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是喝醉了,但还没醉到会认不清人的地步。
今天一大早,她收到助理的消息,说是公司原定好的一个合作方取消了合作。
她到公司一查,发现果然是他那个二叔搞的鬼。
他非要在董事会投票之前搞这么多事,就是不想让祝余进入集团的核心。
但现在生气是没有用的,当务之急是先解决了新电影的资金问题。
她只好拨通了庭丰老总的电话。
庭丰是近两年刚崛起的互联网公司,还没有祝优的名气大。
那个刘总也是个老色批,和他合作过的几乎都知道这人喜欢揩油。
祝余自然没有把他当成第一选择,只是现在资金短缺,不得不为之。
她其实做好了准备,在男人要求和自己去会所包厢里单独谈业务的时候,让林悦守在外面,她也一直留着一只手按着手机的紧急呼救,时刻准备报警。
男人兽性暴露的极快,酒过三巡直接扑了过来。
祝余好歹练过武,比不上凌霜,脱身还是可以的,回手拿起旁边的酒瓶砸了过去。
但她没想到的是,池砚舟会出现。
她独立惯了,也不打无准备的仗,其实这些她完全可以自己解决,但真看到有人冲过来,为自己生气,为自己奋不顾身的时候,她的心里也泛起一丝感动。
她松开了准备报警的手,躺在那里静静的等待男人来找她。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如此暴戾的池砚舟,浑身的戾气好像能将周遭的空气扭曲。
他是个要强的人,成为赛车手后,从来没有麻烦过家里,更没有麻烦过他那个大哥。
就因为这次,一个极小的事,他拨通了池宴的私人号码。
祝余决定给他点甜头,可惜这家伙总是嘴上不饶人,实际什么都不敢做。
她望向浴室门的方向,那磨砂的玻璃同样也能让她看到男人的身影。
他靠在门后半天都没有动弹,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定住了。
祝余也不着急,慢慢悠悠的洗完了澡,又装出一副醉酒的姿态,喊外面的人:“哥哥……小余洗好了。”
浴室门被缓缓掀开一道缝隙,她看着男人捂着眼,手里拿着一件浴袍摸索着递给她。
“你……你先把这个穿上,我抱你回去。”
她注意到男人鼻子处堵着的两团纸,抿唇偷笑:这是……流鼻血了?
祝余伸出湿漉漉的手,似是要去拿浴袍,却往前一伸,搭上了他的手背。
微湿的触感惹得池砚舟战栗,他比谁都清楚,如果现在他拿下捂着眼睛的手看到的会是怎样一副旖旎的画面。
他不敢。
祝余也就看透了他不敢,故意握住他的手,用带着水珠的指尖装作无意识的挠了挠他的手心,嘴上还要装作无辜:“哥哥不是让我穿浴袍吗?为什么抓着不放?”
可怜那什么都不知道的池大赛车手,还真以为是自己因为紧张把手收得太紧,导致她拿不到,慌张到跟自己的死对头道歉。
他拿下捂着眼睛的手,却依旧紧闭眼睛,摸索着搭上她的手,将浴巾交到她手里。
双手和她的手分离之时,手上还残留着她带来的水渍,和他掌心的汗液融在一起。
若只看到掌心的话,也许不会知道刚刚洗过澡的人是谁。
祝余看出他已经忍耐道了极限,站立时某处的鼓起也显得那样明显。
嗯,身体不错,但胆子跟不上……
她没有说破,而是擦干身子,穿上浴袍,像个小孩子一样,一把抱住他,“哥哥,小余穿好了。”
浴袍前头的蝴蝶结不经意间地刮过那处,池砚舟只觉得自己身上更热了。
他舔了舔干燥的唇,吞咽口水,几乎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才睁开眼。
可他不知道,祝余凑得很近,近到他刚一睁开眼就能看到那被水浸湿的睫毛,和红晕的小脸。
祝余眼看着他忘记了呼吸,甚至忘记了后退,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男人久久未动,叫她都有些冷了,只能先给对方台阶下,“哥哥,小余困了。”
对面的人这才如梦初醒,结巴地应了一声,将她抱起来,“我……我送你回房间。”
池砚舟这家伙说是把她送回房间,还真就只是把她送回房间,把她往床上一放,转身就要离开。
祝余无语。
要不是那天的备注让她关注起池砚舟,发现这人身上让细微的变化,她怕是这辈子都想象不到池砚舟会对她有什么男女之情。
她一把抓住池砚舟的手,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哥哥……陪小余睡,小余害怕……”
池砚舟的心跳漏了一拍,回头看她时,平日里所有的傲娇和毒舌都化为了绕指柔。
他根本无法拒绝,在心中默念了三遍“不能胡来”之后,才掀开被子在她身边躺下。
“祝余,你可不许后悔。”他关了灯,像个木板子一样直挺挺的躺在祝余身边,生怕自己多看她一眼都会失控。
祝余怎能让他如愿,主动靠近他,一只手搭在他的腰间,却被他一把抓住,“别……别乱动。”
虽说已经关了灯,但祝余还是隐隐看到了男人眼神中潜藏的克制与乞求,像……小狗。
她靠近的一刹那,也感受到了一团坚硬与炙热。
再逗下去小狗估计真要疯了。
祝余大发慈悲的放过了他,只是拉着他的手抱住了自己,“冷……”
听到这话,池砚舟犹豫一下,将人轻搂进自己怀里,“睡吧。”
这是他们成婚以来,第一次躺在一张床上。
屋内安静的甚至能让她听到身边人加快的心跳。
祝余本想调侃两句,但酒精的作用很快袭来,也没心思再去逗弄对方,而是闻着男人身上淡淡的柑橘香,闭上了眼。
这一夜,她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实,连经常困扰她的初中时期的噩梦,也消散不见。
也许就是睡得太好,第二天早上,她意识朦胧间忘记了昨晚的事。
当她翻身发现自己身边好像有个人的时候,条件反射地踹了一脚。
睡梦中的池砚舟就这么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踹到地上,“嘶——”
这一脚挨的太结实,池砚舟闷哼一声,捂着腰艰难起身,“祝余,你谋杀亲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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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的声音,祝余睁开朦胧的双眼,意识和记忆也逐渐回笼。
她不免有些尴尬,假装自己已经断片,“谁知道你大半夜跑到我床上是不是图谋不轨?”
池砚舟揉着腰侧听到这人倒打一耙,没好气地白她了一眼,“我图谋不轨?昨天晚上明明是某人拉着我非要一起睡的!”
“怎么可能?”祝余嘴硬地不肯承认,“我干嘛要引狼入室?”
他被女人狡辩的样子气笑,弯腰凑近她,正想说“要不我帮你回忆回忆”,想到昨晚的种种,他倒是先脸颊发烫。
“算了,不说了!”
男人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加上那阴沉的脸本该极具压迫感,可此刻落在祝余的眼中却像是个没处撒气的阿拉斯加在独自委屈,耳朵和尾巴都耷拉了下来。
刚好,这时她也注意到男人手上的伤——应该是昨晚打那人时不小心伤到的。
虽然只是破了点皮,现在却还没结痂。
她心中像是被一根针轻轻扎了一下似的。
从上学的时候她就知道,池砚舟有凝血障碍症。
第一次发现是在小学的运动会上,池砚舟代表班级参加长跑,本来一切顺利,却在临近终点时被追上来的第二名故意绊了一下,摔在地上。
他们的学校也算贵族学校了,但再好的跑道也不能保证人完全不受伤。
池砚舟倒地的那一刻,膝盖就被地面擦破。在那时的祝余看来,已经称得上是血肉模糊。
不过运动会嘛,哪有不受伤的,池砚舟当时也是一副男子汉大丈夫的样子,还傲娇地称伤疤为自己的功勋。
她出于关心去问候,对方还有心思和她吵架,说他才不像她那样娇滴滴的,不会因为一点伤就哭。
气得祝余当时差点没往他的膝盖上再踢几下。
第二天,她被池母邀请去他们家里做客。
在池母和池砚舟的交谈中她才知道,对方患有凝血障碍症,会比一般人伤口愈合的慢。
他的母亲甚至不允许孩子再去参加任何运动,池砚舟却叛逆地认为男人就该去挑战极限,要是怕受伤像什么样子?
这也是他后来选择去做拉力赛赛车手的理由。
即使全家都不同意他从事这种失误一次就能要了他的命的比赛,他依旧固执己见。
不过池砚舟也不是傻子,他虽然热爱这些,却也会努力保护好自己,身上时刻备着凝血酶,在比赛中也会用极致的技术来避免自己的伤病。
可就是这样一个从事着危险工作,又喜欢玩极限运动的男人,受过的伤,大多都是因为她。
此刻,祝余看着男人手背上的鲜红,和当初第一次给她做饭时,不小心被刀切伤手的画面重合,心底又酸又涨。
昨晚她还是醉了,都没有注意到这道伤口,竟还让池砚舟都没处理过伤,就来照顾自己。
她主动拉过男人的手,轻声问道:“还疼吗?”
池砚舟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转移了话题,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伤。
这么小的伤,他根本不会在意,但在触及祝余眼中流露出的担忧时,他马上换了一个态度,撇撇嘴,“疼,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