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之都边缘公寓区。
“咕嘟……哈！”
雅木茶把手里捏扁的啤酒罐随手往身后一扔，金属罐子撞在堆满垃圾的墙角，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甚至懒得回头看一眼，只是死死盯着面前那台老旧的显像管电视机。
屏幕上正在重播一段关于“金色战士”痛殴怪兽的新闻，那是几天前悟空他们解决超级13号时的画面。
虽然只是模糊的远景，但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感，依然隔着屏幕刺痛了他的眼睛。
雅木茶自嘲地笑了笑，伸手去抓茶几上的另一罐啤酒。
他变了。
自从人造人20号那只冰冷的手贯穿胸膛后，某种东西就在他体内彻底死掉了。
心气。
“只要活着就好……哪怕当个废物。”
他喃喃自语，手指刚触碰到冰凉的铝罐。
唰！
一道气流凭空出现在狭窄的客厅里，带起的风压瞬间吹飞了茶几上的空罐子和外卖盒。
“谁？！”
雅木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从破沙发上弹射起来，摆出了防御姿势。
“反应还不错嘛，看来还没彻底生锈。”
熟悉的声音传来。
光影散去，露出一个锃亮的光头，还有那身休闲的夹克。
“克……克林？”
雅木茶愣住了，紧绷的肌肉瞬间松弛下来，差点一屁股坐回地上。
他拍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
“喂！你想吓死我啊！”
“下次能不能走门？哪怕敲个窗户也行啊！”
“抱歉抱歉，我习惯了。”
克林笑着耸耸肩，目光扫过满地的垃圾和酒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这过得……挺潇洒啊。”
“嗨，瞎混呗。”
雅木茶尴尬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赶紧踢开脚边的脏衣服，清理出一块能坐的地方。
“来来来，坐。”
“只有啤酒，没别的招待你了，要来一杯吗？”
“对了，你怎么有空来我这狗窝？不去陪你那几个漂亮老婆？”
说到“漂亮老婆”四个字时，雅木茶眼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羡慕，还有那么一点点酸楚。
克林没有客气，直接坐在那个摇摇欲坠的沙发上，接过雅木茶递来的温热啤酒，却没有打开。
“雅木茶，我来找你，是有个想法想跟你谈谈。”
“想法？”
雅木茶一屁股坐在对面，拉开拉环猛灌了一口。
“别逗了，我现在就是个打棒球的，偶尔当当保镖。”
“你想让我干嘛？给胶囊公司代言新款内裤？”
“我想让你变强。”
克林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噗......！”
雅木茶一口啤酒全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咳咳……你、你说什么？”
他擦着嘴角的酒渍，一脸看疯子的表情。
“变强？别开玩笑了克林。”
“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跟你们这帮赛亚人变态，还有你这个地球人里的异类比起来，我就是个凑数的。”
“以前还能当个拉拉队，现在……呵呵，我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那个格罗博士，随便动动手指我就差点见了阎王。”
雅木茶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颓废的呢喃。
“我已经放弃了，真的。”
“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等哪天地球爆炸了，大家一起死，也挺好。”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你拥有无限的体能，永远不会枯竭的气，甚至……拥有超越超级赛亚人的潜力呢？”
克林的声音不大，但在雅木茶听来，却如同惊雷炸响。
雅木茶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死灰复燃般跳动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布尔玛研发出了一种名为‘永恒能源炉’的东西。”
克林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出一团金色的光晕虚影。
“这东西比人造人17号和18号体内的引擎还要高级。”
“只要把它植入你的体内……”
“等等！”
雅木茶打断了克林，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里的啤酒罐被捏得嘎吱作响。
“你是说……把我也改造成人造人？像17号那样？”
“本质上差不多，但更高级。”
克林解释道。
“你依然是你，你的肉体将被重塑。”
“那个炉子会源源不断地为你提供能量，强化你的细胞。”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生命层次的进化。”
雅木茶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无限能量。
永远不会累。
这简直就是梦里都不敢想的外挂。
“那……那能强到什么地步？”
雅木茶的声音有些发抖，他既期待又害怕，怕这只是个恶作剧。
“能打得过现在的比克吗？或者……未来那个特兰克斯？”
克林摸了摸下巴，调出了系统面板扫了一眼。
【宿主：克林】
【当前计划：人造神明（第一阶段）】
【目标：雅木茶】
【预测融合契合度：92%（源于对力量的极度渴望与自卑的反弹）】
“刚融合的话，强度大概和现在的18号差不多。”
克林如实回答。
“也就是说，你可以单手吊打刚变身超级赛亚人的贝吉塔（初次变身状态）。”
“什么？！18号那个变态女人的强度？！”
雅木茶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而且，这只是起点。”
克林继续抛出诱饵。
“永恒能源炉最可怕的地方在于‘成长性’。”
“你的肉体越强，它能释放的功率就越高。”
“只要你肯修炼，它的上限理论上是……无限的。”
“也就是说，如果你足够努力，未来超越悟空，甚至超越现在的我，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当然，饼还是要画的……
哐当。
雅木茶手里的啤酒罐掉在地上，黄色的酒液洒了一地，但他完全没感觉。
超越悟空？
这四个字就像魔咒一样，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回荡。
多少年了？
从沙漠里那个只会偷鸡摸狗的强盗开始，他就一直追在那个长尾巴的小子后面。
看着他拿在武道大会上大发神威，看着他变成金头发的神……
这种无力感，这种只能仰望背影的绝望，折磨了他半辈子。
而现在，一条通往云端的梯子，就这么突兀地摆在了他面前。
“我干！”
雅木茶猛地站起来，一脚踢翻了茶几，那股久违的匪气重新回到了他脸上。
“克林！别说了！我干！”
“哪怕是把我改成怪物，我也认了！”
“老子受够了当背景板！受够了被那种干瘪老头一拳打穿！”
“我也想飞在天上装X啊！我也想一拳把那些反派轰成渣啊！”
他冲进卧室，不到十秒钟就拎着一个破旧的背包冲了出来，里面甚至只塞了两条内裤。
“走！现在就走！”
“去哪里做手术？胶囊公司吗？布尔玛会不会不同意？”
“管她呢，为了变强，就算让她把我切片研究我也认了！”
看着雅木茶那副像是要去抢银行的狂热模样，克林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雅木茶，虽然有点怂，有点好色。
但骨子里那股为了翻身敢把命豁出去的狠劲儿，还在。
“别急，手术跑不了。”
克林站起身，拍了拍手。
“我们还得去找两个人。”
“还有谁？”
雅木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你是说……天津饭和饺子？”
“没错。”
克林点头。
“这种好事，总不能把他们落下。”
“我们要组建地球最强战队，怎么能少了那个三只眼的家伙？”
“哈哈哈哈！好！”
雅木茶大笑起来，那种阴郁的气质一扫而空。
“天津那家伙要是知道有这种好事，估计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他可是个不折不扣的武痴！”
“那你知道他在哪吗？”
“当然知道！”
雅木茶自信地拍着胸脯。
“那家伙上次聚会的时候提过一嘴。”
“说要在北边的雪山里修行，顺便考察地形，打算以后在那边开个‘天津流’武道场。”
“啧啧，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也就他和饺子受得了。”
克林点了点头。
“行，那就出发。”
克林抓住雅木茶的肩膀。
“抓稳了，别吐出来。”
“哎？等等，我门还没锁……”
唰！
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狭窄的公寓里，只留下那台还在播放新闻的老电视，以及满地狼藉的空酒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