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夕阳西沉的时候,本丸的万屋采购大部队回来了。
说“大部队”,其实也就三个人——鹤丸国永、烛台切光忠、大俱利伽罗。
缺一个太鼓钟贞宗,因为他今天远征。
鹤丸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得像只刚偷完鱼的猫,两只手各拎着几个纸袋,里面装满了奇奇怪怪的东西。
烛台切光忠跟在他身后,肩上扛着两个大包裹,里面装的是食材和生活用品,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
大俱利伽罗走在最后,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一副“我不想跟你们打好关系”的样子,但肩上同样扛着两个包裹。
“我们回来了——!”鹤丸一踏进本丸大门,就高声宣布自己的回归。
正在院子里和歌仙兼定一起收被单的短刀们纷纷回头。
五虎退抱着刚洗好晾干的被单,怯生生地问:“鹤丸殿,您买了好多东西啊……”
“嘿嘿,”鹤丸晃了晃手里的袋子,“都是好东西!等会儿给你们看!”
他把袋子往地上一放,然后——整个人像一阵风一样往天守阁的方向冲去。
烛台切光忠愣了一下:“鹤丸殿?您要去哪儿?审神者现在应该在工——”
话没说完,鹤丸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烛台切光忠无奈地叹了口气。
大俱利伽罗面无表情地说:“反正拦不住。”
五虎退小声问:“鹤丸殿是有什么急事吗?”
烛台切光忠想了想:“可能是在万屋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急着跟审神者分享吧。”
他说着,开始把手里的包裹往仓库的方向搬。
大俱利伽罗默默跟上。
院子里,短刀们围成一圈,好奇地看着鹤丸扔在地上的纸袋。
“可以看看吗?”秋田藤四郎小声问。
包丁藤四郎已经把手伸了进去:“有人妻杂志或糖果吗——”
然后他被一只突然弹出来的假蜘蛛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纸袋里传来鹤丸的笑声——当然不是真的鹤丸,而是他事先录好的“哈哈被骗了吧”的音效。
短刀们:……
厚藤四郎深吸一口气:“不愧是鹤丸殿。”
18.
天守阁。
审神者的办公间位于整座本丸的最高处,推开窗就能看见整个本丸的风景。
此刻,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但房间里的人显然没有欣赏夕阳的心情。
压切长谷部站在办公桌旁,手里抱着一叠文件,眉头紧锁。
山姥切长义坐在房间正中央的办公桌前,正在整理另一叠资料,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主位上,审神者【写乐】正低头翻阅着一份文件。
他今年四十二岁,保养得当,看起来不过三十五六的模样。
此刻,他平日里总是温和带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眼睛锐利得像是鹰隼一般。
平日里也总是放下来的头发此刻全部向后梳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但整张脸却仿佛黑了好几度。
右手边的烟灰缸里已经躺着三个烟蒂,左手边的咖啡杯早已见底,只剩下深褐色的残渍。
“主公,”长谷部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您已经连续工作六个小时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写乐没有抬头,只是摆了摆手。
长谷部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山姥切长义的眼神制止了。
长义无声地摇了摇头。
跟了审神者这么久,他们都很清楚——一旦主公进入这种“工作模式”,说什么都没用。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长谷部眉头一皱。
这个时间点,谁会——而且跑得这么快?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
“砰!”
办公间的门被猛地拉开,一道白色的身影冲了进来。
“阿路基!鹤有急事要拜托您!”
长谷部的眉头几乎拧成了麻花。
“鹤丸国永!”他低喝一声,语气里是明显的不满,“主公正在处理重要公务,你——”
“没关系的,长谷部。”
写乐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疲惫。
他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然后抬起头看向门口那只白色的鹤。
鹤丸国永已经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对面的空位上——双手撑在桌面上,金色的眼瞳亮晶晶的,一副“我有大事要说”的表情。
他的视线扫过桌上摆着的茶点——那是小豆长光刚刚送上来的,他毫无心理负担地伸手拿了一块塞进嘴里。
长谷部的额角蹦出一个井字。
山姥切长义默默低下头,继续处理手头的文件,但耳朵悄悄竖了起来。
“有什么事吗,鹤丸?”写乐问,顺手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新的。
鹤丸咬了一口点心,含糊不清地说:“阿路基,鹤今天在万屋遇到了一件超级有趣的事!”
“哦?”
“鹤看到一个山姥切国广!”
写乐点烟的动作顿了顿。
“山姥切国广?万屋有山姥切国广不是很正常吗?”
“但是那个切国殿很奇怪!”
因为现在房间里有山姥切长义,所以鹤改称山姥切国广为“切国殿”——其实在他们本丸的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先后极化归来后,两人间的关系已经缓和了许多,至少不会再发展到很容易就吵起来的程度,但称呼这算是从很早以前开始就养成的习惯,而且本人也不在意,所以本丸里的大家就都懒得改了。
鹤丸咽下点心,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他遇到了那个奇怪的山姥切国广后发生了什么——包括带对方进恶作剧道具店、看对方买东西,之后那家伙跑的超级快。
听着鹤丸一长串的讲述,写乐吐出一口烟圈,没有说话。
但长谷部的脸已经黑的跟锅底一样了:“……你就是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是!”鹤丸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鹤是为了直播球!”
“直播球?”
“对!鹤买的直播球!”鹤丸点点头,“鹤本来想买回来拍本丸日常的,结果回到店里才发现——不见了!”
“鹤怀疑,是落在那个切国殿身上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长谷部深吸一口气:“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把自己的直播球弄丢了,然后怀疑是那个不知名的山姥切国广拿走了?”
“不是拿走,是鹤可能给他看过然后忘记拿回来了!”鹤丸纠正道,“所以鹤想拜托阿路基,能不能帮鹤查一下直播球现在在哪里?”
他说着,双手合十,做出一个恳求的姿势。
“拜托啦阿路基!!”
写乐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微微抽了抽——拿这只鹤怎么办呢?不怎么办,自己宠出来的。
“知道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等我忙完这一会儿后就帮你找。”
鹤丸的眼睛顿时亮了:“谢谢阿路基!”
他站起身,正准备离开,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
“对了阿路基,您在忙什么呢?”
写乐低头看了看桌上的文件,眉头微微皱起。
“时之政府的加急文件。”
他拿起那份文件,翻了两页,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万屋那边发现了三个月前失联的一座失格本丸的时空波动,要我这边赶紧调查。”
鹤丸眨了眨眼:“失格本丸?”
“嗯,”写乐点点头,“三个月前突然失去联系的一个,当时政府派了调查队过去,但什么都没找到——本丸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带着一丝烦躁。
“今天万屋那边突然检测到那个本丸的时空波动,虽然只有一瞬间,但确实存在。上面怀疑那个本丸又出现了,要我带人去调查。”
办公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长谷部立马大声道:“主公!需要属下做什么准备吗?”
写乐摆了摆手:“先不急,等我把这份文件看完再说。时政那边也只是怀疑,不一定——”
“哦哦!”鹤丸突然开口,打断了写乐的话,“那我今天遇到的那个切国殿很可疑呢!”
写乐一愣,抬起眼看向他。
“鹤丸,仔细说说。”
“仔细说说?”鹤丸眼睛一亮,整个人又坐回了椅子上,“阿路基想听完整版本的?那鹤可要说好久哦!”
“主公还有很多公务要处理,你——”
“长谷部,”写乐摆了摆手,制止了他的话,然后看向鹤丸,“你慢慢说吧,反正我也需要休息一下。”
他把手里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身体往后靠进椅背,整个人显得放松了许多。
鹤丸立刻来了精神,清了清嗓子,像说书人一样开始了他的讲述——
“事情是这样的!鹤今天在万屋闲逛的时候,看见一个山姥切国广蹲在一家店的橱窗前……”
见鹤丸还打算再重复一次他的万屋偶遇,长谷部额角噗噗冒井:“说重点!”
“好吧好吧……长谷部真是的……”鹤丸不满地嘟囔了一句:“鹤吓了那个切国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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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然后发现了好多奇怪的地方!”
鹤丸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他明明穿着初始山姥切国广的衣服,但他没有用被单遮住脸!”
他一边说,一边用自己的衣服模拟出初始山姥切国广拉被单遮脸的动作。
写乐:“那不是被单,是披风……”
“总之!我们本丸的切国殿,刚来的时候可是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裹起来的!但极化回来后,除了内番基本都没再披过被单了——那个山姥切国广的披风就那么松松垮垮地披着,脸完全露在外面,走路的时候还一甩一甩的!”
写乐:“的确很罕见呢……”
“对吧对吧!”鹤丸得到认同,更加来劲了,“第二,那个切国殿比我们本丸的活泼好多!他蹲在橱窗前看东西的时候,整个人都快贴到玻璃上了,眼睛亮晶晶的,嘴巴还张得大大的——像这样!”
他做出一个夸张的目瞪口呆的表情。
写乐忍不住噗的笑了一下。
“然后鹤带他进店里,他一开始还想跑,但是被鹤拽进去之后,看到满屋子的鹤丸,整个人都傻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像被死机了一样!”
鹤丸学着那个表情,把眼睛瞪得溜圆。
长谷部别过脸去,轻咳一声。
山姥切长义低下头,继续处理文件,但笔尖停顿了一瞬。
“第三!”鹤丸竖起第三根手指,表情变得神秘起来,“鹤有趁他不注意,偷偷摸了一把他的披风!”
“你……”长谷部皱眉,“你摸人家的披风干什么?”
“好奇嘛!”鹤丸理直气壮,“因为那个披风看起来好特别!结果一摸——哇哦!是材质超级高级的布料哦!特别柔软,特别顺滑,而且很有垂坠感!一点都不像山姥切国广会穿的!”
他比划着,脸上满是惊叹。
“我们本丸切国殿的披风,虽然也很珍惜,但就是普通的布料嘛!那个切国殿的披风,摸起来就像……就像……”
他绞尽脑汁地想了想,最后双手一拍:“就像阿路基你上次买的那套高级西装!对!就是那种质感!”
写乐的眼神微微变化,但他还是谨慎地提出了质疑:“性格活泼可能是受到召唤他的审神者影响,根据灵力性质的不同,召唤出的刀剑男士也会存在个体差。或者那其实就是一把极化的山姥切国广,但是因为审神者的请求之类的理由,穿回了初始的衣服呢?”
“至于披风……”他顿了顿,“可能是审神者送的礼物?有些审神者确实会给自己的刀男定制服饰。”
“就是因为这个才很奇怪啊!”鹤丸拍了拍桌子,“那个山姥切国广的披风可是破破烂烂的!有好几个地方像是被树枝什么的刮烂了,边缘都毛了!上面还沾着泥和灰!如果是审神者送的礼物,不可能这么不爱惜吧!”
鹤丸举手喊道,“阿路基你上次送我那件羽织,我可是好好收在衣柜里,只有特别的日子才舍得穿!”
写乐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注意到鹤丸的星星眼,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份心意我收下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嘴角还是勾起了一抹若隐若现的弧度。
写乐转向山姥切长义:“长义,你怎么看?”
山姥切长义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神色平静。
“如果照鹤丸这么说,那确实有点奇怪。”他缓缓道,“矛盾太多了,虽然的确存在个体差的情况,但一般差别也不会大到超过一定范围……非极化的山姥切国广就算是被心比蓝鲸都大的审神者唤醒也不会因此从敏感自卑变得阳光开朗。”
鹤丸:“好意外,长义居然会说笑话!”
山姥切长义嘴角抽了抽,轻咳一声,继续道:“而且,如果真的是审神者送的礼物,以山姥切国广的性格,应该会更加珍惜才对——至少不会让它沾满泥灰。”
写乐点点头,沉默片刻。
“总之,以防万一还是先调查一下吧。”
他坐直身体,伸手准备去找桌上的终端。
但他刚伸出手,一旁待命的压切长谷部就已经双手捧着终端,恭恭敬敬地递到了他面前。
“阿路基请用!”
写乐接过终端,顺口道:“谢谢。”
长谷部站得笔直,脸上是“为主公服务是我最大的荣幸”的骄傲表情。
写乐打开终端,点进直播球的管理界面。
“你买的那个直播球是绑定了我的ID对吧?”
鹤丸用力点头:“是的是的!”
但是,刚一打开直播页面。
映入办公室四人眼里的便是一副极具冲击力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