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五百万年前,那个吞噬星球的羊角怪魔罗,可是连大界王神都得搭上半条命才能勉强封印的怪物。”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大界王神的实力下降,才被魔人布欧抓住机会吞噬。”
“现在的布欧体内蕴含着大界王神的特殊神力,这股力量,未来用来对付那个老山羊有奇效。”
“懂了吗?”
辛的逻辑处理中枢过载了。
一千五百万年前的秘辛,大界王神的特殊神力,从未听过名字的远古魔罗。
这个光头人类懂得比他这个正牌界王神还要多。
杰比特在一旁听得冷汗直流。
他张着大嘴,找不到合适的表情来配合主神。
布尔玛戴着一副特制的防辐射护目镜,手里拿着一台外形极具科幻感的便携扫描仪,绕着巨蛋走了一圈。
“克林,这东西的物质结构很不稳定。”
布尔玛看着屏幕上飞速跳动的数据流,眉头蹙起。
“它的细胞活性极高,但能量传导效率却低得可怜。”
“按照目前吸收游离气体的速度来推算,它大概还需要在土里埋上个五六百年才能完成破壳程序。”
“太慢了。”
克林摇摇头。
“我可没功夫等上几百年。”
“既然都挖出来了,今天就让他出来透透气。”
巴比迪听到这话,原本灰暗绝望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烈火。
这个愚蠢的光头居然妄想主动孵化魔人布欧!
太好了!
只要布欧出来,这些人统统得死!
“桀桀桀桀……愚蠢的下界猴子!你根本不知道你在玩火!”
巴比迪忍不住发出招牌式的破锣嗓子笑声。
“闭嘴,丑八怪。”
岚萨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连头都没抬。
他手指轻轻一弹,念动力精准地化作无形的实体胶带,把巴比迪那张喋喋不休的嘴给封了个严严实实。
同样是魔法师,岚萨的力量远超过巴比迪。
克林挽起袖子,走到巨蛋正前方。
周围的空气停止了流动。
克林将右手平贴在布满粉色肉质纹理的蛋壳上。
武道真神之力,一种凌驾于普通气和魔法之上的高维能量,顺着克林的手掌,如决堤的洪水般强行倒灌进巨蛋内部。
这股力量太过霸道。
巨蛋原本只能通过极其缓慢的渗透来吸收能量,现在却被这股恐怖的洪流直接撑爆了胃口。
蛋壳表面开始剧烈鼓胀像吹足了气的气球一样向外凸起。
内部传来咕噜咕噜的液体沸腾声。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休息室里回荡。
密密麻麻的裂纹如蜘蛛网般在蛋壳上蔓延。
粉色的高压蒸汽顺着裂缝疯狂喷涌而出,还伴随着一股极其古老的邪恶气息。
墙壁上的风景挂画纷纷掉落。
桌子上的水杯泛起剧烈的涟漪。
特林护着两个妹妹退后几步。
悟饭摆出标准防御姿态,那股气息让人极度不适,无数只虫子在皮肤表面爬行的错觉油然而生。
魔人布欧,提早了几百年,被迫降生。
烟雾散去。
那个让整个第七宇宙的神明闻风丧胆的终极破坏兵器,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胖乎乎的身躯,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圆润上好几圈。
他穿着一条灯笼般的白裤子,脚上蹬着一双棕色的尖头靴。
双手戴着黄色的粗糙橡胶手套,背后还系着一件紫色的短披风。
最显眼的是他那颗粉色的光头,头顶中央竖着一根像触角一样的肉质软管,上面分布着六个细小的排气孔洞。
布欧闭着眼睛,嘴巴张得老大,发出了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声呐喊。
“哦哦哦哦哦——。”
他伸出两只短粗的胳膊,用力向上拉伸。
身上的肥肉随着动作荡起层层脂肪波浪。
做完拉伸,他又扭了扭粗壮的腰肢,最后甚至拍了拍自己那个弹性十足的大肚皮,发出“啪啪啪”的清脆响声。
这副广播体操一样的动作,让在场严阵以待的Z战士们齐刷刷地陷入了沉默。
“就这?”
特林推了推脸上的宽边墨镜,语气里满是失望。
“这胖子看着连楼下那家包子铺的老板都不如。”
“那个紫皮小矮子平时靠讲冷笑话打发时间的吧?”
辛无心反驳特林的嘲讽。
他被布欧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吓破了胆。
整个人缩在后背处,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躺在地上装死的巴比迪,像打了过量兴奋剂一样蹦了起来。
脸上的封口胶带早在蛋壳破裂时的能量冲击波中化为灰烬。
他顾不上整理自己脏乱不堪的魔法长袍,连滚带爬冲到布欧面前。枯瘦的双手高高举起,满脸狂热。
“完美的杰作!太美妙了!”
巴比迪仰天长啸,破锣嗓子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魔人布欧!我,伟大的魔法师巴比迪,是比比迪的亲生儿子!也就是你的新一任主人!”
布欧停下了做早操的动作。
他眯起那两条几乎看不见缝的眼睛,歪着头打量着眼前这个上蹿下跳的小老头。
他不明白主人是个什么东西,只觉得这个老头长得很丑,声音很难听。
“看这边!布欧!”
巴比迪兴奋得手舞足蹈。
他转过身,枯瘦的手指狠狠指向克林等人的方向。
“执行我下达的第一个指令!把这些敢于蔑视我的低等猴子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刺耳的叫嚣声在休息室里不停刮擦着耳膜。
克林脸上挂满了厌烦的表情。
“真是个没眼色家伙。”
克林手掌平摊,指尖并拢。
朝着巴比迪和达普拉所在的方向,平平无奇地切出了一记手刀。
一条细若游丝的黑色线条,从克林的指尖延伸而出,横扫过巴比迪的腰际和达普拉的胸膛。
巴比迪那嚣张的狂笑声卡死在喉咙深处。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眼神里布满了迷茫。
微风穿过房间。
巴比迪和达普拉的身体,从被黑线切过的部位开始,化作了灰白色粉尘。
就这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