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宁毅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可能是刚刚的‘手术’消耗有点大。”
他顿了顿，看着苏沐婉清澈的眼眸，平静地说道：“计划需要调整一下。我们得快一点了。”
苏沐婉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她只需要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就在这时，周通带着满身的煞气和一丝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困惑，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看着毫发无伤的宁毅，又看了看旁边乖巧站立的苏沐婉，以及那颗依旧光华流转的“巨灵之核”，感觉自己像做了一场荒诞的梦。
A级强者杜维，就这么……走了？
不仅走了，还心甘情愿地献出了自己近半的积累，成了宁毅口中的“天使投资人”？
“宁先生。”周通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
“周区长，辛苦了。”宁毅的目光转向他，那双眼睛里，仿佛有无数数据流在疯狂滚动，“杜维的话，你都听到了？”
周通心中一凛，想起了杜维离去时那句“你只是他手中的一把刀”。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直面这个问题：“宁先生，我周通虽然是个粗人，但也明白一个道理。刀，用钝了，或者有了更好的，就会被换掉。”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复杂。有敬畏，有忠诚，但更多的，是一种对自己未来的不确定感。
宁毅笑了。
“周区长，你的比喻不太恰当。”
他缓步走到周通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周通那颗硕大的光头。
“你不是刀。”
“你是……执刀的手。”
周通瞳孔猛地一缩。
“刀，可以有很多把。铁刀、钢刀、合金刀，甚至是我正在研发的‘怨灵武装’。”宁毅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般敲在周通的心上，“但‘手’，在找到更合适的替代品之前，只有一只。”
“我负责指出方向，锻造兵器。”
“而你，”宁毅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负责挥刀，扫平前方的一切障碍。为我，也为你自己，去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他收回手，转身看向那颗“巨灵之核”。
“你的目标，不是A级巅峰，而是S级。对吗？”
轰！
周通的大脑，一片轰鸣。
S级！
这是他穷尽一生，都不敢奢望的境界！
宁毅描绘的，不再是简单的利益交换，而是一条通往至高境界的通天大道！
“我明白了！”周通猛地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周通，愿为宁先生……执此利刃，披荆斩棘！”
之前心中滋生出的那一丝忌惮和隔阂，在“S级”这个巨大的诱惑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没错，当狗又如何？
能当一条未来有望晋升S级的神犬，谁还愿意去做朝不保夕的废土霸主？！
“很好。”宁毅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个合格的“执刀人”，不仅要有力量，更要有野心。
很好拿捏。
“起来吧。”宁毅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静，“原来的计划，太慢了。”
“银牙废墟的市场，太小了。我们的目标，应该是整个东部废墟！”
周通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骇然。
整个东部废墟？那至少盘踞着七八位A级强者，以及数十个大大小小的势力！
“时间不多了。”宁毅没有解释原因，只是下达了指令，“从今天起，‘银牙训练场’进入战争动员状态。我要你在三天之内，整合银牙废墟所有B级以上的战力。”
“三天后，我们的第一个目标——”
宁毅的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厉色。
“黑潮之巢！”
黑潮之巢！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周通的脑海中炸响。
那不是普通的废墟据点，而是东部废墟三大禁地之一！传闻那里是异次元裂缝的延伸地带，常年被一种名为“黑潮”的诡异能量风暴所笼罩，里面盘踞着无数变异的、精神系的恐怖怪物。
别说B级，就是A级强者闯进去，也是九死一生！
“宁先生，这……是不是太冒险了？”周通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风险和收益，永远成正比。”宁毅淡淡地说道，“‘巨灵之核’的能量，不足以支撑我的下一步计划。我需要更庞大、更精纯的‘怨念’作为原材料。而整个东部废墟，没有比‘黑潮之巢’更合适的地方了。”
更重要的是，系统刚刚给出的信息显示，“深渊蠕虫”的气息，与“黑潮”的能量波动，存在着某种诡异的同源性。
要去解决苏沐婉身上的麻烦，就必须先从那里下手！
“可是，凭我们现在的力量……”周通还是感到心悸。
“所以，才需要‘战争动员’。”宁毅转过身，双手再次虚按在“巨灵之核”上。
这一次，他没有去操控能量丝线，而是将从杜维那里“融资”来的那股庞大怨念，全部注入了核心之中！
嗡——！
“巨灵之核”猛地一颤，光芒大放！核心内部，那丝属于巨灵的“灵性”，仿佛一头饥饿的幼兽，疯狂地吞噬着这股外来的、高品质的“养料”。
核心的体积没有变化，但其内部的光芒却变得愈发深邃，仿佛蕴藏着一片星空。
【叮！‘巨灵之核’完成初级进化，能量上限+30%，怨念提纯效率+50%！】
【‘怨灵武装’系统素材库大幅扩充，解锁B级武装图纸：‘岩崩护腿’、‘幽影披风’、‘噬能双刃’……】
【解锁A级武装组件图纸：‘灵魂尖啸’（核心）！】
成了！
宁毅眼中精光一闪。
“赵坤！”他沉声喝道。
“到！”赵坤一个箭步冲上前来，眼神狂热。
“从现在开始，你和你的‘荒骨’小队，将成为第一批正式列装‘怨灵武装’的战斗单位。”
宁毅心念一动，精神力与进化后的“巨灵之核”相连，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解析、构建、具现化！
一缕缕精纯的幽黑能量，从核心中剥离，在他的操控下，如同拥有生命的金属液体，迅速缠绕上赵坤的双腿。
能量流转，符文闪现！
短短十几秒后，一双充满了厚重与爆发性力量感的黑色金属护腿，便在赵坤的小腿上凝聚成型。护腿表面，布满了酷似岩石裂纹的纹路，与他手臂上刚刚消散的“巨灵之拳”风格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