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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16章

作者:银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夏月:【时间有点紧,我也没想好弹什么曲子,这样吧,你今天放学后就来我家,我们先把曲子定下来。】


    九日:【好。】


    收到许明旭的回复,夏月很满意。


    她本来还有点发愁该怎么不着痕迹地“接近”许明旭,现在好了,理由是现成的,而且光明正大。


    当夏梦看到许明旭拿着小提琴往夏月的钢琴房走去时,她差点炸了。


    她见到许明旭出现在夏家的身影时本来很惊喜,可当她看清楚许明旭手里拿着的小提琴盒时,心里瞬间涌起了巨大的恐慌。


    在许明旭进入钢琴房前,她忍不住上前拦住了他。


    “许明旭,你怎么来了?”她问,语气干巴巴的。


    夏梦抬头看着身材高大的许明旭,眼里含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但许明旭的回答注定让她失望。


    许明旭神情淡淡地看着夏梦,语气毫无起伏。


    “准备校庆活动。”


    说完,他就侧身避开夏梦,旋转门把手,一把推开了钢琴房的大门。


    夏月还没来,钢琴房里空无一人。


    许明旭看着这间过分熟悉的琴房,不由微微抿唇。


    他有多久没来了。


    他好像记不清了。


    总感觉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许明旭站在夏月的钢琴前微微出神的时候,夏梦也在望着许明旭站在钢琴前的背影。


    熟悉的背影,熟悉的场景。


    那些本该淹没在时空长河中的画面忽然再一次变得无比清晰,清晰得让人心口钝痛,几乎喘不过气。


    夏月真的反悔了。


    夏月不是说说而已。


    夏梦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而她对此无能为力。


    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呢?


    夏月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见夏梦正一脸倔强忧伤地望着她的钢琴房,看上去好像快哭了。


    钢琴房的门开着,夏月很快就猜到了原因。


    许明旭应该已经来了。


    而且可能还和夏梦闹了点不愉快。


    这场面似乎有点复杂,她不打算掺合,就无视了夏梦,径直走向钢琴房。


    这时候,夏梦也发现了夏月。


    见夏月没有理会自己,她心里愈发难受,当看到夏月微笑着和许明旭打招呼并随手把门关上的时候,她就更难受了。


    难受得再也没能忍住眼泪。


    她被关在门外,就好像和他们隔在两个世界。


    夏梦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难过。最后,她一边落泪一边“噔噔噔”踩着楼梯气吼吼地回了自己的房间,锁上门,扑上床,“哇”的一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天崩地裂地动山摇……还不敢哭得太大声让人发现。


    夏月没有发现,许明旭也没有发现。


    钢琴房的隔音很好,就算夏梦哭得很大声,他们在里面也未必能听到。


    夏月打开琴盖,在钢琴前坐下。


    然后翻开乐谱,对许明旭道:“阿九,我们好像很久没有一起合奏了,先试一曲吧。”


    “好。”许明旭应了一声。


    他从琴盒里取出小提琴,站在夏月身侧,做好了预备拉琴的姿势。


    他的站姿还是像以前一样标准,只不过,他比以前高了很多。


    夏月感觉抬头看他有些费劲,于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许明旭困惑地看向夏月,夏月也没瞒着,实话实说道:“你以前还没那么高,现在的感觉太奇怪了。”


    夏月的眼底盛着笑意,看着无比璀璨夺目,许明旭的呼吸微微滞了滞,握着小提琴的手也跟着微微收紧了一些。


    “哦。”许明旭又应了一声,耳朵却开始泛红。


    他知道自己长高了很多,而且,他好像是突然之间就长高了,猝不及防,毫无防备,甚至没有给他多少时间去适应。


    “那就开始吧。”


    夏月回过头,抬手落在琴键上,指腹轻按,缓缓铺开前奏。


    一首《被风吹过的月夜河畔》,曲调舒缓,悠扬,又盛满了不易察觉的惆怅。


    流水缓缓,粼粼波光。


    月色皎皎,点点星光。


    他独自走在河畔的小路上,回忆着曾经年少时,与她在一起时的过往。


    可是,她又在哪里呢?


    小提琴的声音于此刻切入,像是某种回应,又像是某种问询。


    原来,她早已不在了。


    于是,不易察觉的惆怅变成了难以描摹的悲伤。


    月光愈美,就愈是平添伤感。


    月光愈是皎洁,就愈是让人沉痛。


    当曲谱上的最后一个音符也被按下,月光下的故事才在小提琴的余音中宣告结束。


    时隔多年的第一曲合奏,完美得不可思议。


    没有错音,也没有生疏,他们默契得就像从未停止过合奏。


    甚至在情感上也产生了完美的共鸣。


    夏月沉浸在这一曲的余韵中,久久无法回神。她看了一眼许明旭倒映在钢琴漆面上的身影,似乎猜到夏梦不希望她反悔的原因了。


    但愿是她想多了吧。


    “继续?”夏月的手落在曲谱上,作势要翻下一页,但又停下了。


    “还是休息一会儿再继续?”她询问道。


    许明旭顿了顿。


    “随你。”他的声音有些哑。


    夏月:“……”


    那好吧。


    夏月一页一页地翻着曲谱,第一个曲子是她随手翻的,因为平日里也经常弹,所以她并没有意识到这个曲子有什么不对。


    曲子很好听,很动人,弹着弹着,她就会被带入作曲者的情感单中,只是,没有一次如同今天这般强烈。


    是因为之前都是独奏的缘故吗?


    还是因为小提琴的琴声更能凸显作曲者的情感?


    夏月不知道。


    夏月一页一页地翻着,思绪却不在曲谱上。


    见夏月迟迟无法做出决定,许明旭从颈间卸下小提琴,轻轻垂在身侧,沉默地等待着。


    很久很久以前,他也一直这样沉默地等待着。


    等待她做出决定,等待她开始弹奏。


    直到……


    她不再需要。


    许明旭看着夏月的背影,恍惚间竟以为自己又回到了过去。


    又或者,这仅仅只是一场梦,一场永远回不去的梦。


    是梦吗?


    “就这首吧。”夏月终于回神,曲谱停在一首底色欢快的曲子上。


    许明旭重新抬起小提琴,夏月的指尖很快弹出了欢快的节奏。


    ……


    许明旭走的时候,夏月出去送了送他。


    他斜背着琴盒,就和小时候一样,只不过,现在的琴盒看上去小了很多。


    夏月知道自己可能给许明旭添麻烦了,就提议道:“阿九,你什么时候有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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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回请你出去吃一顿怎么样?”


    今夜的月光很亮,时至九月初,盛夏还未褪去它的燥热。


    许明旭看向夏月,猝不及防撞进她漆黑明亮的眸子里,下意识避开了视线。


    “不用了,我正好也每天都要学琴。现在只不过是换了个环境。”许明旭能猜到夏月的用意,但他并不需要。


    夏月倒是没想到许明旭会拒绝她,心底不禁有些意外。


    但她也不打算强求。


    “那行,你路上小心。哦对了,等回去后你也帮我想想还有什么合适的曲子吧,我目前一点头绪都没有。”夏月故作为难地恳求道。


    “好。”许明旭这次没有拒绝。


    夏月微笑。


    目送许明旭的身影消失后,夏月才收起脸上的笑容。


    然后,等她转身回去时,就见夏梦一脸阴霾地看在门口看着她。


    夏月:“……”


    夏月被吓了一跳。


    走近了,她才发现夏梦的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了。她迟疑了一瞬,正想着要不要安慰两句,就听夏梦用哭哑的嗓子问道:“夏月,你真的喜欢许明旭吗?你跟我说实话!”


    夏月被问懵了。


    她当然不喜欢许明旭。


    但她显然不能跟夏梦说实话。


    “当然。”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掷地有声,理直气壮。


    好像真就是那么回事。


    夏梦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转头就走,然后“嘭”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门,门被撞的嗡嗡作响,震得人心惊胆战。


    她好像又把夏梦气炸了。


    夏月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忍不住长叹了一声。


    唉!她也没办法,许明旭注定不是夏梦的良配,她这么做只是想保住夏家的产业而已,她也是被逼无奈的啊。


    当然了,如果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夏梦移情别恋就更好了。


    ……


    在夏月努力往自己身上拉夏梦的仇恨值时,女主刘思思和男主许明旭也在剧情的安排下成了相看两厌的死对头。


    无论是在校内还是校外,他们的相遇总是充满了戏剧性。


    食堂打饭时,刘思思拿着盛满的餐盘寻找座位,只因为没注意脚下,一个脚滑把餐盘扔了出去,好巧不巧直接淋了许明旭一身。


    校外的相遇更绝。


    刘思思在琴行打工,恰好许明旭的小提琴琴弦断了要换新的,他将琴盒放在桌上,她却一不小心打翻了奶茶,正巧全淋在许明旭的琴盒上。


    一桩桩,一件件,任是许明旭脾气再好,也没法对刘思思视而不见。


    他算是彻底记住她了,一提起她就烦躁。


    因为太过烦躁,他和夏月合奏的时候竟然第一次岔音了。


    小提琴一旦岔音,就是一场灾难,整首曲子都没法再听。


    他停了下来,夏月也停下了弹奏。


    夏月看向许明旭,见他眉头紧蹙,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焦躁,不禁有些奇怪。


    “阿九,怎么了?是不是累了?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吧,这首曲子确实有些难度。”


    夏月试图宽慰许明旭,许明旭却更烦躁了。


    他将小提琴收进崭新的琴盒里,道:“夏月,我可能没法陪你演奏了。”


    夏月顿住。


    “怎么了?能告诉我原因吗?”


    不会吧不会吧,难不成男主现在已经和女主看对眼了吗?


    那么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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