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
两声轻微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只见场中原本对峙的云游子和那玉麟国供奉身上,同时爆发出璀璨的银光!
在这恐怖威压的冲击下,两人身上的保命符箓,竟被直接激发!
银光一闪,两人的身影便在光茧中迅速散去,被送出了遗迹之外,甚至没能来得及留下半句话!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神庙威压爆发,到两人被保命符送走,不过瞬息之间。
而余下的众人,此刻才真正感受到了这股威压的可怕!
闷哼与痛呼声接连响起。
饶是温念卿,此刻都是一阵面色惨白,浑身骨骼被压得咯吱作响,豆大的汗珠瞬间浸透衣背!
陆修远,梅若若等人,更是几乎要被压得跪伏下去!
他们拼命运转真元抵抗,却如同螳臂当车,在那浩瀚威压下显得如此渺小无力。
就连凰舞都忍不住闷哼一声,周身赤金色凰火被压得猛然一暗,脚下一软,右膝竟不由自主地弯曲,重重砸在地面上!
她猛地抬头,眸中满是震惊与不屈,死死咬着牙,想要重新站起,却感觉身上仿佛背负着整座山岳,难以动弹。
闻人羽仙周身清光流转,将那恐怖威压隔绝在身周丈许,一道手替陈谨礼护住了余笙。
绝非她多事,此刻就连几位幻仙盟的护法,都抵抗得极为吃力,在场依旧保持着站立姿态的,只有两人。
陈谨礼和姬临渊。
只是此刻,两人的状态也截然不同。
姬临渊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透明场域,虽是眉头微皱,额上青筋暴起,身姿却依旧挺拔。
反倒是陈谨礼,显得狼狈了不少。
细看便能发现,他周身皮肤之下,隐隐有玉质光泽流转,那是琳琅剑骨被催发到极致的表现。
脚下地面已然碎裂成蛛网状,双腿微微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异常沉重。
但他没有跪,更没有倒。
他咬着牙,挺着脊梁,死死盯着神庙洞开的大门深处。
毫无疑问,那不止是六境高手的威压。
在场但凡还能保持一丝清醒的人,心中都升起了这个明确的认知。
紧跟着,一个苍老平和,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仿佛自亘古岁月之前传来——
“哪来的小娃娃如此不懂事,敢在本尊的道场撒野?”
众人心头剧震,立刻意识到,这声音的主人,极有可能就是当年主持“浊渊计划”的那位上古大能,“枢尊者”!
陈谨礼强忍着周身剧痛,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朝着神庙方向恭谨地抱拳行礼。
“晚辈等人……无意冒犯前辈道场,只因探寻遗迹,激活阵法,惊扰前辈清静,实在罪过。敢问前辈……可是枢尊者?”
神庙深处沉默了片刻。
那股笼罩天地,压得众人喘不过气的恐怖威压,忽然如同潮水般退去,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压力骤然消失,众人皆是一松,不少人都踉跄了一下,大口喘息起来,脸上犹自带着劫后余生的心悸。
凰舞也得以重新站起,只是脸色依旧不太好看,默默运转功法调理气息。
“嗯……小家伙还算知礼。”
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缓和了许多,似乎对陈谨礼的态度还算满意。
“不错,正是老夫。当年留下这方道统,设下考验,本欲静待有缘,没想到这一等,便是悠悠数千载。”
枢尊者的声音带着些许感慨,随即话锋一转,落在了陈谨礼身上。
“你,不错。能破解老夫当年留下的谜题,重新激活大阵,开启神庙门户,这份悟性与机缘,倒也配得上老夫的传承。”
陈谨礼连忙道:“前辈过誉,晚辈只是侥幸,恰逢其会罢了。”
“运气,亦是实力的一部分。”
枢尊者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更何况,你身上……似乎还有些有趣的东西。”
此言一出,陈谨礼心头猛地一跳,暗道莫非黑玉之事,已被这位上古大能察觉?
但他面上不露分毫,只是恭敬地垂首而立。
枢尊者似乎也并不深究,转而道:“既然你们能到此,也算与老夫有缘。这座遗迹的来历,你们可知晓一二?”
陈谨礼恭敬回答:“晚辈等人只知此地与上古‘浊渊计划’有关,更深层的秘密,便不得而知了,恳请前辈解惑。”
“浊渊计划……呵,还是当年,老夫太过贪心了……”
枢尊者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追忆,“也罢,老夫便与你们分说分说,免得你们不明就里,以至酿成大祸,白白送命。”
众人闻言,皆是精神一振,就连闻人羽仙都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这等连古籍中都找不到任何记录的上古秘辛,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遇上的。
枢尊者的声音缓缓流淌在众人心间,仿佛带着众人穿越了时光长河。
“此方小世界,连同这座神庙,始建于三千六百年前。那时,老夫游历天下,偶然发现了一枚奇特的‘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茧’质地奇特,老夫穷尽手段亦无法损伤其分毫,只知其内封存着某种极端古老的妖兽气息,却又与当世所知的一切妖族血脉迥异。”
“好奇之下,老夫便对此‘茧’展开了研究。”
“起初,老夫只是想探究其来历与本质,或许能从中窥得一丝超越此界的奥秘。”
“然而,研究持续了数十年,进展缓慢。直到某一日,老夫似乎以某种特殊的方式,触碰到了那‘茧’的‘核心’……”
枢尊者的声音在这里微微一顿,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不愿回想的情景。
“本以为,那会是开启‘茧’,洞悉其内奥秘的契机。”
“可万万没想到,就在触碰的瞬间,无穷无尽的浊气肆虐而出,险些要了老夫的命!”
那苍老的声音在众人心间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悔。
“情势危急,老夫顾不得探究根源,只得拼尽全力,以秘法将那枚惹祸的‘茧’暂时封印在一处早已废弃的深渊绝地之内。”
“然而,浊气蔓延之势难以遏制,单凭老夫一人之力,已是杯水车薪。”
“无奈之下,老夫只得传讯四方,召集人手将其牢牢锁死在深渊之底,继而开辟了这一方独立的小世界。”
“此后,我十二宗近万人便常驻于此,着手研究如何净化,乃至掌控这些诡异的浊气。”
“这一封,便是三百余年。”
听到此处,众人不免肃然起敬。
对于在场之人而言,哪怕是那些个须发皆白的老辈供奉高手,满打满算,也不过七八十年的人生。
小辈们更是普遍不到而立之年。
三百余年,漫长得难以想象。
而这些上古先贤,为了一个可能危及天下的隐患,竟甘愿在此枯守如此之久。
属实令人敬佩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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