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鲁化作的巨大肉球已经膨胀到了极限。
紫色的表皮下，狂暴的能量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翻滚，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五秒……四秒……”
沙鲁那张被撑得变形的大脸上，五官已经挤在了一起，只剩下一张裂开的大嘴还在狂笑。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跟我一起化作宇宙的尘埃吧！！”
悟空的手指还搭在额头上，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想发动瞬间移动，可是悟饭那爆发出的气场竟然在无形中干扰了空间的坐标。
“悟饭！快让开！”
悟空焦急地大吼。
但悟饭充耳不闻。
他眼中的猩红光芒在这一刻亮到了极致，仿佛两颗燃烧的恒星。
下一瞬，他动了。
那条缠绕着红黑色雷霆的右腿，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超越了时间感知的速度，重重地踹在了沙鲁那圆滚滚的肚子上。
咚......！！！
这是一声闷响。
像是一口千斤重的铜钟被撞响，沉闷得让人心脏骤停。
“完了！”
贝吉塔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双手交叉挡在身前，准备迎接那毁天灭地的冲击波。
特兰克斯更是绝望地张大了嘴巴。
然而。
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
亚空间夹层内。
克林的双眼瞳孔变成了纯粹的金色，那是“真神之眼”全功率运转的征兆。
他的右手食指隔着虚空，精准地点在了全息屏幕中沙鲁的核心位置。
“自爆？门都没有。”
武道真神是真正的神的体系。
所谓神明，在这个龙珠世界里其实是个被用烂了的廉价词汇。
地球的天神是神，界王是神，界王神也是神。
但说白了，这些大多只是职位。
就像那个叫格林德的种族，也就是芯人。
他们生来就住在界王星，通过抽签或者果实的稀有度决定谁去当界王，谁去当界王神。
这本质上就是一种职务体系，负责管理银河、创造星球、维护秩序。
他们有神力，有寿命，但依然还在“生物”的范畴里，会死，会被杀，甚至会被布欧吓得尿裤子。
这种神，太掉价。
真正的神明，是凌驾于维度之上、掌握规则的存在。
比如制造了超级龙珠的龙神萨拉玛；
比如那个随手毁灭宇宙的全王；
再比如那个接受远古魔王的命令，而制造了十二宇宙的创世之神莱姆斯。
他们本身就是“规则”的具象化，才是真正的“神”。
而克林此刻所拥有的“武道真神”果位，哪怕还只是初级阶段，也已经一脚踹开了这扇通往“规则”的大门。
“不过，改写因果这活儿，还真不是人干的。”
克林撇了撇嘴，指尖那缕金色的光芒微微颤动。
“给我……憋回去！”
克林额角暴起一根青筋，双瞳中的金色光轮疯狂旋转。
嗡！
外界。
悟饭那一脚踹中的位置，出现了一个诡异的黑洞漩涡。
沙鲁那原本即将喷涌而出的毁灭能量，在这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了咽喉。
不仅无法向外释放，反而被一股规则之力，硬生生地顺着悟饭脚力的方向，倒灌进了沙鲁的体内。
“唔？！”
沙鲁那张狂笑的脸瞬间凝固，紧接着变成了极度的惊恐和茫然。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能量回路被切断了。
那种即将释放的快感，在临门一脚的时候被强行堵了回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憋了很久的喷嚏，在即将打出来的瞬间被人捏住了鼻子，还要被人往嘴里塞了一个大馒头。
难受。
想死。
“呕......！！！！”
沙鲁吐出来一大口黑紫色的淤血，那是能量逆流震碎内脏的产物。
噗嗤……
伴随着如同漏气般的声音，那个巨大的肉球开始急速干瘪。
沙鲁像个被扎破的气球，在空中乱飞了几圈，最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恢复了原本的人形，但更加狼狈。
浑身皮肤松弛，像是穿了一件大两号的皮衣，趴在地上剧烈地抽搐着。
全场死寂。
贝吉塔睁开一只眼，看着完好无损的地球，又看了看趴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的沙鲁，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
比克也是一脸懵逼。
“刚才那一脚……难道直接把爆炸的能量给踢散了？这怎么可能做到？”
“悟饭……”
悟空放下手指，看着那个站在原地的儿子，眼中满是震撼。
他以为悟饭只是力量强，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能做到这种违反常理的事情。
只有悟饭自己，微微皱了皱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地上的沙鲁。
虽然刚才那一脚他确实用了特殊的发力技巧，试图震散沙鲁的核心。
但他能感觉到，在那一瞬间，有一股极其隐晦且熟悉的力量介入了。
那股力量……很温暖，很厚重。
就像是……
悟饭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远处那个“大坑”。
“错觉吗？”
悟饭摇了摇头，眼中的红光再次凝聚。
不管是不是错觉，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彻底消灭这个祸害。
“你……你这怪物……”
地上的沙鲁艰难地抬起头。
他现在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了。
自爆被踢回去？
这还是人吗？
这是魔鬼！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在这里……”
沙鲁的手指扣进泥土里，那双粉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轰！
沙鲁突然燃烧了体内仅剩的所有生命力，他要获得一个喘息的机会。
一道紫色的流光冲天而起，速度快到了极致，瞬间突破了大气层，冲向了漆黑的宇宙深空。
“想跑？”
贝吉塔大怒，刚想追上去。
“等等。”
悟饭拦住了他。
悟饭抬头看着那个迅速消失的光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不是逃跑。”
太空中。
沙鲁悬浮在地球的轨道上。
此时的他，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
为了获取力量，他献祭了自己的肉体，献祭了自己的一切，变成了一个纯粹由能量构成的怪物。
这也使得他短暂的获得了原本金色究极体的战力！
甚至隐隐有所超越......
他的双手在身侧聚拢，对着下方那颗蔚蓝色的星球，张开了大嘴。
“孙悟饭！！还有那个该死的地球！！”
沙鲁的声音通过精神念力，直接在所有地球人的脑海中炸响。
“既然我得不到……那就全都毁掉吧！！”
嗡......
漆黑的太空中，一点黑色的光芒在沙鲁掌心亮起。
这颗能量弹并不大，但它在疯狂地吞噬周围的一切光线，甚至连远处的星光都在向它扭曲。
这是沙鲁最后的绝招，他自己改良的“黑色破坏版龟派气功”。
“他在蓄力！”
比克脸色惨白。
“在那种距离下，如果我们攻击他，很可能会因为能量碰撞直接波及地球！”
“那就只能对波了。”
悟空握紧了拳头，虽然他现在的体力已经见底，但如果是为了地球……
“爸爸，你们退后。”
悟饭的声音依然平静。
他站在大地之上，双脚微微分开，如同扎根于这颗星球的古树。
他那只左手依然垂在身侧，仿佛在向某个不存在的未来致敬。
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对着那无尽的苍穹。
“这一次，不需要愤怒。”
悟饭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克林叔叔最后的那个笑容，浮现出父亲挡在他身前的背影，浮现出比克叔叔教导他修行的日子。
红色的野兽气息开始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神圣的、银白色的神秘光辉。
“也不需要仇恨。”
悟饭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猩红的瞳孔中，倒映着整个星空。
“只需要……守护。”
“龟……”
大地开始震颤。
无数金色的光点从地面升起，那是地球本身的元气在响应这位少年的召唤。
“派……”
悟饭的右手掌心，一颗银白色的光球瞬间成型，内部核心却是一抹凄艳的猩红。
“气……”
太空中的沙鲁似乎感应到了威胁，发出了最后的咆哮：“去死吧！！！！”
那道吞噬一切的黑色光柱，带着毁灭的意志，从天而降。
“功！！！！”
悟饭的右手猛地推出。
轰......！！！
一道金银红交织的宏大光柱，逆流而上，如同劈开天地的神剑，直刺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