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啊——
好蓝的天!好高的树!
好伟岸的背影!
山姥切国广——或者说,披着这位刀男皮的cos社团员,此刻正仰面朝天,眼睁睁看着那片湛蓝和苍翠向着自己脑袋的方向匀速滑去。
……等等,滑去?
他迟钝地眨了眨眼,终于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什么移动的玩意儿上面,被人拖着走。
而前方那个背影,外白内蓝的改造和服,肩后扬起的鸟羽状披风,步伐稳健得像在走T台——
是巴形薙刀——他们cos社的副团兼团长秘书兼万能工具人兼大家温柔的妈妈。
被被心安理得地继续躺着。
反正有副团在,他乖乖当个被养废的刃就行了。
然后他耳边就响起了关俊彦的声音。
“哟,醒了吗?堀川家的小子。”
被被一愣。
等等这不是巴形的声线,而且他们副团平时说话不是这个调——
前面那个“巴形薙刀”脚步一顿,扭过头来。
那张脸确实是巴形的脸,但此刻他怀里还单手抱着一个人,那人一身白色西装、酒红披肩,金色长发像倒垂的菊花一样,正笑眯眯地看着被被。
他们的团长——一文字则宗。
被被沉默了两秒。
“团长,”他真诚地发问,“你的懒癌终于进化到让副团连你走路都代劳了吗?”
一文字则宗笑容不改:“醒了的话就赶紧起来自己走,我们得在天黑前找到能住的地方呢。”
团长都这么说了,被被也只能“不情不愿地”从木板上爬起来——说是木板,其实就是一块不知从哪儿捡的破门板,一端缠着麻绳,麻绳另一端被巴形薙刀拎在手里,像拖车一样拖了他一路。
被被站起身,下意识理了理自己身上那条标志性的白色被单披风。
布料手感不错,是他们cos社定制的高配版,透气性好,垂坠感佳,还抗皱——团长原话是“毕竟你要滚来滚去,万一滚出一身褶子影响美感”。
“不是说好包吃住吗?”他问,“怎么还要自己找地方住?”
一文字则宗悠然道:“没办法,跨世界传送总不能指望百分百降落在目的地,降落地点有点误差是正常的。”
“有点误差?”被被看了眼四周——茂密的树林,看不见尽头的山路,以及……根本就没有路的迹象。
巴形薙刀适时开口:“实际上,只有切国殿你降落在了本丸之外。数珠丸、京极、莺丸、歌仙他们都已经在本丸里集合了。”
被被:“……”
所以全团七个人,就他一个投放失败降落在荒山野岭的?
一文字则宗哈哈大笑:“堀川小子你的幸运E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稳定发挥啊哈哈哈!”
被被额角蹦出一个井字。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和这个连路都懒得走的懒癌晚期患者计较。
“我们走吧!”
他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
然后停住。
回头。
“往哪边走?”
巴形薙刀默默抬起手,指向另一个方向——和被被走的方向刚好差了90度的那种。
被被:……
一文字则宗窝在巴形怀里,笑眯眯地补刀:“没事,慢慢走,反正我们也不急——毕竟你一个人拖累了全团的进度嘛。”
被被:(╯°□°)╯︵┻━┻
2.
三人行。
准确地说,是两个人走,一个人被抱着。
被被走在最前面开路,一只手里拖着门板绳子——毕竟再让副团又抱人又拖板车,他自己都觉得良心不安。
虽然他的良心也就那么一点点,而且只针对副团(谁忍心欺负全社团唯一的妈妈兼大厨兼医生兼全能工具人!)
“说起来,”他一边拨开眼前的树枝,一边头也不回地问,“为什么本丸会在这种深山老林里?剧本里不是说是个正常的本丸吗?”
“是啊,是审神者走正常程序申请下来的本丸。”一文字则宗舒舒服服地瘫在了巴形薙刀的怀里,手里把玩着扇子。
“哦……”被被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气还没吐完,巴形就接道:“不过剧本里设定后来那个本丸里审神者和刀剑男士们都死掉了,目前只剩下了莺丸殿,还跟时之政府断开了联系,属于流浪无主本丸。”
被被:……
深吸一口气,然后——
被被:“这种事早说啊!”
话音落地,他自己就先摆了摆手:“算了,说了也没用,反正团长你肯定早就知道,但就是故意不告诉我对吧?”
一文字则宗窝在巴形怀里,扇子半遮着脸,只露出一双笑眯眯的眼睛:“哎呀,被发现了?”
被被翻了个白眼。
他们团长就是这么个德行——说话永远挑最让人误会的角度,看着团员们一脸懵逼之后再慢悠悠地补刀。
用团长自己的话说,这叫“生活的调味剂”,用其他团员的话说,这叫“欠揍”。
但没办法,谁让这人大事上从来不掉链子呢?
干他们这一行的人不少,但像他们团这样每次任务都能全须全尾进去再全须全尾回来的可不多,至今为此团内没少过一个人。
所以被被早就悟了:团长这个人吧,你可以吐槽他的懒癌和美学,可以吐槽他的强迫症和恶趣味,但绝对不能质疑他的业务能力。
至于其他团员……
被被想了想社团里剩下的那几位:数珠丸恒次,平日看着佛系,实际上有点恋痛倾向的战斗狂一只;京极正宗,社团最大道具承包商,但xp过于奇异;歌仙兼定,看着一副文艺青年样,实际上是某红白网站知名写手,每次点击他写的文都要多个界面;莺丸,重度克苏鲁爱好者并热衷于在不同的设子里掺入大量的克苏鲁元素,不过出任务的时候还算靠谱,属于这帮子神人里头较为正常的那部分了,前提是不让他自己写设子。
——说实话,这群人能被团长折腾得服服帖帖,不是没有道理的。
毕竟能忍得了团长的,都不是一般人;能忍得了团长和这群人加起来的,也就只有副团了。
被被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巴形薙刀。
那人正稳稳当当地抱着团长走在后面,脸上是万年不变的温和神色,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身高171cm的成年男性,而是一团轻飘飘的棉花。
温柔,可靠,任劳任怨,能做饭能打架能带路还能当交通工具。
被被诚恳地想:出门在外,没有副团该怎么办啊!
“对了切国殿,”巴形薙刀忽然开口,“方向错了。”
被被脚步一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路——嗯,挺好走的,地面平坦,树枝稀疏,一看就是正确方向。
再抬头看看巴形薙刀指的方向——那边灌木丛生,荆棘遍布,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你确定?”他试探地问。
巴形薙刀点点头:“那边是北边,是出山的路,本丸在山里面,所以我们得往那边走。”
被被沉默了两秒:“……你怎么知道的?”
“太阳的位置,风向,树木的生长方向,还有……”巴形薙刀顿了顿,“团长刚才悄悄告诉我的。”
被被:“…………”
一文字则宗适时地睁开一只眼睛,笑眯眯地补充:“哎呀,虽然我懒得走路,但指路这种动动嘴皮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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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还是可以的嘛。”
被被深吸一口气,默默调转方向,朝着那片荆棘丛生的小路走去。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所以刚才让我瞎带路那么久是为什么?!就为了看我走错方向然后乐一下吗?!
身后传来团长愉悦的笑声。
巴形薙刀温柔地补了一句:“切国殿走得很认真,团长看得很开心,这样也挺好的。”
被被:副团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条件地宠他啊!!!
3.
荆棘丛生的山路走起来远比想象中艰难。
被被一边用门板和本体刀开路,一边在心里默默给这身衣服打差评——山姥切国广这刃,披风好看是好看,但挂在树枝上那是真挂啊!
他已经数不清自己回头解了多少次被单了。
“切国殿,需要帮忙吗?”巴形薙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用!”被被咬着牙扯下披风上挂着的一根荆棘,“我行的!”
一文字则宗悠悠地开口:“嗯,你行的,我们相信你——所以你能快点吗?天快黑了。”
被被回头瞪了他一眼。
团长依然舒舒服服地窝在巴形怀里,甚至还换了个更惬意的姿势,那把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风。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衬得那张笑脸格外欠揍。
被被收回目光,继续开路。
没办法,谁让他是幸运E呢?谁让他是全团唯一一个投放失败的呢?谁让他作为打刀比作为薙刀的副团与作为太刀的团长更适合开路呢?
“话说回来,”他一边走一边问,“另外几个已经到了的,现在在干嘛?”
“我之前拜托数珠丸殿去打猎了,莺丸殿大概在喝茶,京极殿和歌仙殿……”巴形薙刀想了想,“应该在打扫卫生。”
被被:“……合着就我一个在深山老林里开路?”
“是的。”一文字则宗毫不留情地确认,“而且因为你,我们三个都得在深山老林里开路。”
被被:(╯‵□′)╯︵┻━┻
但吐槽归吐槽,他还是老老实实地继续开路。
毕竟,这就是他们社团的日常啊——团长负责挖坑,副团负责填坑,团员们负责在坑里扑腾。
偶尔扑腾累了,抬头看看副团温柔的笑容,再听听团长欠揍的笑声,居然也觉得……挺好的?
被被愣了一下,随即狠狠甩了甩头。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一定是被树枝抽多了脑子不清醒!
“切国殿?”巴形薙刀关切地问,“怎么了?”
“没事!”被被中气十足地应道,“就是想到马上就能见到那群坑货了,有点激动!”
一文字则宗在巴形怀里轻笑出声。
“那就快点走吧,”他说,“天黑了山路不好走——当然,你如果不介意我们夜战时拖累你,我们也不介意再陪你走一会儿。”
被被额头噗的冒出一个井字,加快了脚步。
身后,巴形薙刀看着那道披着被单奋力前行的背影,轻声说:“切国殿,很努力呢。”
一文字则宗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这样的小家伙逗起来最可爱了。”
巴形薙刀低头看了他一眼,脸上依旧温和的默认表情——其实也相当于一种面无表情吧。
“团长高兴就好。”
夕阳渐渐沉入山峦,三道身影在林间穿行。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时不时被树枝挂住披风,骂骂咧咧地回头解绳子;中间那个被抱在怀里,扇子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最后那个脚步稳健,怀里抱着一个人,却像是什么都没抱一样从容。
远处,隐约可见一座本丸的轮廓,静静地伫立在山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