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被右侧的鞭臂抽中了大臂。
那条鞭臂的末端在击中的瞬间硬化成锤头状，打在肌肉上的力道把他的半边身子震麻了一拍。
第二条鞭臂紧跟着缠向他的脖子。
悟空的尾巴比手更快。
金色的尾巴向上卷起，把第二条鞭臂在距离脖子三厘米的位置缠住了。
尾巴发力收紧，粉色的鞭臂在绞力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悟空趁机左手一掌拍在小布欧的“弹簧腿”上。
掌力将弹簧结构打散，小布欧的身体失去了支撑基础往下栽。
悟空松开尾巴的缠绕，右脚跟上一记踹踏，踩中小布欧重新凝固的脑袋，把他整个人踩进了地面里。
地面裂出一个五米宽的坑洞。
两秒后，小布欧从坑洞边缘冒出来。
它的身体已经完好如初。
它歪着脑袋，咧着嘴。
看了悟空一样，然后继续冲了过去。
贝吉塔在旁边看着这个死循环，太阳穴跳了两下。
“该死……这要打到什么时候？”
克林走到贝吉塔旁边，也找了块石头坐下来。
“急什么，让悟空多练练。这种无限续航无限再生的对手，宇宙里可不多见。”
“他打不死那个怪物。”
“我知道。”
贝吉塔扭头看了克林一眼。
“你到底在搞什么？”
“等。”
“等什么？”
克林抬头看了看天。
“等快递。”
“快递？”
“光头……你说什么快递？”
克林没有解释。
他的视线从天空收回来，落在不远处躺着的悟饭和胖布欧肉茧上。
该干正事了。
克林走到悟饭身边，蹲下来。
右手掌心贴上悟饭的前额。
金色的微光从指尖渗出，那是神谕术。
温热的能量沿着悟饭的中枢神经系统灌注而下，修补被布欧抽取后千疮百孔的经脉网络。
悟饭的脸色在肉眼可见地恢复。
惨白褪去，血色回升。
呼吸从浅弱逐渐变深变稳。
十五秒后，悟饭的眼皮动了一下。
“唔……”
他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克林那颗在阳光下反光的脑袋。
“克林……叔叔？”
“醒了？”克林收手。“身体怎么样？”
悟饭活动了一下四肢，皱了皱眉。
“身体还行，但是……”
悟饭的记忆在逐渐回笼。
被吸收前的画面一帧帧闪过脑海。
他闭了一下眼。
“对不起，克林叔叔。我太大意了。”
“别说废话。”
克林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记住：力量越大，越不能放松警惕。”
“这道理你爸到今天都没完全学会，你比他强点就行。”
悟饭勉强坐起来，看向远处正在和小布欧缠斗的悟空。
金色和粉色的两道轨迹在天空中不断交错碰撞，冲击波像下雨一样往地面砸。
“那是……布欧？”
“退化了。原始形态。你爸在熟悉他的战斗方式。”
“能打赢吗？那家伙是无限体力……”
“打不赢。但你爸现在也不怎么掉体力了，打个平手没问题。”
克林站起来，走向贝吉塔。
赛亚人王子坐在石头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他的超二改形态已经解除，常态下的身体有多处暗伤。
“光头，你要……”贝吉塔斜了他一眼。
“闭嘴别动。”
克林的右手按在贝吉塔的后背上，金色微光亮起。
贝吉塔的身体僵了一下。
神谕术的治愈能量灌入体内的感觉很奇怪，骨裂在愈合，肌肉在修复，体力在回涌。
整个过程又热又痒，让这位赛亚人王子的脸色很不自在。
“别把手放那么久。”
“你那些暗伤不处理会影响战斗发挥。”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行，那我收手了？”
“……”
克林翻了个白眼。
三十秒后，贝吉塔的伤势恢复的七七八八。
贝吉塔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腕。
关节的灵活度回来了，那种被小布欧摁在地上摩擦的屈辱感也跟着回来了。
“光头。”
“嗯？”
“那个怪物……你真的有把握？”
“有。”
“用什么手段？”
克林看了看天空。
“说了你也不信。”
天空中。
悟空和小布欧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将近十五分钟。
两人的攻防节奏稳定在了一个诡异的平衡点上。
悟空的超三形态凭借完整的巨猿循环系统，维持着稳定的输出，每一拳每一脚都能在小布欧身上留下破坏痕迹。
但小布欧的再生速度和体力恢复完美地抵消了这些伤害。
简单来说，就是打了个寂寞。
但悟空的表情不像打了十五分钟无效仗的人。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的东西很纯粹。
不是愤怒，不是焦虑，是上瘾。
“这家伙真不错。”
悟空在又一次把小布欧打碎、又看着对方再生之后，居然笑了出来。
金色长发被战斗的气流吹得向后飘扬。
悟空的姿态放松了几分，他开始把这场战斗当成一种修行。
每一拳轰出去，不追求杀伤，追求角度和发力的极致精确。
每一次闪避对方的反击，不追求安全距离，追求在最危险的临界点上磨练反应速度。
龟仙流的武道理念，本质上就是在生死战斗中追求自我超越。
小布欧是这种理念最完美的训练器材。
不会死，不会累，每一次重生之后的攻击模式还会微妙地发生变化。
悟空把右拳收到腰际。
“嗬！”
这一拳的发力轨迹和之前的每一拳都不一样。
力量不是从拳面直线推出去的，而是从脚底经过腰胯旋转传导到肩膀，在肩关节处做了一个极小的角度偏转之后才释放。
这个偏转角度让拳面的接触点从小布欧的面门偏移到了左颧骨的下沿。
从杀伤效果来说，打面门和打颧骨没什么本质区别。
但这个偏移让力量的转化效率提高了。
龟仙人的教导、武泰斗教的微操要领，正在通过实战被悟空一点点消化吸收。
小布欧的脑袋被打飞了。
整颗脑袋从颈部以上脱离身体，在空中旋转着飞出去了三十多米。
无头的身体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朝着脑袋飞走的方向跑过去，跳起来接住脑袋扣回脖子上。
“嘿，真厉害。”悟空忍不住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