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道总坛的“援助”队伍,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就在凌风传讯后的第二日,天色将明未明之际,数道色泽各异、却皆散发着强大气息的遁光,自东南天际呼啸而来,其速之快,其势之盛,毫不掩饰,瞬间便惊动了整个“镇星净土”。
为首者,正是去而复返的青云子,依旧一身青色道袍,面容清癯,神色淡然,负手立于一道青色剑光之上,衣袂飘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只是其眼底深处,那一抹挥之不去的审视与淡漠,却令人难以亲近。
在他身后左侧,是一位身着玄色道袍、头戴道冠、面容古板严肃的老者。老者身形清瘦,背脊挺得笔直,手中捧着一卷非金非玉的青色书简,气息沉凝如山,目光锐利如电,扫视下方“净土”时,隐隐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与挑剔。此乃太平道“经阁”长老,明镜道人,执掌道藏典籍,以规矩严苛、学识渊博着称,乃道主一脉的坚定支持者。
右侧,则是一位身着赤红道袍、须发皆张、不怒自威的虬髯大汉。大汉身形魁梧,满面红光,腰间悬挂一个赤红葫芦,周身隐隐有丹火之气升腾,气息炽烈如火。他瞪着一双铜铃大眼,毫不掩饰好奇地打量着下方这片“新立”的净土,目光尤其在残破的“镇星碑”与核心区域盘坐的白衣身影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探究与一丝不以为然。此乃太平道“丹院”长老,赤松子,脾性耿直火爆,于丹道一途造诣极高,但对“旁门左道”往往看不上眼。
青云子、明镜、赤松,三位金丹后期乃至巅峰的长老联袂而来,这份“援助”的规格,可谓极高,却也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在三位长老身后,尚有七八名气息不弱、最低也是筑基中期的太平道弟子,服饰略有不同,显然是分别隶属于三位长老麾下。其中两名身着深蓝道袍、面无表情、气息冰冷的修士格外引人注目,他们落后三位长老半个身位,但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净土”的每一处角落,尤其关注着那些残留的斗法痕迹、防御布置以及往来修士。这两人,正是“戒律殿”执事,专司监察、问罪,在太平道内凶名赫赫,寻常弟子见之,无不噤若寒蝉。
如此阵仗,与其说是“援助”,不如说是“问罪”与“威慑”更为贴切。
“镇星碑”下,张玄德缓缓睁开眼,望向天边那数道迫近的遁光,神色平静无波,对身旁面露凝重之色的程远志、苏晚晴,以及闻讯赶来的玄诚子、明心二人,淡淡道:“贵客临门,随我迎一迎吧。”
说罢,他长身而起,并未施展任何遁光,只是信步向前走去。步履从容,白衣胜雪,虽气息内敛,但那份历经劫难、破而后立的沉稳气度,以及隐隐与脚下大地、与头顶星辰、与身后古碑共鸣的奇异道韵,却令人不敢小觑。
程远志、苏晚晴一左一右紧随其后,玄诚子、明心略一迟疑,也跟了上去。凌风等太平道留守修士,则早已迎上前去,与总坛来人汇合。
遁光落下,显出身形。青云子当先一步,脸上露出那招牌式的温和笑容,稽首道:“张灵尊,别来无恙。贫道去而复返,实因道主挂念‘净土’安危,特命贫道携明镜、赤松二位长老,以及总坛援助物资,再赴‘净土’,以全同道之谊。”
“青云子长老有心,明镜、赤松二位长老远来辛苦,玄德有失远迎,还请入内奉茶。” 张玄德不卑不亢,微微还礼,目光平静地扫过明镜与赤松,在两位“戒律殿”执事身上略微停留,便移开了视线。
明镜道人面无表情,目光在张玄德身上停留片刻,尤其是在他那略显虚幻却凝实的身躯,以及身上自然流露出的、与太平道修士截然不同的奇异道韵上打量了几眼,方才微微颔首,声音刻板:“有劳张灵尊。”
赤松子却是哈哈一笑,声若洪钟:“张灵尊不必客气!老道我早就听闻此地出了个了不得的年轻人,独创‘秩序’之道,硬抗‘九幽’三脉,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周围依旧可见的断壁残垣,以及远处那些面带菜色、修为低微的民众与修士,皱了皱眉,“这‘净土’……未免也太寒碜了些。灵气稀薄,地脉不稳,人心惶惶,这如何能成大道根基?”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有些尴尬。程远志面色一沉,苏晚晴秀眉微蹙,玄诚子与明心也是暗自皱眉,这赤松子长老,果然如传闻中一般口无遮拦。
张玄德却神色不变,淡淡一笑:“赤松长老说的是。‘净土’新立,又遭邪祟肆虐,百废待兴,自是比不得太平道总坛万年基业,钟灵毓秀。然,大道之行,始于足下。此地虽陋,却也是万千生灵一心所向,愿以微末之身,辟一方安宁。玄德不才,愿效绵薄之力,与同道共勉。”
他语气平和,既点明了“净土”现状乃邪祟所致,也表明了不屈之心与对同道相助的期望,不卑不亢,反而显得赤松子有些失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赤松子一愣,似乎没想到张玄德如此回答,摸了摸虬髯,哼了一声,却没再说什么。
青云子适时打圆场,笑道:“赤松长老心直口快,灵尊海涵。道主亦知‘净土’艰难,故此番命我等前来,不仅带来了总坛的慰问,更有‘固脉丹’、‘聚灵阵盘’、‘清心护神符’等诸多物资,以助‘净土’尽快恢复元气,巩固根基。” 说着,他一挥手,身后一名弟子立刻捧上一个储物袋。
苏晚晴上前,代表“净土”接过,神识一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之色:“多谢道主,多谢诸位长老厚赐。‘净土’上下,感激不尽。”
“些许物资,不足挂齿。” 青云子摆摆手,目光却已转向张玄德身后那座古朴、裂痕尚未完全弥合的石碑,眼中精光一闪,“想必,此碑便是灵尊以‘秩序’之道,沟通星辰,镇压一方的‘镇星碑’了?果然气象不凡。只是……似乎受损不轻?”
来了。张玄德心中了然,知道正戏即将开场。他微微颔首:“正是‘镇星碑’。前番与角尊一战,碑体受损,幸得同道襄助,勉强保住根基,如今正在缓慢修复之中。”
“修复?” 一直沉默的明镜道人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刻板,却带着一丝审问的意味,“据老道所知,‘镇星碑’乃‘净土’大阵核心,亦是‘秩序’之道显化。其碑体材质特殊,受损之后,修复不易。不知张灵尊,以何法修复?又需何等资源?太平道‘经阁’之中,或有相关典籍记载,或可参详。”
“不劳明镜长老费心。” 张玄德平静道,“‘镇星碑’乃‘秩序’之道所凝,自当以‘秩序’之力温养。天地灵气,星辰之力,地脉之气,皆为‘秩序’之源。修复虽慢,却是水磨工夫,循序渐进即可。”
“哦?仅凭灵气、星辰之力便可修复?” 明镜道人目光锐利,紧紧盯着张玄德,“那‘幽冥镜’碎片,邪秽异常,蕴含‘九幽’至阴至邪之力,留在‘净土’,非但于‘镇星碑’修复无益,反可能侵蚀碑体灵性,干扰‘秩序’。张灵尊既为‘净土’着想,何不将碎片交予总坛,由道主与诸位太上长老,以无上道法封印、研究,既可消除隐患,又可探寻‘幽冥镜’之秘,或可从中找出克制‘九幽’之法,岂不两全其美?”
终于图穷匕见。绕来绕去,重点还是“幽冥镜”碎片。
程远志、苏晚晴心中一紧。玄诚子与明心也凝神以待,看张玄德如何应对。
张玄德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早有所料,缓缓道:“明镜长老所言,不无道理。‘幽冥镜’碎片,确是隐患。然,此物乃‘净土’修士以命换来,其归属,自当由‘净土’自行处置。况且……”
他话音一顿,目光扫过青云子、明镜、赤松三人,以及那两位面无表情的“戒律殿”执事,语气淡然,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幽冥镜’诡异莫测,其中牵扯,恐非寻常。总坛欲研究此物,玄德并无异议。玄德之前已对青云子长老言明,太平道可遣专人来此,共同参详。碎片,可在此地研究,亦可在此地封印。至于带回总坛……非是玄德不信道主与诸位长老,实是此物邪性深重,移动之间,恐生变故,反为不美。若在总坛出了差池,玄德担待不起,太平道万年清誉,亦恐受损。”
此言一出,青云子脸上的笑容微不可查地僵了僵。明镜道人古板的脸上,眉头皱得更深。赤松子则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想到张玄德如此“不识抬举”,竟敢直接拒绝总坛的要求,而且理由还如此“冠冕堂皇”。
“张灵尊此言差矣!” 明镜道人声音转冷,“太平道立教万载,底蕴深厚,道主法力通天,更有历代祖师留下的镇教大阵与秘宝,岂会镇不住一块碎片?灵尊以此为由,拒绝交出碎片,莫非是信不过太平道?还是说……灵尊对这‘幽冥镜’碎片,另有打算?”
“不错!” 赤松子也忍不住嚷道,“小子,莫要给脸不要脸!道主念你年轻有为,创立‘秩序’之道不易,才遣我等前来好言相商,还带来了这么多援助物资!你倒好,推三阻四,莫非真以为凭你这残破的‘净土’,能保住那等邪物?简直是痴人说梦!依我看,这等邪物,就该立刻上交总坛,由道主亲自处置!”
气氛骤然变得紧张。那两名“戒律殿”执事,身上已隐隐散发出冰冷的气息,目光如同冰锥,锁定在张玄德身上,仿佛随时准备出手拿人。
程远志、苏晚晴已是暗自提气,玄诚子与明心也暗中戒备,只待张玄德一声令下。
张玄德却仿佛对周围的压力浑然不觉,目光平静地迎向明镜道人与赤松子,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玄德对太平道,对道主,自然敬重。对总坛援助,‘净土’上下,感激不尽。然,‘净土’之事,‘秩序’之道,乃玄德与万千同道心血所系,不容外人置喙,更不容强取豪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那两名“戒律殿”执事,语气转淡:“至于‘幽冥镜’碎片,玄德心意已决。太平道若欲强取,大可试试。只是,需先问问玄德身后这‘镇星碑’,问问‘净土’万千生灵,答应不答应。也要问问,‘九幽’邪祟,会不会趁太平道与‘净土’内讧之时,卷土重来。”
话语平静,却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决绝的意味。他并未显露任何气势,但那平静目光下蕴含的坚定,以及话语中隐隐点出的“内忧外患”,却让在场众人心中一凛。
青云子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不复之前的温和。他深深看了张玄德一眼,缓缓道:“张灵尊,何必把话说得如此决绝?道主也是一片好意,为‘净土’着想,为天下苍生着想。‘幽冥镜’事关重大,非一宗一派之事。灵尊执意将碎片留在此地,若引来‘九幽’更强者窥伺,届时‘净土’倾覆,灵尊道途断绝,岂不悔之晚矣?不若将碎片交予总坛,道主可许灵尊入总坛潜修,参悟大道,太平道亦可倾力助灵尊重建‘净土’,岂不两全其美?”
又是威逼利诱。张玄德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青云子长老好意,玄德心领。道途艰险,玄德自知。然,道心唯坚,方见真章。‘净土’乃玄德道基所在,不容有失。‘幽冥镜’碎片,玄德自有处置之法。太平道若真有相助之心,不妨先助‘净土’,解决眼前另一桩祸患。”
“哦?是何祸患?” 青云子目光一闪。
张玄德不答,却看向玄诚子:“玄诚子道友,有劳你将地脉异常之事,向三位长老禀明。”
玄诚子早已按捺不住,闻言立刻上前一步,将之前探查到的、关于“净土”周边地脉被“毒钉”侵蚀之事,详细道来,尤其点明了“毒钉”与“葬魂渊”裂隙可能存在的联系,以及其中蕴含的、与“九幽”同源的邪异力量。
听到“地脉被邪法侵蚀,形成毒钉,可能构成邪阵”,明镜、赤松,乃至那两位“戒律殿”执事,脸色都是一变。他们都是见多识广之人,自然知道地脉被邪法侵蚀的严重后果。这已不仅仅是“净土”一家之事,而是可能危及整个“乱葬岗”乃至周边区域灵机的大患!若真让“九幽”那等邪祟,在“乱葬岗”地脉深处布下邪阵,后果不堪设想。
青云子听完,脸色也凝重起来,之前的咄咄逼人之势,稍稍收敛。他沉吟片刻,看向张玄德:“此事……灵尊可曾确认?”
“玄诚子道友与明心道友已反复确认,确凿无疑。” 张玄德道,“此等邪法,非一朝一夕可成,其布局深远,所图非小。‘幽冥镜’碎片虽邪,终究是死物,可控可封。而这地脉‘毒钉’,却是活生生的毒瘤,时刻侵蚀‘净土’根基,亦威胁整个‘乱葬岗’。太平道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对此等邪祟手段,想必不会坐视不理吧?”
他这话,将“幽冥镜”碎片归属,与“地脉毒钉”的威胁,巧妙地联系到了一起。意思是,你们太平道不是关心天下苍生,不是要“援助”么?眼前就有个大麻烦,先帮忙解决了再说其他。
赤松子脾气火爆,闻言立刻道:“他奶奶的!‘九幽’邪祟果然阴毒!竟敢在地脉中动手脚!张灵尊,此事包在老夫身上!待老夫以‘地火明心阵’炼了那些鬼玩意儿!”
明镜道人却皱眉道:“赤松长老稍安勿躁。地脉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需从长计议。张灵尊,‘毒钉’位置何在?可否容我等探查一番?”
青云子也点头:“不错。若此事属实,太平道自不会坐视。清除地脉邪秽,亦是太平道分内之事。只是……” 他话锋一转,又看向张玄德,“地脉‘毒钉’与‘幽冥镜’碎片,皆是‘九幽’遗患。灵尊既要守护‘净土’,又无十足把握应对此等阴毒手段,何不将碎片交予总坛,由道主主持,集中力量,先解决地脉之患,再研究‘幽冥镜’之秘,岂不更稳妥?”
兜兜转转,又绕了回来。
张玄德心中了然,太平道这三位,尤其是青云子和明镜,对“幽冥镜”碎片是势在必得。地脉“毒钉”的威胁,或许能让他们暂时转移注意力,但绝不会让他们放弃初衷。
“清除地脉‘毒钉’,玄德愿与太平道道友携手。‘幽冥镜’碎片之事,玄德心意已定,不必再提。” 张玄德语气转淡,直接堵死了对方的念想,“若三位长老是为此而来,那便请回吧。‘净土’虽小,亦不惧邪祟,更不惧强权。”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青云子、明镜、赤松三人脸色都沉了下来。那两名“戒律殿”执事,手已悄然按在了腰间的令牌之上。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个清越、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忽然自远处天际传来:
“青云、明镜、赤松,尔等便是如此‘援助’同道的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温润如玉、却又浩瀚如海的青色遁光,自天际徐徐而来,其速不快,却仿佛跨越了空间,瞬息间便已至近前。遁光敛去,现出一位身着水合道袍、面容清矍、鹤发童颜的老道,正是去而复返的——金虹长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金虹长老踏空而立,目光扫过场中众人,尤其在青云子等人身上顿了顿,最后落在张玄德身上,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张灵尊,老道不请自来,还望勿怪。”
张玄德心中微动,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拱手道:“金虹长老驾临,‘净土’蓬荜生辉,何来怪罪之说。长老请。”
青云子、明镜、赤松三人,见到金虹长老突然出现,脸色皆是一变。尤其是青云子,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笑容,上前稽首道:“金虹师兄,您不是回总坛复命了么?怎的又回来了?”
金虹长老捋了捋长须,淡淡道:“老道放心不下‘葬魂渊’裂隙,也放心不下‘净土’安危,故向道主请命,再回此地,协助张灵尊,坐镇‘乱葬岗’。怎么,青云师弟,不欢迎老道?”
“师兄说笑了,师弟岂敢。” 青云子连忙道,心中却暗骂。金虹这老家伙,分明是得了道主某种默许,回来给张玄德撑腰,搅局的!
“既然金虹师兄回来了,那便再好不过。” 明镜道人开口道,语气依旧刻板,“地脉‘毒钉’之事,确需从长计议。张灵尊既不愿交出‘幽冥镜’碎片,我等也不便强求。只是,此物留在‘净土’,终究是隐患。不若,先由我三人,与金虹师兄一起,协助灵尊,查清地脉‘毒钉’虚实,再议其他,如何?”
他这话,看似退让,实则将“幽冥镜”碎片之事暂时搁置,转而将重心放在了地脉“毒钉”上。既给了金虹长老面子,也留有余地,更可借探查“毒钉”之机,深入了解“净土”虚实,甚至……寻找其他突破口。
金虹长老看向张玄德。张玄德略一沉吟,点头道:“如此,便有劳四位长老了。”
他知道,太平道内部并非铁板,金虹长老的出现,暂时稳住了局面。地脉“毒钉”是实实在在的威胁,有太平道四位金丹长老相助,清除起来把握更大。至于“幽冥镜”碎片,只要他不松口,对方一时也奈何不得。接下来,便是借力打力,在合作中博弈,在危机中求存了。
一场唇枪舌剑,暂时落下帷幕。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太平道内部的分歧,“幽冥镜”碎片的归属,地脉“毒钉”的凶险,以及“九幽”潜在的更大阴谋……重重暗流,在“镇星净土”这片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汹涌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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