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都,胶囊公司后花园。
布尔玛正在喝下午茶,旁边是她那个让人头疼的小女孩布拉。
布拉正无聊地把手里的勺子变成一朵花,又把花变成一只青蛙,最后把青蛙变成了一个会跳舞的茶杯。
阿基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盯着,生怕这小祖宗一个不高兴把整座房子变成巧克力城堡。
唰。
空气扭曲。
克林带着一大两小凭空出现。
“我回来了!”
“这是……”
布尔玛放下茶杯,看着那个戴着大眼镜、手里拿着粉色便便手杖、还在四处张望的紫发小女孩,以及飞在她旁边的两个小天使。
“这就是你说的‘高人’?”
“没错。”
克林把阿拉蕾推到前面。
“介绍一下,这位是企鹅村的村霸……啊不,最强战士,阿拉蕾。这两位是她的朋友。”
“阿拉蕾,这是布尔玛阿姨,那是布拉。”
阿拉蕾一点都不认生。
她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布拉面前。
两个小女孩大眼瞪小眼。
布拉歪着头,看着这个打扮奇怪的姐姐。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身上没有任何神力,也没有气,看起来普普通通。
“你是谁?”布拉奶声奶气地问,“你会变魔术吗?”
“魔术?”阿拉蕾挠挠头,“不会哎。但我会这个!”
她举起手里的粉色便便手杖,对着旁边的景观巨石戳了一下。
“嘿!”
没有任何咒语。
那块几吨重的花岗岩巨石,瞬间变成了一块巨大的果冻,还在Q弹地晃动着。
布拉的眼睛亮了。
“哇!”
这不是她那种修改现实的规则,这是一种更纯粹的……胡闹。
布拉觉得很有趣,她伸出小手,对着那块果冻指了一下。
“变成大兔子!”
金光一闪。
果冻变成了一只粉红色的巨型兔子,开始在草坪上蹦跶。
“好厉害!”阿拉蕾拍手大笑。
“那看我的!你好——头槌!”
她助跑两步,一头撞在那只巨型兔子上。
这一撞,正常情况下兔子应该飞出去。
但实际情况是,兔子直接碎成了一堆漫天飞舞的彩色糖果雨。
“糖果!”
阿拉蕾和布拉同时欢呼起来,两人在糖果雨里转圈圈。
克林站在回廊下,看着这诡异又和谐的一幕,长出了一口气。
果然,只有神经大条的搞笑角色才能跟得上布拉的脑回路。
换成正经人,看到石头变兔子早就吓晕了。
接下来的日子,胶囊公司彻底沦为了“超自然现象试验田”。
但神奇的是,破坏虽然多,却都在可控范围内。
因为阿拉蕾有一个神奇的特质,她在玩闹中,不知不觉地教会了布拉什么叫“度”。
比如有一天。
布拉因为不想吃青椒,小脸憋得通红,周围的空间开始震荡,神力眼看就要暴走。
按照以往,这股力量可能会把整个西都的蔬菜都抹除掉。
就在这时,阿拉蕾冲了过来。
“布拉!我们来玩‘劈地球’游戏吧!”
“劈地球?”布拉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暴走的神力停滞了一下。
“对啊!就是这样!”
阿拉蕾趴在地上,对着草坪猛地一拳捶下去。
咔嚓。
一道巨大的裂缝顺着她的拳头蔓延出去,地面真的裂开了。
地球就像是个模型玩具一样。
“你看!地球里面是空心的耶!”
阿拉蕾指着裂缝下面黑漆漆的空间乱说一气。
布拉咯咯直笑,心里的烦躁烟消云散。
她学着阿拉蕾的样子,把手里的神力凝聚起来。
“我也要玩!”
在阿拉蕾那种“这就只是个游戏”的强大气场影响下,布拉潜意识里也觉得这就是个游戏。
既然是游戏,就不会真的坏掉。
于是,布拉这一掌下去,只是把裂缝又缝合了起来。
“咦?”
布拉看着完好如初的地面,若有所思。
她发现自己不仅能破坏,还能修补。
那种随心所欲的感觉,比以前那种不受控制的宣泄要舒服多了。
“好棒好棒!”阿拉蕾在旁边鼓掌,“布拉是修理工!我是拆迁队!”
远处,克林正观察着这一切。
“看到了吗?”
他对身边的阿基说道。
“阿拉蕾那种‘轻松感’,正是布拉最缺少的。”
“布拉以前太紧张了,总觉得自己的力量是负担。”
“但在阿拉蕾眼里,那只是好玩的特效。”
阿基点了点头,眼眶有些湿润。
“她终于交到朋友了。”
晚上。
布拉的房间里。
两张小床并在一起。
阿拉蕾抱着她的粉色便便手杖,早已呼呼大睡,鼻涕泡忽大忽小。
布拉却还没睡。
她侧过身,看着这个奇怪的姐姐。
白天的时候,她不小心把阿拉蕾的一只鞋子变成了蝴蝶飞走了。
她当时很害怕,怕阿拉蕾会生气,怕大家会像看怪物一样看她。
但阿拉蕾只是大笑着单脚跳了一下午,还说这样更凉快。
“姐姐。”布拉小声叫了一句。
没反应。
布拉伸出小手,轻轻抓住了阿拉蕾的衣角。
一股暖流在心里涌动。
她闭上眼,那股躁动的神族血脉第一次变得如此温顺,就像一只被抚摸的小猫。
房间的角落里,那只白天被变成兔子的果冻,此时正安静地趴在地毯上,充当着小夜灯的角色,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门缝外。
克林看着这一幕,露出了那种标准的老父亲笑容。
虽然家里多了个能一拳把月亮打下来的熊孩子;
虽然以后维修费可能会是个天文数字;
虽然系统的警告框还在时不时弹出来刷存在感。
但看着女儿安稳睡着的样子,值了。
(生个女儿是不是这个感觉?羡慕啊)
“睡吧。”克林轻轻带上门,“明天又是开心的一天。”
转身离开时,他差点踩到一只长着腿的闹钟。
那闹钟冲他做了个鬼脸,哒哒哒地跑远了。
克林无奈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