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焦肉味道过分浓烈,伏卿竟觉得有些头晕,弯腰把徐宴白手中的焦肉取下,转身就见齐连筠双手扶住齐力双臂,动作有些急切,想将其抱起带走。
但站在原地的齐力呆愣愣,望着面前的齐连筠,好些时候才举起手指,朝伏卿方向指去。
嘴里念叨着一个字:“人。”
人?齐连筠顺着齐力指的地方看去,后背骤然一股凉意,呼吸滞了几分。
站在伏卿身旁的男人,穿着白色长袍,黑发垂腰,脸色苍白,冷若霜的双眼扫视一圈定格她身后的齐力。
静瞬几秒,对面的男人漫不经心移开视线,微侧目,低垂眼。
恰好和伏卿的目光撞了个满怀。
伏卿:……
臣玉淡淡弯唇,评价伏卿,“剑用得不错。”
低头去瞧手中紧握的鬼律剑,伏卿略感无奈地叹气,她提醒臣玉。
“你被发现了。”
“哦?”臣玉拖长声调道,紧盯伏卿脸上每一寸情绪,慢声重复道,“我被发现了。”
说着,转而看向齐连筠那些人,启唇,“那可怎么办。”
是问话,偏生少了几分害怕。
听得人不禁打寒颤。
伏卿拽住臣玉袖子,她压低声线,“我警告你,不要滥杀无辜。我是鬼差,就算魂魄被你锁住了,我也是鬼差。”
“鬼差大人。”臣玉唤伏卿。喉间发出低低的闷笑,他垂眸,迅速出手扣住伏卿手腕,
凉意点在伏卿温热的手腕上,他眸底露出的深意十足,拽着伏卿朝前一步,而后摆正她脑袋。
朝对面抬下巴,臣玉靠近伏卿耳侧,视线紧盯对面,他说:“站在那的,才是你抓的鬼。”
耳畔碎发勾住颈部,有些发痒。伏卿看见齐连筠朝自己摇头,躲在身后的齐力伸出一个脑袋,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
手中鬼律剑晃了又晃,似乎迫切地想要冲过去。
咬紧牙关稳住剑,伏卿额头布满细汗,不知是因为臣玉还是因为心悸,心口跳动越来越快,快到喉间嗓子眼都充斥血腥。
腰包内的斩桥清鬼因为手中的焦肉跳动愈发,急于冲破束缚。
“伏卿。”臣玉道,“别骗自己。”
他冰凉的手指覆在伏卿双耳,惊得她猛然闭眼,再睁眼时,却看见齐连筠身后的齐力是另一副模样。
是阴阳眼显现。
伏卿伸手又止于半空,抬眼定定望向齐力。
站在齐连筠身后的孩童全身上下皆是腐烂被焚烧过的皮肤,双眼漆黑无珠,嘴边被针线缝住,手指沾血,正对着自己阴测测地笑。
他伸出手,缓缓移动至齐连筠后颈。
“魃娘娘,七夜过,登望台。”他道,声音有说不出的呕哑,“来陪我,齐姐姐。”
指尖刚触到齐连筠后颈,齐力的脸止不住扭曲,他阴阴笑着,像提线木偶一般僵着动作。
“砰!”
齐力陡然被撞翻倒地,发出不满地叫声。待他爬起便看见徐宴白怒气冲冲的神情。
他按住齐力狠狠揍了两下屁股,骂他,“搞我姐?!你等死吧!”
说着就要提溜起齐力,拽起他朝齐连筠面前一丢。
摔得对方哎呦一声,徐宴白叉着腰,指着齐连筠说:“我告诉你齐连筠,我徐宴白不需要什么破魂续命。我刚可听见了,”而后用拇指指向伏卿,“站在我身后的那位是鬼差,专门抓鬼的,你再当好人,我叫我卿姐连你一块儿抓!”
透过徐宴白肩膀看向伏卿,齐连筠又低头去看地上挣扎的齐力,她沉默了半响也没开口。
直到齐力被揪起再一次丢到伏卿面前。
齐连筠这才有了动作,她想说话但被徐宴白阻止。
“卿姐你说,是不是要炼化这小子。我这就烧水。”徐宴白说,用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从兜里掏出湿纸巾给自己擦手。
伏卿:……
盯着地面奄奄一息的齐力,伏卿蹲下检查一番对方的牙和眼睛。
“我不会抓鬼。”
“你不会?!”徐宴白惊掉下巴,张着嘴眼珠子转向旁边的臣玉,“那你叫她鬼差大人。”
臣玉嗯了声,坦坦荡荡点头。
倒吸一口气的徐宴白还是没品出来这人到底是承认还是否认臭芹草会不会抓鬼,思索了一番后,他恍然大悟。
打了个响指,凑近伏卿,徐宴白喊她,“青天大老娘,你把它收了吧。”
青天大老娘……这是什么称呼……
伏卿抬头瞪他,“你再乱说话,我连你一块抓。”
看,这不是会抓鬼吗?!徐宴白露出得逞的笑,他嘿嘿道:“反正我不管,你欠我姐很多钱。我姐心软,我心不软。”
伏卿轻笑,她瞥了眼不远处的齐连筠,“你倒是决绝。”
“拜托,齐力早死了,面前这个张牙舞爪,满口鲜血,还没有眼睛的齐力,是怨念,不是真的齐力。”徐宴白侃侃而谈道,“这点儿我还是看得清的。”
缓缓收了笑的伏卿定定看了徐宴白几眼,她开口,“你看得见。”
“我不瞎。”徐宴白说,抬手扼住齐力的下巴,左右去看,“这不是很明显吗?”
看来也是阴阳眼。伏卿心道。
扭过头望向齐连筠,道:“你看不见齐力现在的样子。”
不是我见犹怜的孩童,而是嗜血,露出猩红肌理的恶童。
齐连筠皱眉消化着伏卿的话,徐宴白看得见,自己看不见。难道因为他少了一魂,所以也是阴阳眼?
正想着,被徐宴白扼住下巴的齐力突然叫出声,它的叫声与伏卿腰包内的斩桥频率一致。
一股重力推向伏卿众人。徐宴白被打得摔在木椅上,径直散了架。齐连筠连连后退,强行用后脚跟才稳住身体。
只有伏卿立于原地,一阵灰尘落地,只见臣玉用袖子遮住她大半张脸,但面色十分难看。
眼前齐力早已换了副面孔,面容溃烂不堪,露出尖牙利爪,它歪头似乎在用气味寻找目标。
伏卿单手握住臣玉手腕,将其按下,露出一黑一红的阴阳眼。
异常亮眼。
手中的鬼律剑震动发出声响,她将腰包打开,斩桥清鬼迅速钻出,她再将手中焦肉用剑戳穿,故技重施把鬼律剑掷出。
直直插入墙壁。
伏卿满意地点点头,剑是好剑,术法改天再练,先这么用吧。
在斩桥清鬼附上焦肉的下一秒,齐力便顺着气味跨向鬼律剑,剑上缓缓聚集黑气,而源头正是那块焦肉。
伏卿身体一僵,微眯眼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她瞅了眼原地不动的臣玉,这厮故意激怒自己,好让自己掷出鬼律剑,好让那黑气聚于剑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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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计谋。
伏卿咬牙后撤几步,转身把已然碎裂的木椅连人带椅一并踹倒。
木椅年头久了,一踢就裂,捞了两根稍细的木条还打磨几下后才疾步跟上齐力。
齐力动作有些僵硬,朝焦肉方向详细辨认一番才又动身。手指刚摸到焦肉的下一秒,颈部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它转着头颅试图朝后看,但始终因为两根木条而无法动弹。
伏卿冷笑,单手握住木条,像拿筷子一般夹住齐力脑袋。
“说,那些纸童是怎么回事。”
齐力左右移动脖子,均因为木条而没法挣脱。最后只好仰头去看伏卿,它咯咯两下,对她说:“魃娘娘,七夜过,登望台。来陪我,姐姐。”
姐你个大头鬼!伏卿彻底没了耐心,捏紧手指将越伸越长的脖子夹断,血液爆开炸了她一身。
顺势抬脚将身子踹到一旁,木条上脑袋还保持着狰狞笑容,伏卿更加窝火。
于是连筷子带脑袋,把它们丢出十米开外。
世界,安静了。
伏卿转身时,只看见坐在破烂碎椅上的徐宴白目瞪口呆,用无比赞叹地目光望着自己,伸出手鼓掌。
这局面,好残暴好血腥。
再投眼朝地上的齐力脑袋看去,早已连着身子化成一摊血水,只有两根木条能证明它的存在。
徐宴白犹如狗腿子一般跑过去,把斩桥从焦肉上揪下来,再将其双手奉上伏卿。
“姐,您的战利品。”
伏卿伸手,“纸。”
徐宴白望着伏卿满脸的血,这才后知后觉掏出湿纸巾递上。
待她擦完脸后,接过斩桥和焦肉一并塞进自己腰包,这才扭过头看向伫立在不远处神态自若的臣玉。
抬脚,伏卿走到他面前,凝神望着,半天不说话。
臣玉倒是也沉得住气,比伏卿高一个头,也睨着她。
伸手,拽住臣玉衣领,强迫他弯腰,二话没说送上一巴掌。
伏卿盯着他脸上泛起的红,淡淡道:“满意了?”
臣玉倒也不恼,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温怒,他挑眉,“勉强。”
见状,伏卿再次拽低他衣领,说道:“下次再利用我,你就等着灰飞烟灭。”
说完,松开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徐宴白瞅瞅伏卿背影又看看沉默的臣玉,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感觉伏卿是真生气。
“你、你这个鬼怎么回事啊,哪有惹鬼差大人生气的。”徐宴白说完,跟上了伏卿脚步。
只有齐连筠站在不远处,静静望着臣玉,良久后才走向那堆血水中,捡起混于其中的一颗珠子,握紧。
她回头,扫过臣玉脸上的巴掌印,说:“从救下伏卿开始,我就感知到你的存在。我不知道你跟伏卿什么关系,但是你没有离开过她。你想利用她幻人形,你做到了。以后,你再不要靠近她。”
而后,齐连筠收回视线,离开。
许久以后,臣玉望着裂开的墙壁,抬手握住鬼律剑,涓涓细流般的气涌入他眉下朱砂。
鬼律剑已然不是伏卿刚醒时如同废铁一般的形状,它开始焕发新机,一如已经幻成人形的臣玉。
勾手,木门彻底关闭。臣玉竖起双指念咒,给门施加锁门咒。
几乎是不耗损任何气力,此咒落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