪里不对,还还挺骄傲的说:“我可没用力。”


    “……”


    重点是这个吗。


    “而且你锁骨也太硬了吧。”贺秋抹了抹嘴角的水渍,倒打一耙:“我牙都被硌疼了。”


    梁沂肖:“……”


    他是不是还该庆幸贺秋嘴唇的落点不是喉结,要不然才真分分钟把持不住。


    他目光落到贺秋的嘴唇上,一想到这里刚才接触过自己的身体,他就怀疑,贺秋是太相信他,还是以为他永远古井无波,不会产生欲求,所以千次百次来挑战他的耐性。


    “……”梁沂肖声音不带情绪起伏问:“你知道这些事情朋友之间是不能做的吗?”


    “那怎么了?我们做的还少吗?”贺秋不以为意:“而且我们跟别人也不一样啊,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最好的朋友。”


    “。”


    梁沂肖无话可说。


    差点忘了,贺秋可是连自己对他起反应都能自圆其说的人,这些小打小闹在他眼里可能跟普遍的搂搂抱抱没什么感觉,他自有一套底层思维的逻辑。


    贺秋舔了舔唇,充满笑意的眼睛看着他:“你刚什么感觉啊?”


    有那么一瞬间,梁沂肖感觉眼前好像出现了幻影,视野中虚无一片,所处的自习室空间都变透明了。


    他只能看见贺秋殷红柔软的嘴唇,湿润的唇角,上挑的眼尾,白皙到晃眼的肌肤,合起来形成一种色.情的反差。


    耳边也什么都听不见了,窗外行人的走动和谈笑声都消失了,只剩自己轰鸣的心跳。


    梁沂肖目光很深,一眨不眨看着他。


    贺秋的喉结线条不如梁沂肖的那么锋利,甚至称得上纤细柔软,但软骨结节也肉眼可见向前突出。


    男性特征的地方之一,不会轻易被别人触摸,因为意味着会并发生理冲动。


    梁沂肖伸出手,拇指轻轻擦过贺秋的喉结,又忽然用力摁了一下,不停摩挲着。


    他垂眼看贺秋:“你想要什么感觉?”


    第27章 直男第二十七天


    梁沂肖的指腹深深浅浅地按着, 他摁的那一下结结实实,可远比贺秋雷声大雨点小的用力多了,但又牢牢掌控着力度, 不至于让贺秋感到吃痛。


    只会因为带着粗粝感的指腹,来来回回的摩擦, 带给人极大的冲击。


    贺秋感觉脊背爬上了一层酥麻, 耳廓也迅速变红了。


    浑身说不出来的难耐,急促的喘息克制不住,只能张着嘴巴大口的喘气,喉结跟着梁沂肖的摩擦不住的滑动。


    唯一不同的是不会留下水痕, 也没有一圈泛着红的牙印。


    梁沂肖也能感觉到自己手下触摸的喉结在上下不住地滚动,他再次发问:“什么感觉?”


    贺秋一张口才发现自己声音有点颤, 他缓了缓, 内里的战栗感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只能坦诚的说出来最表层的感受:“有点痒痒的。”


    很直观的形容,贺秋漂亮的圆杏眼一眨一眨的,尾音有点黏糊, 柔软的语气不含任何情色意味,把梁沂肖动作间给激起的旖旎全给冲散了。


    仿佛梁沂肖按着的不是他的喉结,而只是很普通很随意的一个地方。


    梁沂肖也没期待让贺秋一个正儿八经的直男, 说出点什么太过火的回答,那太超脱贺秋的思维,他也从未奢想过。


    原本的目的也只是让贺秋消停点而已。


    “知道什么感觉了。”就着不偏不倚地抵着他的喉结的动作, 梁沂肖又拍了拍他的侧颈:“现在老实了吗?”


    脖颈像是被人卡住,泛起一阵轻微的窒息感,贺秋轻轻哼唧了一声。


    梁沂肖瞬间收回了手。


    喉结处的肌肤很脆弱,尽管他控制着力道, 但指腹摩擦的时间长了,上面难免还是会被磨出红痕,渗进一层细微的疼意。


    他拇指一撤开,揉搓带来的似有若无的粗粝感也随之消失,贺秋心脏像是空了一块,下意识就抬起手,要挽回什么似的,摸了摸被梁沂肖触碰过的地方。


    可奇怪的是,他自己去触碰,却完全没有梁沂肖带来的感觉。


    梁沂肖抚摸过他的那一瞬间,贺秋感觉身体内部迸发出一种灭顶的快感,胸口仿佛被点燃了一团火,灼热顺着四肢百骸蔓延。


    脊背连着尾椎骨的地方甚至都伴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贺秋还没得及思考自己身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就听见梁沂肖警告的说让他老实一点,他立马皱起鼻尖:“什么啊?”


    “我哪里不安分了?”贺秋振振有词道:“我是看你复习了好几天,想给你放松解压,你看我这个兄弟当的多到位啊?你怎么能这么辜负我的好意?”


    坦白说,贺秋确实是有想闹他的意思,毕竟他一看见梁沂肖,就忍不住想在后者身上动点手脚。


    想看梁沂肖眼里都是自己,存心打破他无波无澜的状态。


    就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荡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老实是这辈子都不可能老实的。


    但贺秋坚决不可能承认,就仗着梁沂肖会毫无底线地包容他,眼睛一睁,张口就脸不红也心不跳地颠倒是非。


    “好,是我说错了。”梁沂肖固然明知贺秋在胡搅蛮缠,但还是顺着他的话,放轻声音哄他。


    梁沂肖抚平贺秋故意垮起来的脸颊,笑了笑:“乖,我不累,心意领了,实际操作就不用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幕悄无声息黑透了,走廊原本还有脚步走动的窸窣声,这会儿什么都听不见了,唯有空旷的静谧。


    这方空间好像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每说一句话都很清晰的震响在耳膜,呼吸可闻。


    梁沂肖透过窗外看了眼浓稠的黑夜,询问道:“走吗?”


    “你不用我用!”贺秋不买账。


    贺秋还感觉自己在做梦,浑身仿若蚂蚁爬过的麻意还没褪去,这会儿反而还被另一种感觉代替,化作了虚无的空虚。


    他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理,但就是不太想让梁沂肖走,凭着本能阻拦对方。


    贺秋屈腿跪坐起来,一个翻身跨坐到了梁沂肖身上,梁沂肖见他双脚悬空,心里一紧,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就下意识托住他。


    贺秋都不用梁沂肖再有额外的动作,兀自就找好了适合自己的位置,单手搂着梁沂肖的脖颈,面对面跨坐在了他绷紧的大腿上。


    “你不累我累啊,陪你学了那么多天,我很累的!”贺秋装出来一副委屈的样子,煞有介事地说:“我还没休息够呢你就让我走。”


    他最后把话一撂:“反正我走不动了,我就要在这。”


    贺秋可不跟梁沂肖一样每时每刻都是个高精力,还任劳任怨不求回报,他每一件事都是抱着目的来的,高需求名不虚传。


    就是要把过程中的累和不满通通说出口,还不带心虚的夸大数百倍,就是为了从梁沂肖那里获得抚慰。


    梁沂肖不需要贺秋用实际行动来帮他放松,贺秋不同,他可以很明确地说,他需要。


    贺秋还学会了以退为进,“梁沂肖你都不知道心疼我,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梁沂肖因为怕他摔,两只大手垫在贺秋屁股下面,丰腴的臀肉毫无阻隔的压在他的掌心,肉嘟嘟的触感,第一反应就是很软,很适合翻来覆去的揉捏。


    但他却克制地没有动。


    之前这个姿势下,梁沂肖的手臂都是穿过贺秋的侧腰,锢着他的后背,但现在手去护了别的地方,贺秋就只能靠搂紧他的脖颈来借力。


    也正因此,两人贴得更近了,鼻息肆意的喷洒在对方脸上,里里外外都沾染上了对方的气息,


    相碰接触的地方,传来一股愤张的热量,一切都无处遁形。


    梁沂肖从贺秋坐上来的一瞬间,呼吸就下意识放轻了,大腿处的肌肉也绷紧,硬邦邦的,像是在刻意克制着什么,变得很慢很慢。


    梁沂肖现在无法思考,也懒得去细究贺秋从哪儿冒出的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理由。


    他咬紧腮帮,嗓音很沉:“怪我没考虑妥当,累就不走了,好好休息。”


    反正自习室是24小时营业,梁沂肖当时图方便,还直截了当地办了年卡。


    要留一整天都无所谓,只要贺秋能别乱动就好。


    但事实不止于此。


    ……


    贺秋跟他肩并肩挨着坐的时候,就消停不下来,这会儿都到了梁沂肖身上,就不可能了。


    回忆着刚刚梁沂肖指腹的落点处和手法,贺秋如法炮制,试探性的用指尖勾了勾梁沂肖的喉结。


    他单纯是好奇心作祟,依旧轻的犹如羽毛似的力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梁沂肖,期待着梁沂肖也露出跟自己如出一辙的反应。


    梁沂肖果然如他料想中的那般,呼吸肉耳可闻的粗重了起来。


    这里确实不能轻易摸,梁沂肖先前就是明明白白地清楚喉结对男生的性意味,所以才本着劝退贺秋的心理,去触碰对方。


    贺秋除了痒外没什么感觉正常,都是男生的手,在他眼前应该都没什么差别,但梁沂肖却难以掩饰本能。


    贺秋嘴角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见梁沂肖的反应完美地符合他的预期,就更加变本加厉。


    梁沂肖本来就因为贺秋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心猿意马,结果这人还一点都不消停,一个劲儿地招惹他。


    梁沂肖仰了仰头,终于在他又一次伸出手时,突然摁住了贺秋的手,“累还不好好休息?”


    贺秋天真烂漫地回答:“我正在休息啊。”


    梁沂肖:“……”


    “所谓休息呢,就是让自己的心理和生理都得到愉悦。”贺秋自有一套放松的办法,认真说:“只要和你待在一起,和你有亲密接触我就感到满足。”


    “我要帮你放松,你说你不累,你不累我累啊。”见梁沂肖不配合,他小嘴叭叭地开始讲道理:“那你不得也帮帮兄弟吗?”


    梁沂肖:“……”


    贺秋:“但我呢,知道你过不去心里那关,所以我只好自己来就好了。”


    他语气轻快:“我都帮你规划好了,你不用管了。”


    梁沂肖终于听不下去了似的,掌心忍无可忍地用力掐了下贺秋的臀肉。


    与其说惩罚,不如说调情似的揉弄,他到底还是卸了力气,临到最后改成了捏,跟小时候玩的面团一样,有弹性,触感细腻滑嫩。


    尾椎处的神经末梢一瞬间炸开,贺秋被捏的瑟缩了一下肩膀,哼了声,“你用那么大劲干什么啊……”


    到这份上了,这么私密的部位,贺秋居然还能放心地任由他上下其手,一点也不带躲闪的。


    梁沂肖打断:“你跟别人也这样?”


    “什么别人?”贺秋乍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梁沂肖眼里的情绪很淡:“你那些朋友。”


    贺秋立马反驳:“怎么可能!”


    “为什么?”梁沂肖反问:“不都是朋友?”


    “因为你跟别人不一样啊,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我们都认识多久了。”


    “放心,”以为梁沂肖产生了危机,贺秋拍着胸脯,第一时间保证说:“你在我心里是唯一的正宫,别人谁都比不过。”


    “……”


    梁沂肖怔愣,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贺秋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只是趁机偷了个腥,在梁沂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出其不意地啃了梁沂肖的锁骨一下。


    还是跟他这个人一样,哪里都很硬,磕得贺秋嘴唇都有点发麻。


    但只要一想到对方是梁沂肖,贺秋从大脑皮层就炸开一层难以形容的愉悦,直接翻山倒海般压过了一切次要的感受。


    于是他又很满足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在那块肌肤上留下一个肉眼可见透亮的水痕。


    舔完后,贺秋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大过瘾,他咽了咽口水,干脆顺着锁骨清晰流畅的轮廓,一路都打了个印记,留下一串暧昧的濡湿。


    然后他抬眼,漂亮的眉眼在灯光下仿佛蕴含着细碎的光,冲梁沂肖露出了一个卖乖的笑容,弯起眼来明眸皓齿。


    贺秋只把他当朋友,可梁沂肖不是。


    贺秋眼睛亮晶晶的,笑起来眼尾微弯,清澈的瞳孔里全是他的影子,像是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人。


    有这样的眼神在,四周都被衬得黯然失色。


    每次亲密接触过后,梁沂肖都需要用更长的时间去释怀。


    因为他对贺秋的感情只多不少,明明起始值已经满得快要溢出来了,可随着贺秋每一次靠近他,触碰他,还是会导致更多一点。


    像是永远没有最高的阈值。


    等待他的结果,必定是更深一步的继续沦陷。


    第28章 直男第二十八天


    隔日中午放学, 梁沂肖被导员叫去商讨上次参加比赛的后续进程和最终结果。


    贺秋则是回了宿舍,去拿梁沂肖给他买的心心念念了好几天的羊绒毛毯。


    他想了想,宿舍里只留一个梁沂肖从小睡到大的枕头就够了。


    这样等梁沂肖不在, 他一个人睡时,就能靠着充满了梁沂肖气息的枕头, 快速想起来对方, 方便他想象着梁沂肖就靠在身边,还密不可分地抱着他。


    梁沂肖在身边的时候,他普遍都跟梁沂肖住公寓,那么给他买的零碎的东西, 甭管大大小小,也还是形影不离地放在身边最好。


    贺秋一边盘算着, 一边推开了门。


    随着吱呀和脚步声响起, 刘业兴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显然没想到他这个时间回来了,拿着手机的手下意识侧了侧,往身后藏了一下。


    他连忙收起脸上放肆的笑:“秋哥, 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你干什么了,心虚成这样?”贺秋脚步顿了一下,忍住退出去看门牌号的冲动, 不答反问:“现在还是大白天吧?”


    刘业兴尴尬的咳了一声,论坛上有人上传了几张自产画的图,整体的氛围感有么点点的黄色, 当然画里面的姿势也并不清白。


    他中午吃饭时闲着无聊正好刷到了,里面的主角正好是贺秋和梁沂肖,都是他身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下面的评论也别有一番风味。


    刘业兴笑喷了, 纯当乐子看了。


    画中不难看出作者的艺高胆大,整体效果尺度大的出奇,多少有点超过。他隔岸观火,是乐子人心态,但贺秋十有八九难以忍受,尤其还作为当事人之一。


    刘业兴偷偷摸摸地熄灭手机,探头往贺秋的身后瞅了一眼,“梁哥没来吗?”


    “没来啊,导员找他有事。”见他眼神透着点畏惧,贺秋更是莫名了:“怎么?梁沂肖有这么吓人吗?”


    刘业兴苦不堪言,生怕贺秋恐同发作不舒服,梁沂肖会沉脸,虽然梁沂肖很少说脏话,但单单只是面无表情的冷下脸,压迫感就会扑面而来,强烈的可怕。


    平常因为和贺秋待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笑着的,弧度锋利的眼尾微微弯起,以至于大多时候显出了一些柔和的情绪。


    实际上碰到和贺秋有关的事情,他比谁都上心。


    当然,贺秋家那位不在,刘业兴也不敢造次。


    贺秋狐疑:“你到底在看什么呢?”


    “就是你和梁哥的……”刘业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怪自己手贱点开了,支支吾吾道:“哎呦,剩下的就别问了。”


    他这话不说还好,贺秋可能还没那么好奇,但既然有关他和梁沂肖,那高低也得看看了。


    刘业兴遮遮掩掩地一直捂着不放,直接让贺秋逆反心理上来了。


    他眼尖地瞥见刘业兴一闪而过的手机页面,也懒得问了,干脆解锁手机点开论坛切进热贴一条龙,亲自一探究竟。


    不得不说,那作者还挺高产,短短几天就整出来了一个续集,从牵手、拥抱、睡一张床,应有尽有。


    每出几张正常同吃同住的日常,就夹杂着几张难以描述的画面。


    贺秋看了几分钟,又不以为意的收起了手机,切了一声:“就这啊。”


    刘业兴怀疑:“……你语气听起来还挺遗憾?”


    “难道不是吗?”贺秋嗤之以鼻:“你那个躲躲藏藏的表情,我还以为有什么劲爆的呢。”


    ……这还不够劲爆吗?


    刘业兴陷入沉思。


    到底谁是直男?


    “这里面,”贺秋矜持地说:“我和梁沂肖也就80%都做过了吧。”


    刘业兴大为震撼,唯有二字能表达他此刻的心情:“……牛逼。”


    贺秋挑挑眉,心说这才哪儿到哪儿,他和梁沂肖还做过更过分的呢,不过出于好心,怕刘业兴听了震惊过头,他就不说出来了。


    贺秋依稀记得里面有张名字叫什么草莓的,不就是他昨天咬的梁沂肖锁骨那一下吗?


    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震撼的,多正常啊,贺秋摇了摇头,心道刘业兴真是没出息。


    贺秋攀着扶手,三两下爬上自己的床,一边将毛毯小心翼翼地卷起来塞收纳袋里,一边又收拾其余要带的东西。


    动辄程度堪比搬家。


    刘业兴指了指桌上整整齐齐摆着的塑封盒:“隔壁宿舍为了感谢你帮忙,特意买的麻辣小龙虾送过来。”


    包装盒都被油亮光泽染得红通一片,坚硬的外壳包裹着饱满的虾肉,香色味俱全。


    贺秋眼瞧着流露出一丝的垂涎,砸砸口水,但还是狠心拒绝了,把自己的那份也给了他:“你吃吧,我就不了。”


    “我们可是沾了你的光,结果你不吃,俊儿也不吃。”刘业兴挠了挠头:“那只有我吃了?”


    “你吃就行啊。”贺秋一边问梁沂肖到哪了,一边不在意地说:“要是喜欢,回头我每天都给你点上几份。”


    刘业兴嗷的一声,险些声泪俱下:“秋哥,我爱你!”


    “可别。”贺秋两只胳膊交叉,笑道:“已有家室。”


    刘业兴上道地接话:“我知道,姓梁,名沂肖。”


    不过见贺秋不是不为所动的模样,刘业兴又好奇道:“秋哥你不是能吃辣吗?”


    贺秋诚实道:“梁沂肖不让我碰。”


    他口味很传统,偏甜,平时也爱好甜食,辣吃不了太多,不过强行吃也是可以的,但就是会跟之前回家的那次一样,嘴唇一肿就是好几天。


    然后再被梁沂肖摁着涂药,一声令下直接禁止他摄入所有辛辣食物。


    “难怪。”刘业兴早习惯贺秋三句不离梁沂肖了,不由得感叹:“梁哥对你可真好啊。”


    之所以处处管着,正是因为放在了心上。


    “那可不。”贺秋嘴角翘了翘:“他可是我竹马,不对我好对谁好?”


    刘业兴笑笑,顺嘴道:“是是是,梁哥最关心你了。”


    待贺秋走后,刘业兴戴上透明的手套,接二连三地剥着小龙虾,剥着剥着不免有些走神。


    想到刚刚贺秋看黄图都能面不改色,脸不红心不跳的,他再次怀疑,难道真是他思想太传统了?


    可贺秋的恐同也不是假的,刘业兴思来想去也得不出一个恰当的结论。


    是他不懂直男的世界了-


    雪白的羊绒毛毯侧面印有充满活力的帕恰狗图案,触感蓬松柔软,躺在上面像是躺在被阳光晒过的云朵上一般。


    两人从小到大,互送过数不胜数的礼物,或许是因为用心,不管是正式的还是日常的,梁沂肖总能完美且精准地抓住贺秋的喜好,不偏不倚地切中他的心意。


    贺秋喜欢一切萌萌的事物,看起来很可爱,会让人心情变好。


    他平展开,躺在上面欢天喜地的打了个滚,随后又像个士兵撑着武器似的,随着一点点站起身的动作,将毛毯一卷一卷地裹在了自己身上。


    然后站在沙发上一挥手,叫了一声:“梁沂肖。”


    “怎么了。”梁沂肖正帮他把拿回来的手提收纳袋放到墙角,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顺从地走过来。


    有了沙发作增高,贺秋反倒要比梁沂肖要高了,他一前倾,格外顺畅地将上半身倚在了梁沂肖的怀里。


    “梁沂肖我给你说,我可听你的话了。”贺秋声线透着鲜活的透亮,又带着点故意卖乖的狡黠:“隔壁宿舍的男生为了感谢送来了小龙虾,他们怎么劝我,我都没吃。”


    他是个唯梁沂肖高需求主义者,坚决不放过每一个想法设法地求奖励的机会:“我乖不乖?”


    “乖。”


    梁沂肖好笑,贺秋说话时和毛毯上帕恰狗的表情如出一辙。


    贺秋骨子里还跟个小孩一样,稚气未脱,对这个世界充满新奇感,手边凡是能玩的都能被他拿来取乐。


    跟一张毛毯就跟不亦乐乎地玩上一整天,就跟小时候家里没人,他一个小团子哪怕踩着椅子翻箱倒柜,也要找出一个趁手的玩具作伴,总之闲不下来。


    正好这时,梁沂肖兜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他妈妈谷天瑜打来的。


    他单手揽着贺秋,就着这个姿势接通,贺秋的下巴懒懒地抵在他肩膀上,眼睛睁得很大,竖着耳朵探头探脑听。


    梁沂肖见状直接开了免提。


    “妈。”


    谷天瑜没什么要紧事,惯例来问候儿子近期的现状。


    梁沂肖少时就早熟懂事,学业向来不用她操心,能拿到明面上来过问的,也不过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


    贺秋将她问的每一句都听进了耳朵里,还都特别乖巧地在心里回答了,他和梁沂肖整日形影不离,问的那些问题的答案他再清楚不过。


    直到听到谷天瑜问梁沂肖“小秋和你在一起吗”,贺秋声音高昂地开了口,替梁沂肖抢答了:“瑜姨我在这儿呢。”


    长辈都待见嘴甜的小孩,谷天瑜也不例外,立马惊喜地哎了一声,声音都比刚才大了一倍。


    谷天瑜问:“小秋中午也是和沂肖在校外住吗?”


    贺秋点头如捣蒜:“是呀是呀。”


    “这就对了。”谷天瑜喜上眉梢:“当初我买就是专门让你们俩住的,那么大的房子沂肖一个人也用不了。”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隔空聊了起来,梁沂肖索性把手机举到了贺秋的耳边,亲昵地用小拇指蹭了蹭后者的耳垂,示意让他接。


    贺秋也很熟练地拿过来,动作间十分自然。


    冯心菱上次表示以后要打给梁沂肖还真不是口上说说,她还真就隔三差五打来一通,然后跟梁沂肖家里长短地聊两句,再让贺秋接。


    因为深谙贺秋的脾性,冯心菱亲自打给他还很大可能被忽视呢,更别指望贺秋打给她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几次下来,贺秋也已经习惯了梁沂肖把电话递给自己。


    他和谷天瑜通话的时候,梁沂肖去把墙角搁置收纳袋里的衣物,整齐有序地放进了主卧的衣柜,又将公寓这几天弄脏的角落都清理干净。


    再出来时,梁沂肖看见贺秋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神情是面对亲近的家人时一贯的放松,唇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谷天瑜光听声音,也能猜出是一副温柔又宠溺的模样。


    如果父母都在场,不难想象是多么其乐融融的一幕,温馨又美好。


    除了贺秋是直男,梁沂肖进不得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不想让这个大家庭失去一贯的和谐,也不想让贺秋因为自己失去另一份对他好的家人。


    两家走得近,双方家长都是看着他们长大的,每一个都是手头肉,谷天瑜也是把贺秋当亲儿子来养的。


    弄巧成拙得不偿失就太亏了。


    梁沂肖并不想破坏贺秋和他父母之间的关系。


    “梁沂肖!”余光瞥见梁沂肖出来,贺秋高兴地喊了他一声,指了指已经挂断的电话,一本正经地说:“瑜姨发话了,让你好好照顾我。”


    谷天瑜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几乎每次给梁沂肖打电话都会交代他,梁沂肖早就烂熟于心了,明知自家妈妈都会说些什么,但也没戳破。


    反而很配合他,梁沂肖嗯了一声:“收到了,让我好好照顾你。”


    他接着问:“还有呢。”


    “呃……”贺秋大脑突然陷入了空白,思考的时候尾音拖得很长。


    其实谷天瑜嘱咐了好几句,但贺秋当时聊得太投入,这会儿都忘精光了,只记得那一句。


    贺秋挠了挠额角,还是没想起来,最后一扬下巴,挽尊说:“暂时没了,就这一句。”


    梁沂肖笑了一声,自然而然替他接上来:“是不是还说了‘我比你大,照顾你是应该的?’”


    “你怎么知道?”贺秋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道:“你偷听我们说话了?”


    梁沂肖失笑,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你怎么这么可爱。”


    贺秋反应过来自己脑子抽了,谷天瑜在餐桌上也说过很多次,梁沂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哼了一声,不愿意承认是自己太呆,拿脑袋去顶梁沂肖的胸膛,摇头晃脑:“可爱吧?”


    两人就在沙发上闹了起来。


    梁沂肖半仰靠着沙发,一条腿支在地面,另一条曲起撑在贺秋身后,护着他以防掉下去,动作间带着小心和珍视。


    他们很亲密地闹作一团,像是合该绑在一起。


    “那你比我大,照顾我是应该的?”贺秋原封不动地拿谷天瑜说的话去闹他,故意似的:“是不是啊哥哥?”


    “是。”梁沂肖笑着给出答案。


    贺秋满意地抱住他,不管发生什么,他们都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第29章 直男第二十九天


    两人闹了半天, 动作间沙发上的抱枕,连同外套和衣服都齐刷刷地掉到了地毯上,还不小心撞到了茶几一角, 将上面堆放着书籍和零食通通踢到了地上。


    梁沂肖先前趁着贺秋通电话的间隙,打扫干净的房间转眼间又乱了起来, 一片狼藉。


    好在这次范围只限于客厅, 收拾起来还算简单。


    梁沂肖将贺秋缠在他腰侧的小腿扒拉下来,手动帮贺秋坐起身,让他稳稳地靠着沙发,然后自己站起来。


    贺秋像是离了海岸就无法呼吸的鱼, 一脱离梁沂肖身体就陷入宕机功能,好不容易费了半天劲, 才勉强支起身子。


    毛毯被他压在了屁股下面, 反倒因此幸免于难,成为唯一一个没掉下去的。


    梁沂肖弯腰一路捡起掉落地上的东西,有序地挨个放到原位,又忙不迭去墙角拿来了扫把。


    早先谷天瑜和梁永丰去外地出差, 将他扔在贺秋家住时,梁沂肖就忙上忙下。


    又是做饭打下手的,又是帮忙打理家务的, 跟两手不沾阳春水的贺秋一对比,简直就像是个田螺姑娘。


    每次一看见梁沂肖放学回来,主动去厨房帮忙, 冯心菱就会看向无所事事的贺秋,恨铁不成钢道:“当年就该给你瑜姨说抱错了,其实沂肖才是我失散多年的儿子。”


    贺秋两腿分别搭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懒洋洋地支着下巴, 活脱脱吊儿郎当大少爷的做派,贫嘴道:“那您怎么没去啊?瑜姨多待见我啊,我过去也不亏。”


    “臭小子,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你了。”冯心菱气不打一处来,二话不说扭头就冲梁沂肖扬声道:“来,沂肖,今天必须叫我一声妈。”


    贺秋看热闹不嫌事大,跟着起哄:“梁沂肖听见没,冯女士让你叫妈呢,快叫。”


    每当那时,梁沂肖就哭笑不得,用刚洗过还没干,沾满水滴的掌心捏一下他的后脖颈。


    当时贺秋不以为然,这会儿看着看着梁沂肖独自忙碌的身影,突然有了点自己确实也该帮点忙的觉悟。


    毕竟房间由整洁变成这样,他也是罪魁祸首之一。


    贺秋先将褶皱的毛毯叠起来放好,走到梁沂肖身边,大大方方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梁沂肖正在扫地,闻言停下了动作。


    梁沂肖抬眼看他,佯装意外地挑了下眉:“什么时候背着我参加了个补习班?”


    “???”


    贺秋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梁沂肖这是在调侃他怎么突然变这么懂事了。


    “你怎么说话的?”贺秋气呼呼地拍了一下梁沂肖的后背,因为没用什么力气,反倒更像挠:“我帮你你还不乐意了?”


    “刚不是还说我照顾你是应该的吗?”梁沂肖不置可否:“怎么这会儿又反悔了?”


    “我收拾就行了,你去一边玩吧。”


    贺秋装作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思考两秒才道:“那行吧。”


    贺秋其实也就是客套一下,并没有真的要去做,他三分钟热度的性格,真让他干,八成也是干了没几分钟就累了,到时候还得嚷嚷地让梁沂肖来哄他。


    综合考虑下来,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一旁不折腾了比较好,梁沂肖还能少出一份力。


    权衡好了利弊,贺秋就又心安理得地瘫在了沙发上。


    他不光不做事,嘴巴还安静不下来,见柜台上摆着的相册倒了,电视机前的花卉歪了,又叭叭地开始指挥梁沂肖干这干那。


    梁沂肖也不生气,任劳任怨地指哪干哪,还好脾气道:“还有什么吩咐,少爷?”


    贺领导巡逻似的环视一圈,满意地一挥手:“没了。”


    梁沂肖始终情绪都很稳定的模样,令贺秋突发奇想到了以后,他一掷千金道:“等回头我一定买个大别墅,邀请你来住。”


    梁沂肖动作停了一下,半晌,才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声音里没流露出任何多余的情绪:“现在发现我还挺合适同居了?”


    贺秋心说当然了,他一直都发现了,一直以来就不想和梁沂肖分开,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才好。


    “对啊。”他天真烂漫道:“那你同不同意?”


    梁沂肖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唇:“好啊。”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


    大学里还拖堂的老师实在难得一见,结果光是数院就占了好几位,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都集中到了一块搞团建。


    等梁沂肖等的次数多了,贺秋都开始见怪不怪了,走廊里都是下课后陆陆续续往外出的学生,人山人海,闹哄哄的。


    贺秋本来是蹲在地上,现下因为拥堵的空间,要给他们让道也不得不先出去了。


    好在梁沂肖他们上课的教室就在一楼,一出去拐角就是空旷的草坪,贺秋走近了,见对面正蹲着个大眼睛,留着头发齐肩的女生。


    气质很乖的一个女生,妹子名叫文今瑶,艺院的,看清贺秋的长相时的那一瞬间,脸上的兴奋溢于言表,宛若遇见了流落他乡的亲人。


    贺秋是个自来熟,恰好文今瑶只是表面安静,本质也是个阳光开朗的话唠,两人一对上眼神,就深知对方是同道中人。


    文今瑶主动道:“我等我男朋友。”


    贺秋配合道:“我等我兄弟。”


    “是梁沂肖吧!”文今瑶眼睛突然亮了亮,“我知道。”


    贺秋:“是他,你知道?”


    贺秋挑了挑眉,对他一说自己或者提到最亲近的人时,别人就下意识联想到梁沂肖的情况十分满意。


    “对。”文今瑶委婉道:“知道你们平时走的很近。”


    这话还是收敛过后的,贺秋和梁沂肖都不止是走的近了,简直是整日形影不离的地步,据有女生吐槽说表白都找不到一个人在的时间,要不然论坛里两人的cp粉也不会一骑绝尘,路过的蚂蚁都得磕上一口。


    人之常情,谁能不喜欢两个帅哥同框呢,多养眼啊。


    文今瑶也衷心地成为了扛大旗的cp粉其中一枚,磕他们比跟经营她和男朋友的感情都用心。


    贺秋探头往教室里看了一眼,老师依旧没有下课的迹象,反正闲来无事,他干脆道:“我给你讲讲我和梁沂肖的故事吧。”


    文今瑶受宠若惊:“真的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贺秋不觉得这有什么。


    老实说,他其实还挺遗憾先前在宿舍没给刘业兴分享尽兴就被打断了,眼下简直就是正打瞌睡的时候送来了枕头。


    贺秋:“就是我和梁沂肖伟大的友情发展史。”


    文今瑶眼睛放光:“嗯嗯嗯。”


    恋爱史。她懂。


    正主下场发糖,比自己见缝插针地各地找,要令人激动多了,她脸上的笑压根遮不住一点,磕的脑袋都有点晕乎了,俗称上头,甚至感觉自己就下一秒就能过年了。


    但反应过来忽然感觉这不对。


    贺秋恐同在前,她们再怎么磕也只限于圈地自萌的范畴,但文今瑶这会儿听着听着,突然感觉细思极恐。


    难不成……终于也到了她能说出七字真言的时候?


    这次真的不一样?


    文今瑶屏住了呼吸,抱着虔诚求证的想法,放轻声音问:“那你们肯定也分0和1吧?”


    正当她猜测贺秋是选择回答“梁沂肖是1”还是“他是0”的时候,就听见贺秋一脸懵地给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回答,“0和1?”


    “这里面居然还有二进制?”


    “……”


    “……”


    知识以一种万万想不到的奇怪方式进入了脑海,文今瑶陡然间感觉自己被洗涤了,大脑的褶皱都被抚平了。


    “……”


    她和贺秋大眼瞪小眼半天,突然痛心疾首地捂住胸口:“对不起打扰了,我相信你是直男了。”


    “……”贺秋莫名:“我本来就是直男啊,我和梁沂肖都是直男。”


    “……”


    文今瑶双手捂住脸,痛苦面具。


    从梦幻到幻灭只需要一瞬间。


    “你们这个到底是怎么分的啊?”贺秋不懂她怎么这副表情,依旧对上个问题表示困惑:“现在二进制都这么普遍了吗?”


    “这个问题……”文今瑶攥紧拳头:“恕我无法回答。”


    她怎么知道二进制在gay中普不普遍啊喂!


    文今瑶已经不想去追究他到底是不是gay了,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果然磕cp还是不能太管正主死活。


    不然世间大多数的乐趣都会飞速流逝。


    她遥遥地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火速奔向下一份抓在手里的快乐,冲贺秋道,“我男朋友来了,我先走了。”


    贺秋冲她挥了挥手,心里却还在沉思。


    二进制真有这么普及适用吗?


    哪里都随处可见。


    他原本以为经过论坛的洗礼,外加本身和网络的熏陶,现在他的磕品极高,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Mr.贺了。


    没想到还有没被他学习到的漏网之鱼。


    秉着求证的原则,贺秋拿出了对待学业从未有过的充分好学精神,二话不说切进百度,在搜索栏打下0和1,想看看到底是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二进制。


    但破天荒好学的学生却没能第一时间得到答案。


    公教楼本来就流量大,这个点又正好是中午放学的高峰期,以至于手机信号极差,简简单单的一个问题,页面转了半天。


    好不容易卡了半天才刷新出一个结果,贺秋还没得来得及看,伴随着公教楼的门“吱呀”一声,先听见了梁沂肖的声音。


    他抬头,只见梁沂肖身前站了一位男生,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长相清秀腼腆。


    看样子是专门等着梁沂肖下课的,生怕后者头也不回地走掉了,一看见就匆匆忙忙地追了上来。


    贺秋站位比较微妙,被一旁的草坪挡了大半个身子,梁沂肖出来还没来得及找他的身影,就被叫住了,因而并没有发现他。


    从这个角度看去,贺秋看见男生叫住梁沂肖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轻声说了几句什么,脸颊隐隐发红,似乎是有些害羞。


    这个走向并不难猜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喜欢梁沂肖的追求者来向他表白。


    知道梁沂肖会毫不犹豫地拒绝,贺秋还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胸口间很闷,像是被塞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呼吸都不畅起来。


    贺秋用脚磨了磨草坪边的碎泥,眉眼耷拉下来,脸上情绪不佳,表情肉眼可见不是很好。


    这些人都不知道吗,梁沂肖怎么可能会谈恋爱。


    ……而且给梁沂肖表白的时候就不能想想他吗,一天24小时都和他黏在一起,哪有时间谈恋爱。


    “不好意思。”


    听见梁沂肖果断的拒绝,男生脸上划过一丝失望。


    梁沂肖和贺秋关系好众所周知,他当然也知道,也清楚梁沂肖每天不是和贺秋呆在一块,就是在找贺秋的路上。


    今天好不容易被他逮住了一次两人分开,贺秋还不在的时候,所以想趁机向梁沂肖表白。


    但没想到……还是被拒绝了。


    “还有事吗?”梁沂肖尽量压着眼角的不耐烦,耐着性子问。


    男生看出梁沂肖有恨不得立马远离自他的意思,又不死心地找了个接近的理由,“那以后我有不会的问题可以来问你吗?”


    “不好意思,”梁沂肖还是漠然道:“我也并不都是标准答案,你还是去问科任老师比较好。”


    梁沂肖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没去看那男生的表情,刚才听对方磕磕绊绊说话时,他就心不在焉地拿眼尾扫着外面,寻找着贺秋的身影。


    这会儿没在贺秋可能会坐着的位置看见对方,梁沂肖立马心急地刚想给贺秋打个电话,刚拿出手机,就在拐角的草坪看见了他要找的人。


    “等很久了?”梁沂肖上下打量着他。


    贺秋目睹了个全程,梁沂肖的态度自始至终都很疏离,应该说除了自己,贺秋就没见他对谁态度热切过。


    大多数时间对着别人敷衍的笑一笑,不冷不热地接几句话,在他这里都能称得上态度好了。


    梁沂肖这张脸摆在这儿,其他人审美又没死绝,贺秋扪心自问,也知道喜欢梁沂肖很正常,何况认识了这么多年,他又不是不知道梁沂肖的人品,浑身上下哪里都是加分项。


    按理说,好兄弟被人喜欢,就代表着有人欣赏,他该与有荣焉,也该为对方感到开心。


    但贺秋就是做不到,现在心里被坏情绪席卷,一点也不高兴。


    他撇了撇唇:“……没有。”


    梁沂肖第一眼就观察出了贺秋的异样,心下感到不对劲,余光瞥见贺秋手机上的内容,他顿时蹙起眉,“恐同还搜什么?”


    他以为贺秋是看到了网上有关gay的知识,产生不适,所以导致脸色不好。


    但其实贺秋百度的内容一个字都没看到,一开始是没顾上,现在则是脑子里被负面情绪影响,压根没心情看。


    他任由梁沂肖将自己的手机拿了过去,不带情绪地喊了一声:“梁沂肖。”


    他手机从不对梁沂肖避讳,梁沂肖想看什么随时都可以看。同样,贺秋也随时可以搜罗他的。


    “怎么了?”


    梁沂肖没有干脆利落地退出搜索界面,反而试图查看贺秋到底搜了些什么,到了哪种程度了,以此来预估他不舒服的临界值。


    “你应该还没喜欢的人吧?”


    梁沂肖一顿,目光从手机界面转向他:“怎么这么问?”


    他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有没有哪里被发现了,让贺秋感到不舒服了。但又考虑到贺秋的直男属性,又觉得应该还不至于到能察觉的地步。


    贺秋抿唇:“我看见那男生给你表白了。”


    “已经拒了。”梁沂肖松了一口气:“我不认识他,之后更不会联系。”


    梁沂肖肯定不会答应,贺秋心知肚明,但还是高兴不起来,他既梳理不清自己这没头没脑的坏心情来源,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好受一点。


    只能口不择言道:“怎么会有人喜欢男生啊?”


    “……”


    梁沂肖舌尖抵了下腮帮,侧了侧头,才道:“有时候喜欢也不是理智能左右的事情。”


    贺秋误以为他在帮那男生说话,愤懑不平地踢了一脚地面。


    他现在很烦,超级烦,非常烦,心中的烦闷怎么都无法宣泄出来,说不清是故意唱反调还是单纯这么以为,道:“反正我理解不了。”


    梁沂肖安静半晌,说:“理解不了那就不用理解,你只需要遵从你喜欢的选择就够了。”


    可问题在于贺秋焦躁的并不是自己,而是梁沂肖。


    公教楼的学生熙熙攘攘,空气极其不流通,贺秋依旧说不出来的不畅,他问:“梁沂肖,你以后会谈恋爱吗?”


    梁沂肖:“不知道。”


    贺秋直白道:“我不想你以后谈恋爱。”


    梁沂肖如果有了喜欢的人,那肯定就不会整天围着他转了,毫无底线地宠他了。


    他不想让梁沂肖的关注点从自己身上移开,挪到别人身上去。一分一秒也不行。


    “……那你呢。”梁沂肖沉声反问。


    “你放心。”贺秋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立马保证说:“我肯定不会有这个想法的。”


    顿了顿,他还是不情不愿命令道:“你也不能有,我不允许。”


    “……”


    从刚才贺秋问出“为什么会有人喜欢男生”,梁沂肖呼吸一滞起,此后他呼吸就一直处于断断续续的状态,每呼吸一次喉管就像炸开一样,还夹杂着从心口蔓延开的疼痛。


    同时他也隐隐察觉到了贺秋不开心的本质原因,跟他手机上搜索的恐同内容无关,而是跟刚刚那男生有关。


    但归根结底,还是来源于贺秋对他的占有欲。


    可是具体出于哪方面的?


    如果单纯是朋友间的,那么已经超脱了正常朋友间的界限。


    他很难不多想,但又不敢深想。


    因为梁沂肖做不到去逼贺秋。


    “……”


    他心底还是叹了口气,还没脱离出胸口的涩然,但已经习惯了先作保证:“你也放心,我不会。”


    “这是你说的,”闻言,贺秋心情瞬间急转直上:“你可不能耍赖啊。”


    梁沂肖:“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太好了。”贺秋脸上重新恢复笑容,勾上他的脖子:“那庆祝一波,我们两个又能长长久久了。”


    贺秋心里做好了一个计划,他以后更要紧紧地和梁沂肖黏在一起,这样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梁沂肖都不会有空余的时间去想别的了。


    同时也要让别人知道,他才是和梁沂肖最亲近的那一个-


    作者有话说:


    预估偏差辽QAQ其实是想这一章结尾就写到纯甜的情节的,但有点晚了写不完了,所以就明天继续更粗章弥补,辛苦这两天小可爱们的等待~


    *


    顺便半夜分享一则趣闻,给这酸酸甜甜的一章增点笑料2333


    晚上写这章的时候,宿舍正好在聊天,然后我转换了一下语境,说:


    刚刷到一个直男不小心了解到gay里面的一点知识,他十分不解,并发出了灵魂一问: 0和1是二进制吗?


    a锐评:直男还挺有文化。


    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b锐评:这不就像LE给直女表白,然后对方问她:你是L还是E(她们一般分t和p)


    我继续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笑完一想:幸好gay是三个字母,要不然总不能真让小秋问:你是g还是a还是y吧?


    那梁哥就真没招了,进不得也退不得。


    虽然现在也差不多:)


    令人绝望的直男。


    *


    然而!虽然我没写完!却在更新时,发现后台提示,这一章比上一章正好多了1314字!!


    那还说什么了,


    贺秋送你了,梁沂肖。


    稍安勿躁!先别急着碎!他直不了一点!


    下章就给你们搞个大的!!


    第30章 直男第三十天


    贺秋面对跟梁沂肖有关的事情时, 出奇的高效率。


    他脑子里面都被想和梁沂肖更亲密地黏在一起的想法充斥,一回去就火急火燎勾上梁沂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都不容置喙地摁在了沙发上。


    贺秋动作一气呵成, 梁沂肖被他这一套顺滑的操作给打得措手不及。


    肩膀冷不防被贺秋两手使劲地抓住,因为毫无防备, 且本能有意纵容, 梁沂肖即使没反应过来,也完全没有想挣扎的意思。


    他顺着贺秋的力道,直愣愣地往后栽,手肘情急之下撑住一旁的扶手, 才勉强稳住身形,没带着贺秋一起摔倒。


    梁沂肖抬了下脖子, 看向始作俑者:“你干什么?”


    他刚想站起来, 又被贺秋不由分说压回了原位。


    以防梁沂肖继续起身,贺秋想了想,干脆也勾着他的脖子坐了下来。


    跨坐这个姿势在他们两个之间很常见,都这么熟悉了, 哪儿哪儿都见过,别说一个姿势了。


    然后贺秋两只手托着梁沂肖的脸,怼到自己面前, 认真道:“梁沂肖,我们来继续约法三章。”


    “未经我允许,”他垮着脸皱着鼻尖, 掰着手指头一点点细数自己的不开心点,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你不能背着我认识人,也不能和不认识的人说话,更不能对其他人笑。”


    这话透着极其浓烈的领地意识, 贺秋不想去思考这其中的深意,反正他就是见不得梁沂肖跟其他人说话,笑就更不行了。


    梁沂肖只能对他一个人笑。


    “如果认识了,你需要和我报备。”


    贺秋回来的路上代入设想了一下,如果将来某天他蹦蹦跳跳地去找梁沂肖,结果却看见他正跟一个自己叫不上名字的人有说有笑。


    他能当场酸成柠檬。


    而最让他破防到顶峰的就是——他上前问“这是谁”,而梁沂肖来一句“你不认识……”


    贺秋觉得都不用多想,如果他此刻真在现场,那么下一秒就该通知梁沂肖准备一下,他要开始无理取闹了。


    梁沂肖顿了一下,他还以为这茬已经过去了,谁知贺秋这会儿心里又突然冒出来了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他耐着性子说:“首先,我朋友很少,有你也都见过。其次,最熟悉的就是你,未来上下几千年也不会出现比更跟你关系更好的。”


    “另外……”


    梁沂肖话停了一瞬,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应该是你身边我没见过的生面孔比较多吧……”


    “???”


    贺秋皱了半天的眉心松开了,有点懵地看着梁沂肖。


    梁沂肖说完就后悔了,还轮不到他来指责,他闭上嘴巴不再开口。


    贺秋听了一半,急得抓耳挠腮,突然灵机一动:“是不是那次在宿舍?”


    闻言,梁沂肖目光晃了一下,移开了和贺秋对视的眼神。


    他这表情贺秋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亏他当时还琢磨了很久梁沂肖为什么突然情绪不佳呢。


    原来是占有欲作祟。


    贺秋想了想,解释说:“那都是我隔壁班的同学,其实认识的没几个。”


    梁沂肖只是就事论事,本心并不是剥夺贺秋交朋友的权力,说:“没关系,那是你的自由,我不会阻止。”


    “但我不会做让你不开心的事情啊。”贺秋理所应当道:“都说好了,你要是不谈恋爱的话,我也不会找对象,朋友算什么。”


    梁沂肖安静了会儿,忽然说:“那万一我未来一直都单身呢?”


    贺秋不假思索:“我当然是陪着你一起了。”


    他们两个又不是不可以过一辈子,贺秋不以为意,之前那么多年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甚至贺秋还觉得只有他们两个的生活还更自在呢,彼此间的合拍和程度,别人再怎么强行挤进来,也都是难以企及的地步。


    梁沂肖平静道:“那你亏了。”


    毕竟那万分之一的机会实现了,他未来能谈恋爱,对象也只会是一个人,但贺秋并不一定。


    “你不也一样亏?”梁沂肖从进校起,人气就一直居高不下,贺秋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反正约定已经成立了,不许反悔。”


    梁沂肖敛眉:“嗯。”


    贺秋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心里的不安被抚平,果然梁沂肖还是和他天下第一好。


    这么近的距离下,他们却只顾着郑重其事地约法三章,实际的亲密接触却几乎没有。


    这哪行?


    梁沂肖近在咫尺的眉眼,薄唇和高挺的鼻梁,都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蛊惑,勾得贺秋心痒痒的。


    贺秋姿态懒洋洋的,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衣服里面探。


    梁沂肖很轻地挑了下眉,手既没有撤离,也没有闪躲,完全跟着贺秋的牵引走。


    贺秋眼睑上方有颗痣,梁沂肖眸光半垂着落在那处,看着痣随着贺秋的呼吸浮动,变得越来越红。


    贺秋牵着梁沂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腹处,小腹处的皮肤很薄,线条流畅,往上是柔软的肚皮,梁沂肖搁在上面,似乎都能感受到一鼓一鼓的,贺秋温热的体温也紧跟着烘了过来。


    “来。”贺秋躲也不躲,一副梁沂肖想怎么摸怎么摸的架势,毫不扭捏道:“奖励你摸。”


    还奖励。


    梁沂肖被他的用词给逗笑了:“你当我跟你一样?还是小孩呢。”


    贺秋夸起来自己一点也不心虚:“手感很好的,今天让你见证一下。”


    梁沂肖眸光划过他眉眼弯弯的笑脸,贺秋完全小孩攀比心态,话里话外没有一点旖旎的想法,他只好顺坡下驴。


    贺秋就像小时候为了和梁沂肖打好关系,能眼也不眨地给他分享零食一样,如今换到了别的方面,也是说分享就分享,丝毫不吝啬的简直到了感人的地步。


    梁沂肖尽可能地摒弃掉一切杂念,让自己的想法专注于贺秋认为的“品鉴”,他指尖自上而下,轻轻划过贺秋的腰腹,象征性地摸了一把。


    然后评价道:“练的不错。”


    也不知是怕抓疼了自己,还是怎么,梁沂肖动作轻的过分,留下的触感却难以形容,既轻又重,轻的像是跃动在钢琴上跳舞的手指,然而刺激感却直抵人心。


    贺秋体感像是被钩子勾了一下,腰背下意识弓了弓。


    饶是生理反应当即,但面对梁沂肖的夸奖,贺秋嘴巴依旧下意识地接话:“那当然。”


    他平时疏于锻炼都能达到这个水平,要真将健身提上日程,那身材岂不是更如模特一般?


    不过还没梁沂肖的手感好,贺秋很喜欢梁沂肖的一切。


    贺秋主打的就是不委屈自己,从没有克制这一说,他直接上手,穿过了梁沂肖衣服的下摆,摸了进去。


    与梁沂肖的谨慎截然相反,贺秋动作一点也不掩饰,大有皇帝出征的排场,沿着流畅的马甲线一路摸过去。


    梁沂肖显然是经常练的,腹肌虽然也是薄薄的一层,但比贺秋的硬多了。


    贺秋舔了舔唇,脸上表情兴奋,心里也连连点头,紧绷紧实的腰腹给人一种触摸精心打磨的玉石的错觉。


    梁沂肖本来还没觉得什么,但架不住贺秋的手法越来越肆无忌惮,生怕被他一来一回的给摸出了反应,眉心皱了皱。


    梁沂肖大腿往后撤了撤,同时用左胳膊挡了一下,但不管姿势怎么变,贺秋毕竟坐在他腰腹上,只能任凭热度越来越高,理智都被冲昏,有点招架不住了。


    公寓开了空调,嗡嗡作响,暖风呼呼吹着,比室外温度高了不少。


    他们还交叠着坐在一起,吐息的时候就在彼此耳廓边,本来就热的气氛更是变黏稠了,梁沂肖有意远离贺秋,但无济于事。


    贺秋灼热的呼吸打在他颈侧,像是发高烧了一般。


    一米八的男生其实分量很重,但不管贺秋怎么闹,却一直坐的稳稳当当,足以可见梁沂肖的支撑力和潜在的力量感。


    梁沂肖急促地喘了一声,抵住贺秋继续往下想作案的手,用沙哑的嗓音暗示他:“再闹出事了。”


    见梁沂肖蹙着眉,一副忍耐的表情,贺秋显然明白了什么,心里却是激动不已,他期待已久的终于要来了。


    贺秋眼里隐隐闪着光,努力不让自己的唇角上扬的弧度太明显:“要不要和我互帮互助?”


    “……”


    梁沂肖不知道是不是直男都热衷于互帮互助。


    可他不想占贺秋便宜。


    梁沂肖不是直男,贺秋不明白这行为意味着什么,但他却不能仗着对方不懂为所欲为。


    这样对贺秋不公平。


    万一等之后的某一天后知后觉,但到时候再懊悔,也覆水难收了。


    “不要。”梁沂肖目光自上而下地落在贺秋脸上,言简意赅道:“下去。”


    贺秋没等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自然不会容易轻易放弃。


    不但不下去,反而还勾着梁沂肖的脖子凑的更近了,他不解地问:“为什么?”


    梁沂肖:“……”


    贺秋从不会亏待自己,开始头头是道地细数着优点:“又不用自己动,还能放松。一举两得多好啊。”


    这下梁沂肖听懂了,他就奇怪贺秋明明作为一个直男,为什么偏偏热衷于这种事情。原来单纯是喜欢坐享其成,又能收获快感的感觉。


    梁沂肖沉吟了会儿,然后道:“你如果想,我可以帮你。”


    贺秋脱口道:“那对你也太不公平了吧?”


    “……”


    难为他这时候还不忘想着自己。


    梁沂肖:“……我没关系。”


    “不行!”贺秋眼睛瞪大,义正言辞道,“我不能让你单向付出。”-


    作者有话说:


    这章更新算11号的。


    这一周三次有点修罗,不过断更的两次我都记在小本本里了,回头给大家补上。本章留评都有红包作为补偿,再次向大家道歉。


    ps这两天一直看到有友友猜测谁先戳破那层窗户纸,可以猜猜哦~大纲和结局都已定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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