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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前辈

作者:离人春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又半个月后,


    我摸黑潜入了自己魔宫的浴池。


    却被抓了个正着。


    妈的,这股浓烈的羞耻感,魔界还是本座可以为所欲为的地盘吗?


    ......


    “前辈,想偷看我洗澡?”


    苑厉阑一身薄透衣衫,我再来迟一步,他就脱了个一丝不/挂。


    我老脸一红,立即恼羞成怒:


    “闭嘴。”


    来早了!!


    那家伙衣衫若隐若现的一览无遗,更令人恼火!


    不,心火直冒。


    凭什么,他身材这么好?


    苑厉阑倒是除了最初有几分意外,一张摘掉面具的绝色面容显得十分平静从容,没看出半点暴露真面目在我面前该有的慌乱:


    “前辈是不是早就知道是我了?”


    那淡然一笑,令我莫名想到了一个词“守株待兔”。


    他该不会早就猜到,我会潜进来吧?


    “苑厉阑,你藏得也不是很好啊。”不是还故意想让我发现吗?


    那点小心思。


    我偏不从他!


    他轻笑了一声:“早知前辈发现了,我应该更早放肆些。”


    我咬牙切齿瞪他:“你什么意思?”


    你还不够放肆吗?


    以为这是哪里?


    这是我的魔界!本座的地盘。懂?!


    任你一个仙门弟子来去自如,如鱼得水的样子。


    还不够侮辱我魔界脸面吗?


    这小子,总是一句话就能把我魔头的魔性都挑衅出来。


    我不悦的眼神追着他从头到尾一顿窥探。


    落在腰间松松垮垮的衣带上,咽了一下口水。


    那处只要伸出一根手指勾碰,就会敞开了。


    ......


    “前辈想看哪里?我可以脱。”苑厉阑顺着我垂涎的目光,低头审视自己半褪的衣衫。


    腹沟线条深浅不一,春光明媚,令人流连忘返。


    只不过,他这副公事公办的语气神情,


    大概在我们之间摊开一本双修功法,他也可以一脸冷静且好学地进行细节探讨,而脸不红心不跳。


    嘶,忘了他可是无情宗杰出弟子。


    连这种桃色暧昧的时候,也能淡然处之。


    煞风景极了!


    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


    我趁机扣住他手腕,扒开他胸口衣衫,猛地凑近察细看:


    “你是不是有办法克制魂裂?”


    鼻息喷洒在他白皙的胸口皮肤上……散发着淡淡似玉兰冷醉的香气,皮肤却是又软又热的,令人爱不释手。


    我趁机上下探查,多摸了几下。


    “我,没有……”他却忽地扭头躲避,呼吸也急促了一瞬。


    要不是他咬住了薄唇,感觉就要哼唧出声了。


    呿,还以为他真的气定神闲呢。


    “不可能,你身上没半点伤痕。”我戳破他,眼神转冷。


    若他真有克制之法,那百年和平契约,就如同废纸。


    倒是我作茧自缚了!


    仙门要踏平我魔界,就差一个黄道吉日。


    我的心下冷汗如雨。


    ......


    “不过是一些障眼法而已。”他反握住我作乱的手腕,术法一捏,身上一道道深可见骨的魂裂伤痕立马显露了出来,“前辈看不出来吗?”


    在魔界待得越久,只会越来越多,越裂越深!


    不是我看不出来,而是,我一直忙着躲避他,并未真正关注过他。


    我心尖刺痛,眉心皱死:


    “你留在魔界到底是何居心?”


    竟忍得住这些常人不能忍之痛!


    刀刀入骨,日日割肉。


    不疼吗?


    “前辈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他轻描淡写地扫视我一眼,慢条斯理拉回衣服,严丝合缝,像是怕那些伤口恶心到我。


    我微微怔住。


    我知道什么?


    难道我还在仙门时,他们就背着我密谋了什么攻伐魔界大计?


    他见我真的浑然不觉,眼神微微冻住,竟然难得有了脾气,一团冷雾一样欺压过来,把我压迫在门边退无可退。


    ......


    “混账,你想做什么?”


    他真敢?两次三番对我施展威压!


    “苑厉阑!一次比一次更加不知收敛,胆子肥了?”


    我莫不是真的招惹了个疯子?


    “明明就是前辈先动手......的。”


    趁我失神,苑厉阑把我欺压在门背上时,我竟仿佛失去了反抗的力气,腿脚酥软,如站云端。


    呼吸变得又急又重!慌乱了......


    他明明说的动“手”,眼神却落在我鼻尖之下,淡淡的薄唇上。


    似火苗舔舐!


    “前辈不该负责吗?”


    我:……


    怎么有股从未有过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


    我不该恼羞成怒的,更不该落荒而逃的。


    但我却是这么做了,给了苑厉阑胸口狠狠的一拳,把他捶飞!


    自己夺门而出......


    真物理意义上的夺门,那可怜兮兮的木门被我拍得稀巴烂,轰然倒地。


    魔宫侍卫:......


    “咱魔君是偷看谁洗澡被抓包了,恼羞成怒?”


    不一会儿,受害人厉司领从里面云淡风轻地走了出来。


    侍卫:......


    如此美貌的厉司领,就解释得通了。


    ……


    不知风评被害的我此刻愁死了。


    何时,面对这位正道首徒时,本座竟然真失去了力气和手段?


    有股不知如何是好的浑身燥热......


    猛灌了几壶冷酒下去,被他一句“不该负责吗”刺激得浑身发烫的我竟是亦发清醒了几分。


    我冷冷摔碎酒壶,狠狠道:“来人。”


    酒液洒落一地,满地狼藉。


    卫风很快出现:“君上,有什么吩咐?”


    我眉眼似冰:“去!把那个厉司领遣送到北方魔毒之地。”


    死一死。


    卫风诧异:“他犯了什么错?要流放去那种地方?”


    哼,流放?


    我面无表情:“自然是为了他好。多磨练磨练!”


    我不信苑厉阑的满嘴胡言,他能隐忍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


    怎么可能就为了我与他那一点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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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不得不防。


    本座不可能还天真地寄望于他会顾念我们仙门时,前后辈那丁点儿情分。


    况且那点微薄情分......提起更糟心。


    毕竟我也是潜伏过仙门接近百年的魔头,他也许也是为此而来。


    打探摸清我的底细?


    因情绪激动引发旧伤,我猛咳了几口血沫,却举杯灌酒一起强咽下了。


    卫风不敢此刻触我逆鳞:“属下立马去赶他走......”


    要不是因为苑厉阑忽然出手,害我重伤了自己,我何至于处境这么狼狈,难上加难?雪上加霜?


    眼下是既怕被其他魔族发现端倪,群起攻之拆骨入腹,又因只能偷偷疗伤的进度龟速得令我火大。


    这一切,都怪苑、厉、阑!


    不知从何时起,这小子就是来克我的。


    我暂时对付不了他,那就让他滚远点。


    待本座恢复,必定第一个劈了他。


    -


    卫风动作利索,当晚就二话不说把人打包送去了北地!


    没了苑厉阑出现在跟前的日子,顿觉诸事顺遂。


    即使依然每日应付暗杀,逼宫,谋害,


    还有……


    北方少主临安频繁派魔鸦送信来......职场骚扰我。


    言语的恶意调戏,算不得什么工伤。


    但,免不了总要碰面。


    临安十分清楚,且有耐心等候时机。


    他就像个遥坐一方的霸主,对我这个被困魔宫囚笼的儿时玩物,势在必得。


    明目张胆地,想把我当作猎物?


    哼,我把手中那只送信的魔鸦一掌冥火烤成灰渣渣。


    连同它送到的那封骚扰我的信件。


    信上说,临安一个月后寿宴。


    本可置之不理,但他算准了,最近北方魔军气势如虹连续收服多处失地。


    这事,我必须要给他面子。


    而且,卫风替我找寻许久的疗伤圣药,也在北方有了消息。


    -


    临安毕竟是一方少主,还是魅魔里的顶级魅魔,迷恋倾慕之人,不计其数。


    不过是办个寿宴,半个魔界都闻风而动,给他祝贺。


    比我魔宫任何一次宴会都要热闹盛大。


    想起在仙门时,仗着我是仙门年纪最小的长老,我的寿辰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绝不是因为我乃半个魅魔,纯纯老子路人缘好。


    正坐最高云台上感触良多呢。


    忽地,有一队人马遥遥而至,如同春色忽来,千树花开,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


    尤其被簇拥在中间的男人,一身玄铁黑甲踏碎花泥而来,半张金属面具之下的脸,俊美绝尘。


    ......


    三个月不见。


    当初送苑厉阑去北方魔毒之地,还有一个目的。


    既然此人非常爱找麻烦,临安也十分不安分。


    两个祸害在一处,若是能互相折磨,那再好不过了。


    要是能相互干掉其中之一,更可喜可贺了。


    显然,本座再次失算了。


    “他为何又在此?”


    卫风:......


    这题,我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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