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离看着屏幕上陈婷婷发来的质问，额头微微冒汗。
女人的直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睡得正香的张倩。
这丫头睡觉极不老实，小脚蹬在白离的胸口，脖子上还有几个草莓印。
这要是让那三个姑奶奶看见，那还得了？
【白离】：想什么呢？我把她送回去之后就自己回宾馆了。人家也有家，还能赖着我不成？
【暴走萝莉】：我不信！除非你开视频！
【林小双】：对对对！开视频看看！
【酷酷的欣】：我们要查岗。
白离暗骂一声麻烦。
但他知道，如果不接这个视频，陈婷婷那性格绝对能闹一晚上，甚至可能连夜打车杀回来。
他赶紧把张倩塞进被窝，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脑袋。
做完这一切，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半个身子靠在床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然后按下了接通键。
视频接通，屏幕一分三。
陈婷婷正趴在炕头上，背景是一面糊着报纸的墙；
林小双裹着大棉袄坐在院子里；李佳欣则是在昏暗的灯光下。
“看吧，就我一人。”白离拿着手机晃了一圈，特意避开了床铺的另一侧：“满意了？”
“切，谁知道你是不是都完事了。”陈婷婷虽然嘴硬，但明显脸色好看不少。
“大哥，你刚睡醒啊？头发都有点乱。”林小双在那头傻笑。
“嗯，刚才眯了一会儿。”
白离随口胡扯，眼神却瞟向身边的被窝。
因为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动。
张倩醒了。
刚才白离说话的时候，她就迷迷糊糊醒过来了。
听到陈婷婷她们在查岗，她不但没躲，反而心里升起恶作剧般的念头。
凭什么你们能名正言顺地撒娇，我就得藏着掖着？
白离身子一僵，握着手机的手差点没拿稳。
他在视频里皱了皱眉：“咳咳，是你那边信号不好吗？”
“没啊，挺好的。”陈婷婷疑惑地看着屏幕：“大哥你咋了？表情怪怪的。”
“没什么，腿抽筋了。”白离咬着牙，强行控制着面部表情。
紧接着，拉链声响起。
“什么声音？”李佳欣敏锐地问道：“像是什么东西撕开了？”
“哦，我开了一包薯片。”白离面不改色心不跳。
但张倩这会儿那是铁了心要搞事。
“嘶——”白离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脖子上的青筋都跳了一下。
“大哥？你到底咋了？”林小双担心地问道：“是不是感冒了？”
“没……呼……”白离深吸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就是有点热，空调开太高了。”
咕叽咕叽~。
“大哥，你那边是不是有老鼠啊？”陈婷婷把耳朵贴近手机：“我怎么听见有奇怪的动静？”
“咳咳！”白离重重地咳嗽了两声：“可能是隔壁在装修吧，这破宾馆隔音不好。“
视频那头，陈婷婷狐疑地盯着屏幕：“装修？大半夜装修？”
“水管爆了。”白离咬着后槽牙，声音有点发紧：“隔壁正在抢修，动静是大点。”
咕叽。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林小双把大脸怼到摄像头前，眨巴着眼睛：
“大哥，你在吃...果冻？”
白离倒吸一口凉气，他尽量把呼吸放平，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嗯，这宾馆送的夜宵，吸吸冻，挺大个儿的。”
“给我看看呗，我也想吃。”林小双在那边咽口水。
“吃完了。”白离甚至不想多说一个字。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李佳欣忽然开口了，眼神有点飘忽：
“大哥，你脸怎么这么红？屋里太热了吗？”
这丫头平时看着冷冷清清，观察力倒是该死的敏锐。
“行了，别扯淡了。”白离觉得自己要是再不挂电话，今晚非得交代在这不可。
他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把眉头皱紧：“我去前台骂两句，挂了。”
“哎等等！大哥我们还没聊……”陈婷婷还在嚷嚷。
“嘟。”
白离根本没给她机会，手指在屏幕上一点，世界终于清静了。
手机被随手扔到床头柜上。
张倩那头蓝色的长发乱糟糟地散着，几缕发丝粘在嘴角。
看到白离那要把人吃了的眼神，她不但没躲，
反而伸出粉嫩的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嘴角，眼神里全是那种讨好的媚意。
“你疯了？”白离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胸膛起伏。
张倩皮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她把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笑得有点傻，又有点疯。
她声音哑哑的：“是啊，我疯了，但也是只为你疯。”
她一边说着，一边像只猫一样爬过来：“大哥，我怕你忘了我。”
刚才那通电话，陈婷婷她们在老家有亲人，有热闹，有白离给的体面。
而她张倩，一无所有。
这种落差感，让她迫切地想要抓住点什么。
白离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瞬间就变了味。
这哪是什么精神小妹，这分明就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用这种方式来换取关注的可怜虫。
但不得不说，这招对他很受用。
他伸手捏住张倩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手指在她细腻的脸颊上摩挲，力道不轻不重。
“你真是个烧火。”白离眯着眼，声音低沉，透着股危险的气息。
张倩听到这两个字，身子却是一颤，眼神更加迷离了。
她主动把脸往白离手里送，像是渴望主人抚摸的小狗。
“啊……我是。”她微张着嘴，眼神涣散：“但大哥……我是只属于你一人的杯子。”
“请您，随意使用吧...”
这句话，她说得无比虔诚。
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只有这一个男人把她捡回来，给她穿暖和的衣服，带她吃热乎的火锅。
给他当狗，有什么不好？
总比在外面当流浪狗强。
白离被她这副自甘堕落却又深情款款的样子给气笑了，同时也感觉系统奖励又起作用了。
“靠。”
白离骂了一句，一把揪住她蓝色的头发，迫使她仰起修长的脖颈。
“看来还得给你好好上一课。”
所有的声音都被吞没。
窗外寒风呼啸，屋内暧昧甜腻。
“大哥……错了……我刚才不该咬你的。”
“晚了。”
吱呀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