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
入目所及，全是令人窒息的灰。
天空被厚重的阴霾笼罩，看不见太阳。只有浑浊的光线勉强穿透云层，洒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雨水是黑色的，带着刺鼻的硫磺味和焦臭味，淅淅沥沥地落着。像是这个世界流出的脓血。
众人降落在一座废弃的城市废墟上。
曾经的高楼大厦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钢筋像扭曲的骨骼一样裸露在外面。
街道上堆满了废弃的汽车和不知名的残骸，偶尔能看到几具森白的枯骨，半掩在瓦砾之中。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甚至连风吹过空洞的窗框时，发出的都是如鬼哭般的呜咽。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这……这里是西之都？”
悟空环顾四周，那张平时总是挂着乐天笑容的脸，此刻阴沉得可怕。
他认出了脚下的一块招牌。虽然已经锈迹斑斑，但依稀能辨认出“Capsule Corp”（万能胶囊公司）的字样。
那是布尔玛的家。
如今却变成了一堆废墟。
“混蛋……”
悟饭拳头捏得咔咔作响，金色的气焰不受控制地在他周身跳动。
虽然他不是这个时空的悟饭，但看到这幅景象，那股源自血脉的愤怒依旧让他想要毁灭一切。
“这就是人造人干的？”
贝吉塔踢开脚边的一个破烂的玩具熊，脸色铁青。
“把地球搞成这个鬼样子，真是没什么品味。”
特兰克斯站在废墟中央，眼神悲凉。
“是的。17号和18号，他们以杀戮和破坏为乐。”
“在这个世界，人类的数量已经不足原来的十分之一。”
“剩下的人只能像老鼠一样躲在地下，苟延残喘。”
“没有希望，没有未来。”
“只有无尽的恐惧。”
克林没有说话。
他打开了系统面板，扫描着这个世界的数据。
【当前位置：未来时空（废土线）】
【环境评价：极度恶劣。星球意志濒临崩溃，怨气值爆表。】
【任务提示：检测到两股高能反应正在向东南方向移动，伴随着大规模生命体征消失。】
“找到了。”
克林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抬起头，看向东南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那边，很热闹啊。”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虽然肉眼看不到，但那股邪恶到极致的气，就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刺眼。
还有连绵不断的爆炸声，即使隔着几百公里，依然能感觉到大地的震颤。
“走！”
悟空低喝一声，身影瞬间消失。
没有任何废话，所有人同时爆发气息，化作流光冲向东南方。
……
帕瑟里市。
或者说，曾经是帕瑟里市的地方。
现在这里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火光冲天。
爆炸声此起彼伏。
街道上，惊慌失措的人群在尖叫奔逃，但他们的速度在死神面前显得那么可笑。
“哈哈哈！跑快点！再跑快点！”
天空中，一个穿着黑色T恤、脖子上系着橙色围巾的黑发少年，正一边狂笑，一边随手丢出一发发气功弹。
人造人17号。
他就像是在玩一款名为“毁灭城市”的游戏，脸上挂着残忍而天真的笑容。
每一发气功弹落下，都会带走几十条生命，炸毁一栋建筑。
“真无聊啊，17号。”
在他不远处的废墟顶端，坐着一个金发少女。
人造人18号。
她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摆弄着刚抢来的珍珠项链。
美。
极度的美。
那是超越了人类极限的精致。
金色的短发在火光中闪耀，碧蓝色的眼眸冷若冰霜，没有一丝温度。
黑色的马甲勾勒出完美的曲线，牛仔裙下的双腿修长笔直。
但在这份美丽之下，隐藏的是令人胆寒的杀意。
她就像是一朵开在废墟上的剧毒玫瑰，冷艳，致命。
“这些人太脆弱了，连当靶子的资格都没有。”
18号随手将那串价值连城的项链捏成粉末，撒向空中。
“那个特兰克斯躲哪去了？”
“好久没揍他了，手有点痒。”
“谁知道呢，估计躲在哪个老鼠洞里发抖吧。”
17号耸耸肩，指尖凝聚出一颗巨大的能量球。
“既然他不出来，那我就把这座城市彻底抹平，看他还能藏到哪里去。”
说完，他手腕一翻。
那颗足以毁灭半个城市的能量球，带着毁灭的呼啸声，朝着下方密集的避难人群砸去。
“完了……”
“救命啊！”
下方的人群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
唰！
一道橘红色的身影凭空出现在能量球下方。
没有花哨的动作，仅仅是单手向上轻轻一托。
噗。
那颗恐怖的能量球，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瞬间消散于无形。
“嗯？”
17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18号原本冷漠的眼眸猛地抬起，瞳孔微微收缩。
烟尘散去。
孙悟空站在废墟之上，身上那件标志性的武道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死死盯着空中的两人。
“你们的游戏，结束了。”
17号愣了一下，随即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揉了揉眼睛。
“喂，18号，我是不是眼花了？”
“那个家伙……不是孙悟空吗？”
“根据格罗博士的资料，他不是早就死于心脏病了吗？”
18号站起身，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名为“兴趣”的火焰。
“死人复活？”
“有意思。”
“本来还觉得今天太无聊了。”
18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是猎人看到顶级猎物时的兴奋。
“既然正主来了，那就把你再杀一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