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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58

作者:大橘多多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151章 续约?


    AUDEMARS PIGUET官方公告


    瑞士高级制表品牌爱彼荣幸宣布, 与多栖艺术家,金球奖女配角得主金幼珍/Kim Yoo-jin正式建立合作关系,成为品牌首位亚洲明星面孔。


    #爱彼#AudemarsPiguet#金幼珍#RoyalOak#皇家橡树#金球奖#品牌代言人


    “首位亚洲明星面孔”——短短一行字, 足以让关注奢侈品代言战场的人心头一震。


    “全球地广!又是谁的一辈子!!YG祖坟冒青烟才遇到这种创作天赋, 演技镀金、时尚表现力逆天的六边形战士好吗?”


    “姐的存在本身就是Next Level, K-POP女艺人天花板今日也稳定营业!”


    金幼珍的个人站迅速整理出九宫格:她近期ins上所有佩戴腕表的照片被精心标注, 其中三张皇家橡树的特写被放在中心。


    在金幼珍转发的ins评论区瞬间被多种国家语言祝福淹没,官网评论区也被购买记录截图如同赛跑般不断刷新。


    “「图片」「购买记录」嘿嘿, 支持幼珍代言。”


    “「图片」「图片」「购买记录」我也来啦!本来觉得爱彼气质太硬,但是幼珍戴起来超级好看,所以被种草了。”


    “本来在犹豫鹦鹉螺, 现在果断皇家橡树。门店SA说同款预订已经排到三个月后了……幼珍效应恐怖如斯。”


    “呜呜呜……龙珍CP又发现新糖!平时GD可是最喜欢劳力士还有香奈儿古董腕表啦!而龙哥新发的ins照片上>>>[电梯照截图放大手腕]kkkk,果然是小情侣, 带同款腕表呢!”


    “诶~真的呢, 还特意用带表的左手拍照kkkkk,不过即使是女表,急涌也很适合呢,还挺好看的……”


    “一份代言费两位顶级艺人宣传,爱彼赚大发了kkkk。”


    “话说最近在网上看到bigbang成员们久违频繁进出YG大楼,不会是真的要回归了吧?”


    “呜呜呜……真的吗??老天爷, 我的棒郁难道有药可医了吗?”


    “omg,我担回归日期好像正撞大雾, 祈祷能够避开……”


    “楼上看来是同担, 只能说咱们自求多福了。”


    “莫?bigbang成员都出了那样的事还能回归吗?粉丝都跑的差不多了吧?就算回归也不一定能有好成绩。”


    “我也觉得, 离他们上次回归已经时隔六年加上退队成员的事情,这次的成绩还能像以往那样能打吗?毕竟现在新生代那么多。”


    “kkkk音源大雾你以为呢?棒叔们以前又不是没经历过风波,一出专辑大家还不是照样听。”


    “对呀, 只是少了一个人而已,而且只要GD在没什么可担心的。就是不知道这次出的是单曲还是专辑……”


    “但是话说,bigbang进出YG也不一定是回归,也有很大可能是商谈续约问题?团约不是快要到期了吗?”


    “对哦,好像GD的个人合约也快到期了吧?那他和bigbang会离开YG吗?”


    不仅粉丝注意到,媒体也就对此发布市场分析:【BIGBANG续约的博弈结果,表面上是合约期限与条件的谈判拉扯,实则牵动着YG未来音乐生态的根基。】


    毕


    竟现今kpop团体,特别是男团的成员自创作概念,定位,舞台风格,都源于bigbang模式,光是看这些年有多少刚出道的男团打着bigbang迷弟的旗号或真实或蹭热度,就可见他们在韩国kpop里的地位。


    因此,这次续约谈判关乎YG能否守住其作为先锋音乐公司而非传统偶像工厂的立身根本。


    市场指出:在现今这种情况下,bigbang及权至龙的续约将是给YG的投资者们的一颗定心丸。


    所以尽管bigbang已六年未以完整体活动,且经历成员退队风波,但根据biagbang以往的经历,市场依然相信:只要核心人物权至龙还在,Bigbang就仍未来可期。


    一鲸落而万物生。


    如果bigbang真的顺利签约,打响回归,那预示着原本被各公司吃掉的巨大市场份额又将被重新夺回甚至侵食。


    其他公司不由想起那些年在各大颁奖典礼被YG艺人死死压制的场景。不由将目光放在了致使YG分崩离析的最终稻草——


    几天后,BBC发布了一则揭露《韩流明星的秘密》的纪录片,有韩国还有海外博主对此进行讨论进一步扩大声响。


    时隔两年又再次让舆论掀起,里面甚至还牵扯到韩国已故女明星,惹来近年因财阀潜规则,迫害女性却总是能分豪不损脱身而愤怒不已的众多女性,还有本就对欧美看法特别在意的民众,将YG推到风口浪尖。


    “看完只觉得窒息……这些躲在屏幕后面的明星真的配得上粉丝的喜爱吗?在舞台上享受着女孩们热烈而美好的爱意,私下怎么能对女孩做出这种行为!娱乐圈光鲜的背后到底还藏着多少肮脏的秘密?”


    “作为曾经的粉丝,心情很复杂。既对毁了bigbang的成员感到愤怒和失望,又对现在想要努力回归的成员们心疼,唉……只希望几位哥能像12年拿出alive那样的专辑洗刷掉争议,重新出发吧。”


    “YG公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魔窟?从多年前到前几年一直不断的药品争议到后来的lsl事件……这个公司感觉从根子上就烂掉了。”


    “心疼所有认真努力的艺人。但不得不怀疑,在YG这个体系里,真的有人能完全独善其身吗?特别是曾经和某些人关系密切的成员……”


    “呵!这次是国际媒体发布,真是丢脸丢到全世界了。”


    “看来YG的传统是一脉相承啊。公司管理是不是从来就没把艺人的品德教育当回事?粉丝还在拼命洗地,真是可悲。”


    “按照一个公司都烂掉的逻辑,那所有出过事的大公司旗下艺人都不配活动了?我们反对的是有罪不罚,而不是一棍子打死所有人。YG管理有问题,但艺人是独立的个体,他们的努力和清白不应该被公司的污名掩盖。”


    “而且在这个时间点播出这种纪录片,总感觉针对性太强了。在bigbang漏出风声想要回归后又偏偏扯出旧事,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金幼珍皱着眉头匿名将评论发出。发现这些评论明显带有引导指向性。


    在娱乐圈里久了,她也算了解,也许一个艺人可能因为本身言论引起短期争议,也许有黑粉盯着不放抹黑,但不可能有人什么都没做却常年无缘无故被媒体报道负面消息。


    如果有,那么一定有人在背后盯着。


    真是让她生气,金幼珍转念想起自己最近投资的某家网络信息公司,于是打开通信录,点开备注DF的联系人发送信息。


    过了片刻,对方回了消息。她心里的那口气才消散,虽然网上的这些言论随着时间会平息,但是不及时占领舆论制高点,就会给人留下最初的印象。


    “幼珍,在看什么呢!快过来在我打一局!”台球桌前,黄师傅殷切地招呼她。


    要说最近YG家的艺人大部分都在家抠脚,但别看他们在舞台上多酷拽,其实私下几乎都是i人居多,许多人不爱出门交际,所以无所事事的众人纷纷将精力投入公司新布置好,功能齐全的休闲设施,其中以乒乓球最受欢迎。


    而金幼珍作为骨子里的中国人,不知道是否也将擅长乒乓的技能带了过来,明明以前也只是小学,初中偶尔玩玩,但现在虽然也没怎么练习,却比YG他们这些刚玩的菜鸡厉害。


    所以自然的,她成了这群人中的香饽饽。收起手机正要向黄师傅那边走去。


    “别呀,黄师傅,她都和你打了好几回合了,该轮到我了吧!”CL揽住金幼珍不放,和黄师傅抢夺。


    “诶~可是我先邀请她的啊。”


    “不管……”


    金幼珍笑眯眯地任由两人斗嘴,要说和CL怒那熟悉也很自然,最近2NE1在准备科切拉舞台,所以来YG多了些,正好她最近没事就会泡在练习室或者健身室慢慢练习,所以遇到她们次数多了些。


    特别是这位欧尼,以前不熟悉时只觉得她很有气场,没想到性格其实挺软萌的。在加上权至龙和她们也很熟悉,于是几人很快亲近起来。


    两人的抢夺以CL欧尼宣告胜利,黄师傅含恨败北,并且在心底暗戳戳将CL得运动量加码。


    “来来来!”CL高兴地拉着金幼珍来到桌前。给她手里塞了球拍。


    金幼珍颠了颠拍子,露出狡黠之色,“欧尼,这次我可要全力以赴啦!”


    说要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头顶,在隔着层楼的某层会议室里,权至龙他们应该正在开会,想到刚刚手机看到的言论,在bigbang成员们即将回归之际冒出这些言论,金幼珍有些担忧。


    会议室里,许久未露面的杨社长,黄理事,市场部部长,公关部部长,还有bigbang的成员们正在开会。


    YG虽然现在因为接二连三的打击有些枝零叶落,但烂船还有三斤钉呢,再加上他们和NAVER有战略合作,很快发现端倪。


    前些年YG行事太过招摇,树大招风,挡了不少人的路,本来就有太多人盯着,又恰逢韩国换届让人找到可趁之机……现在好不容易“新”的一轮开始,他们才刚放出回归风声试探,结果就被迎头一击。


    良久,长桌一侧,市场部部长刚汇报完网络舆情监测数据:“这次舆论明着讨论案件,实则暗地针对的是bigbang及成员过往事件翻出,坏消息大众因此难免留下负面印象。”


    他视线扫过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大声,神游天外的大胜,眉头紧皱的永培,最后落在神色冷淡,看不出喜怒的权至龙。


    作为一路看着YG从小作坊因他们而跻身韩娱三大的见证者,他心里忍不住想到:如果没有出那件事,bigbang全员顺利结束兵役按计划回归,享受到韩国因政治而被美国扶持的kpop产业发展福利——现在的YG和bigbang又会是怎样的情景……


    “扣…扣…扣…”一阵不急不缓地敲击声拉回他的思绪,杨社长坐在主位,仍然带着他那顶不离身的棒球帽,手指关节轻叩桌面,抬头看向他,语气听不出好坏:“既然有坏消息,那么好消息呢?”


    他回神,急忙组织好语言:“根据从NAVER后台提取的信息来看,好消息是至龙个人及bigbang的音乐口碑在大众眼里并未崩塌,民众仍抱有很高的期待。”


    杨社长闻言并没有感到意外,bigbang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得意之作,音乐性这块有权至龙在他从来不担心,但现在关键不是这个。


    黄理事看了一眼杨社长,接话:“这固然很好,但目前股东们一致认为此时bigbang正在封口浪尖不太适合高调回归,所以……是否可以等风声停息后在做考虑。这样也不会引发大众反感。”


    实际上大家心知肚明,这不过是个借口,重要的是bigban


    g即将到期的团约及成员个人约还未谈拢。


    和当初坚决投解散2ne1一票时不同,她认为权至龙对于YG娱乐而言,他个人音乐品牌早已超越YG旗下艺人这一身份。


    他不仅代表着YG过往辉煌的音乐创作历史,是YG强音乐性最具辨识度的核心人物。更是外界眼中象征着YG公司音乐是否能持续创新,引领潮流的能力。


    虽然近年有blakpink的强势崛起,金幼珍在创作方面表现亮眼,但因其回归次数少还没有真正形成个人制作人品牌,而blackpink团体及个人约也将在明年合约到期,是否能续约还要暂时打个问号。


    在竞争日益白热化的K-Pop市场中,倘若权至龙这时候选择离开,会加剧引发市场对YG的信任危机。


    不管怎样,只要权至龙这个招牌还在,就是在向市场与行业传递出一个明确信号:YG仍保有顶尖的音乐制作实力和潮流文化影响力。


    他的去留,将成为各路人士观测YG未来走向最敏感的风向标。所以目前重中之重就是权至龙的个人合约签订。


    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杨社长过于看重艺人自己本身的个性天赋,因此能培养出权至龙这个人才带领YG走向巅峰,但当公司的招牌被艺人个人强大的光环掩盖,即使后来他察觉到其中的危机,想要挖掘培养第二个权至龙分摊风险,却屡次失败。


    他当然听懂了黄理事的言下之意,但他也比谁都清楚bigbang对至龙的重要性,也更清楚他对一路陪伴着公司成长过来的感情。


    虽然早在几年前感觉到不妙之际,他就授权泰迪建立了黑厂,以此留下退路,但目前也只是留个后手,如果可以,他也并不想就这么放弃YG这个倾注他心血的公司。即使它现在已经污迹斑斑。


    杨贤烁深深叹了口气,目光看向一直一言不发的权至龙,“至龙,你怎么看。”


    权至龙视线从投影仪上收回,和队友们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目光,他们私下早已经有过沟通,他微微倾身,将手臂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咬字清晰而坚定:“作为bigbang的制作人,我会用音乐作品交出一份好的答卷。”


    他不能接受多年的心血就此带着污迹落幕。


    太阳也点头附和道:“我们也并不是想获得多大的成功,而是想重新展示bigbang,把它变得更纯净一些。”


    大城见气氛变得沉重,不怕死的出声调侃,“毕竟年龄也不小了,再不活动活动,身体都僵硬了。”


    换来两位哥哥死亡凝视和看似温柔实则恐吓的话语。还有其他人忍俊不禁的笑声。唉,牺牲他一个幸福你我他。


    正为自己的伟大付出而感动,大胜突然冷不丁出声,“啊~原来今年都2022年了吗……”


    他无语地瞅了眼这八次元的哥,也不知道对方刚从哪神游回来,不过,他以为自己只是被动跟随着哥哥们行动而已,心里对回归并没有太多的看法。但当他坐在成员们身边,听着大家开会讨论回归事项,心情却久违地感到非常充实满足。


    虽然他很想先出一张韩专,但想到这两年脱离bigbang名号的待遇……大家一起重新出发吧!哪怕只是先试水。


    “贤烁哥。”


    杨贤烁将身体向后靠进椅背,环顾一圈很久没来的办公室,然后将视线落在眼前这个他精心培养,到现在也仍然自豪的得意之作的身影。


    身前的人穿着简单的黑色针织衫,身影清瘦,微笑望过来的目光恭敬又不失亲近,分寸拿捏的让人如沐春风。一点也没有刚才会议上那副锱铢必较的样子。


    即使杨贤烁知道这不过是他贯来对待外人习以为常的面具,心底也仍然被他的那句亲昵的“哥”所轻微打动。


    唉~以前那个乖巧的狗崽子早就变成狡猾的狐狸了。


    点击鼠标关掉网页上BIGBANG关于续约的新闻报道,他勾起嘴角,目光柔和几分。


    “至龙啊……坐。”


    手指将帽檐往上抬了抬,他有些怀念道:“我还记得第一次我们在最初的旧大楼见面时的场景,”他手比划了一下,“你那时小小个头,看起来乖巧极了,一点也没有电视上那样的自信张扬,但我却从你身上看到巨大潜力……我有信心将你培养成才,所以哄你对着妈妈撒泼打滚也要来YG……”


    权至龙坐在他对面,他坐姿端正,面带微笑的倾听这一段在生活里,在节目中被反复提及无数次的段落。


    纤长细密地睫毛遮住他的眼眸,让人看不清神色。只听到他嗓音轻柔,语气不疾不徐地说:“都是贤烁哥的栽培,我才能走到今天,您对我的恩情,我一直谨记在心。”


    这话他说的真心实意,他仍然记得是社长培养他,给予他机会施展自己的才能。虽然这么多年来对方和他之间早已经面目全非,全然不见当初的模样。


    他抬眼看了眼这位恩师,语气加重:“所以我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很配合公司的各种决定。”


    杨贤烁莞尔一笑,起身来到宽阔的落地窗前俯视着首尔的夜景。指着窗外扭头对他感叹说:“幼珍这孩子现在也出息了,到哪都能看到她。”


    他走到社长身边,顺着他手势看去,某栋大楼外墙的巨型海报上是金幼珍清晰的面容,他眼中不自觉出笑容。


    这个时间,她应该练习完在楼下打乒乓球。


    “唉,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她也出道快6年,听说最近她投资回报惊人,买了楼,又对AI智能领域感兴趣?”杨贤烁闲聊似得口吻说道。


    他闻言舔了舔唇角,无奈笑道:“她以前闹着玩买了一些比特币,运气好赶上了而已。”只是声音难免带了丝紧绷,社长不会在这时候说废话。


    杨贤硕烁转身拍拍他肩膀,“光运气好这一点就胜过无数人了,看来我以后有投资方面的问题可以去问问她。”


    权至龙顿时拧了拧眉头,过往对方一连串的投资产业浮现眼前,他目光变得锐利。


    杨贤烁见此淡淡一笑,“开玩笑而已,不过至龙啊,对于BIGBANG的回归,你知道的,决定权在你手上……”


    权至龙定定看了他几秒,YG发展到现在,各种投资项目,股权结构复杂,他当然深知目前公司的经营情况不妙,开口却问道:“哥,听说公司决定让2NE1登上今年的科切拉舞台?”


    杨贤烁手指微微一顿,为难地叹了口气,“你是知道公司的现状的,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他意有所指,“CL她们为了能重组付出了很多努力……”


    权至龙点头,这些他早就已经清楚,想要得到总要付出点代价。而这位在他生命中留下深深印记的人,某种程度而言,他和对方有微妙的相似之处。


    比如:都对自己的作品有执着追求,社长的YG,他的bigbang。


    杨贤烁看了眼权至龙的神色,露出一丝笑容,他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第152章 情侣对抗赛(修)


    权至龙结束和杨社长的谈话, 下来运动室,门一开,喧闹声浪便扑面而来。


    然后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心的金幼珍。


    没办法, 太显眼了。


    所有人都在围观她和黄师傅的乒乓球比赛, 有人握拳低呼:“坚持住啊!黄师傅!”


    Jinusean哥在一旁叹息:“哎呦, 差一点, 又被拉开了。”


    CL抱着手臂,神色笃定:“我赌幼珍赢。”


    热烈欢脱的气氛冲掉了权至龙眉宇间残留的紧绷, 他眼角眉梢柔和下来,靠在门边,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场上那个灵动的身影, 见她突然狡黠地勾起嘴角,他仿佛心有灵犀, 也跟着歪了歪头。


    果然, 她手腕一转,球拍利落下扣,清脆的击球声为


    比赛画上句号。


    “哇!干净利落!”


    “黄师傅今天不行啊!”


    “幼珍,和我来一局!”众人起哄。


    权至龙这才笑着走进人群,CL眼尖,看到他后一脸戏谑, 立刻扬声起哄:“来来来!大家想不想看情侣对抗赛?!”


    “想!”众人异口同声。


    他状似不好意思地反手捂着脸,在大家的起哄声中走到金幼珍面前, 她脸颊因运动而透出粉色, 正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黄师傅默默把球拍塞进他手里, 他手指灵巧地转了转拍子,随即舒展双臂,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这才挑眉看向金幼珍,眼底带着笑意和一丝被挑起的胜负欲,是对比赛,也是……对她。


    “要来吗?”


    先不说技术如何,光这一套看似随性却帅气潇洒的动作已经让旁边他的迷弟们激动不已。


    “……”


    闷骚装男,金幼珍内心腹诽,但心底也放下心来,看来他和公司商谈的结果不错,她心底一松,好胜心立刻占据上风,用球拍虚虚指向他:“来!”


    竟然敢挑衅她,此子断不可留。


    此刻她眼里没有看到男友的欢喜,只有面对对手必赢的决心,没错,她这人就喜欢赢。


    权至龙嘴角弯起括弧笑,微微倾身,眼神认真地迎接她的进攻。


    旁边有人顿时看热闹不嫌事大发消息,不多时,正处于回归前期所以泡在练习室的Treasure其余人员,Somi,乐童兄妹……宽敞的空间变得更加热闹。


    somi笑嘻嘻地将手搭在乐童妹妹肩膀,“这比赛有意思,你说两人谁会赢?”


    乐童妹妹手指拄唇,目光犀利地看向场上分数胶着的比赛。


    权至龙和金幼珍一个五官敏锐,反应敏捷,另一个以前有经验,两人又常年练舞,攻防间姿态好看,两人一来一往比分咬得很紧。


    她悠悠开口:“这可不好说呀……这赢有赢的麻烦,输也有输的趣味哦。”


    CL在一边听见,突然扑哧一笑,惹来somi不解的目光,她爱怜地摸摸她的头,“等以后你就懂了。”随即提高音量:“幼珍啊,反杀他!”


    那颗白色的圆球在中间被来回击打,权至龙脚底仿佛有弹性,不断灵活地左右移动,充分发挥利用自己的优势。


    “砰”“砰”“砰” 球速越来越快。


    突然,高速运转的乒乓球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从对面往他空白的右侧袭来,他脚腕向右一转,伸长手臂险险截住,然后回击回去。


    金幼珍运动的浑身发热,进攻越来越激烈,她本以为自己会赢的很轻松,但竟然都被权至龙一一地接下,平时也没见他怎么玩这个呀。


    不过胜利终将属于她,她调整着呼吸,视线锐利地盯着发射过来的那颗球,看准时机,势在必得的手腕用力一扣。


    对面,权至龙被灯光下那双明亮眼眸一晃——


    “砰”


    球擦着他的球拍旋转而过,滴溜溜的跳跃到地板上。


    “耶!我赢啦!”


    金幼珍兴奋地高举双手,像个孩子一样蹦跳着,比赛就是要这种倾尽全力,获胜时才会更加快乐。


    她得意地看了一眼手下败将,随即跑到旁边与CL击掌,又转向Somi和乐童妹妹,大眼睛笑成了弯月。


    果然,他从来就没赢过她。


    权至龙无奈地叹口气,慢悠悠地放下球拍,对耳边Jinusean还有黄师傅喝倒彩的声音充耳不闻。


    Jinusean见今天难得熟悉的人都在,于是邀请大家去他开的烤肉店聚餐,还特意叫来了太阳,大声,还有敏智几人,大家谈笑风生,特别是热闹极了。


    太阳坐在CL她们身旁,关心道:“你们科切拉舞台准备的怎么样?”


    敏智在这种场合一向是沉默较多,但是听到这句话却应声,“大家都很激情满满呢!”被调侃和大城相似的脸上露出畅快的笑容,这久违的合体舞台让她梦回还对未来有着无限期待的年少时光。


    旁边dora眨眨有些湿润的眼睛,从16年2NE1组合突然解散到现在已经快6年,她到现在依然无法释然,强压下喉间的哽咽,清了清嗓子:“没错,这可是我们CL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怎么会马虎呢。”


    太阳轻轻拍拍她,心里也有些伤感,他们如今又何尝不是这样呢,提起精神举起酒杯,“咱们好久不见喝一杯?”


    CL声音爽朗,“来!”


    看着眼前这久违的一幕,Jinusean忍不住叹气,想起多年前繁盛的YG家族,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人和事都发生了变化。


    他扭头低声问权至龙:“决定了续约?”


    权至龙将抹茶奶冻端到金幼珍面前,闻言笑了笑,“没错,我个人和团续签到明年。”


    金幼珍握着叉子的手微顿,和之前他想达成的目标一致,那就是近两年时间,她低头用叉子挑了一点放进嘴里,抹茶的清香与微苦在舌尖绽开,让她想起询问他为什么做这个决定时,他的答案。


    “其说是续约,不如说是一份君子协定和一道安全阀门。”权至龙没有细谈关于这背后双方各自的算计与妥协,只是说——


    YG需要他这块招牌来暂时稳住阵脚,好腾出手处理其他事情,而他需要YG成熟的系统来完成团队的回归,同时为自己保留最大的未来主动权。


    “bigbang和YG之间绑定太深,眼下我也找不到比YG更契合的地方,目前它是我的最优解。”


    金幼珍理解地点头,也对,YG已经是韩国顶级公司,其他几家都和他的音乐风格不符,而且之前也长期作为竞争对手,关系微妙。


    “而且,”他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在成员们之间,是最少有本土公司来接触的。”


    她瞬间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不是说他没有价值,反而就是因为他身价太高,光环太强,但又与旧东家之间烙印太深,让许多潜在合作方望而却步或心生顾虑。


    以他的地位,小公司不敢觊觎也没能力,大公司则是想要他,却又怕消化不了他,更怕请来的是一尊需要特殊供奉的大佛,这种微妙的犹豫对于向来心高气傲的他来说,恐怕比直接拒绝更让人不是滋味。


    人有时站得太高会感到孤寒,在世人眼中他的选择面在变宽,但其实与之相反可能更窄。


    “没想过自己开工作室吗?”


    “我不喜欢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精力。”他语气淡然,可以做但没必要,


    一丝忧虑浮上金幼珍心头,她自己明年到期的合约呢?不知道公司会怎么约谈,成员们也尚未完全开诚布公地讨论过未来……


    结束烤肉时已经深夜,大部分人都喝了酒,临别时依依不舍,心头百感交集,想说的话很多,最终却也只是互相简单道别而已。


    金幼珍开车载着权至龙和永培,两人零零散散地聊着歌曲的视觉效果,行程安排,车子在永培家门口停下,临下车前,他对权至龙说:“放轻松点,你已经自己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情。”


    权至龙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金幼珍看了眼两人,回去后她调了几杯酒,自己拿了一杯,对支着下巴发呆的权至龙微笑,递了一杯给他,“我今天还没喝酒呢,陪我喝吧!”


    他乖乖接过,仰头喝下,然后又被塞了一杯,两杯……最后红着脸颊晕乎乎地埋在金幼珍柔软的怀抱里,嘴里咕哝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昏暗的灯光下,他眉头紧锁,纤长的睫毛沾着水光,金幼珍手指穿插过他的短发,俯身亲吻他的的眼睛,不多时,她衣服渐渐被洇湿。


    今年公司计划春季bigbang回归,而夏季则是blackpink的回归计划,泰迪已经开始为她们筹备歌曲。


    “这次是正规专辑。”


    正专?听到消息的金幼珍兴奋了,这可是她们出道6年以来第二张正归专辑,于是忍不住跑去泰迪欧巴那里去看看进度,不料却被他逮住。


    泰迪眼里放着光,像看到了救星:“你来得正好!最近缺人手,听说你最近行程有空档?来帮我打下手吧!”


    他现在又不止负责balckpink,还有黑厂和其他合作,加上kush,37他们又去负责Treasure的回归制作,缺少人手的他每天忙的要死。


    见她似在犹豫,他笑了笑,抛出诱饵:“你就不想真正以制作人视角,全程参与一张正规专辑的诞生?迷你专和正规专的制作发行,量级和复杂程度天差地别。”他眨眨眼,“至龙最近不也在制作歌曲?你刚好可以两边取经。”


    金幼珍眼神一动,之前她虽然也有帮泰迪打过下手,但那时她经验不足而且有学习压力,并没有完全从头到尾参与过一张正规专辑的制作,而且还是从制作人角度来……


    她的眼睛倏然亮了,从驾驭个人Solo到参与团队巨轮的航行,其中的挑战与吸引力不言而喻。


    “我加入。”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金幼珍又再度体会到水生火热的滋味,相比两年前制作人们对她指点居多,这次她来了后,他们毫不客气地将工作分摊给她。


    两眼一睁就是开会,金幼珍随手从衣帽间抓出的连帽卫衣穿上,“怪不得你有会长的称号呢!”她对权至龙吐槽。


    一张正规专辑从无到有,远不是写好几首歌,录好音那么简单,团专也远比她自己的SO


    LO迷你专要更加复杂,那是一个庞大,精密且时常反复的系统工程。


    概念与选曲,视觉效果的无尽会议,她和泰迪,以及公司企划部的负责人、BLACKPINK的经纪团队围坐在会议桌前,白板上写满了关键词:突破、延续、大众性、艺术性、成员个性、全球市场……每个人的意见都需要倾听、权衡。


    泰迪收集了海量的Demo,来自公司内外的制作人,也包括她和成员们自己提交的作品。值得一提的是彩瑛见她参与专辑很是羡慕,于是自告奋勇请求打下手,反正她最近有空。


    而她的生活除了必要的商业活动,就是在弥漫着咖啡因和创作焦虑气息的制作室。


    kush他们偶尔串门过来,对挠成鸡窝头的金幼珍笑的幸灾乐祸,让她很想大不敬地对前辈以下犯上。


    他们制作团队一遍遍地听,做笔记,讨论哪一首适合这次的专辑风格,哪一首能展现彩瑛的叙事感,哪一首能让丽莎的rap和舞蹈优势最大化,哪一首又能承载她,知秀的嗓音和真妮的独特气场。


    否定、再议、保留、替换……循环往复,她感觉自己不像做音乐,倒像在流水线上班,不断返工。


    而且她不仅要提出自己的音乐判断,还要学习用制作人和团队成员的“双重身份”去思考大众性与音乐性的平衡点,但她乐此不疲。


    有时候她会和权至龙交流心得,这方面在她看来没人做的比他更好。


    权至龙坐在沙发上,看着趴在地毯上侃侃而谈工作收获的金幼珍,眼眸深处漾开温柔的笑意,他俯身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下颌轻蹭她的发顶,仿佛这样才能压住心头那份为她骄傲而生的痒意。


    “我们幼珍,进步快得吓人呢。”他轻笑,在她真炸毛前松开些许,“明天来给我探班吧?慰劳一下辛苦的男朋友。”


    于是第二天,金幼珍忙完事情后来到BIGBANG的MV现场,就见太阳正坐在休息椅上,微微蹙眉看着监视器回放,导演在一旁低声沟通着什么。


    她站在外围没有上前打扰,只转头吩咐助理等他们聊完,将她带来的下午茶和点心送过去,自己则转身去更衣室,结果就听到身后传来慌乱的呼喊声。


    “快!在那边!拦住它!”


    “哎哟,我的腰!”


    “啊啊啊,我最怕老鼠了!”


    “这到底哪儿来的?!”


    工作人员一番鸡飞狗跳,她目光望向引起动静的罪魁祸首,一只灰影慌不择路地从船上窜到片场旁的更衣室,引发里面新一轮惊叫,正在为权至龙吹发的造型师也赶紧躲到一旁。


    然而混乱中心的椅子上,那人却悠闲地将腿搁在扶手,懒散地翻着漫画书,直到听见一声熟悉且带着小得意的轻笑,他才蓦然抬头,眼睛弯起:“幼珍。”


    金幼珍左手撑腰,嘴角微扬,正昂着头接受周围人的感激和惊叹,权至龙听了两句,才将目光下移,落到她脚边一个倒扣的方形道具箱,里面传来窸窣撞击声。


    他双手叠放在椅背,下巴抵上去,静静地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模样,看得入了迷,直到一只手在他眼前晃动,他才恍然回神。


    一只肥硕而不甚灵活的老鼠而已,对抓过田鼠的金幼珍来说不算什么,她把“战利品”交给工作人员处理,回头就见他呆呆望着自己。


    “喂,不是你请我来探班的嘛,怎么傻啦?”金幼珍心情颇好,助人为乐的成就感,让她觉得自己此刻形象格外高大。


    权至龙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声音柔软:“在看我们救世主接受膜拜呢。”


    仰头看她的样子显得格外乖巧,让她心里某处软得一塌糊涂,她低头在他额头轻轻印下一吻,目光在他脸上仔细打量。


    权至龙刚做完造型,一头色彩绚丽的及肩发,让很久没看到他这么华丽的造型的金幼珍还挺新奇的,她满意地看着他细腻的皮肤,不枉她每次敷面膜都“顺便”给他也糊一张。


    见他精神饱满,她放下心,毕竟和成员们拍摄很难不回想起以前,她深怕他又陷入那种复杂的情绪之中。


    金幼珍笑眯眯拎起手上的袋子,带着点小炫耀:“我给你带了爱心便当哦~”


    要知道,自从两人同居后,她深谙只要主动干活以后就有干不完的活,于是从来没有主动下厨过,每次都以高情绪价值哄权至龙心甘情愿地掌勺,或者干脆就叫外卖。


    家务也有专人定期打理,加上权至龙那点轻微的整理癖,往往轮不到她动手。她时常故作惋惜,用崇拜的眼神看他:“欧巴太勤快了!我刚想去做呢!”


    这次想着最近他也是开会不断,对此她颇为感同身受,于是特意做了爱心餐过来探班。


    权至龙眼睛亮了起来,像收到意外奖赏的小孩,惊喜道:“真的?我看看。”又意有所指:“这顿饭我可是从17年盼到现在。”


    金幼珍讪讪地摸摸鼻子,这人怎么记忆这么好,多少年前的事还记


    在心里。


    权至龙起身拉住她走到桌子前坐下,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握住捂了捂,“外面冷吗?”他问,随即看了眼助理,“还有多久到我?”


    助理看了眼手机,“道具组大概还要半个小时,”说完识趣地离开房间。


    为了方便,她做的是寿司,选了他最爱的海鲜食材,她一手托腮,一手指尖轻轻戳了戳他小仓鼠似的脸,“还合胃口吗?”


    权至龙连连点头,满足地咽下最后一口,喟叹道:“非常美味,”随即调皮地起身向她行了个骑士礼仪,“感谢金幼珍xi的雪中送炭。”


    金幼珍被他夸张的姿势逗笑,也起身,手指牵起不存在的裙摆,腿部微微弯曲回礼,拿捏着腔调:“权至龙xi不用谢,这是我身为家属应该做的。”


    说完抬头对上他的目光,两人不约而同地嘿嘿笑了起来,让过来提醒时间的助理吓了一跳。


    等权至龙投入拍摄,金幼珍就闲坐在一旁边听着耳机里的Demo,虽然她们正规专的歌曲大概筛选出来,但主打歌还在挠头皮。


    她正在学习用制作人的角度分析着歌曲,不时将自己的看法记录在手机上,到时候可是要交功课的,等Demo告一段落才抬头看向拍摄现场。


    镜头前的权至龙专注而富有表现力,与私下懒散或孩子气的模样截然不同,那种强烈的专业魅力让她再次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人是多么习惯于站在聚光灯下,并且游刃有余。即使他离开舞台已经足足过去4年多。


    第153章 甜蜜的疼痛


    金幼珍在探班后又埋头扎入录音室。二十多首demo的筛选只是开始, 真正的折磨在于歌曲打磨,一个节拍、一段桥接,常常磨到所有人耳鸣发慌。灵感像忽明忽暗的电流, 抓不住的时候只能靠耐心硬耗。


    这天, 经纪人安闵赫难得沉着脸, 把她堵在录音室门口。


    “什么事?”她下意识压了压帽子, 脑子里还转着那段总觉不够丰富的旋律。


    安敏赫打量她一眼,乱糟糟的头发、苍白的脸、眼底的淡青, 忍了忍,还是叹了口气:“SAG颁奖礼,还记得吗?”


    金幼珍茫然地眨了眨眼, 思绪缓慢回笼,美国演员工会奖, 好莱坞最重要的奖项之一, 《鱿鱼游戏》入围了最佳群戏、最佳男主、最佳女演员三项提名,团队早在一个月前就如临大敌。


    “哦……对。”她揉了揉太阳穴。


    “哦对?”安敏赫气笑了,这家伙轻描淡写的让人看着火大,“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呸!”怎么把自己骂进去了。


    泰迪从控制室探出头, 笑着打圆场:“哎呦,我们幼珍这是从容, 大将风范嘛!幼珍啊, 去拿个奖回来!”


    金幼珍扯出笑容, “欧巴,等着我闪耀纽约吧!”她抬头挺胸一脸虚势道。


    被带到造型室后,化妆师捏着她的下巴左右端详, 眉头越皱越紧:“你这皮肤状态……颁奖礼可是高清镜头,想被做成黑图合集吗?”


    金幼珍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没说话,接下来她被化妆师提溜着去美容室全身做了spa,等她焕然一新地走到室外,抬起手指遮住许久没见,有些刺眼的阳光,眯眼伸了个懒腰,发出感叹:“啊!真是美好的生活啊~”


    安闵赫乐了,“我说,你这样子像是刚从牢里被放出来似的。”


    “嘿嘿!就录音室那不见天日的环境也差不多了,”金幼珍吐槽,虽然昏暗的环境有助于灵感涌现。


    出发去美国这天,她被权至龙叫醒时困极了,昨天半夜她突然产生灵感,要知道灵感这这东西就跟便秘一样,好不容易有感觉当然要抓紧时机记录,所以她很晚才睡下,醒来时头痛欲裂。


    镜子前,金幼珍起床气还没消散,臭着张脸刷牙。


    “围巾,帽子,手套……”


    权至龙蹲在敞开的行李箱旁,想着洛杉矶这几天的气候,低着头神情专注地清点着衣物。


    晨光从客厅的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笼住他半边身子,宽松的棉质睡衣领口微敞,隐约可见锁骨的线条,绚丽的金粉色头发有些凌乱垂落在额前,被他随意地捋到脑后,露出优越的侧脸。


    把又再次躺进箱子里的猫咪抱出来,他食指轻点它湿润的鼻头:“不可以哦,你要留在家里陪爸爸才行,之后几天就剩我们四个相依为命啦。”


    “……权及涌你说什么?”金幼珍含糊的声音从卧室内传出,他连忙扬声回道:“没什么,我在给你整理衣服呢。”


    最近bigbang的MV,画报等物料都拍摄告一段落,除了一些采访和个人品牌的联名活动外没什么需要操心的,所以权至龙很热情地揽过她出行的装备,看起来比她还兴奋。


    金幼珍含着牙刷,听着客厅里他嘀嘀咕咕的声音,三两下漱完口,坐在马桶上一边刷手机,一边看着那些“理性分析金幼珍获奖几率”的帖子发呆。


    工会奖目前只有一位亚裔演员获奖过,虽然鱿鱼游戏全球大爆,她被提名,大家也并不看好她,她心里有底,就是有点不是滋味而已。


    “幼珍啊。”


    她一惊,手机差点滑落,抬头就见权至龙站在面前,她看了眼自己的现状,咬牙微笑,一字一句问他:“怎么了欧巴。”


    权至龙凑上前在她脸侧亲了一下,换来她的死亡凝视,他却仿佛没察觉一样弯起眼睛:“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在做什么。”


    金幼珍深吸一口气,木着脸伸手指向门,“出去。”她不想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看见别人,男朋友也不行。


    权至龙拎着行李箱放在后备箱,走到后车窗敲了敲玻璃,过了几秒,车窗下滑,露出金幼珍的脸,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什么事?”


    他趴在车窗上,睫毛在地下车库的灯光里垂下淡淡的影子,一脸可怜巴巴地示弱:“你一走就好几天,我只是想多看看你。”


    真诚和美貌是双重必杀技,金幼珍神色软了下来,她瞥了眼前排闭眼假寐的经纪人,忽然探出身子,双手环上他的脖颈,温热的气息拂过他颈侧的皮肤。


    下一秒,柔软的唇贴上了他线条清晰的锁骨吮咬。


    “嘶……”权至龙喉间溢出一声抽气,脖颈向后拉出一道紧绷的弧线,他蹙眉,神色似痛似甜蜜,手指穿插进她浓密微凉的发丝间,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发根,不知道是想要阻止还是控制着她不要离开。


    金幼珍松开口,垂眸审视自己的杰作,那处泛着水光的齿痕在他冷白的肌肤上格外醒目,像一枚印章彰显着所有权。


    她满意点头,抬头目光撞进他还带着几分迷蒙水色的眼眸里,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等它消失的时候,就能见到我啦。”


    权至龙心情颇好地目送车子远去,直到尾灯消失才转过身,但余光却瞥见车库角落一闪而逝的反光,他脚步顿了顿,嘴角那点笑意淡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厌倦。


    收回目光,径直走向电梯,刷卡进入,电梯门缓缓合上将他身影吞没。


    车辆缓缓在仁川机场停下,金幼珍拎着包下车,二月末的早晚还寒风料峭,她下意识地微微缩了下脖子,随即挺直脊背大步迈过马路。


    蹲守的媒体和粉丝瞬间骚动起来,镜头快门声与压抑的欢呼声交织成一片,“欧尼!一路顺利!”“幼珍今天好帅气!!”“幼珍xi!对获奖有信心吗?”“欧尼!要加油啊!”


    今天机场等候的人格外地多,媒体扛着镜头紧紧跟随,精准捕捉她行走间的动态,边对她此行目的表示祝福,也有热切地询问她是否有信心拿奖。


    拥挤的人群中,金幼珍在经纪人和助理的护持下艰难向前,不忘转向粉丝聚集的方向挥手致意,时不时点头回应大家的祝福,至于媒体询问的问题,就当做没听到。


    她推了推下滑的墨镜,食指上的小雏菊戒指反射着璀璨的光芒,即使后来权至龙送了她其他戒指,但最喜


    欢的还是这枚戒指。


    早就蹲守媒体直播间的粉丝们像过年了一样,其实离金球奖才刚过不久,但因为金球奖没有举行颁奖典礼,没有看到偶像拿奖,所以粉丝们对这次出行格外期待,热切的讨论着金幼即将到来的颁奖典礼之类的。


    有人眼尖,立刻注意到金幼珍手上的配饰,“话说,你们有没有感觉幼珍今天的戒指有点眼熟。”


    “我才注意到,火彩好漂亮啊,而且造型很独特……小雏菊啊,懂了。[微笑]”


    “何止眼熟,当年还上过热帖呢,不过这么清晰的照片还是第一次见,该说不说,姐夫的审美还是挺在线的。”


    “![猫猫震惊]这就叫上姐夫了?说不定过几天就分了kkkk……”


    “这时候戴,压力不小吧?感觉在默默寻求支撑。”


    有很多粉丝觉得不爽,“无语,一个戒指又让你们看兴奋了,请别再幼珍的视频里谈其他人,我们只专注自家。”


    “现在网上都在开贴讨论到底谁会拿奖,就因为幼珍是新人都不看好她,真是气死我了。”


    “以往获奖的都是欧美明星,幼珍资历太浅,别预期过高,能拿金球女配已经能证明她的演技了。”


    “不管,演员奖就是看演技,我觉得幼珍演技最棒,值得拿所有奖。”


    候机室里,李正宰、朴海秀等前辈已经到了。看到她,李正宰招招手:“来了?气色一般啊。”


    金幼珍老实道:“有点没睡好。”


    “正常。”李正宰误会她的意思,以为她是担忧奖项,声音压低了些,“别被外面的声音影响,我们这次提名靠的是作品硬实力,但奖项的事……谁也说不准,做好心理准备。”


    这话很实际,金幼珍点点头:“内,我明白的。”


    朴海秀在一旁笑:“反正群戏奖我们肯定有份,不亏!”


    奈飞是这次颁奖典礼的转播方,所以多少有点内幕消息,不说其他,“剧集类最佳群戏”几乎板上订钉,所以大家心情都很不错。


    洛杉矶,圣殿礼堂。


    红毯的喧嚣被厚重的大门隔绝在外,礼堂内是一片温暖而庄严的金色光海,空气中弥漫着香槟、高级香水和紧张期待的氛围。


    她坐在《鱿鱼游戏》剧组区域,她的目光扫过不远处几位正在谈笑风生的詹妮弗·劳伦斯、安德鲁·加菲尔德、威尔·史密斯……大家刚刚都互相社交过,现在各归各位等待着颁奖开始。


    身旁导演黄东赫也正低声与李正宰交谈,朴海秀前辈则略显紧张地调整着领结。


    “紧张吗,我们的067号?”黄东赫转身注意到她的目光,语气温和地调侃道。


    金幼珍诚实道:“比想象中紧张。”


    他笑了起来,眼尾挤出几条细纹:“紧张就对了,这说明你在乎。”


    金幼珍莞尔,要说不想得奖是假话,为了这个角色她吃了不少苦,也用尽全力去完成,自我感觉演技还是可圈可点的,只是今天这个奖项她感觉很悬,毕竟工会奖一向更青睐资历深厚的欧美演员,而她,哪样都不占优势。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准备好了获奖词。


    恰巧此时台上颁奖典礼开始,在摄像机镜头下,她收拢心神认真做好热情观众。


    很快来到他们关注的颁发“剧情类剧集最佳集体表演奖”,整个《鱿鱼游戏》剧组的气氛凝固了,所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主持人的嘴。


    颁奖人打开信封,停顿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巨大的笑容:“获奖的是——《Squid Game》!”


    “轰——!”


    李正宰猛地握拳,朴海秀跳了起来,导演张开双臂……她自己则被身旁的人紧紧抱,掌声如同海啸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夹杂着清晰的口哨与欢呼。


    他们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大家涌上舞台,李正宰和导演代表发言,他的英语因激动而有些微颤,但充满力量:“……这不只是一个奖,更是对我们……”


    金幼珍退到人群稍后一些的位置,看着台下那片由顶级演员们构成的星海,许多人正站起身,向他们致以尊敬的掌声,这一刻她为导演,为剧组努力的为一个人深感骄傲。


    随后,“剧情类剧集最佳男演员奖”毫无悬念地花落李正宰前辈,这位平易近人的影帝前辈演技真的非常棒,她激动地起身为他鼓掌。


    然后就到了剧情类剧集最佳女演员奖,颁奖嘉宾用舒缓的语调念着提名名单,每念一个名字,屏幕上就出现一段精彩的表演片段。


    金幼珍微笑着看向屏幕,表情管理在摇过来的镜头里看不出一丝瑕疵,当“Kim You-jin, Squid Game”被念出时,屏幕上出现了姜晓——


    她在玻璃桥上回望的决绝眼神,濒死时眼底未灭的微光,以及那张沾满血污却平静无比的脸。


    金幼珍的心脏猛然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直到此时她才有强烈的真实感,她竟然真的在和这些实力强劲的演员一起竞争女演员奖。


    身旁导演拍了拍她的手臂,她听到周围队友们低低的“加油”。


    颁奖嘉宾打开信封,金幼珍垂下了眼,盯着自己手腕上那朵白色的山茶花,恍惚间,她听见身旁朴海秀极轻的抽气。


    “获奖者是……”


    短暂的停顿,像被拉长的慢镜,金幼珍呼吸跟着停滞。


    “获奖者是……Kim Yoo-jin, Squid Game!”


    轰的一声,血液冲上耳膜,金幼珍僵在原地,她没听错吧?


    直到李正宰转过身,对着她用力地鼓掌,“幼珍啊!恭喜你。”导演也拍着她的背,周围所有人都在尖叫,她被人群推着站起来,脚步发软的走过通道,短短一段路像踩在云里。


    她提起像宽大的、蝴蝶结尾翼般层层垂落的裙摆,走上舞台。


    颁奖嘉宾将奖杯递给她,在她耳边轻声说:“你演得太棒了。”发凉的臂膀与颁奖嘉宾温热的身体接触,让她找回一丝清醒,她深深呼吸,重重吐气。


    奖杯很沉,她接过那座沉甸甸的雕塑,手指用力按压在尖锐的部位,这是她第一次站到这么大的领奖台。


    金幼珍站到话筒前面对着所有人,她一袭黑白层叠的抹胸纱裙,是复刻于1990年香奈儿高定,如雾般的轻纱披肩垂落在她手臂间浪漫飘逸,裸露的肌肤像一汪被凝固的牛奶,台上的灯光慷慨地笼罩在她身上,像为她蒙上一层梦幻而神秘的光。


    而网络上,粉丝嗷嗷舔屏,“天啊,这个金幼珍就这样毫不费力地美出圈,这套裙子也太美太飘逸了。”


    “美神降临,这是什么人间绝色呀!”


    “一段时间不见,幼珍感觉比之前更有气质呢,也更加沉稳,希望她今后都永远顺遂,千万别再遇到糟心事了。”


    “幼珍一如既往美美地很安心,大场面也从不怯场,反而我好紧张啊!”


    在听到金幼珍获奖后,评论区在停滞片刻,然后猛然爆发,许多粉丝们惊喜地尖叫出声,激动的蹦了起来,手上则快速将金幼珍的获奖视频转发各平台,大家挺着腰杆,全方位,无死角地夸赞自家爱豆,哦,不,现在是视后了!!!


    “不得不说,幼珍真的很有演戏天赋,看剧的时候完全想不到她本人,就好像现实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在辛苦努力的挣扎求生。”


    “幼珍想要,幼珍得到!网上那些酸鸡在跳脚也挨不到我们视后的边,第二位亚洲面孔的工会女演员奖哦~”


    事业粉爽死了,哪还管金幼珍之前带的什么雏菊戒指,就算她现在和男友发亲嘴照片,她们也能视若无睹。


    现场和屏幕前的观众都安静而期待聚焦在金幼珍身上。


    “我……”她开口,声音有点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到现在还感觉像做梦一样,这是我第一次站在这么大的颁奖舞台,其实现在我脑子一片空白,”


    她眨了眨眼,自嘲道:“不过幸好我有准备演讲词,毕竟来都来了,人总要有点梦想,看,现在梦想不就实现了吗……”


    台下和屏幕前的观众们响起善意的笑声,纷纷鼓起掌为她加油。


    她的目光扫过目深鼻高的各色陌生面孔,投向剧组区域,看到那一张张激动泛红的脸,“这座奖杯属于姜晓,属于每一个在沉默中挣扎、却从未放弃寻找光亮的灵魂,它更属于《鱿鱼游戏》剧组的每一位成员,没有你们,就没有067号。”她说完后又切换成韩语说了一遍。


    这一晚,《鱿鱼游戏》包揽了电视剧集类最重要的三项表演类大奖。


    After party上,祝贺与寒暄络绎不绝,金幼珍应付了一圈,趁人不注意溜到露台角落。


    夜风微凉,她抱着奖杯看着远处洛杉矶的灯火,终于让一直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手机震动,权至龙的视频请求跳出来,接通后,他那边是清晨,头发乱七八糟地翘着,趴在卧室的床上笑得像个孩子,“看吧,我说什么来着?”他的声音隔着大洋彼岸清晰传来,带着刚醒的沙哑。


    金幼珍的疲惫一扫而空,她笑容灿烂无比,兴奋地举起奖杯给他展示:“欧巴,这是第二座奖杯,等回去后我要找个展示柜和金球奖的一起放进去,不,要两个展示柜,一个放音乐奖杯,一个放演员奖杯kkkkk……”


    “台下很紧张吧?”


    “你怎么知道?”


    “你手指一直在捏,镜头扫到我看见了。”他笑,“但讲得很好,特别好。”


    金幼珍低头蹭了蹭奖杯。


    “快点回来。”他轻声说,“家里猫都想你了。”身旁的猫咪很是给面子的“喵”了一声。


    “那你呢?”


    “我?”权至龙挑眉,扯开衣领,指了指自己锁骨,那上面齿痕已经淡了,但还隐约能看到一点影子,“我等着它呢。”


    第154章 柳清是谁?


    获奖后, 经纪人给她接了几个美国的节目访谈,还参加了一些音乐人的聚会,大家畅聊着最近出圈的作品, 有遇到感兴趣的就加个联系方式, 也许以后有机会能合作。


    所以粉丝们就看见金幼珍的身影这几天常常出现在别人的ins合照里, 他们一边看新出的访谈, 一边惊呼原来幼珍和这个人认识,又和那个人相熟, 整个粉圈都无比欢腾。


    在国外金幼珍挺放松的,除了进出酒店能遇到粉丝蹲点,其他时候装扮低调出去几乎没人认出她, 她很快乐的徜徉在逛街的乐趣之中,买手店, 小众的设计师品牌。


    突然她停下了脚步, 隔着街道,一片凝燃烧的红色透过通体玻璃撞入视野。


    金幼珍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停在巨大的玻璃墙外。它静静地卧在那里,像一头沉睡的猛兽,阳光在它低矮流畅的车身上游走,折射出金属漆深邃而暴烈的光泽。


    只一眼, 她就看中了它。它太美了,美得极具侵略性。而她喜欢具有挑战性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车。


    手机屏幕亮起时权至龙刚结束一段旋律的调试, 指尖还沾着铅笔灰。他靠进工作室的沙发里, 点开视频请求。


    画面晃动了一下, 金幼珍将墨镜推到了头顶,几缕碎发贴在脸颊,她没看镜头, 视线流连在一旁车身的曲线上。


    “好看吗?”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有隐约的车流声,和她语气里压不住的孩子气的兴奋。


    她看向屏幕,眼神还带着看到了心仪的东西,想要征服占有的欲望。


    “很美。”他目不转睛,轻声说。


    “是吧,我也觉得,我一眼就看中了它。”


    权至龙这才注意到她身侧的车,低矮,流畅,线条充满攻击性的美感。


    但他看的更多的是她。


    看她随意搭在车门上的手,食指那枚小雏菊戒指在红漆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纯净。看着金色阳光落在她乌黑的头发上,跳跃出细碎的光芒。


    看她微微扬起下巴,神采飞扬,被红色跑车衬得又美又飒,鲜活而耀眼。


    “嗯……”他拖长了鼻音,身体放松地陷进沙发更深些,“车不错。不过,”他顿了顿,语调带着一丝调侃,“你问的是车,还是问……你?”


    屏幕里,金幼珍眨眨眼,纤长的睫毛随之飞舞,眼中的狡黠几乎要溢出屏幕:“有区别吗?”


    “区别大了。”权至龙轻笑一声,屈起手指,用指节轻轻蹭了蹭屏幕里她的脸颊位置,却只触碰到冰冷的玻璃,他不满地放下手。


    “车虽然很好看。但你站在它旁边,才让它看起来有了灵魂。”


    幼珍身上有种独特的气场,能将这种极具侵略性的美丽吸纳、融合,变成自己魅力的一部分,而不被吞噬或显得突兀。


    “哇,权至龙先生,几天不见,嘴巴变得更甜了呢。”她故意做作地用手指撩起头发一甩,对他抛了个飞吻,“我很喜欢哟,保持住这个优点。”


    录音室前卫大胆的女画报下方,权至龙目光流转,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要尝尝吗?”


    薄而饱满的唇瓣变得湿润而嫣红,那种游刃有余的性感,带着一种近乎傲慢的吸引力向她袭来。


    电流般的麻意从金幼珍后颈沿着脊椎一路炸开,滚烫的热意漫上她的脸颊和耳廓。调戏不成被他反将一军,她带点恼意的想:这个人……真是太知道怎么释放魅力了。


    怎么说呢,和权至龙谈恋爱就像是新手第一次去酒吧点长岛冰茶。


    这种酒外表伪装成漂亮的柠檬气泡酒,看起来就很有食欲和安全感,但实际上却是五种烈酒的混合体,下意识忽略它大名鼎鼎的”断片酒”外号,让人跃跃欲试。


    初入口酸甜清爽的口感让人美滋滋的,渐渐地烈酒的后劲上头,整个人飘飘然开始微醺,理智摇摇欲坠。好在她并不是空腹喝酒,好歹有点抵抗力,还没有进入任人摆布的状态。


    她清咳一声,打破空气中隐隐变得粘稠的氛围,冰凉光滑的车身带来一丝凉意,“那我买了?”


    看似询问他的意见,但看向跑车的目光却已经将它当成所有物了。在她看来,人赚钱就是为了享受,为了能在看到喜欢的东西时眼也不眨地买下。


    “喜欢就买,卡在你包里的夹层。”他笑眯眯地任由她转移话题,看向车子语气带着一点挑剔,“你看的这款法拉利,发动机……”


    他洋洋洒洒说了一堆金幼珍听不懂的话,果然男人对车永远充满热爱,不像她,只是肤浅的喜欢外观而已。


    “等这个颜色你看倦了,到时候可以送到厂里改个色,哑光漆或者加点独特的喷涂……”他手指拄唇,似乎在想改成什么图案适合她。


    于是金幼珍愉快的刷卡买下了它,当然没用他的卡,她自己有钱。然后就是等待这辆车运送回韩国。


    “滴!”门外传来开锁声,趴在沙发,猫爬架,阳台上的猫咪瞬间起身,警惕地蹲在门口竖起耳朵。


    “喵~”


    “喵~”


    “嗷呜~”


    金幼珍刚推开大门,三只猫咪就迫不及待地围着她叫,她随手一手捞起一只毛茸茸,还差点踩到一只,她用脚轻轻抵住想要出逃的猫咪。


    低头嘲笑mimi:“人家都是喵,就你一直嗷呜,你是老虎吗?”


    “这说明,虎母无犬女,说明它的主人厉害。”尤娜打趣道。


    金幼珍不服:“莫呀!我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好嘛!”


    “呵。”尤娜懒得说话,从她身后将行李推进来,目光扫过墙上金幼珍大幅的写真照片还有随处可见的相框,里面不是两人的合照就是金幼珍的单人照,家庭地位一目了然嘛。


    这两人谈了也两年多了,结果还没出热恋期,出国这几天,这位掐着幼珍的行程打电话,要不就是发信息,反正只要看幼珍抱着手机笑得一脸荡漾就知道肯定在和他聊天。


    真是打破了她对至龙xi的偏见,不过,她看着金幼珍漂亮的脸蛋,能交到这么优秀,性格又体贴的女朋友,任谁都会珍惜吧。


    “体贴”的金幼珍送走尤娜,关上门,掂了掂几只猫,总感觉它们又肥了,“看来我不在,你们阿爸又偷偷给你们加餐了!”


    猫咪太肥会影响健康,这几只猫目前在危险边缘,所以金幼珍最近在控制它们的猫粮量,不由在心里给权至龙记了一笔。


    iye扭着身体灵活逃脱她的魔爪,她放下另一只,浑身瘫软在柔软的沙发上,目光无聊地四处游走,在墙边那座新添的透明玻璃柜停住。


    她甜蜜地笑了起来,将其中一个行李箱拉开,拿出那座人体雕塑奖杯放在里面,旁边则是她去年SOLO的获得的奖杯。


    她看了眼手机信息,权至龙现在应该在公司练习舞蹈,目前他们的计划是先出单曲回归,然后让成员们一个个SOLO淡化大众对团体的偏见,也顺便为团体的正式回归而做准备。


    权至龙虽然一开始他的理想是做rap组合,但是在公司将他们定位为偶像组合后,除了在舞台上台风非常狂野,但其余时间对粉丝非常有豆德,他常说:“粉丝的爱非常纯粹珍贵,所以需要用心对待才行。”这也是他有大批梦女的原因之一吧。


    这次回归他们不打歌,不上综艺,权至龙知道粉丝很久没有见到他的舞台,就想在练习之余拍摄视频给粉丝。


    YG地下二层,练习室工装风的屋顶中间装了一盏土豪


    风的水晶灯,耀眼的水晶灯倾泻而下,在木质地板上圈出一道亮光。


    光圈中间,一道身形修长的身影随鼓点舞动,宽松轻薄的T恤随动作起伏,勾勒出藏在里面的宽肩窄腰。


    一头漂亮的金粉色及肩发被棒球帽束在脑后,帽檐下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微扬的下巴。


    金幼珍轻轻推开门,入耳就是节奏鲜明而富有弹性的音乐,她动作轻巧地从门缝溜进来,悄声在角落里坐下看向舞室中间。


    明明伴舞跳的也很棒,但她的目光却被不自觉权至龙攥住。


    他肩膀的每次摆动都松弛而精准,髋部的律动充满弹性,连那些看似不经意的拽衣角、扶帽檐的小动作,都精准丝滑地卡在节拍上,带着一种独特的轻盈与慵懒,透着自然而然的松弛与张力。


    “真帅。”


    金幼珍手臂支着下巴,眼中漾开浅浅的笑意,


    “咚~咚~”


    权至龙脚腕灵活一转,踩着鼓点顺手扯了下汗湿的T恤,眼眸漫不经心地扫过前方——


    他本来面无表情甚至凌厉的五官霎时柔和下来,嘴角噙起一抹微笑。


    身后的伴舞权氏兄弟就看见前面的人突然火力全开,就像从60%的电量瞬间飙升到100%,只是练习而已怎么突然认真起来了,虽然不懂但他们也赶紧跟上。直到一曲结束,看到至龙哥抛下他们径直走向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休息椅上有道纤细的身影,不同于在颁奖舞台上的华丽妆造,她一身简单的浅蓝色针织开衫和牛仔裤,长发简单束在脑后。


    那双极为漂亮的眼睛正含笑看着他们,哦不,是至龙哥,即使光线昏暗也挡不住她的光彩,那是看见恋人时独有的火花。


    哦,懂了。


    两人长相相似的脸上互相挤眉弄眼,默契地站在原地给金幼珍打了个招呼,然后很有眼色的走到斜对角坐下休息。


    一道阴影将金幼珍笼罩,权至龙手撑在膝盖处弯下腰,“不是说要补觉吗?怎么过来了?累不累?”


    金幼珍笑着摇头,“不累,回来后睡不着,就干脆过来啦。”


    “哦~”他唇角勾起一抹痞笑,“是因为我不在所以睡不着吗?”


    汗水从额角顺着立体的眉骨下滑,他仰起俊俏地脸蛋凑近,意思不言而喻。


    “自恋鬼。”金幼珍小声嘀咕一句。


    她拨开他有些汗湿的头发,拿起身旁备好的毛巾任劳任怨地给他擦汗,只是擦着擦着,视线不由落在他弯腰而领口大敞的胸口,锁骨处的咬痕已经消失,薄而紧致的冷白肌肉在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食色性也,她没忍住上手摸了一把,顺带捏了捏,手感光滑柔韧。


    “啊!”


    权至龙像被惊到的虾弓起身子,双手捂在胸前,神色羞赧里又带着得意。他勾起嘴角,正要说什么,视线却忽然凝在她抬起的手腕上。


    “咦!”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你纹身了?”


    金幼珍顺着他视线看去。“Always With Me,L1.11”——纤细浪漫的花体字沿着脉搏方向,如同花枝般在白皙的皮肤上蔓延。


    “好看吗?”她问。


    权至龙的指腹轻轻摩挲过那些微凸的墨迹,还有些红肿。“很漂亮。”他抬头,眸色在背光下显得有些深,“以前谁说纹身看着就痛的?怎么不让我陪你去?”


    “就是路过一家纹身店,心血来潮而已。”金幼珍耸了耸肩,随口回道。


    他抿抿唇,指尖停在那个被几乎隐藏的花体“L”上,声音里的笑意淡了些,“这个字母,有什么特别含义吗?”


    金幼珍神色有瞬间恍惚,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含义,只是她发现以前的记忆在脑海里慢慢褪色。怕有一天自己忘记了自己,于是将名字和生日纹在身体上。


    但这理由无法宣之于口,尤其是在他这样专注而带着探究的目光下。


    “哦,这个啊……”她回过神旋即笑起来,含糊其辞道:“纹的时候突然想到一部很喜欢的电影女主,所以就将她姓的字母纹了上来,数字就是为了好看而已。”怕他还要追问,她干脆一起解释了。


    她解释得很自然,但权至龙依然敏锐洞察到她之前的恍惚,以及她解释时目光下意识的轻微游移。


    “哦~”他拉长声音,松开她的手腕,身体却微微前倾,浅色的瞳仁不错眼的盯着她,冷不丁说道:“柳清。”


    字正腔圆的中文从权至龙薄唇间吐出,如同一道骤然炸响的惊雷,吓得她身体一抖,那个熟悉而陌生的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有种二次元生物出现在现实的荒谬之感。


    她身体后仰撞在墙壁,按住极速跳动的心口,咽了咽口水,有些结巴地问:“什……什么?你在哪听到的这个名字?”


    “这位“柳清”就是你说的电影女主吗?”仿若没有发现她异常的反应,他躬身将她的身影笼罩,语调慢条斯理:“我不太记得具体在哪听到了,印象里,你好像提过这个名字。”


    金幼珍垂下眼睫,“啊,没错,”她用力点头,用笑容掩饰住眼底的复杂,急于结束这个话题的说道:“就是你说的那样没错。”


    盯着她看了几秒,权至龙身体后退,盘腿坐在她身前,手臂交叠放在她腿上,仰着头,兴致盎然地一连串发问:“哦?是哪部电影?香港的吗?我看过吗?


    金幼珍内心欲哭无泪,这真是一个谎言要用一百个借口遮掩,此刻她隐隐有些后悔自己当时抽了什么风想去纹身,简直自找麻烦,又被他问的有些不耐烦。


    “嗯……就是一部中国内地的独立电影,非常小众,网上资源都难找。讲的是……一个女性寻找自我的故事吧,具体我也记不清了。”她试图画上句号,“真的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时冲动。”


    “啊~这样啊。”他嘴角那点笑意彻底淡了下去,小骗子!


    他松开手起身,“那挺可惜的,”声音平缓的让人听不出情绪,“如果你想起来或者什么时候找到,我们一起看看吧,幼珍喜欢到纹在身上的人,我也想看看呢。”


    金幼珍没注意他的表情,心中狠狠松口气,低头擦着手心的汗,一脸敷衍地点头,“嗯嗯。”


    反正他又不懂中文,非要看的话,到时候找一部发音相似的电影糊弄过去好了。


    练习室的音乐早已停止,突然中断的交谈安静的让空气有些凝滞。


    金幼珍刚有所察觉地抬头,突然门口处传来“噗通”一声,她扭头就看到崔玄硕和yoshi。


    两人一脸尴尬地低头,他们本来是听winner东赫师兄说至龙前辈还在练习室,所以想要过来问候顺带求合照,谁知道刚好撞见两位前辈,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而且,两人迟疑地想,权至龙前辈脸色好像不太好,冷着脸。本来面对这位他们崇拜的大前辈就紧张,这下更是不敢上前问候。


    幸好这时权氏兄弟开口问他们怎么过来了,两人有些犹豫,但能见到权至龙前辈的机会少之又少,他们托金幼珍前辈的福之前有见过两面,不过也只是远远打个招呼的程度。


    想到练习室正期待等着他们的成员们,还是鼓起勇气道明来意。“……因为真的很喜欢至龙前辈,所以厚着脸皮过来了。康桑密达。”


    权至龙脸上露出亲和的微笑,“当然可以。”


    崔玄硕和yoshi惊喜地握拳,连忙将队友们叫了过来,真是乌泱泱一群男孩,进来后连连鞠躬,见到金幼珍连忙恭贺她获得视后。


    “鱿鱼游戏我看了好几遍,前辈的演技真的超级棒。”


    金幼珍坏心眼地问:“那我和权至龙前辈,你们更喜欢谁?”


    室内顿时鸦雀无声,男孩们神色为难地看看金幼珍又看看权至龙。


    权至龙看了眼笑得像只小狐狸般狡黠地金幼珍,弹了弹她额头,转头却很配合地逗他们,“对呀,最喜欢谁呢?”


    权氏兄弟主持正义的挺身而出,“呀,你们这太为难人了,这和问他们是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有什么区别嘛!”


    宝石盒们立刻小鸡啄米一样狂点头。


    “唔……”权至龙手指摩挲着下巴,“这样一说好像是我们的错。”


    崔玄硕敏锐地感觉到前辈周身的气场好像柔和了许多,于是趁机提出请求。“前辈……那个,能给我们比个钻石吗?”崔玄硕是队内的rap,对同为rapper出身的权至龙前辈极为推崇,满脸期盼的请求。


    金幼珍心想,谁说女粉才情感浓烈,看看崔玄硕,一个酷拽的帅哥,现在一脸娇羞之色的看着权至龙,眼神热烈的让人还以为他在看恋人呢。


    她举起手机将这一幕拍下,“kkkkk至龙xi果然魅力惊人,斩男又斩女。”


    正比划着宝石盒团标志的权至龙,极轻地轻哼一声,似笑非笑道:“是吗?”


    金幼珍皱了皱鼻子,下意识觉得他语气有点阴阳怪气的味道。


    “好了,是这样没错吧。”权至龙笑着将两只手比成钻石的形状,转头询问hoshi。她歪头看了几眼,觉得没什么不对就放下了。


    拍完照,宝石盒们不好多打扰前辈,依依不舍的告别,等出了门才哄然交谈,七嘴八舌地分享见到大前辈的激动。还有他们即将的回归单曲。


    4月5日,0:00


    《still life》音源发布。


    业内人士,各家爱豆团体,粉丝全都翘首以待,迎接着音源届大雾。


    各大粉丝论坛VIP专属板块早已提前进入倒计时状态。帖子刷新速度快得惊人:


    “来了来了!六年!我已经从初中生变成一名大学生,有了一点经济能力,这次能让我补上没看到演唱会的遗憾吗?”


    “呜呜呜,我也是,从单身少女变成一位3岁孩子的妈妈……这前奏我哭了……”


    “歌词……这歌词是在告别吗?有种不详的预感,不过太阳的声音真的很治愈人心啊。”


    “至龙欧巴的词,我怀念曾经,又哭又笑的少年与少女,脑海总是浮现起灿烂美好的岁月,我爆哭……陪伴我走过青春岁月的你们,写的好好,切拜,请不要结束,一直一直陪着我们走下去好不好……”


    “不要啊,歌词怎么这么伤感,春夏秋冬不是意寓四个人重新出发嘛?”


    “封面是致敬披头士最后一张唱片let it be,我整个爆哭。”


    权至龙个人INS更新:《still life》的封面。


    2.1百万31.2千


    yoojin.lll和其他用户赞了xxxibgdrgn:Now we meet again as the flowers bloom


    金幼珍转发并评论:“[图片花]”


    这条评论下,各家粉丝们诡异地达成和谐,平和的外人看着有点不敢置信,毕竟虽然两人恋情曝光,但是各自庞大的唯粉却不可能变成CP粉,平时两家几乎无视对方的存在,一旦在唯粉帖子或者评论区提到另一方或者有CP粉,就会被集体讨伐。


    其实很简单,Bigbang这个传奇组合,即使不是粉丝,大家其实也会听他们的歌,心里也觉得可惜,再加上两人毕竟已经绑定在一起,粉丝当然也乐得对方成绩好。


    甚至还出现金幼珍唯粉主动宣传歌曲,VIP和宝箱们第一次达成大规模和平相处。


    权至龙选择这首歌作为bigbang旧的终结与新的开始,封面也是致敬了披头士乐队,本意是意喻着他们将会像这支传奇乐队一般经久不衰。


    大众却理解成这是他们的最后一曲,网上到处都是听这首歌或奔溃或大哭的反应视频。


    虽然评论区一片哀嚎之声,气氛低迷,但它的成绩却相反的非常高涨。


    bigbang作为从06年到最后回归的16年这十年间,没有一首废曲所打下的庞大听众基础,虽然是时隔近六年回归,但歌曲一经发布瞬间横扫各大音乐平台排行榜。


    《still life》和bigbang其他歌曲发布时一样,也挂上了破表窗帘。


    破表就是每小时实时收听人数冲破平台歌曲收听最高值,这是韩国男团音源久违在音乐榜单出现持续破表现象。


    破表窗帘截图开始在各个粉丝群和论坛疯传。


    “破表了!第一小时就破!”


    “Melon改版后第一个破表的男团!还得是Bigbang!”


    “日收听已经冲到70万了……这大盘拉升,去年最高日收听50才万人吧?真是厉害啊!”


    发布24小时内,达成Melon、Genie、Bugs等六大主流音源榜单All Kill。有些数据打破了十年间最高记录,而那个最高记录也是bigbang。


    Melon首日拉到90万日听,是今年目前首日收听最高,且壁了第二将近二十万。


    展现了bigbang恐怖的音源统治力。


    【理性讨论】Bigbang这次回归是不是证明,好的音乐就是歌手的生命力?


    “他们积累太深了。这十年他们出的歌到现在……这些歌每个月都还在进榜,这不止是情怀,更是作品生命力。”


    “前辈确实厉害,不过我们孩子也很努力,歌曲风格不同而已。”


    “毕竟六年没回归了……而且歌是真的好听。”


    “其实最可怕的是,《still life》这首歌和现在流行的K-pop完全不是一个路数。没有洗脑副歌,没有刀群舞,没有视觉轰炸,它就是一首安静的歌,却获得了大众的青睐。”


    “Bigbang前辈果然不愧是音源大雾啊,他们日听破90万了,这什么怪物数据。”


    “Bigbang的音乐就是信听啊,我室友是I团粉丝,今早哭丧着脸说一位在前辈们没毕业前没戏了。”


    “认了吧,他们路人盘太大了,我爸妈刚才在车里也放了,我爸爸竟然还听哭了kkkkk”


    “笑死,基本上都是和新代最火的女团打,作为一首抒情歌,大棒发完音源就没消息,四季宝的成绩真是很争气,即使打歌分数两张为0,光是满分音源分就够其他人追的了。”


    而此刻,某团体的粉丝群里,管理正在发公告:


    “这周打榜策略调整,保二争一。我们还是新人,不要和Bigbang前辈硬碰硬,他们的路人盘我们比不了,专注自家数据就好。”


    “人气歌谣,大家好!”


    电视上妆容精致的年轻MC热情播报着音乐节目。


    女声:“正在直播中!各位观众,本周的‘Mutizen Song’究竟会花落谁家呢?”


    男声:“首先来看候选歌曲——Bigbang《Still Life》与《TOMBOY 》《LOVE DIVE》的最终对决!”


    女声:“现在公开最终结果……本周获得一位的歌曲是——”


    鼓点音效作为背景音响起,MC们齐声,热情洋溢的宣布!“BIGBANG《STILL LIFE》!粗卡密达!”


    “恭喜BIGBANG!以8181分获得本周一位!”


    MC用感慨而真诚的语气说道:“这真是意义非凡的一位啊!作为时隔多年发表的歌曲,《Still Life》不仅登顶音源榜单,更以这首充满真挚情感的歌曲触动了无数人的心。真的恭喜你们!


    “秋色伤感,寒冬落雪,四季轮回,暖春将至……我怀念曾经又哭又笑的少年与少女,脑海总是浮现起灿烂美好的岁月,如白驹过隙……”


    权至龙的rap像是在叙述故事地娓娓道来,太过温柔的嗓音让金幼珍不知怎的眼眶一酸。也许那也是陪伴过她的青春——


    作者有话说:虽然多年前是先知道权志龙才知道的Bigbang,但它陪我度过了无数的日夜,希望这次回归顺利。


    嘿嘿,这章尾数真好,看哪一天能写个8818来[狗头]


    第155章 误会一


    4月的KPOP因为BIGABNG的久违回归热闹起来, 而与此同时韩国历史最悠久、最具综合性和影响力的颁奖礼之一,被誉为“韩国金球奖”的百想艺术大赏在月末举行。


    这个奖同时涵盖电视和电影两大领域,是衡量当年大众人气与艺术成就的重要标杆。而成功拿下正版金球奖的金幼珍也被提名最佳新人女演员奖出席参加颁奖典礼。


    韩国的红毯因为民众强烈呼吁和提倡, 再加上本身奢牌资源不多向来非常低调, 基本就是在黑白之间。


    她个人活动除了其他品牌商业活动, 这两年出席红毯几乎都是香奈儿提供, 这次也不例外。


    团队根据情况挑选了一条浓浅交替的紫色亮片与白色缎面交织的开叉吊带长裙,搭配香奈儿LION SOLAIRE DE CHANEL系列耳环和戒指。


    好在韩国4月末的白天温度大约有十几度, 所以在室外也不算冷,在熟练的对面镜头比完心后,她步履从容的走下红毯。


    一阵微风适时拂过, 她微微侧头,颊边几缕发丝掠过饱满的唇峰, 那瞬间被镜头捕捉到的侧影, 举手投足在松弛中露出不经意的性感,但这份性感被她诠释得高级又不过分张扬。


    今年百想有历史剧《衣袖,红镶边》青春爱情剧《二十五,二十一》金泰黎、南炷赫,李俊昊、李世荣分别获得电视部门最佳男女主角提名。


    《D.P:逃兵追缉令》剧组的具教焕,丁海寅。《既然这样就去青瓦台》提名优秀演技奖的金素妍。凭借《少年法庭》提名的金惠秀。


    MC爱豆转演员的裴绣智、综艺资深前辈申东烨。还有李昇基、任时完、李到晛、金南佶、朴恩斌、林允儿等。


    再加上《鱿鱼游戏》的李正宰和金幼珍等人, 现场可谓是星光熠熠。


    但叠加上金幼珍的在线美貌,即使在众多明星里也是最亮眼的一个, 光听记者拍她时密集的咔嚓声就知道今天谁人气最高, 她获得国外奖项后就连记者的声音都比平时更加温柔。


    金幼珍作为一名演员还是个新人, 所以她需要主动上前打招呼,许久不在韩国参加典礼,她竟然已经有些不太适应这里的前后辈文化。


    她打起精神, 在会场不管见到谁都弯腰鞠躬,好在前辈们性格都很和善,但等她转了一圈下来腰也感觉快要断了。就这还被一位不知道演过什么的老登演员喋喋不休的阴阳怪气她爱豆的身份。


    “前辈说的是,”她直起身,语调平静地说:“毕竟没有像奉俊昊,黄东赫NIM那样的导演,李正宰,金惠秀等前辈的优秀演员付出,哪有现在韩剧在世界的盛行……不过,请恕我眼拙,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她说完眼神上下扫视了这位“前辈”,意思不言而喻:但你又是哪个牌面的人,也来对我指手画脚。


    见对方气的面色涨红几乎要跳脚,却又最终因为忌惮她而愤愤跟着发现异常匆匆赶来的工作人员走掉,她火气才消散几分,继而冷笑一声,她已经不是当年被收手机也要无条件奉上的金幼珍。


    当明星果然就是要红才行啊!她内心感叹着,收拾好心情转身。却对上站在角落处的南炷赫,他正笑盈盈的看着她,目光满是趣味。


    见被发现,他神态大方的走了过来,丝毫没有偷看别人被发现的尴尬。还调侃她道:“怎么?今天我们的视后火气有点大呀。”


    他身高一米八七,八块腹肌的模特身材将简单的西装套装穿的都像在走秀,也确实是模特出身,他长了一张YG很喜欢的少年感,笑起来很好看的脸蛋,模特出道后和圣经演的《举重妖精》以湿发泳池吻加背后抱杀出圈。


    今年又有和金泰黎合作的《二十五,二十一》青春爱情剧大热剧傍身。


    金幼珍在他和圣经交往的时候也一起吃过几次饭,不过前两年他在YG的合约结束离开,两人就很少有交集了。


    但此时再次见面并没有生疏之感,反而有种见到自家人的亲近,她翻了个很不优雅的白眼,“哪有你潇洒,听说最近和一位模特走的很近呀。”


    南炷赫低头摸摸鼻子,又不甘示弱的笑着反击:“没有你和至龙前辈那样黏糊。”


    金幼珍听到让她烦躁的罪魁祸首皱起眉头。前段时间泰迪丢给她几段录好的成员人声干音,就是未经任何处理的原始录音,让她进行初步剪辑。


    “把明显的呼吸杂音、口水音去掉,找到每一遍录音里情绪和音准最好的部分标记出来。”


    这要求她以显微镜般的细致去审视熟悉的伙伴们的声音。彩瑛某个转音尾端细微的气声是否需要保留以增加真实感?真妮和丽莎某句rap的咬字在哪一遍最具冲击力?知秀副歌部分哪一次的情感最饱满?


    她必须反复聆听比较做出初步判断,有时候甚至会模拟她们的唱腔来看几人在其他歌曲里适合的唱段,这不仅需要音乐品味,更需要她全部的专注力。


    所以她一开始并没有发觉权至龙的不对劲,直到昨天她朦胧中听到一声叹息,睁开眼发现他没有抱着她,反而背对着她睡觉。


    这是很平常的一件小事,但女人的第六感让开始她察觉到异常。但她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非要说的话:短信栏里,最近好像没有怎么收到他每天频繁主动发消息问她在做什么的信息;发现他很少主动分享他周身发生的趣事;发现他最近事情多了一些,时常在她睡觉后才回来。


    之前她以为是因为他回归后各大品牌联名找来行程忙碌,又知道她最近忙所以没有打扰她。有时候她偶尔分出注意力给他,又见他一直抱着手机刷ins粉丝的动态,所以就没多想。


    但现在回想起来,这一件件小事,这种种的微末细节汇聚起来显示——


    他好像在生闷气。


    但和上次私生的事情他明显流露出不悦不同,这次她几乎察觉不到他的情绪变化,他正常的言行举止让她甚至怀疑是自己多想了。


    见她脸色不对,南炷赫玩味的挑了挑眉,难道YG这一对堪称模范情侣的两人有情况?那可真是稀奇。


    “获得第59届百想艺术大赏,电视部门最佳新人女演员奖的是——《鱿鱼游戏》金幼珍!恭喜!”


    震撼的欢呼声与颁奖音乐同时从酒吧一个角落处的手机里响起。


    屏幕中,灯光聚焦在金幼珍身上,她笑容灿烂地对着台下深深鞠躬,在热烈而持久的掌声中直起身高高举起奖杯,然后侃侃而谈着获奖感言。


    相较于之前拿奖时的激动与忐忑,她这次完全游刃有余掌控着全场节奏,神采飞扬极了。镜头适时推近给她一个特写:她的眼睛在璀璨灯光下亮得惊人,不是泪光,而是一种淬炼后清澈又夺目的自信,美得极具侵略性。


    “哟,看你家幼珍呢。”李洙赫在他身边坐下侧头看了一眼,挑眉戏谑,“我看新闻她这次拿奖了,恭喜,不过你约我出来不会就是让我看视频吧?”


    屏幕暂停在金幼珍扬起的笑脸上,权至龙没接话,他俯身向烟灰缸抖了抖指尖,烟灰簌簌落下。线条凌厉的侧脸在酒吧昏昧的光线里半明半暗。


    李株赫察觉出异样,笑意敛了敛。“怎么了?”


    “洙赫啊。”权至龙开口,声音有点哑,像闷了太久才终于找到一道缝隙。


    “我好难受……跟爱的人在一起是不是就会变得苛刻、贪婪。明明她给的并不少,可因为实在太喜欢她了,所以非常贪婪的想要更多,甚至想把对方揉碎了融进骨头里。”


    李株赫闻言一愣,心里不由浮现出一道身影,那是他非常难以忘记的一段恋爱,他哑声道:“也许吧,爱本来就是伴随着占有欲和排他性的。”


    “对啊,就是这样没错,并不是我小气……”仿佛得到了支持,权至龙腾的一下直起身,语气像尝到还未成熟的青果,透着出酸涩至极的味道,“哪有人会将不重要,甚至都快忘记…纹在身上……不是,那个柳清到底是谁?能让她记成这样……那我算什么啊?”


    “柳清?”


    李洙赫好奇心被勾起来,在脑海里理了理好兄弟前言不搭后语的“诉苦”,从他零碎的话里抓住关键词,问他:“所以……你怎么知道那个L就是柳清?”


    权至龙沉默了一会儿,烟头的红光在他指间明灭,他吐出飘渺的烟雾,语气淡下来:“她很恋旧,从练习生时期到现在的旧物好好的都收在杂物间里。前阵子我们去找虚拟币的密码——”


    “啊,记得,”李洙赫笑眯眯地插话,语气充满刻意夸张的羡慕之声,啧啧称赞道:“收益看得人眼红。对了,幼珍最近还有什么投资想法?记得带上我…”


    “呀西!别打岔。”权至龙恼火地打断他。李洙赫连忙举手


    示意投降:“好好,你说,你说。”


    “杂物间被翻得一团乱。她向来不爱整理这些,就撒娇说好话哄我,”他声音不自觉地轻快了起来,带着点甜腻的回忆,“说什么‘欧巴最好了’、‘你整理东西的样子让我超级心动’……”


    “喂,”李洙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跑题了。”他并不想听这些恋爱细节,谢谢。


    权至龙脸上的那点笑意淡了下去,声音也沉下来:“整理的时候,我看到她以前的歌词本。”


    厚厚一摞笔记本堆在那儿,里面包含着她近十年时间的累积,他不由惊喜地盘腿坐在杂物间地板上,一页页仔细翻看。


    从最初青涩的生活随笔——“阳光洒满街道,猫咪慵懒地翻着肚皮”——到渐渐成形的歌词,他仿佛透过这些纸页窥见了他不曾参与过的、她生活的另一面。


    可翻着翻着,他的目光停在扉页上,那个字母组合有点眼熟。他伸手拿起其他本子,一本接一本地翻。所有的扉页无一例外,都写着LQ。当时虽有些疑惑,但他还以为是类似个人座右铭的缩写,便没深究。


    直到幼珍去国外,他收拾书房时看到桌子上的她未收起的歌词本,神使鬼差的又想起那两个字母。


    于是没有忍住打开了它,然后意外在最新一页上看到“柳清”那两个字,被她用笔反复圈起。凌乱重叠的线条展露出主人并不平静的心,他心头莫名有些在意,就去查了这两个中文单词,目光随即在拼音字母顿住。


    权至龙喉结滚动了一下,像在咽下某种艰涩的滋味,“当在看到她手腕上那个纹身时不知怎么的,这些突然就全连起来了。”他咬紧后槽牙,声音低而重,“株赫,她在骗我。这丫头……怎么能这么对我。”


    “所以,你是诈她的?”李株赫惊诧于他的敏锐,想起最近看了一篇抓到男友出轨的贴文。


    据说也只是因为男友一句“感觉你最近胖了”就能顺藤摸瓜发现对方出轨一个身材苗条的女生,只能说恋爱中的人对这方面简直是福尔摩斯附体。


    他叹为观止,但想到幼珍又觉得不可能,“前男友?不是吧,她不像会对过去念念不忘的人。”


    “呵!”权至龙冷笑一声,几乎是咬着牙说道:“你是没看见……我说出那名字时她的表情。我认识她到现在,从没见过她那样……”


    他停了一下,像在平复呼吸,然而话里的火气里混合着委屈还是透出来,“那种目光连对我都没有过。现在倒好,竟然直接将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刻身上了。”


    李株赫瞥了眼颓然躺在沙发上的兄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故意道:“听着的确是过分。既然这样,你干脆分手算了。身上纹着别人名字的女人——”


    “呀!你还是朋友吗?”权至龙像被刺到,跳坐起来猛地打断,“她是爱我的,我们才不会……”那两个字他不愿说,生生跳过去。


    “请问,”有人靠近这处角落,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在看清权至龙的脸后眼睛倏然亮了亮,“真是权至龙前辈,我是您的粉丝,这次的歌非常好听……”


    权至龙眉宇间的苦涩敛起,他冲着有点眼熟的来人礼貌性笑了笑,听着对方的赞美并适时表示感谢。然后配合地合照,一连串举动行云流水,简直是前辈风范的模版。


    望着来人兴奋又满足地走开,旁观的李株赫“啧”了一声,装货。不过,他有些好奇:“你不喜欢那个人吗?”


    虽然权至龙避开的动作隐晦,但是他可太了解至龙了,以前合照可没见他这样。


    权至龙一怔,“不是,因为幼珍说过,不喜欢我和异性离得太近。”所以即使他还在生气,遇到这种情况也下意识在避嫌,怕她万一看到会不高兴。


    李株赫恍然,他好笑的摇摇头,给出最理性的建议:“既然这样在乎,那就去问清楚啊。”


    “我才不要。”


    权至龙立刻拒绝,声音里泄出一丝轻颤,“你没看见她当时有多慌……现在还能随便编个烂电影糊弄我。如果我去问,万一她承认了……”


    他声音低下去,几乎是喃喃,“我该怎么办?”


    李洙赫叹了口气,因为深爱,所以贪婪。因为了解,所以敏锐。因为拥有,所以恐惧失去。


    这是所有陷入爱情中的人都会面临的困境,但有时候爱情就像手里的沙,越想抓牢,反而漏的越快。


    “那你也冷着他。”


    知秀嘴里叼着棒棒糖,手指在键盘上按的飞快,在听到金幼珍的烦恼后退出游戏。


    “情侣间最忌讳冷战,而且现在主要要弄清楚他为何这样的原因。”


    她打了一下尽出馊主意的丽莎,扭头说道:“幼珍啊,相信自己的直觉找个机会问清楚吧,你们不是后天要一起去参加香奈儿大秀吗?到时候他总避不开你吧?”


    丽莎耸耸肩,一屁股在金幼珍身边坐过来,“对呀!大不了你撒个娇呗。”


    录音室里回荡着充满律动的旋律,中控台那里坐着带着耳机低头倾听真妮录音的泰迪,靠近门口的沙发金幼珍半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休息。


    闻言她盯着天花板的眼睛转了转,摇摇头,低声道:“我感觉这次不是撒娇能解决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更了更了,这两天忙碌,今天先发一章,明天还有一章。


    第156章 误会二


    5月初, 韩国的天气好的惊人,傍晚的风也温柔而惬意。


    仁川机场大厅门口处作为粉丝接送爱豆的战地,今天也不例外有人蹲点, 但与平常几乎全是女生不同, 今天人群里竟然有不少潮男。


    庞大的人群中, 兴奋、期待的雀跃氛围弥漫在整个偌大的空间之中。就连记者也不同于平日的公事公办的态度, 眼中隐隐透着激动。


    权至龙今天会出发前往阿姆斯特丹,再转机前往摩纳哥的蒙特卡洛看Chanel 2022/23早春度假系列大秀。


    这位近两年鲜少在公众出现的亚洲潮流风向标, 久违的公开机场行程关注度非常之高。


    乌压压的人群和记者翘首以盼的盯着对面。终于,一辆白色劳斯莱斯幻影慢悠悠停下。


    车门被高大的保镖打开,一


    道身影弯腰从车里出来, 记者立刻将镜头对准他,他没有立刻迈步, 而是慢悠悠地对着车窗整理衣服。


    在他出现的一霎那, 直播人数突破以往最高值。


    他整理好后转过身,一身略修身的经典斜呢纹黑色无领金扣外套,丝质衬衣泛着浅浅的蒂芙尼蓝色,衬衣前两颗纽扣解开,修长的颈间佩戴着同色卡梅奥吊坠,复古中带着一丝性感的味道。


    下身藏蓝色休闲裤在腰间用浅蓝色丝巾系住, 但脚上板鞋和香奈儿背包的涂鸦瞬间打破了传统的贵公子风格。贵气又不羁,再次显示他消化香奈儿的独特sense。


    深浅不同的蓝与黑碰撞出精彩的色彩搭配, 带着股属于GD独有的味道。


    透过镜头望向权至龙的记者肯定, 这位今天的搭配又将会引起一波模仿热潮, 特别是他这次回归的发色发型,记者就已经在不少爱豆里发现同款了。


    “不愧是GD啊!”他嘴里感慨,其实他私下也是粉丝, 这次特意和同事请求才得到这个近距离接近偶像的机会。


    虽然非常激动,但专业的素养让他手稳稳举着摄像机,没有像其他粉丝那样尖叫出声。


    权至龙背着香奈儿双肩包漫步走来,机场门口早已经蓄势待发的人群骤然迸发出激烈到撕心裂肺的欢呼声。


    “欧巴啊啊啊!!!”“撒浪嘿欧巴!”“至龙啊,我爱你!”女粉夹杂着男粉雄厚的声音。


    人群哄拥而至,几位高大的保镖都是伴随权至龙很久的人,经历过各种大场面,丝毫不慌的伸手在人群里挤开一条缝隙,护着他稳步向前。


    权至龙低下带着白色涂鸦文字的黑色线帽的脑袋,耳后露出金色的发尾,他食指轻推茶色墨镜,侧头避开密密麻麻的闪光灯和镜头。


    不时从缝隙里接过粉丝手里的信,接完她的接他的,眼角一闪而过的熟悉画面,他停下脚步手向后伸过去,却一下没有拽动。?他脑袋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抬眼疑惑地看向信封主人,对上她复杂而惊慌的目光,对方被看的手中力道不禁一松,信封被他抽走。


    啊啊啊……她握着空荡荡的手在心里一阵尖叫,这是她给幼珍准备的信啊!怎么就被权至龙拿去啦!!!


    今天她收到内部消息得知幼珍也今天出发离开韩国,所以特意拿着信封来等人,没想到正好遇到GD,被庞大的粉丝挟裹着不知怎么的就靠近了他,再然后……想着信封里写的东西,她捂着脸,希望GD别打开。


    权至龙低头瞥了眼信封,在画着爱心里的金幼珍Q版人像停住——嗯,画的挺可爱,是CP粉?不对,应该是她的唯粉吧,想到对方刚才一闪而过的惊恐表情,他勾唇一笑。


    “啊啊啊……”这一幕被镜头精准捉到,被帅到的粉丝发出又一阵失控叫喊。


    他走到检查通道前停步转身对着人群鞠躬,在过了安检后背对着粉丝潇洒地举起手摇了摇,随即消失在机场内。


    人群却还不舍得聚集在一起讨论着刚才的细节,“欧巴今天这身真的绝了,果然是潮流的ikon啊。”


    “真的状态绝了啊啊,这么好的状态竟然没有打歌舞台,太可惜啦。”


    “哇,今天完全是贵族小王子来着,超级贵气的欧巴!对了,他刚才为什么突然笑啊?本来感觉他很严肃的。”


    “哎,”有人举着手机给同伴看,“你看,刚才好像是因为接这个粉丝的信。”


    “我也看到了,我就在旁边,那个画面冲击力太大了……欧巴本来一直很冷淡地低头走,接到那封信的时候突然整个人气质都变了,捏着信封看了两秒,然后抬头对着那个粉丝笑了!那个笑真的……我形容不出来,就是很温柔很苏的那种!”


    “好羡慕啊,到底是谁让他这样啊?”


    人群里粉色卫衣的女孩听到这话,脚步慢慢后退,沉默的低下头用长发遮掩住面容。


    好在人群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在互相抒发完见到偶像的喜悦之心,良久大家慢慢散去,只剩下小半团体借此机会在机场聚了段时间,然而就在她们打算走之际,这时——


    轰——


    跑车低沉轰鸣的发动机声音由远及近,众人被吸引看去,一辆线条流畅,张扬热烈的法拉利红色跑车快速行驶而至,在门口刹车。


    人群发出惊叹的声音,小声讨论着是哪位富二代开着这样炫酷的豪车,路人推着行李箱驻足,VIP们目光也聚集过去,只有粉色女孩眼神隐隐激动。


    那辆极为吸引人眼球的跑车剪刀门缓缓上扬,先是一截细白的小腿,脚踝纤细,踩在柏油地面上。


    金幼珍核心轻轻一收,整个人就从跑车低矮的座舱里轻盈地浮了出来。侧对着人群时,薄薄的肩胛骨在开衫下微微耸起又回落,形状优美舒展。


    此时天色已经暗淡,只有昏黄的路灯照亮这片空间,大家虽然还看不清脸,但她举手投足间那种自信张扬的气质就让人感觉她一定是个大美人,属于那种走在街上,周围空气都会自动安静几秒的级别。


    而车内的惠仁灵魂未定的撒开手把,总算明白了尤娜临走前祝她好运的表情,她当时还美滋滋的期待坐跑车。


    结果一路上,后视镜里的风景全是糊的,唯一清晰的是金幼珍的侧脸。在看她现在优雅的下车动作,真是让人想不到她的车技这么狂野。


    惠仁决定回去就给经纪人写申请:建议金幼珍女士禁止开车。


    然而金幼珍却以为她还在回味,她眼神发亮,像刚拆到限量版盲盒的小朋友:“欧尼,跑车坐起来是不是超级爽?”


    惠仁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声:“……呵。”


    她却自我感觉十分良好,将车钥匙抛给惠仁,自己转过身将手里的链条小包反手甩在肩上,像只豹子般优雅又气势十足的大步走向机场大厅。


    马路对面,呆在最前方的人终于看见女生真容,她缓缓张开嘴,“西八……这是金幼珍?!”


    后方的人听到这个敏感的名字立即抬头张望过去,“什么,谁?她怎么会出现在这?”


    “不知道啊,没听说她今天会来机场啊,你们看记者都走完了。”


    “对诶,那……总不能是来送欧巴的吧?”


    人群随着这一句话陷入微妙的安静,直到一声热烈的尖叫声在耳边响起,扭头就见在一众黑白色里,穿着粉色休闲外套的女孩露出他们刚才同款追星脸。


    CP粉?有够胆子啊,竟然敢潜藏在她们唯粉堆里。也有人发现刚才欧巴就是接她的信笑了,一时心情复杂。


    虽然知道两人恋爱,但此刻线下见到“嫂子”,那种原来这两人是情侣的真实感才尤为强烈。


    而金幼珍走过马路后脚步渐渐慢了下来,有些疑惑地看着前方聚集的人群,她的这次行程并没有透露,怎么还有那么多人等她?


    “等等我……”惠仁急忙忙将跑车钥匙抛给赶来的司机跟上去,也同样看到前方的人,以为是幼珍粉丝的她连忙护在她身旁以防有人冲过来。


    但诡异的是今天这些粉丝非常安静,默默的退到两边让开路。


    金幼珍硬着头皮走过,因为她看到了有人背包上挂着权至龙还有猫咪的娃娃,这应该是还没离开的权至龙粉丝。好在有一个她的粉丝很热情,让她没有太尴尬。


    惠仁这一脸震惊地擦了额头不存在的汗水,天啦鲁,这都是什么破巧合,幸好粉丝们都很理智,等幼珍过完安检,她忍不住掏出手机和尤娜发消息述说抓马的场面。


    尤娜因为不敢坐金幼珍跑车故而和其余随行人员早一步带着行李出发,收到信息,“呵呵……好巧哦。”


    两方人员早就知道这次行程,虽然原则上要尽力避开,避免两人被捆绑在一起。


    其实如果金幼珍和权至龙不是那么火,或者一方不是那么火,也不会这样避嫌,但现实是这两人各火各的,都拥有庞大的唯粉,所以独美才是最优策略。


    但因为两人行程还有这种那种


    的原因,反正最后只能同一天出发。只是没想到有权至龙先走吸引记者和粉丝的火力,而幼珍行程保密还特意晚来一会,就这样碰巧遇到。


    ——没事,反正粉丝和他们两个早晚要面对这个情况。尤娜发消息给惠仁。


    金幼珍和权至龙并不是同一趟飞机,她另外有行程,在香奈儿大秀前一晚上才到达蒙特卡洛。


    这里的天气很舒服,不冷也不热,她只穿了一件薄外套,本来到达后还想去找权至龙的,但入住好酒店后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住的地方还有些距离。所以只是给他发了消息就洗漱休息。


    金幼珍在睡梦中不安地动了动,感觉腰身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圈紧,勒得她有些透不过气。


    想要翻身逃离这片过于炽热的禁锢,却被更用力地拖回。迷迷糊糊间,感觉腿也被什么缠绕住,整个人像被藤蔓捕获的猎物,被严丝合缝地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里,动弹不得。


    金幼珍不满地蹙起眉……真烦人,她用胳膊肘推拒,又不耐烦地踢了一脚,换来的是腰间手臂更紧的力道,简直要把她揉碎一样。


    实在太过困倦的金幼珍很快放弃无谓挣扎。


    算了……反正又逃不掉……


    混沌的思绪得出了这个结论,她主动将脸蛋埋进那片散发着令她安心气味的胸膛。蹭了蹭,找到一个最舒服的角度,发出一点含糊示好般的哼唧声。


    模糊中仿佛听到熟悉的轻笑。


    ——这样总行了吧?让我好好睡觉好不好……


    果然,那几乎令她窒息的力道放松了一点点。软硬适中的怀抱像是躺在高档真皮沙发,舒服极了。一种被强烈需求着的奇异满足感悄然漫上她朦胧的心头。


    她在睡意边缘模糊地想:真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大型犬科动物……


    这一夜她睡的很香,结果醒来就感觉腰间有手臂抱着她,她被吓了一跳。赶紧睁开眼扭头——


    权至龙侧身撑着脑袋看着她,眼底有些淡淡地倦意,不知看了多久。


    她眨眨眼睛,扯开笑容,“欧巴,早上好,”又好奇问他,“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作者有话说:不行了,今天手机屏幕突然花了,又没带其他装备。先发吧。下一章一股劲写完[托腮]


    第157章 误会三


    天光将明未明, 摩纳哥的礁石从薄雾中显出轮廓,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剪影。酒店屋内隔绝掉窗外的水雾,空气干燥又温暖, 静谧的让人昏昏欲睡。


    金幼珍揉揉眼睛, 没听到权至龙的声音, 又问他:“你怎么进来的?”


    “怪不得半夜我总感觉自己像被蛇缠着。”她嗓音软糯, 冲对男友半埋怨半撒娇道。


    权至龙没说话,低着头看她。


    窗帘被晨风掀开一角, 晨光从那道缝隙斜斜切进来,落在她细白的肌肤上,她抱怨时鼻尖微微皱起, 又懒懒地抱着被子蹭了蹭。


    他伸手将沾在她唇角处的发丝拨弄开,俯身贴近。金幼珍本能地偏开头, “别, 我早上还没刷牙呢。”


    那个吻擦过耳垂下方那块薄薄的皮肤落在颈侧,权至龙贴着她的身体顿了一下。


    他呼吸微沉,捏着她的下巴转回来。


    下一秒,干燥而灼热的唇重重压下来,他鼻间嗅到淡淡的清香,那是独属于她的味道, 舌尖用力撬开齿关,带着压抑急躁近乎凶狠地侵略进来。


    “唔……你干嘛呀——”


    模糊不清的话从唇齿间溢出, 舌尖被他吸得又麻又痒, 她被迫尝到一点烟草的气息, 还有薄荷味。金幼珍又恼又委屈:这人,他刷过牙,可她还没呢。


    她想伸手推开, 手腕却被紧紧攥住。温热的手掌抵住她后脑勺,唇齿间力道不让她有半点躲闪的余地,追着她更深地吻进去。


    轻微的水渍声混合着吞咽喘息声在室内扩散。


    电话铃突兀地在耳边炸响。


    金幼珍猛然回神,她脸色绯红地一边按住凌乱衣服下作乱的手,一边艰难伸手摸向床头的手机。


    只是还没接通,手指却被覆住。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挤进她指缝十指交扣,把手机和她一起扣进掌心。


    片刻后,房间门铃响起。然后是轻轻的扣门声,见屋内没有反应,模糊的声音透过门扉传来:“幼珍?至龙xi……那个……时间差不多了。”


    与此同时,权至龙的电话铃声也骤然响起。然而上方的人却视而不听,金幼珍上半身被控制动弹不得,被子下的腿刚动就蹭到他……她在脑海犹豫了0.01秒,最后恼怒地用了点劲咬住他的下唇。


    他吃痛终于松开,撑起身体,眼眸裹着潮气黏在她身上,任由唇上那颗小小的血珠慢慢渗出来,洇成一点红。


    “你有病啊。”


    金幼珍舌根稍稍一动就因过量的运动酸痛不已,不由迁怒地怒视他。


    “对。”


    “什么?”金幼珍一怔。


    权至龙垂下眼,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一小片淡青的阴影,拇指蹭过自己渗血的唇角,蹭出一道极淡的红痕。


    然后他抬眼看着她,那双蜜糖般的瞳仁里烧着比欲望更深切的渴求,咧开还在渗血的嘴角,语气甜蜜:“我有病,所以我来找我的药啊。”


    金幼珍哑然,她摸摸悄然竖起的寒毛,男朋友好像有点发疯该怎么办?门外又响起催促意味的敲门声,她想起今天两人的行程,无暇多想,从他身下溜出来。


    权至龙掀开被子下床,拿起床尾塌上的浴袍裹住她凌乱长发下的雪白肩背,直到她只露一颗小小的脑袋才满意点头。


    金幼珍眼神瞄过他赤裸的上半身和痕迹明显的短裤,将搭在沙发上的衣服扔给他,“你才是要赶紧穿好。”这才穿着拖鞋“哒哒哒”跑去开门。


    他抱着衣服挑了挑眉,随手套上。走到客厅从冰箱拿出矿泉水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入喉间,燥动的身体才稍微平息下来。


    这才拨通手机,电话那头老虎哥松了口气,说:“至龙xi,车子已经准备好了。”


    “嗯,我就下去。”


    同样规格的总统套房。


    化妆师惠京拿着深一号粉底往权至龙脸上拍,再一次感叹:“至龙的皮肤真是太白了。”


    泰贤拿着吹风机在他身后吹头发,闻言调侃地拍拍权至龙的肩膀,“那是,我们至龙长得也很标致,比女孩还漂亮呢。”


    权至龙仰头方便化妆师动作,含着浅浅的笑任


    由大家打趣。这些工作人员大多数都是跟着他很久的老人,所以大家私下相处很随意。


    “呵呵,不然也交不到那么优秀的女朋友啊。”智恩指挥助理熨烫衬衫,自己则检查等下至龙要佩戴的首饰,说完扭头眨眨眼,一脸戏谑道:“对不对呀,至龙。”


    “哦~”屋内众人发出意味深长的叫声,今天这位一大早匆匆赶回来,去了哪里好难知道呢。


    不过恋人嘛!总是难舍难分的。


    权至龙嘴角的弧度微微一僵,他想起那句“欧巴,活动结束后我们谈谈吧。”


    他有些心烦地甩甩头,逃避似的摸起手机打开ins,然而映入眼帘的第一个推文就是她在百想上和别的男人言笑晏晏的照片。


    他“啧”了一声,烦躁的咬着姆指眼往上滑去,却不小心点了个赞,又恨恨滑回来取消。


    然而世界上从来不缺见证者,就这短短两秒就有人眼疾手快截图:[哈哈,看看我截到什么好东西。]


    xxxibgdrgn和其他用户赞了my_yoolll:Well-matched.


    贴文第一张图就是金幼珍和南炷赫两人,一个微微低头含笑,一个仰头姿态放松,显然是相熟的样子。


    原ins下有人诧异这两个表面八杆子打不着的人竟然这么熟悉,也有人觉得这一幕看起来很养眼,还有人磕到了的评论。


    [哈哈哈笑得我打鸣,男朋友点赞女朋友和别人的CP向贴文……不过他这次冲浪有点晚啊。]


    [kkkk点赞又取消,这么Drama嘛。]


    [我们至龙欧巴也磕CP吗?「看好戏jpg」]


    [这两人好像都没有公开同框过诶,作为路人也好想看他们一起出现,到时候一定很热闹kkkkk。]


    [妈呀,前几天两人只是一前一后出现在机场而已,到现在热帖还挂在网上呢,这要是真的同框估计要炸了。]


    [说到这笑死人,VIP们在机场鸦雀无声的目送嫂子这画面简直是黑色幽默。粉丝你们还好吗?]


    [现场目击者现身说法,金幼珍出场时那拉风的姿态,大家还以为是哪位富二代呢,看到她粉丝的表情好好笑啊,刚送走欧巴就迎来嫂子,心情别提多复杂了。]


    [诶,那这两人是不是出发去看秀?]


    [没错,我看她粉丝路透说不是同一班飞机,昨天才到达了蒙特卡洛。]


    [啊啊啊CP粉狂喜,期待两人第一次公开同框。]


    “幼珍!你看。”


    尤娜忍着笑将手机递给一头雾水的金幼珍,她放下插着吸管的水杯接过手机,嗔怪的看了一眼尤娜,“什么啊,这么神秘兮……”未尽的话语消失在她唇间,她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了看,确定那不是高仿号后心情微妙又有点心虚。


    前排的安闵赫正低头和秀场PR沟通细节,听着尤娜语气不对,抬头透过后视镜看过去,“怎么?有什么事吗?”


    尤娜偷瞄了一眼金幼珍,见她低头看手机,指了指她又在她头顶比划高度然后双手合在一起,又指向后车窗上的太阳花坐垫,然后模仿看手机的姿势点赞,又懊恼的取消,手指滑往上滑。


    然后对安闵赫使了个“明白吗”的眼神,安闵赫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表示理解。


    不是,你这就理解了?我都不理解。


    旁边眼角瞥见这两人演的一出默剧的金幼珍很是疑惑,她冷不丁出声:“我们尤娜很有演戏的天赋嘛。”


    尤娜得意的神色一僵,装作没听到般低头整理物品。安闵赫也忙挪开视线一副忙着工作的模样。


    她无趣地撇撇嘴,手指敲击键盘:——欧巴,又手滑了吗?[可爱jpg]


    结果直到车辆到达秀场权至龙也没有回复。


    蒙特卡洛海滩酒店·香奈儿大秀


    阳光灿烂,沙滩洁白,椰子树影落在遮阳伞和躺椅上。波光粼粼的大海铺陈开去像一张精心调色的明信片。


    早春度假系列以摩纳哥这个地中海海滨生活方式为灵感,从F1赛车赛道到海滩泳池,网球场等场景。


    所以今天金幼珍穿的也很休闲清爽,薄荷绿吊带抹胸搭配同色短裙,脖子上戴着金色双C的镶钻吊坠。


    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白皙饱满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走下车,沐浴在温度适宜的阳光之下。微微的风吹起她的发尾,她将墨镜推到头顶,斜挎着珍珠小包走到内场。


    受邀艺人三三两两轻声交谈,姿态放松而矜持,气氛完美诠释着这场早春度假秀的休闲主题。记者在场中穿梭,镜头时不时捕捉某个明星的笑靥。


    一边和迎面相识的人打招呼,她一边转动着黑白分明的眼珠看向场内,视线不经意掠过远处码头方向,然后顿住——


    权至龙一身天空般的蓝色针织开衫,衬得那头粉金色愈发轻灵柔软。他靠着围栏,海风把发丝吹乱几缕,他伸手随意拨开,从容对身前的记者回答着关于今日造型灵感的问题。


    “那么——”记者话锋一转,眼底泛起狡黠又压抑不住激动的光,“今天现场有另一位也很受关注的嘉宾呢。至龙xi,这是你和金幼珍xi第一次公开共同出席活动吧?感觉如何?”


    权至龙嘴角礼貌的笑意微微顿住。“……首次吗。”他尾音拖得轻而慢,像是在思考。


    记者屏息等待。


    “啊,确实是第一次。”他忽然笑起来,抬眼望向镜头,蜜糖色的瞳仁里映着地中海的天光,像化开的蜂蜜般黏稠。


    他下意识舔了舔唇角,那里传来隐隐刺痛。“事实上我没有刻意回避过,她也一样。我们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做该做的事,只是刚好没有遇到而已。”


    记者点点头,捕捉到权至龙这个动作,职业惯性让他追问:“嘴唇……是受伤了吗?”


    权至龙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眼底漾开一点外人看不懂的柔软。


    “嗯,”他语气里带了点无奈的纵容,“被家里脾气不好的小猫挠的。”


    众所周知这位家里养了三只猫咪。记者凑趣道:“是iye还是zoa?或者……”


    权至龙耸耸肩,“开玩笑的。这是不小心撞到的。”突然他感应有股视线落在身上,转头遥遥看了过去。


    “幼珍,我们去那边吧。”安闵赫走过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笑了笑,“这种场合注意下,多少记者盯着你们俩呢。”


    她点头表示知道。再看过去那里已经没有人影了,这里面朝大海,场地宽广,人数繁多,如果不是特意寻找,很难遇到另一个人。


    所以直到大秀即将开启,她才在旁边看见权至龙,趁着周围人不注意,对他俏皮的眨眨眼。


    见有人转身过来,她立即在座位上做好,目不转睛地盯着出场的模特。有视线落在身上,她没有转头寻找,知道那是他,嘴角微微翘起。


    清凉的海风拂面,模特们在富有节奏的音乐中迈着长腿前进,标志性的优雅套装搭配运动鞋,运动感十足。


    系列中的泳衣搭配外套,又有夏日海滩的热情与浪漫。从休闲的棉质衬衫裙,到迷人的亮片刺绣连衣裙或外套,从日常到晚装款式丰富。


    金幼珍指尖随着音乐在腿上轻轻敲击,看着又一名身材超赞的模特轻盈走过,想起以前她第一次参加大秀时的焦虑恐慌,甚至沉浸式过知名模特的走秀以防自己怯场。


    不过才4年时间,但现在回想起来,好像久远到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大秀结束后,金幼珍在散开的人群里举目望去,但只是一眨眼,她却怎么也找不到权至龙。


    好嘛,她后知后觉今天他又在躲她,不由在心里运气。但坐了这么久她身体都快僵硬了,还要赶紧换妆造去参加宴会,做着妆造就迷糊起来,等清醒后也差不多到了时间,就把他抛到脑后了。


    受邀嘉宾被转移至酒店顶层的酒会。暮色四合,地中海染成一片沉静的靛蓝,灯火在香槟杯沿碎成细密的光斑。


    穿着光鲜亮丽的人们端着玻璃酒杯三五成群地互相寒暄,这种名利场合是趁此机会想要结识有投资潜力或者合作的对象好时机。


    而权至龙和金幼珍就是其中被重点关注的人物之一,身边都各自不断有人过来打招呼。也许并不能立即得到回报,但先认识结交人总是没错的。


    比如权至龙,在投资者眼里,权至龙这三个字本身就是一个成功的IP,光是看他和耐克的pmo联名的利益就知道,这种代表着巨大的商业价值却又没有投资风险的项目怎么不让人趋之若鹜。


    fake作为pmo的代理人兼权至龙站哥在一旁和有潜在合作意向人交换联系方式,短短时间内已经应下几场社交邀请,那种场合更适合商谈合作。


    结束掉一个谈话,fake举着酒杯来到权至龙身边,他一身浅绿色丝绸衬衣,脖间叠戴着香奈儿珍珠项链,简单却贵气。


    fake见他有些心不在焉,于是上前自然地接过话题和来人应酬。听着对方对pmo的高度评价内心不由感慨,至龙骨子里对于这些商业运作,市场经济有着惊人的敏锐洞察力。


    因此虽然没有特意投入精力投资商业项目,说着并不想沉迷金钱之中。但天性好胜的他,要做就一定要做到最好,所以只要感兴趣的东西他总能得到他想要的。


    除了……


    权至龙余光不由自主地一遍一遍扫向斜对角。


    那里,金幼珍端着一杯香槟和一位男士神色愉快地交谈,说来也巧,这位男士来自她熟悉非常的中国城市,她颇有种老乡见老乡的激动。


    谈性正浓的她没有注意到斜对角那道视线,不知何时越过人群,沉沉地定在她身上。


    权至龙看着那个陌生的中国男人让她笑得眉眼弯弯。他看着她比划着什么,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松弛。他看着她的嘴唇开合,吐出一个又一个他听不懂的音节。


    中国,这两个字挑动起他最近敏感的神经。


    他想起两年前在中国旅游,她对那里出人意料的熟悉,她偶尔的恍神。明明从小到大是她第一次去不是吗,那是谁教会她这些的?柳清?


    细密的绞痛自心口袭来,那场甜蜜的回忆像是被蒙了一层灰。


    “至龙?”身旁的朋友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


    权至龙收回视线,歉意一笑,“抱歉,你刚才说?”


    宴会后半程终于结束应酬,他感觉自己需要一点空气,于是躲开人群独自站在露台边缘,眺望远处的海岸发呆。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在那人停步的瞬间就认出来了。


    “……你今天一直在躲我。”


    权至龙没转身,盯着远处的海岸线,矢口否认:“没有。”


    “你就有!”她上前一步,项链随着胸口起伏轻晃,气呼呼地说:“你最近很不对劲。如果对我有什么不满就说出来,在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


    “没有不满。”他声音闷闷的,僵硬着身体背对着她。


    金幼珍盯着他背影看了半晌,忽然绕到他面前,伸手掰他过下巴:“你看着我说话。”


    他偏头躲了一下,没躲开。月光底下那双眼睛湿漉漉望着她,精致的唇角抿起一丝倔强的弧度。她很想仰天长啸,来了,又在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她是什么绝世大渣女,辜负了他一样。


    她松开手,准备好的质问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句软绵绵的:“……你到底怎么了?”


    权至龙垂下眼,睫毛在颧骨上投一小片阴影。


    半晌,他从口袋里摸出烟,又想起她不喜欢。攥着烟盒的手指紧了紧,最终还是没点燃,只是捏着把玩。


    怎么了?他其实也不知道。


    或许他在生自己的气,气自己问又问不出,放又放不下。想到这里他烦躁的把皱得不成样子的烟盒塞回口袋,双手抄进裤兜,撇过头,肩膀紧绷着沉默不语。


    金幼珍见他这副逃避的姿态皱了皱眉头,干脆张开手臂紧紧抱住他结实的腰身,然后将他按在露台绿植旁边的小凳子上,好在他没有反抗,这套动作进行的很顺利。


    她又一屁股坐在他腿上,环住他脖颈,这才稍微放下心。盯着他警告说:“你今天不说清楚就别想离开。”她顿了顿,“如果是我做错了什么,你至少要让我知道——”


    “你没做错什么。”他打断她,声音低哑。唇上那颗被她咬破的伤口已经结痂,小小的暗红色点随着嘴唇开阖:“是我……”是我太贪心了。


    他本想随意找个借口敷衍过去,可看着近在眼前那双漂亮的眼睛疑惑而茫然的无知模样,一股戾气冲破理智:凭什么,凭什么她总能置身事外,一丝裂缝在他心底蔓延……


    权至龙眼眸幽深,深不见底, “我想要更多…想要你所有的注意力,想要你所有的情绪,想要你……”他喉结发紧,语气急促。双手牢牢攥住她柔软的腰身,“想要你心里没有别人,完完全全属于我。”


    滚烫的呼吸,偏执到甚至神经质的话语让金幼珍产生即将被吞噬的错觉,她本能地躲开视线,过了几息才有些结巴的问:“什…什么……别人?”


    “你手腕上那个人。”


    “什么?”


    “纹身。”他喉结滚了滚,强迫自己紧紧盯着她的神色,从唇缝间冷冷逼出:“柳清。”


    果然,这个名字让她脸色微变,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他紧迫逼问: “你的歌词本,每一本扉页都写那两个字。从十年前到现在。最新的那页,那个名字被你用笔圈了一遍又一遍。”


    见她神色一僵,他扯了扯嘴角,语气低下来:“我不是故意翻的。就……看到了,就忘不掉。”


    金幼珍怔忡,那些她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独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印记。那些她用来锚定“自己是谁”的秘密坐标。此刻被他一件件摆出来,像摊开在阳光下的证物。


    半天她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干巴巴地问:“所以你那天……在诈我?”


    “我其实不想问的。我告诉自己,谁还没点过去。你不说,我就不问。”他语气苦涩。


    “可是——”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火却仍然因为她的神色变化而无法克制的露出,“可是我他妈就是睡不着。我一闭眼就忍不住想那个人什么样。你对他也这样吗?撒娇,闹脾气,早上醒来赖床不让起……”


    “也像这样咬他吗?”他手指摸向嘴角的血痂,表情甜蜜继而又变得阴沉,以至于脸色有些扭曲。


    金幼珍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几息才缓过神将权至龙的话整理出来,所以……他认为“柳清”是情敌?!


    啊这…男朋友深情当然非常棒,可是吃醋对象竟然是她自己,这就让人哭笑不得了。见他眼尾被眼里的热气蒸的红了,看起来十分惹人怜。她不由伸手捧住他的脸颊。


    “我不是……”她开口却发现声音在抖,深吸口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他语气紧绷。


    海风从露台边缘灌进来,吹得她后背发凉。她张了张嘴,神色怪异。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从哪句开始。


    “我……”她欲言又止。


    他目光迫人,低声地打断她欲开口的话,冷笑一声:“你最好别用那个可笑的谎言再糊弄我。”


    “诶……”她长叹口气,“关于柳——”


    “算了。”权至龙却又打断她的话,紧盯着她的视线挪开,将脸埋进她肩窝,仿佛浑身的力气被卸掉,即使在耳边,他声音也低得几乎听不见,“别说了。”


    暮色里海风微凉,他汲取着怀里人温暖的体温,语气妥协又沮丧:“我不想从你嘴里听到别的男人。”


    怕你说那是比我更早,比我更重要的人。怕我连追问的资格都没有。所以……算了。


    他闷闷地说,“给我一点时间。”


    金幼珍下意识反手环住他,心里松口气,但随即又变得沉甸甸的。她手指轻轻抚触他的发丝,脑海里念头纷杂。


    她想说,那个人不是什么前任,也不是什么白月光,那是我自己。


    可她要怎么解释?说她来


    自另一个时空,那个名字是她上一段人生的印记,她把它纹在手腕上是因为害怕遗忘自己是谁?


    就算她将全部托盘而出,但她的经历连电视剧都不敢演的剧情,说出来谁会相信呢?可是,他的眼神在她脑海挥之不去。她不想让他误会,不想让他伤心。


    远处传来香槟杯碰撞的轻响,有人在笑,有人在高谈阔论。这个被绿植挡住的角落像是被世界遗忘的孤岛。


    良久。


    金幼珍闭上眼睛,也许是有了前一次的铺垫,也许是因为她内心深处早已经被巨大的秘密压抑太久,即使只是稍微吐露出一些些,她也能感到一阵轻松。


    她说:“如果我说……那个人就是我呢?”


    权至龙猛然抬起头,眉头慢慢拧起来。一脸“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


    她笑了一下,说出这些比想象中更容易,她抬头目光幽幽地望着头顶那片星海,神色仿佛陷入了长远的回忆之中。


    半晌,她涩然开口:“欧巴,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不等他开口,她语调平淡地说道:“我从小一直做一个梦。梦里是一个中国女孩。”


    像讲故事一样将“柳清”的一生娓娓道来,也许,那就是一个真实而平凡的故事而已,平凡到有点乏味的故事。


    “……不管生活多糟糕,她从来不叫苦。不是不想叫,是叫了也没用,所以就不叫了…我很心疼她,也很佩服她。她的名字叫柳清。”


    她试图用这种方式像他坦承那个已经在现实中泯灭,只存在她脑海中的自己。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坦白,但至少,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不管他信不信。


    月光把权至龙半张脸照得发白,另一半隐在阴影里。那目光复杂得像要把她看穿,但又像怕真的看穿什么。她坦然回望。


    “……梦?”他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金幼珍点点头。


    “从小梦到大?”


    她又点点头。


    “梦里的她在海城?”


    她继续点点头。


    权至龙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手心有点潮,分不清是谁的汗。


    良久,他开口:“那个纹身——”


    “我只是怕忘记。”她看向这个惹出误会的纹身,声音很轻,“怕哪天一觉醒过来就忘了她。”


    第158章 误会四


    权至龙太阳穴突突地跳,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一下一下地剧烈撞击。


    荒谬。


    太荒谬了。


    荒谬的让他以为这是她又一个拙劣的欺骗,他在心底疯狂的猜测那个在他出现之前就扎根在她心底的人。


    他猜测着那个人长什么样,说过什么话, 做过什么事, 凭什么能在他认识她前, 在她青春的花季里留下那么深的印记, 让她十年间念念不忘。


    可什么都查不到。


    没有任何蛛丝马迹,他当时以为是自己不够仔细, 以为是那个人藏得太深,以为是她把那段过去保护得太好。为此他更焦灼,更不甘, 更嫉妒。怕她对他的喜欢只是因为他在她身边最久。


    他神色难辨地望着金幼珍,脑海里闪过查过的资料、问过的人……而现在, 她说:这只是个梦里的人, 是不存在于现实的人。


    大脑从连日的煎熬中慢慢冷却下来,理智一点一点回到原位。他眼底带着几分审视,他是个对情绪很敏感的人,尤其对她,可是这一刻他在她眼底找不到丝毫说谎的痕迹。


    月光底下,他把她的手翻过来, 拇指轻轻按在那个纹身上。按了很久。久到远处的音乐声,香槟杯碰撞声都变得模糊, 久到金幼珍神色变得忐忑不安。


    唇齿间溢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叹, 俯身轻轻吻在她的纹身处。


    露台外, 安闵赫和老虎哥站在门外相顾无言,只在有人想要过来时不着痕迹挡住来路,好在这边露台位置比较偏僻, 很少有人过来。


    安闵赫推了推眼镜看了眼时间,发现宴会快结束了。他垫脚向露台看去,那里被绿植掩盖,只能隐约看到两人好像还在说话。


    想起这两人之前隐隐传来的争吵声,他抬头疯狂使眼色让老虎哥去叫人,老虎哥一脸正直的守在门边目不斜视,仿佛没看见。


    他忍不住瞪眼——嘿!装傻是吧。


    老虎哥——你行你上,反正我不行。


    安闵赫——难道我就行吗?万一他们还在吵架呢?!


    两人眼神乱飞片刻后,见随着时间宴会的人越来越少,妥协般地沉默着伸出手用石头、剪刀、布决定人选。


    安闵赫木着脸握起布,斜瞟了一眼抿嘴退后一步请他上前的老虎哥,叹口气认命地上前做那个电灯泡。


    他硬着头皮轻轻扣了扣玻璃,“幼珍,宴会差不多快结束,我们该回去了。”


    角落处的窃窃私语停了下来,过了片刻,两人一起走了出来,他目光落在两人十指相扣手上,心底也跟着松口气。还好还好,他们感情稳定,而他也不用担心某天一觉醒来网上满是他们感情问题的新闻和剧增的工作量。


    他挥手送别幼珍和至龙xi后一身轻松,接下来两天他能带薪旅游了。想想就开心。


    金幼珍也很开心,她喜欢他看她的灼热渴求的目光,喜欢享受被爱着的滋味。诉说完埋藏在心底很久,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说出来的秘密,整个人就像热气球一样,心情好到几乎飘上了天。


    一觉好睡到天亮醒来,她起身没看到权至龙,站在走廊想了想,迈步走向衣帽间推门而入,室内,权至龙穿着宽松的白色长T和蓝色短裤挑选出游的衣服,嘴里轻快地哼着歌。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眼睛里荡起笑意,抬手脱掉上衣,露出宽肩窄腰的赤裸上身。


    金幼珍上前抱住他,脸颊贴上光滑温热的肌肤。她下意识蹭了蹭,熟悉的木质香味混合着□□散发的热度让她有些睡意朦胧。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我们今天要去哪玩啊?”


    权至龙转身回搂住她,手指整理着她背后凌乱卷曲的长发,嘴里却佯装不满道:“喂,男人换衣服,你怎么能私自进来。”


    “莫呀?”金幼珍眼神迷茫,过了会才理解他这话的意思,不由嘟嘴:“真是计较的小气鬼!”


    那是还没发生纹身误会的前段时间某一天,她脱掉衣服刚打算洗澡,谁知道权至龙后脚就跟着进来,端着他觉得好吃的零食不由分说地塞她嘴里,还一脸期待的看着她。“怎么样?我觉得你肯定会喜欢!”


    金幼珍扯过浴巾遮住身体,板起脸指向门口让他出去。“呀!我在洗澡呢,你怎么能进来。”


    结果权至龙很不高兴:“可是我想让你第一时间吃到好吃的东西而已。”


    “情侣间也不能太过于没边界感啊!”俗话说距离产生美,她可不想两人提早进入老夫老妻的状态。


    权至龙把她的手从腹部拉开,目光在她手腕纹身停顿一瞬,忽然歪头一笑:“所以这位幼珍xi,我们之间也要有点边界感才行呢!”


    他腰抵在桌边双臂抱胸,懒洋洋地说:“哦~对了,我今天还没刮胡子呢,也不可以让你看到这么没形象的一面呢,万一你因此对我印象大打折扣嫌弃我怎么办……”


    他语气里阴阳怪气,显然还记着她说的话。


    金幼珍悻悻地放下手,这人总是会对这些莫名其妙的小事上执着。她只是喜欢恋人间有一些边界感,而他总在边缘试探。


    如果说,一开始她的地盘是独立的圆形,那到现在已经被侵蚀大半,只剩下小瓣月牙,让她时常会有安全区被入侵的本能不安。


    但想到昨晚,她现在觉得被他入侵更多一点也没关系。


    她双手捧住他的脸,手指轻轻抚过他下巴上隐隐的青茬。“谁会嫌弃你呀?”她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却温柔得不像话。“我们GD xi,就算有黑眼圈,就算胡子拉碴,”她故意凑近,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巴,“你也是最帅的。”


    “现在说好话可没用了。”他低声轻哼,耳廓却隐隐发烫,身体也很诚实地紧紧搂住她。


    “那怎么办?”金幼珍在他怀里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要不……我帮你刮胡子?作为擅闯的补偿?”


    权至龙挑眉,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你会吗?”他可是记得这位女士自己修眉毛时都如临大敌的模样。


    “哼!小看我!”金幼珍松开他,转身轻快地走进浴室,从镜柜里拿出剃须泡沫和剃须刀在洗漱台一一摆好,动作气势十足。


    权至龙随手套上衬衫,跟着斜靠在浴室门框上,看着她摆开阵仗,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晨光透过百叶窗,在瓷砖上划出一道道明亮的光条。


    “你的头发!”


    金幼珍瞅了眼他的头发,长度已经快到肩膀,怕碍事于是拿了根发圈给他绑住。露出他立体的眉弓,锋利的剑眉和脸部线条。看起来很不好惹。


    不过此刻他眉眼含笑,弱化了周身的气场,从高岭之花变成邻家哥哥的感觉。


    “哎呦呦,看我们欧巴满脸少年气,哪里像30多岁。”


    她边嘴上称赞,边手上摇了摇泡沫罐,挤出一团云朵似的洁白示意他过来。权至龙听话地走到洗脸池前,把下巴递到她面前。


    她指尖沾着泡沫小心翼翼地点涂在他的下颌和唇周,动作轻柔地像羽毛拂过。空气里浮动着薄荷味剃须泡沫的清爽气息,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和他身上一样的沐浴露香味。


    权至龙垂眼看着她近在咫尺专注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间都是她身上好闻的味道。心底被熨帖得无比柔软。


    “别动哦。”


    金幼珍拿起剃须刀,刀片沿着他下颌的线条缓慢而谨慎地移动。金属刮过皮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让她紧张得连呼吸都忘记,生怕手抖割到他。


    权至龙闭上眼把自己交托给她,锋利的东西贴着喉结附近的皮肤游走,他却只觉得安心,甚至有点昏昏欲睡,如果忽略那点被她气息拂过时心底泛起的细微痒意的话。


    “好了!”


    金幼珍长舒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艺术品。她用湿毛巾轻轻擦掉他脸上残留的泡沫,露出他精致光滑的下巴。


    左右端详一番,颇为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忍不住上手摸了一下。“嗯,手感很好。”


    权至龙睁开眼,抓住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贴在刚刚刮过的皮肤上。“那请问,我现在可以吻你了吗?”


    “不可以,”金幼珍推开他的脸,无情拒绝,“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出去玩吧。”


    但她说完自己先笑了,抬头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等我换衣服。”


    金幼珍换好简单的紫色碎花吊带裙和草帽,权至龙则是同花色衬衫和牛仔裤,带着顶渔夫帽将发色隐藏,完全海边度假风穿搭。走在人群里丝毫不起眼。


    他们住的酒店就在海边。


    清晨的港口泊满白色游艇,桅杆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权至龙习惯性把渔夫帽往下压了压,只露出小张脸,嘴角叼着从酒店顺来的羊角包。


    “这边。”金幼珍拉他拐进一条向上的石阶路,又将他帽子往后捋露出眼睛


    ,吐嘈道:“那样看的见路嘛。”


    权至龙咬着面包,闻言仰头对台阶上的她弯起眼睛,活像只可爱呆萌的比熊。她情不自禁伸手勾了勾他尖细的下巴,在他表情危险的眯起眼时赶紧转身踏上阶梯。


    摩纳哥的老城藏在山顶。石板路窄得只能容两人并肩,两边是赭石色墙壁,他们经过时窗台上蹲着只肥硕的猫,听到动静懒洋洋打量这对亚洲面孔。


    权至龙伸手摸了一下,猫眯起眼,喉咙里滚出呼噜声。


    她看着这无比温馨美好的画面,忽然开口:“昨晚我说的那些……”


    从露台出来后两人没有在谈论起关于梦的话题,他除了刚开始的反应,后面都异常平静,到底信没信她呢,她看不透,咬着嘴唇盯着他。


    权至龙收回手,侧头看过来,猫咪失去按摩不悦地眯起眼睛上前轻蹭,却没得到回应,于是傲然离开。


    他的神色平静,仿佛她只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她斟酌着词句:“你会不会觉得……太过离谱。”


    海风把她的碎发吹到脸上,脸上传来他手指温热而轻柔的触感,他伸手把那缕头发别到她耳后。


    “会。”他点头,没有犹豫。


    金幼珍失落但又理解的笑了笑,也是,这事如果不是她自己亲身经历也不会相信,实在太玄学了。


    “但那怎么办呢。我喜欢的人就是这样特别。”权至龙继续往前走,牵着她的手晃了晃,忽然问道:“那个梦里……我们也来过这样的海边吗?”


    金幼珍来不及思考他话里的意思,闻言呐呐道:“梦里没有你。”


    他捏紧她的手,转头笑得灿烂:“那现在有了。”


    他们挤在游客堆里看亲王宫的卫兵换岗。阳光晒得后颈发烫,权至龙对这种景点没太大兴趣,他目光落在她兴致勃勃的脸上,觉得挺有意思。


    卫兵的制服帽子大得有点滑稽,人潮汹涌里金幼珍踮脚也看不清,权至龙索性把她抱起来。她吓得轻呼,拍他肩膀让他放下来。旁边游客投来善意的打趣目光,他压了压渔夫帽,嘴角却翘得老高。


    将行程里的景点又勾掉一个,金幼珍心满意足的和他离开。下山时选了另一条路,两人穿过种满棕榈的花园,地中海的蓝突然撞进视野,那种蓝像油画一样美得不真实。


    她“哇”了一声,掏出手机拍照。


    权至龙站在她身后,看她举着手机找角度,裙摆被风吹得贴在腿上。他往前靠了靠,下巴搁在她肩头,手指握住她移动手机,帮忙寻找最佳画面。


    “咔嚓”一声,手机屏幕上情侣交颈相拥的画面被定格。


    “……喂,说好的帮我拍风景呢。”


    风中传来轻柔的笑语,“最该拍的景色难道不是我们吗。”


    金幼珍噎了一下,她推开他径直走向冰淇淋店。权至龙立即跟上去,从后面牵住她的手,手指挤进她指缝十指相扣。


    在她耳边喋喋不休:“哇~金幼珍女士,你怎么能抛下男朋友独自离开呢,在这陌生的城市……”


    金幼珍赶紧点个冰淇淋堵住他的嘴巴,柠檬味的冰淇淋酸得他脸皱成一团。她忍不住笑弯了腰,这才大发慈悲把自己那盒草莓的递过去。他低头咬了一大口,嘴角沾上粉色。


    “小花猫。”她用拇指蹭掉他嘴角的奶油。


    权至龙盯着她,忽然凑近在她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草莓味。”他舔了舔嘴唇,一本正经地评价,“很甜。”


    港口的风把她的碎发吹乱,远处有游艇正要出港,汽笛声拖得长长的。金幼珍瞪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


    他们沿着海岸线慢慢走。手套在一起偶尔晃一晃。权至龙哼着不成调的歌,她听出来是他新专辑里还没发布的那首。


    “这歌叫什么?”


    他想了想:“还没想好。”


    “哼的什么词?”


    “随便哼的,不过应该会是首让人听起来就感到轻松开心的歌。”


    金幼珍感兴趣地说:“那等写好要第一个给我听。”


    “好。”他一口应下,目光却看向前方,那是一家纹身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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