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盛华婉的疑问,林芫坦然应道:“回府路上不知怎的蹿出匹惊马,我和木姑娘并非坐在同一辆马车上,所以被冲散了,她应该还在回来的路上。”
“那么秋枝又因何中毒?”
“她偷偷进入她姐姐书房的密室,看到了秦秋良和三皇女之间的书信往来,知道了那桩贪污案的大半真相,是三皇女派人下的毒。”
话至此处,林芫好奇抬眸。
盛华婉脊背挺直,负手而立,依旧背对着她。
身为太女府专职医女,她入府多年,少见这位储君如此态度。
一直以来,凡触怒对方之人,皆是被利落处置,从不拖泥带水,这次倒像是自个儿在生闷气。
未等她多想,略显低沉的嗓音自偌大的暖阁内响起。
“来人。”
外头立刻有侍卫推门而入,等待吩咐。
盛华婉并未回头,只道:“等木姑娘回来了,让她来这儿见我。”
侍卫应了声是,轻手轻脚退出门外。
林芫站在一旁,犹豫着想要开口,却又像是顾忌着什么,到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算了,感情方面的事,她一个外人,还是少掺和。
太女不舍得惩罚木姑娘,对她可不会手软,真惹恼了这位储君,她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
太女府外,一辆简朴的马车由远及近,逐渐停在了府门前。
木浅汐掀开车帘,踩着脚凳下了车,外头的雨势已小了许多,刚一站稳,便有侍卫上前行礼。
“木姑娘,殿下先前吩咐,要您回府后去暖阁见她。”
木浅汐怔愣了片刻。
自那夜告白之后,盛华婉再没召见过她,这次...莫非是因她擅自出府,要去问罪么?
“木姑娘?”
侍卫的又一声呼唤拉回了木浅汐纷飞的思绪。
她面上勉强扯出一抹笑,“有劳告知,我这就过去。”
自府门回暖阁的路,木浅汐一共只走过两回。
第一回是盛华婉遣人将她从诏狱救出,那时的她满心忐忑,来到了太女府。
第二回是和盛华婉一起去茶楼见秋枝,求证一事,那天阳光正好,照在她们两人身上,于地面投下两道光影,望去亲密无间。
那时的她满怀希望,以为她们能一直那样相处下去...
如今...再度踏上这条路,却是恍如隔世。
路上风景依旧,可她和太女...却是再不复当初...
暖阁的门虚掩着,靠近时,木浅汐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两下。
凉风习习,被雨水沾湿的衣衫愈发冰冷刺骨。
她没有开口,只这样站着。
“进来。”
里头传出的声音清冷至极,听不出多少情绪。
木浅汐伸手轻轻一推,屋门缓缓打开。
林芫看到她,立刻投来一个关怀的目光,侧身让开去路。
木浅汐一眼望见了屋内负手而立,清贵天成的女子。
片刻的恍惚后,一个念头迅速自脑海掠过。
去三皇女私宅的事,要说出来么?
盛惜芝的话,她其实并未相信多少,毕竟那是害她娘亲的罪魁祸首,虽然不知对方为何轻易放过她,但敌人就是敌人,所做所为皆有目的,虽然...她目前尚未猜到...
可真要告知,她又该怎么说?说她去了三皇女的私宅,然后毫发无损地出来了?
太女...会信么?
怀揣着复杂心绪,木浅汐缓步走入屋内,向那清贵身影恭敬执了一礼。
“浅汐见过殿下。”
听到她的声音,盛华婉终于缓缓转身。
望着不远处执礼垂首的少女,凤眸难得有了一丝波动。
“怎的淋了雨?秦府的人难道连把伞都不肯拿给你么?”
林芫在旁听着,嘴角暗暗撇了撇,心中腹诽不已。
看先前那态度,好像一点也不在意似的,结果一瞧见人,立刻关心起来,害得她白担心了这么久。
她身上也湿着呢,殿下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这般区别对待,说不在意了,谁信?
木浅汐垂下眼眸,轻声解释:“殿下误会了,离开秦府时尚未下雨。”
想起秦秋良说的那些话,她犹豫片刻,继续道:“秦大人让我转告殿下,可派人暗中留意城西一百九十里外的玄元寺。”
盛华婉看着她,没接这话,只问:“秦秋良为何要告诉你此事?”
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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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汐一怔,下意识道:“三皇女害了枝枝,如今的她,对三皇女该是有怨的...”
话至此处,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殿下这是......怀疑我?”
木浅汐怔然抬首,杏眼中不自觉含了泪。
在三皇女府,盛惜芝说了许多话,句句诛心,可无论哪句,都没有太女方才这声质问带来的伤害大。
盛华婉看着她眸中流露的哀伤,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本宫并未这么说,木姑娘既已回来,便早些回凤音居歇息。”
木浅汐没有应声,只站在原地,就这样静静看着她。
这一刻,藏于心底的疑问几乎要脱口而出。
殿下是否真如三皇女所说,心有所爱...若是有,浅汐在殿下心中,又算什么...殿下待浅汐的那些好,是否也和此有关......
话到嘴边,又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最终一字也未问出。
“殿下...枝枝中毒昏迷,恳请殿下允许浅汐将她带入凤音居照顾。”
盛华婉唇角微抿,“凤音居只有一张床榻,木姑娘这么做,是想和秋枝同床共枕?”
“不...殿下误会了,凤音居还有两张小一些的软榻,足够安置。”
片刻的沉默后,盛华婉再度开口,语气一下冷了许多。
“太女府空置的屋舍不少,木姑娘若舍不得秋枝,将她安排在离凤音居较近的厢房即可。”
请求被拒,一如告白那夜,毫无余地...木浅汐压下心底泛起的一抹苦涩,恭声应是。
“浅汐告退,不再打扰殿下。”
盛华婉望着转身离去,稍显落寞的背影,掩在袖中的双手悄然握紧。
就这样喜欢那个丫鬟么?只是不允同住而已,又没说不让留在府里。
落在身上的视线犹如实质,木浅汐虽能感受到,却已无力多想。
自三皇女府邸离开时,她本就淋了雨,湿漉漉的衣衫黏在身上,又吹了寒风,眼下脑袋愈发昏沉。
强撑着走至门口,眼前忽然一黑,身子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倒去。
“木姑娘!”
林芫的惊呼刚一喊出,就见原本负手立在案旁的某人一阵风似的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