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风的手指终于松开了那块幽紫色的碎片,掌心留下一道浅浅的压痕,像被冰块硌过。他没看伤口,也没甩手,只是低头把碎片塞进早就准备好的布囊里,布是八重神子前两天给的,说是能隔绝邪气,现在看来,至少能挡点凉意。
“走。”他声音有点哑,但足够清楚,“这儿不能待了。”
八重神子耳朵一抖,尾巴轻轻扫过地面,没问为什么,直接站起身来。她刚才就察觉到地底有股不正常的波动,像是雷暴要来前的闷响,可这地方本不该有雷——深渊执政官倒了,可它的“根”还在地下爬。
两人没多话,神风撑着膝盖站起来,腿有点软,但还能走。他回头看了眼远处,其他人影还在焦土边缘站着,没人靠近,也没人出声,像是在等一个信号。他抬了下手,动作不大,但意思明白:撤。
八重神子身形一闪,狐狸形态的光晕掠过,下一秒已经窜出十几步远。她速度快,探路最合适。几秒后,岩壁另一侧传来一声轻响,像是石头被拨开的声音,接着她的人影出现在一处凹洞口,朝这边招了招手。
“行,安全。”她跳回来,尾巴甩了甩,“大石头盖着,风吹不进,雷也劈不到。就是有点黑,你们要是怕,我放个狐火?”
“别。”神风摆手,“省着点用,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硬仗。”
两人一前一后往凹洞走,脚步都不快。神风每走一步,手臂就抽一下,微量安抚元素操控还在运转,像根绷到极限的弦,不敢松。他得撑着,至少在确认安全前不能断。
洞不大,但够十个人挤。地上干爽,没水渍,也没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紫藤蔓。神风进去后靠墙坐下,背贴着岩石,总算能喘口气。八重神子在他左后方半步的位置盘腿坐下,尾巴绕过来搭在腿上,耳朵时不时抖一下,听着外面的动静。
其他人陆续进来,没人说话,也没人乱动。大家都累得狠了。琴的剑插在地上,手还抓着剑柄;罗莎莉亚靠着岩壁,闭着眼,呼吸有点沉;九条裟罗站在角落,虽然没坐,但肩膀明显塌了;珊瑚宫心海低着头,手指捏着衣角,像是在数心跳。
神风看着一圈人,喉咙动了动。他知道他们在等什么——等他开口,等他说接下来怎么办。
他清了清嗓子:“系统刚才说了件事。”
这话一出,好几个人都抬了头,连闭眼的罗莎莉亚眼皮都跳了一下。
“那块碎片……”他顿了顿,手摸了下布囊,“它不是外来的。跟提瓦特的本源,差不多是一回事。”
洞里一下子静了。不是那种打完架后的安静,而是真真正正的、连呼吸都放轻的沉默。
“你是说……”八重神子开口,声音不高,“我们刚才打的,其实是自己人?”
“不是自己人。”神风摇头,“是病灶。就像人身上长疮,疮不是你,但它从你身上长出来的。”
八重神子没接话,耳朵往后压了压,尾巴尖轻轻点了两下地面。
“有人想收手吗?”神风环视一圈,“现在说还来得及。我们可以回去,修个房子,种点菜,让孩子们在院子里跑。谁要是不想再碰这些事,我理解。”
没人动。
优菈坐在角落,手搭在膝上,拳头慢慢攥紧,又松开。
甘雨靠在墙边,眼睛闭着,但手指在袖子里动了动,像是在翻文书。
胡桃本来在玩自己的发带,听到这话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绕,动作更慢了。
早柚差点睡着,听见“孩子”俩字猛地抬头,又迅速低下,假装自己一直在听。
神风看着这群人,心里那根弦松了一寸。
“那就还按原计划。”他声音稳了些,“不为别的,就因为我们知道真相了。正因为它是从这个世界长出来的,才更要查到底是谁在喂它养它,让它变成今天这样。”
八重神子忽然笑了下:“说得对。稻妻以前关着门,觉得外面都是坏的,结果病生在里头,刀都不敢下。现在门开了,总不能再装瞎。”
她转头看向神风:“所以呢?下一步怎么走?”
“先休息。”神风把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像是在称量什么,“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晚谁都别值夜,全给我睡。我守前两个时辰。”
“你不也累了?”八重神子挑眉。
“我撑得住。”他笑了笑,“再说了,布囊在我这儿,它要是半夜想闹,还得先过我这一关。”
八重神子没再争,只是尾巴轻轻扫了下他的肩,算是应了。
洞外风开始小了,岩缝里的碎石也不再往下掉。洞里的人陆陆续续闭上眼,有的靠着墙,有的趴在地上,呼吸渐渐平缓。战斗留下的伤还在,肌肉酸,骨头疼,但至少现在,没人再盯着那片焦土看。
神风坐着没动,眼睛盯着布囊,手搭在上面。他能感觉到那股凉意,像是有东西在布底下轻轻跳,一下,又一下。
八重神子也没睡,坐在他后侧,耳朵微微抖着,听着风,听着地底,听着每一个人的呼吸。
过了很久,久到连最警觉的人都快沉下去时,神风忽然低声说:“你说……我们是不是也成了它的‘药’?”
八重神子没立刻答。她只是抬起眼,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一点——药也好,刀也好,只要还站在这儿,就没输。”
神风没再问。
他低头,把布囊往怀里收了收,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坐得笔直,像一尊守夜的石像。
洞外,天还没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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