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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 3 章

作者:归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一时间,像是有一块石头掉落在她心中的那片湖泊里,泛起片片涟漪。


    池砚舟向来是直呼她大名的,要不就是叫她工作狂。


    这样带着几分亲密的称呼从未在他们的生活中出现过,包括两人在媒体面前演恩爱情侣的时候。


    那这是什么意思?


    她刚要询问,男人像是想到什么一把从她手中夺过手机,关闭屏幕,用纸巾擦去上面的水珠。


    “别……别瞎看,我走了……”


    他眼神闪躲,带着明显的心虚,让祝余心中的疑惑更深几分。


    她让他等一下,拿起自己的包,伸出另一只手,挽上他的胳膊,感受到男人的僵硬,故意凑在他耳边轻语,“我和你一起回去。”


    池砚舟就好像失去了大脑思考的能力一般,同手同脚地跟着她出门。


    要不是她提醒,这人怕是要径直走向楼梯间,步行下二十楼。


    直到来到停车场,冷空气灌入鼻腔,身旁的人才大梦初醒,问她:“大忙人,今天怎么这么早就翘班了?”


    “这不是……”


    祝余正要回复,对面的车亮了一下,走过来一个一身潮牌的小帅哥,头发是挑染的,耳朵上还戴着耳钉,顶着一张白白嫩嫩的小脸,热络地和祝余打招呼。


    他小跑两步过来,眼看就要拉上她的手,一只大手忽然横在两人中间。


    祝余抬眼,只见池砚舟脸色变得阴沉,又向前挪动一步,将两人隔出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让本就阴冷的地下停车场,又降低几度。


    那个小帅哥还以为是自己“要风度,不要温度”的问题,打了个冷颤,笑问:“姐姐,这位是……”


    “姐姐?”池砚舟嚼着这两个字,面色又沉了几分。


    祝余眉头一挑,到嘴边的“爱人”两字,拐了个弯儿:“哦,是我一个朋友。”


    说完,她便热情地和男人扯家常,又是说他最近又帅了,又是询问演出情况的,似乎并不在意身后的人怎么想。


    “新舞台的效果怎么……”


    “样”字还没说出口,她手腕被人拽住,“别聊了。”


    池砚舟一手拉着她的手腕,另一手揽在她的腰间,将人半抱着塞进副驾。


    速度快到,祝余和小帅哥都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关上车门,替祝余说了再见,上车踩下油门。


    白色的玛莎拉蒂擦着男人的衣摆飘了过去,只带来一片微风。


    祝余回头看了一眼呆愣的小帅哥,又看看浑身上下都写着“我很生气”的池砚舟。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单手撑着下巴靠近了些。


    主驾驶的男人率先呛声:“你不是说我是朋友吗?离朋友这么近干嘛?”


    她勾唇,并不解释,“朋友也是要把安全带系上的,不然出了事那帮媒体不知道要怎么写呢。”


    “你就在乎媒体?”


    池砚舟的声音发冲,却叫她听出几分委屈,故作无辜,“那我一个娱乐公司的老板,不在乎媒体,在乎什么?”


    “在乎……”


    车子行驶至地下停车场的出口,被栏杆短暂的挡住。


    趁着这个间隙,她拉过池砚舟的安全带,替他系上。


    柔软又带着光泽的发丝,拂过男人的鼻尖。


    他胸口的起伏明显停了一瞬,被祝余捕捉,心中的猜测落地。


    她唇角微勾,像没事人似的坐正身子,将自己的安全带也系上,“在乎什么?”


    那声音像是海底蛊惑人心的美人鱼的歌声。池砚舟侧过脑袋,刚要开口,发现栏杆已经抬起。


    他踩下油门,欲盖弥彰似地轻咳一声:“你爱在乎什么在乎什么,反正我不在乎!”


    祝余没拆穿男人的伪装,淡定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时不时悄咪咪地看臭着一张脸的某人。


    真的不在乎吗……


    ——


    两人住在四环的大平层。


    这是当初他们联姻时商量好的,根据两人上班的地方折中找了个就近的位置。


    他们单独住在一起,也免去了和长辈住在一起的不便。


    本来池家父母是想要给他们买个别墅的,但被祝余以两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没意义为由婉拒了,只在池家的房产公司挑了个合适的小区。


    这里的安保也是池家名下。每一名安保人员都经过备案,训练有素,平时还可以帮住户泊车。


    但今天,池砚舟自己将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场,一下车,理都没理祝余,就大步上了电梯,背影看着气呼呼的。


    这是要“冷暴力”了?


    祝余眼珠一转,装模作样地捂住自己,嘶了一声:“这胃怎么开始疼了?我想来了,我今天中午没吃饭……”


    她演得太假,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没想到池砚舟真的会顿住脚步。


    她赶紧趁热打铁,又“哎呦”了几声,显得可怜巴巴。


    只听电梯上传来“啧”的一声,男人臭着脸从电梯中走出,扶着她进去,嘴上不饶人:“不吃饭,疼不死你!”


    这话说的狠,祝余却捕捉到一份担忧,眼看着他开门,放下钥匙,快步走向厨房,带上围裙。


    得逞的她也不回嘴,冲着厨房的方向喊道:“我想吃辣椒炒肉!”


    “吃吃吃,就知道吃!”池砚舟没好气地回怼,“胃疼还吃辣椒!疼死算了。”


    “可以做不辣版的呀!反正我想吃。”她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那人却关上冰箱门,摘下围裙,就要往外走。


    “哎,你干嘛?”


    不会真生气了吧?


    怎料,池砚舟拿起车钥匙,穿上鞋,“卖肉啊!家里没肉了!”


    说着,就一身怨气地走出了家门。


    祝余了然一笑,走到落地窗边,看着他来到楼下,开着两人平时的代步车扬长而去。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她盯着远去的车尾,不由得陷入回忆。


    大概是结婚的第一年,祝余刚接手现在的祝音娱乐,每天为了公司里的事忙的不可开交,也没时间好好吃饭。


    也是冬天,外面还下着雪,她开车回家,半路却被疼到动弹不得。


    她把车停到一边,缩在驾驶位上,第一次看到那种豆大的汗珠从自己的额头上滑落,砸在视线内的裤腿上。


    她想要打给120,刚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疼得没握住掉了下去,再想找的时候已经很难了。


    大雪天,一辆停在路边的白色轿车可能不会有人注意到,她可能会死在那里。


    那是祝余几近绝望的想法。


    可就在她的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她听到有人在砸车窗,看到一张熟悉的,总是挂着臭屁的脸写满了慌张。


    再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医院了。


    池砚舟带着少年气息的脸上,半是担心,半是生气,嘴上又是往日的吵闹,“让你不好好吃饭,下回胃溃疡没人发现,我看你怎么办!”


    话虽这么说着,他还是端来了一碗已经被榨成米糊的小米粥,一勺一勺的喂给她。


    祝余也没跟他吵,只是平静的回答:“想不起来吃,不想做。”


    “家里又不是没有阿姨。”


    她记得池砚舟是这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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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


    “不喜欢……”她随意回复,乖乖地吃着他喂的粥。


    明明很寡淡的味道,却莫名让她食欲大增,吃下了一大碗。


    那之后,家里的阿姨好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做饭的池砚舟。


    一开始,他做的也不好吃。


    祝余几乎是被他逼着吃的,只要一说难吃,对方就是一副“反正你就只能吃这些”的表情,然后让她至少吃半碗饭。


    渐渐的,餐桌上的菜样越来越丰盛,也越来越满足她挑剔的味蕾。


    池砚舟就算是比赛、训练,也会把饭做好,叫个跑腿或是司机给她送去。


    哪怕他们吵架,也不曾变过。


    就像现在这样……


    三年间的回忆像是滴管里的水,一点一点滴在干涸的土地上,无声地湿润一小片。


    祝余又想起那个备注,他大概是喜欢自己的吧?


    可……为什么不说呢?


    这时,门被再次打开,池砚舟裹挟着屋外的冷风进门。


    他一只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袋肉和菜,一袋好像都是些小零食,另一只手将车钥匙放下,胡乱将自己的头发往后拨。


    就像是祝余小时候看的霓虹剧里,下班回家的人夫,就差一句:“他大姨妈”。


    祝余靠在窗边,头贴着玻璃,就这样看着他,心中竟生出几分暖意。


    男人也注意到她的视线,气明显还没消,“看什么看?上辈子欠你的!”


    她习惯性的回怼,“那没办法,你得受着。”


    看着池砚舟放下零食,带着肉和菜走进厨房,系上围裙,祝余从旁边的袋子里拿出一小包饼干,靠在门框边撕开包装。


    她拿起一块圆形的饼干放到自己口中,短暂慰藉了自己发空的胃袋,也有心情指点起来:“肉片小一点,不然不好消化!”


    “吃就得了,那么多事!”


    他这么说着,切肉的动作却变得紧凑起来,每一片肉都变得薄了一点,小了一点。


    没过多久,池砚舟端上来一大桌子菜,有祝余钦点的辣椒炒肉,还有养胃的山药汤,和她喜欢的炒杂菌。


    她单手托腮,手中的包装袋里只剩下了一块饼干。


    她接过池砚舟递来的筷子,另一只手将包装袋里的最后一块饼干拿出,自然地塞到对方嘴里。


    一股浓烈的巧克力香气在池砚舟口中爆开,他甚至忘了咀嚼。


    饼干在他的口中变得湿润、柔软,而他盯着祝余唇角若有若无的饼干碎屑,下意识抿了一下口中的味道——香甜的,浓烈的……


    和她唇角的味道一样吗?


    池砚舟心中大半的火气已经消失不见,咽下饼干的同时傲娇的轻咳一声,“吃不了就塞给我,我是垃圾桶吗?”


    祝余难得嘴甜,“好吃才想分享给你啊。”


    他顿感喉咙发紧,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对方,指了指女人唇角的位置。


    “别以为说点好话就可以让我忘了刚才的事。”


    祝余接过他的纸巾,擦了擦唇角,“我们不是要离婚了吗?说老公多尴尬啊!等我离婚了他还要问。”


    听到“离婚”两个字,池砚舟握着筷子的手明显紧了紧,“那异性朋友接你回家,不怕传绯闻?祝总还娱乐公司老板呢!一点新闻意识都没有。”


    “是啊!那怎么办?”


    她配合的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面前的人估计以为自己赢了一局,筷子巴拉了两下盘子里的菜,漫不经心道:“那……不如你澄清一下,说我……说我是你老公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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