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散去，露出了下方被硬生生轰出来的巨大空地。
天津饭缓缓落地，赤裸的上身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还在冒着热气。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刚才那一击消耗了他不少体力。
“天津！你没事吧！”
一个身材矮小的小家伙急匆匆地飞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条毛巾。
“没事，饺子。”
天津饭接过毛巾擦了擦脸，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这一击的威力提升了，但准备时间还是太长。如果在实战中，敌人早就躲开了。”
“可是已经很厉害了啊！”
饺子眨巴着大眼睛，满脸崇拜。
“刚才那雪崩好可怕，天津一下子就把它推回去了！”
天津饭摇了摇头，目光看向远处被云雾遮蔽的天空，叹了口气。
“不够……还远远不够。”
“这种程度，连超级赛亚人的皮毛都伤不到。”
“如果是悟空或者是贝吉塔，这种雪崩他们甚至不需要用气功，光凭气息就能震散。”
不甘。
深深的不甘刻在这个三眼硬汉的眉宇之间。
他是个真正的武痴。
为了变强，他可以抛弃世俗的享受，可以在这苦寒之地日复一日地折磨自己。
但天赋这道墙，太厚了。
厚到让他绝望。
“哈哈！挺热闹啊！”
一道轻佻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天津饭猛地抬头，第三只眼金光一闪。
“谁？！”
两道人影缓缓降落。
“克林？雅木茶？”
天津饭愣了一下，紧绷的肌肉稍微放松了一些，但眼中的警惕并没有完全消失。
“好久不见啊，天津。”
克林笑着打招呼，落地无声。
雅木茶则是狼狈地摔在雪地里，打了个滚才爬起来，拍着身上的雪花抱怨道。
“冻死了冻死了……”
“天津你这家伙真是个受虐狂，这种鬼地方你也待得住？”
“这是修行。”
天津饭淡淡地回了一句，目光却死死盯着克林。
作为武道家，他的直觉告诉他，现在的克林很危险。
虽然克林身上没有任何气的波动，就像个普通人一样，但那种如渊如海的压迫感，让他体内的气本能地颤抖。
“你们来干什么？如果是叙旧，我不一定有时间。”
天津饭转过身，准备继续训练。
“如果是来送挂的呢？”
克林一句话，让天津饭停下了脚步。
“挂？”天津饭皱眉。
“让你变强的挂。”
“让你能跟上悟空，甚至超越现在的赛亚人的挂。”
克林走上前，直视着天津饭那三只眼睛。
“天津饭，我知道你不甘心。”
“你在界王那里练过，你在神殿练过，你自己也从未懈怠过。”
“但你还是被甩开了。”
“打13号的时候，你的气功炮也只能稍微阻挡一下他。”
“现在的你，如果面对完全体沙鲁，或者更强的敌人，你还能做什么？”
克林的话很毒，像刀子一样精准地扎在天津饭最痛的地方。
天津饭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你想说什么？”
“我想让你加入我的计划。”
克林也没有废话，直接抛出了“永恒能源炉”的概念。
无限能量。
肉体改造。
打破极限。
听完克林的描述，天津饭陷入了沉默。
只有寒风在山谷中呼啸的声音。
“人造人……”
天津饭低声呢喃，眉头紧锁。
“在身体里加入别的东西……这还是武道吗？这是作弊。”
他是鹤仙流出身，虽然早已改邪归正，但他骨子里有着极强的武道家自尊。
靠外力变强，在他看来是一种耻辱。
“作弊？”
克林笑了，笑得有些冷。
“悟空变身超级赛亚人是不是作弊？”
“比克同化那美克星人是不是作弊？”
“沙鲁吸收人造人是不是作弊？”
“弗利萨天生就有几千万战斗力是不是作弊？”
“天津饭，醒醒吧。”
“武道的终极目的是什么？是守护？是超越自我？”
“还是抱着那点可怜的自尊，看着地球被毁灭，看着饺子再次死在你面前？”
提到饺子，天津饭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饺子。
饺子一直安安静静地飘在他身边，小脸冻得通红，但眼神却一直关切地注视着他。
“天津……”
饺子轻轻拉了拉天津饭的裤腿，声音软糯却坚定。
“答应吧。”
“饺子？”
天津饭惊讶地看着他。
“我知道天津很痛苦。”饺子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每次看到悟空他们变强，天津都会一个人在深夜里叹气。”
“我不想再看到天津为了保护大家，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最后还要不甘心地倒下。”
饺子抬起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而且，如果是天津的话，就算变成了人造人，也一定是最厉害、最正直的武道家！”
“力量本身没有错，对吧？”
这一瞬间，天津饭心中的那道墙，塌了。
是啊。
我在矫情什么呢？
只要心不变，身体是什么又有什么关系？
如果有了无限的能量，我就能无限次地使用气功炮，就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一切。
天津饭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那是“野心”。
他看向克林，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干。”
只有两个字，却重若千钧。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克林满意地拍了拍手。
“既然决定了，那就别磨蹭了。”
克林看了一眼旁边的雅木茶。
“这货早就等不及了。”
雅木茶嘿嘿一笑。
“天津，以后咱们就是真正的战友了。”
“要是变成了超级战士，咱俩切磋一下？这次我可不会输给你了。”
“求之不得。”
天津饭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微笑。
“不过，你要做好被气功炮轰成渣的准备。”
“喂！太狠了吧！”
看着斗嘴的两人，还有旁边一脸开心的饺子，克林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这才是Z战士该有的样子。
不再是只靠悟空一个人的独角戏。
“走吧，回西之都。”
克林伸出双手，分别搭在天津饭和雅木茶的肩上。
“布尔玛的手术台已经饥渴难耐了。准备好迎接新生了吗，各位？”
唰！
光影闪烁，四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茫茫雪山之中。
只留下那被气功炮轰出的巨大深坑，证明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风雪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