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
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小天使们，此刻一个个像落水的鹌鹑，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连翅膀都不敢扇动一下。
那只刚才还敢亲弗利萨脸的泰迪熊，现在已经吓得褪了色，变成了一只惨白色的熊，躲在树根底下装死。
弗利萨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在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那种久违的恐惧。
即使是当年面对变成了超级赛亚人的孙悟空，即使是被特兰克斯一剑劈成两半，他都没有感到过这种绝望。
眼前的这个光头，明明没有任何变身，明明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他站在那里，就仿佛代表了“武道”这两个字的终极。
那是神。
是比界王神那种货色要高贵无数倍。
那是凌驾于规则之上的真神。
“你……你到底……”
弗利萨的上下牙齿在打架，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他引以为傲的所谓“天才潜力”，在这股无形的威压面前，就像是一个笑话。
克林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弗利萨。
此时的他，微微释放了一丝属于“武道真神”的威压。
这不是气的堆积，而是融合了琦玉模板和无数规则之力后，形成的独特力场。
在这个力场里，他就是绝对的主宰。
“弗利萨。”
克林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如同雷霆一般在弗利萨的灵魂深处炸响。
“你所谓的修炼，所谓的超越，在我眼里，不过是小孩子的过家家。”
克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无论你怎么修炼，在我面前，都只是一拳的事。”
说着，克林缓缓抬起右手。
只是随意地张开手掌，对着弗利萨旁边的虚空，轻轻按了一下。
没有任何能量波射出。
但是。
咔嚓。
那棵支撑着弗利萨茧的神树，那棵在地狱里生长了无数年的“极乐之树”，在这一瞬间，直接湮灭了。
从原子层面上被抹除，连一点灰尘都没留下。
弗利萨的茧失去了支撑，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但他根本顾不上疼痛。
他呆呆地看着旁边那个原本是树干位置的空洞。
那里的空间，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缺口。
那是空间被某种规则之力，硬生生压碎后留下的伤疤。
“这……这是什么力量……”
弗利萨的声音颤抖。
他的世界观崩塌了。
“这就是现在的我。”
克林收回手，那恐怖的威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狱里又恢复了那种甜腻的空气，虽然那些小天使们还瘫软在地上不敢动弹。
克林蹲下身，看着摔在草地上的弗利萨。
此时的宇宙帝王，像只淋了雨的落汤鸡，眼神空洞，满脸呆滞。
“还要特训吗？”克林笑着问。
弗利萨没有回答。他的骄傲，他的自尊，在刚才那一瞬间，被碾成了粉末。
“其实，我挺期待你出来的。”
克林站起身，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毕竟，在这个无聊的世界里，能让我稍微动动手指的人不多了。”
“弗利萨，别让我失望。”
“好好在这里享受你的音乐会，把你的恨意，你的愤怒，还有你那可笑的野心，都养得肥一点。”
“再过几年，我会用龙珠复活你，到时候随便你怎么修炼。”
“等你觉得自己行了，随时欢迎来地球找我。”
说完，克林没有再看弗利萨一眼。
他转过身，背对着这个曾经的宇宙噩梦，随意地摆了摆手。
“走了。我也该回去吃饭了。”
唰。
克林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空荡荡的粉色地狱，和一脸呆滞的弗利萨。
良久。
一只不知死活的小精灵，颤颤巍巍地飞过来，想要继续之前的吹喇叭工作。
“嘀……”
喇叭声刚响。
“啊啊啊啊啊！！！”
弗利萨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
不再是之前的无能狂怒，而是一种带着血腥味的、被逼入绝境后的疯狂。
他的眼睛里，原本的恐惧被一种更加扭曲的火焰所取代。
那是名为“复仇”的执念。
“光头……该死的光头！！！”
“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本大王一定会超越你！一定会把你那颗光头拧下来当球踢！！”
哪怕见识了那种绝望的力量，弗利萨依然是弗利萨。
邪恶的帝王不会被吓死，只会变得更变态。
而这，正是克林想要的。
……
回到胶囊公司，正好赶上晚饭。
餐桌上，阿拉蕾正在教布拉怎么把西兰花变成巧克力。
贝吉塔则一脸阴沉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食物，显然还没从早上的“螃蟹事件”中缓过来。
“去哪了？”
悟空嘴里叼着鸡腿，含糊地问。
“去看了个老朋友，给了他一点人生建议。”
克林坐下来，心情大好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
“谁啊？”
“弗利萨。”
哐当。
贝吉塔手里的叉子掉在了盘子里。
“你去找那个家伙干嘛？”贝吉塔皱眉。
“那种垃圾，早就该被遗忘了。”
“没什么，就是给他了一点鼓励。”
克林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过个几年，我们就能有一场好玩的架打了。”
“其实更主要的原因是，他很耐打。”
看着克林那副高深莫测又欠揍的样子，贝吉塔冷哼一声，低头继续跟食物较劲。
而在遥远的地狱深处。
那个白色的茧里，弗利萨正在经受着比之前更加痛苦的精神折磨。
但这一次，他没有惨叫。
他死死咬着牙，忍受着那些天使的噪音，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克林那一指按碎虚空的画面。
“等着吧……”
“本大王的特训……从现在开始！！”
而在脑海里模拟特训的第一步，就是把眼前这只该死的泰迪熊撕成一百万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