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直播间再次开启了。
不过这一次,开启的方式倒是和上次不一样——上次是一进直播间就是血色房间的画面,这一次还多了个“主播即将开播”的等待画面。
写乐的天守阁里,气氛同样凝重。
他坐在主位上,面前是临时架起的大屏幕。
屏幕上的画面,正是那个直播间。
写乐的身边,坐着九振刀剑男士。
山姥切长义、压切长谷部、一期一振、药研藤四郎、三日月宗近、鹤丸国永、髭切、小乌丸……
还有一振和山姥切长义同为前政府刀的一文字则宗。
他坐在写乐的左手边,姿态慵懒,手里摇着那把标志性的扇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技术部那边回复了。”山姥切长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们试图干涉直播间,但是,无论是查找定位还是直接强制关闭,都没办法。”
写乐啧了一声,下意识伸手去摸烟盒。
手刚碰到烟盒边缘,就被另一只手按住了。
药研藤四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说:“大将,您今天已经抽了太多。”
写乐:“……就一根。”
“不行。”药研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为了您的身体好。”
写乐沉默,默默收回手。
他转向山姥切长义:“与其指望时政还不如指望雷蛇……”
压切长谷部轻咳一声,表情微妙。
“雷蛇大人正在尝试逆向追踪,但是……”他顿了顿,有点难以启齿。
貌似没什么进展,倒是雷蛇大人一直在审神者论坛里骂街,从时政没用的技术部门到执法部门,再到让她不得不加班的写乐——连同写乐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这种事,压切长谷部实在说不出口。
写乐瞥了眼压切长谷部,看他那表情大概也猜的出来,只是摆了摆手:“她骂就骂吧。不过时政很没用这点我倒赞同。”
山姥切长义扭过头去,假装没听见。
作为前时政公务员,这话他实在没法接。
一文字则宗倒是笑出了声,扇子摇得越发欢快:“哎呀哎呀,时政的技术力嘛——毕竟世家大族被清了一大半,就凭剩下的小猫两三只,虽然人品都没什么问题,但技术力实在有限嘛。我记得有一次,他们内部系统被一个刚入职的审神者用自己写的脚本黑了整整三天,最后还是那个审神者自己修复的漏洞。”
他顿了顿,笑眯眯地补充:“当然,修复之后她就被开除了。理由是‘擅自入侵政府系统,性质恶劣’——虽然她不入侵的话,那个漏洞估计留到现在都没人发现。”
写乐嘴角抽了抽。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那个审神者她被开除之后还来找我喝过酒。”一文字则宗理所当然地说,“她当时骂了整整三个小时的时政。”
写乐:“……”
行吧。
虽然槽点很多,但现在貌似不是吐槽这个的时候。
屏幕上,直播画面终于加载完成。
大广间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典型的日式风格,推拉门,榻榻米,壁龛里插着一枝不知名的花。
灯光从头顶照下,柔和而温暖,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本丸大广间。
但坐在里面的七振刀剑男士,却一点都不普通。
主位——一般是审神者坐的位置,此时坐着一振一文字则宗。
银白色的出战服,酒红色的披肩,手持扇子,姿态慵懒——乍一看,和写乐身边的那位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的不同,是眼睛。
那振一文字则宗的眼睛,是红色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染过一样。
“暗堕吗?……看起来像是轻度,但貌似实际上并非如此呢。”三日月宗近摩挲着手中茶杯,“是故意把暗堕的特征隐藏起来了吗?这可不多见呢。”
他身边的小乌丸微微颔首,没有说话,目光意味深长。
写乐的目光从那振红眼则宗身上移开,扫向其他人。
主位的右手边,最靠近主位的是近侍位。
坐着的是一振巴形薙刀。
标准的外白内蓝和服和鸟羽状披风,看起来非常正常——属于放在巴形薙刀堆都不会有人看出不对劲的。
但写乐盯着他看了三秒,却说不出哪里不对。
感觉……太平静了。
那种平静不是普通的平静,而是一种……毫无反应的平静,像是死水一样,如果没点外来刺激便一直是那副景象。
巴形薙刀的旁边,是数珠丸恒次和京极正宗。
数珠丸依旧是那身红黑相间的衣服,手里捻着那串红得发亮的佛珠。
他的表情平静而虔诚,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配上那双艳红色的眼影,总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京极正宗坐在他旁边,穿着一身内番服,头发还有些湿。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腰间别着一把打刀。
弹幕已经开始疯狂刷屏——
【来了来了来了!!】
【这次是大广间?吃饭吗这是?】
【等等那个一文字则宗眼睛是红的!!红的!!】
【巴形终于露脸了!让我看看这只巴主任到底——嗯……看起来挺正常的?】
【在这里感觉正常才是不正常吧……】
【小玫瑰呜呜呜我的小玫瑰……】
【等等那个山姥切国广脸上是什么?!是血吗?!】
【被被你怎么了被被!!你脸上怎么有血!!】
写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主位的左手边,从靠近主位到外围,依次坐着莺丸、歌仙兼定、山姥切国广。
莺丸是一头绿色的长发,长到拖在地板上,黑色的长袍宽大而厚重,看起来像是古树的树干。
他手里捧着一个茶杯,姿态悠闲。
但写乐注意到,他的长袍下摆——在微微蠕动。
不是风吹的,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
那是什么?小动物?
歌仙兼定坐在莺丸旁边,同样是一头长发,不过只垂到后背。
他的身后拖着一条细长的尾巴——是真的尾巴,黑色的,末端像是一颗爱心,就那么随意地搁在地板上,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他的表情倒是挺正常的,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尾巴!!注意看!有尾巴!!】
【歌仙你什么时候长出尾巴的!!】
【等等这个本丸到底怎么回事!!】
【但是歌仙的脸配上小爱心尾巴……好好看的……我好像被魅住了!】
【楼上你冷静一点!!】
最后,是山姥切国广。
他坐在最外侧,披着那条标志性的被单披风,脸上沾着血,虽然好像已经被擦过了,但还有些干涸但粘在了脸上。
他的披风上也有,大片大片的。
但他的表情却无比正常,甚至还带着一丝“终于可以吃饭了”的跃跃期待。
【被被!!你脸上有血啊!!】
【他自己没发现吗!!】
【呜呜呜我的被被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写乐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山姥切长义,后者微微摇头,示意技术部那边还是没有进展。
他又看向屏幕上的七振刀剑男士,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扫过。
红眼的一文字则宗,死水一样的巴形薙刀,捻着血红色佛珠的数珠丸恒次,疑似被重锻的京极正宗,长发黑袍的莺丸,长着尾巴的歌仙兼定,满脸是血却毫无所觉的山姥切国广。
从坐位来看,看样子这座本丸里的领头应该是一文字则宗。
写乐摩挲着下巴,皱紧眉头。
28.
大广间里的气氛凝固得像一潭死水。
七个人面前的矮几上都摆着饭菜,十分丰盛,香气飘散在空气中,却没有人动筷子。
在刀剑男士们的观念里,主位上的人不动筷,其他刃也不能提前开吃。
这是规矩。
但此刻,让所有人不敢动筷的,显然不是这个。
坐在主位上的红眼一文字则宗笑眯眯地开口了,扇子在手里轻轻转了个圈:“在晚餐之前,再次重申一遍。”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像往常一样欠揍。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个声音听起来……有点不一样。
“这座本丸有三条规矩。”
一文字则宗竖起一根手指。
“一,晚餐时必须全员到齐。”
第二根手指。
“二,禁止在本丸房间里自相残杀。”
第三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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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禁止询问他刃的过去。”
他顿了顿,扇子“啪”的一声敲在掌心。
“但是,貌似有人又违反了规矩啊……这可不行啊。”
他笑眯眯地看向了右手边的数珠丸恒次和京极正宗。
整个大广间陷入了沉默。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疯狂滚动——
【?????】
【三条规矩?这什么规矩?】
【“又”违反了?所以他们之前就违反过?】
【禁止自相残杀??所以下午那个不是恶作剧吗?!!】
【等等等等,那现在是要干嘛??】
【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菊花矮脚猫这个笑容……好可怕……】
【明明还是那张脸,为什么突然觉得好吓刃……】
写乐死死盯着屏幕,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扶手。
他身边的压切长谷部已经站了起来,一期一振微微皱眉,药研藤四郎面无表情,但眼神锐利了许多。
三日月宗近放下了茶杯,那双新月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
鹤丸国永难得没有笑,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
一文字则宗——写乐身边的那位——依旧摇着扇子,但动作慢了下来。
沉默持续了大约三秒。
然后,数珠丸恒次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今日之事,是我的过错。如若需要惩戒,请罚我一人足矣。”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微微低下了头。
弹幕又炸了——
【珠子你在说什么啊珠子!!】
【“我的过错”?什么过错?捅了小玫瑰的过错吗?】
【等等,则宗会怎么罚他?】
【不会是要……】
【不要刀解啊!!!】
京极正宗微微侧头看向数珠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出声。
他只是默默收回了目光,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饭菜。
主位上,一文字则宗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可以。”
他说。
然后——
“小巴。”
两个字,轻飘飘的,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但整个大广间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直播间里的所有人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是眨了一下眼。
真的只是一下。
画面里,巴形薙刀已经出现在了数珠丸恒次的身侧。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短刀。
刀身不长,标准的短刀长度,还泛着冷冷的寒光。
那把短刀此刻正刺穿数珠丸恒次的左手手背,将他的手掌死死钉在面前的矮几上。
“噗”的一声闷响。
木头矮几的表面裂开细小的纹路,鲜血从伤口处涌出,顺着刀身滴落,在褐色的木纹上绽开暗红的花朵。
整个过程——
没有预兆。
没有声音。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巴形薙刀的表情甚至都没有变化,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温和模样,仿佛他刚刚做的不是用刀刺穿同伴的手掌,而是帮忙递了一双筷子。
数珠丸恒次也没有动。
明明看起来是那么疼,但他不只没有叫出声,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是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被钉在矮几上的左手,看着鲜血从伤口处涌出,沿着手指的缝隙流淌。
然后,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那笑容很淡,外加上直播间拍摄的是整个大广间,镜头又没单独聚焦在他身上,如果不仔细看没有人会注意到。
“那么,这次就这样吧,如果再有下次……可别怪我让小巴把你们都丢进刀解池。”
一文字则宗摇了摇扇子。
巴形将短刀拔出、收起,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一文字则宗哈哈笑了起来,拿起桌上的小酒盅,一旁近侍位的巴形见此立刻拿起酒瓶给他斟酒。
“那么,今日也辛苦各位了,愿用餐愉快,敬明天。”
其他刃也纷纷拿起了酒盅,无论杯中是否倒有酒水,总之都举起了杯子,回敬。
唉……怎么又要工作了啊。
这是在场所有人——准确来说是除了团长与副团以外的所有人的共同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