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涛看着钱富贵，认真道：“活血丹必须五千一颗，不能涨价。贫困患者，免费发放。这个规矩，不能破。”
钱富贵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叶先生，你没开玩笑吧？黑市都炒到十五万了，你让我五千卖？”
“对。”
“贫困患者还免费？你知道这要亏多少钱吗？”
“我知道。”
钱富贵沉默了。
他盯着叶涛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嘲讽。
“叶先生，我钱富贵做生意三十年，见过各种人，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有钱不赚，还往外送？你是菩萨转世啊？”
叶涛淡淡一笑：“钱总，有些事，比钱重要。”
“哦？”
“悬壶济世。”
钱富贵愣住了。
随即，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叶先生，你太天真了！这年头，还有几个人像你这么傻？”
他站起身，满脸讥笑地看着叶涛。
“行，你守着悬壶济世过日子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丢下一句话。
“对了，忘了告诉你。省城那边，已经有人在研究活血丹的配方了。用不了多久，市面上就会出现一模一样的药，比你便宜，比你多。”
他冷笑一声，带着保镖扬长而去。
王伟冲门口啐了一口：“呸！什么玩意儿！”
傅云汐走过来，轻声道：“叶大哥，这人说的会不会是真的？真有人在研究活血丹的配方？”
叶涛笑了笑：“活血丹要是那么好仿制，就不会那么神奇了。”
傅云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叶涛虽然没有把钱富贵最后那句话放在心里。不过，钱富贵有些话还是对的，那就是如何扩大活血丹的炼制规模。
炼制活血丹的原料不成问题，问题卡在丹炉上。
丹炉的容量太小了。
到哪里去找更大容量的丹炉呢？
这天下午，叶涛找虎爷打听何处可以弄到丹炉回来，王伟急匆匆走到他跟前。
“涛哥！出大事了！”
叶涛笑道：“怎么了？”
王伟急色道：“霍家也开了一家药铺！今天开业，门都快被挤破了！”
叶涛眉头微皱。
霍家开药铺了？
王伟继续道：“他们卖的药叫还魂丹，说是从南洋进口的，效果比活血丹还强！一颗就能让瘫痪者下地走路！价格……”
“多少？”
“五万一颗。”
叶涛沉默了。
五万一颗，比活血丹贵了十倍。
但他关心的不是价格，而是效果。
比活血丹还强？一颗就能让瘫痪者下地走路？
这世上，真有这种药？
“走，去看看。”
叶涛站起身，跟着王伟往外走。
古玩街附近，原本是经营工艺品的店铺，如今被装修一新，门楣上挂着一块气派的招牌。
“南洋神药堂”。
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皆是有钱模样的人。
人群中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这药是南洋大师亲手炼制的，效果比活血丹还强！”
“活血丹要吃三颗才见效，这药一颗就行，真是神药啊！”
“可不是嘛！我亲戚中风三年了，昨晚吃了半颗，今天就能扶着墙走了！”
“这么神？”
“那还有假？不信你去问！”
叶涛站在人群后面，朝药铺内望去。
店铺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店员正在忙碌。柜台后面，一个面容阴鸷的年轻人正在指挥，正是霍明宇。
在望气术下，货架上摆着一排排漆黑的药丸，每一颗都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那气息浓烈而驳杂，表面看是淡淡的金色，但金色之下，却隐藏着黑色的邪光。
叶涛心中一凛。
这还魂丹，有点邪门。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被人搀扶着从药铺里走出来。他脸色苍白，脚步虚浮，但脸上的表情却是狂喜的。
“我好了！我真的好了！这药太神了！”
旁边的人纷纷围上去。
“张总，你真能走了？”
“能走了！昨天还瘫在床上，刚才吃了半颗，就能走了！”
人群爆发出惊叹声，更多人涌进药铺。
叶涛盯着那个中年男子，眉头越皱越紧。
在望气术下，那人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红色雾气，那雾气透着一股亢奋和异常，与正常人完全不同。
这不是真正的康复，而是某种刺激。
就像用鞭子抽打一匹疲惫的马，让它拼命奔跑，但马迟早会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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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叶涛转身离开。
王伟追上来：“涛哥，不管管？”
“管什么？”叶涛摇摇头，“现在说什么都没用，那些人不会信的。”
王伟急道：“那就让他们这么闹？”
叶涛没有回答，只是加快脚步。
回到望气阁，叶涛坐在茶台前，沉默了很久。
傅云汐轻声问：“叶大哥，那个还魂丹有问题吗？”
叶涛点点头。
“那种药，表面效果显著，实际上是透支人体的根本。吃下去短期内有效，但副作用会慢慢显现。”
傅云汐脸色一变：“那怎么办？要不要提醒那些人？”
叶涛苦笑：“提醒？现在他们正兴奋着呢。我说那药有问题，他们会信吗？”
傅云汐沉默了。
王伟在一旁嘟囔：“霍家真够阴的，弄这种药来抢生意。”
叶涛没有说话，等着看霍家的闹剧。
南洋神药堂的火爆，持续了整整一周。
每天门口都排着长队，十万一颗的药丸，供不应求。那些买到药的人，在门口当场服用，当场见效，然后千恩万谢地离开。
相比之下，望气阁的生意明显冷清了许多。
王伟心里憋得难受。
“涛哥，我们怎么办？不能让他们这么嚣张啊！”
叶涛摇头。
“涛哥，你到底怎么想的？”
“等。”
王伟愣住了：“等什么？”
叶涛没有解释。
他在等，等那些服用还魂丹的人，出现副作用。
他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
这一天，虎爷来到望气阁。
“叶兄弟，好消息！”虎爷笑呵呵道。
叶涛笑道：“什么好消息？”
虎爷压低声音道：“你上次让我打听的丹炉，有消息了。”
叶涛眼睛一亮：“在哪儿？”
“云海市往东差不多二百八十里的天海市，有座青云观。”
虎爷道：“那观里有一尊古丹炉，据说是明代的东西，是道观的镇观之宝。”
他顿了顿，犹豫道：“不过那丹炉恐怕不好弄。那老道士性子古怪，之前有好几个老板出高价想买，都被他拒绝了。”
叶涛点点头：“去看看再说。”
“我陪你去。那地方偏僻，让赵刚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