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勇哥,要不要做了那女人?”
二愣子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面露狠辣之色。
吴大勇瞥了他一眼,收刀入鞘,重新躺回大石板:
“为什么杀?”
二愣子一下子迷茫起来,挠了挠头,忽的脑袋灵光一闪:
“这女人知道我们位置,留不得。”
吴大勇翻了一个白眼:“我们这个位置谁不知道?那边藏在芦苇荡里的贼寇都比她知道得多。”
听到这话,二愣子往青石板上一坐,面朝那堆杂草,望着站起来的女人,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办。
忽的。
站在杂草堆旁的女人动了。
二愣子瞳孔陡然一缩,指着那女人,另一只手拍吴大勇胸口。
“大勇哥,女人过来了。”
吴大勇皱了皱眉,坐起身,望着走过来的女人,握住刀柄。
他给一张饼是见不得对方可怜,出于善意的行为。
如果这女人得寸进尺,索要无度,他不建议抽刀驱赶。
毕竟,军律中有一条就是不能杀普通老百姓,违者斩立决。
于是他对着女人厉声道:
“我没有饼给你了,快离开,别逼我一刀杀了你,告诉你,我今天宰了两个梁山贼寇……我,我还杀了一匹马。”
那女人吓得踉跄了一下,止步停下,埋着头一声不吭。
她身材比吴大勇矮小半头,在古代算得上是高个子。
埋着头时吴大勇借着月光看清了脸,脸上脏兮兮的,脸型虽不算秀丽,但吴大勇觉得还比较好看,皮肤也甚为白皙,尤其身上只穿着一件宽大的破衣服。
吴大勇握刀柄的手一松,眯着眼睛细细打量一番,暗自吞了一口口水。
但来历不明的女人,他需要防着,防止是贼寇的糖衣炮弹,毕竟平时训练科目里就有讲解美人计。
那女人这时突然跪下幽幽开口:“谢谢你的饼,奴家已经三天没吃东西,刚才奴家无心打扰,对不住。”
吴大勇没想到女人会感谢自己,戒心松懈一些,斜眼看着女人:
“那饼是看你可怜。”
那女人磕了一个头:“下辈子奴家再报答你的恩情。”
吴大勇又眯眼仔细打量一番,这身段相貌,在庄子里肯定找不到,自己要是带回去做媳妇能省一大笔钱。
娘睡觉只怕都能笑醒过来。
“这辈子报答行不行?”吴大勇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那女人面如死灰,抬起脑袋,愣愣地望着皮肤黝黑的吴大勇,过了片刻道:
“军爷要是不嫌弃奴家,奴家此时便嫁与你,一路伺候着你。”
“现在嫁……”吴大勇呆愣了一下,娶媳妇这么容易吗?
他缓缓起身,走上前,围着女人近距离打量了一圈。
要是在庄子里,这种姿色的女人,怎么也不会嫁给吴大勇,就算愿意嫁,吴大勇也拿不出钱来娶。
吴大勇思考片刻后,问道:“你还是黄花大……算了,你现在就是我家媳妇了。”
他想着三四年没有找到媳妇,要是错过这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反正有总比没有强。
此时,吴大勇莫名有些兴奋,想想又问道:“你名字叫啥?”
“奴家姓牛,闺名翠儿,是这石碣村的人,爹爹和哥哥都是养马的。”那女子低声说道:“前些日子,哥哥和爹爹去山寨里喂马,再也没有回来。”
女子说着声音低了下去,轻声抽噎。
吴大勇伸出手扶起女人,摸着女人光滑的手掌。
吴大勇胸口怦怦直跳。
“我叫吴大勇,家住祝家庄,现在我在郓州城里当副都头,一个月有着几贯钱的军饷,家中只有我娘,你给我当媳妇,绝对不亏,大饼管够……”
目睹全程的二愣子张大嘴巴,仿佛能塞进去一颗鸡蛋。
他没想到大勇哥短短一会儿就娶到了心心念念的媳妇。
这娶媳妇……是不是太简单了些?
咦?
养马……李大人缺马。
二愣子忽然联想起什么,爬起身来:
“大勇哥,马!”
这么一嗓子,瞬间将吴大勇从温柔乡里拉了回来。
吴大勇嘴角一抽:“什么马?大晚上的哪来的马?”
二愣子指着那女人:“她说,她爹和哥给山寨养马,这附近能有什么山寨,除了梁山贼寇,还能是谁的马?”
吴大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明白了二愣子的意思,看向茫然无措的女人,郑重的问道:
“你知道梁山贼寇养马的地方?”
那女人看着吴大勇,木讷的点点头:
“知道,奴家去过几次,后来爹爹不让奴家去,说,说山寨里没有好人。”
听到这话,吴大勇眼睛顿时一亮,知道自己要立大功了。
二愣子靠近过来,呼吸粗重:
“大勇哥,走,现在就去告诉李大人,这可是天大的功劳,要是真弄到战马,说不定我都能当上副都头。”
吴大勇啪的扇了二愣子后脑勺一巴掌:
“你当副都头,我当什么?”
二愣子揉了揉后脑勺,嘿嘿笑道:“大勇哥你肯定当都头啊!”
吴大勇准备甩出的第二巴掌收回,心中琢磨片刻,发现还真是颇天的功劳。
当下拉着女人往石碣村跑。
但女人被这么一拉,踉跄摔倒,三天没有吃饭,几乎透支了她全部的体力。
虽然吃了一张大饼,但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此时根本没有力气奔跑。
吴大勇有些心急,也不管女人,直接将女人拦腰扛在肩上,然后朝石碣村跑去。
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刚进入石碣村,立刻引来无数休息的士兵围观。
毕竟扛着一个女人在军营中狂奔,这种事情有够新奇和奇葩。
尤其是吴大勇和二楞子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很容易让人胡想连篇。
围观的士兵窃窃私语,纷纷露出坏笑和淫笑。
此时,呼延灼听见外面的动静,走出来往路上一看。
只见两名士兵,穿着特制甲胄,在路上奔跑,前面大个子肩上扛着个女人,后面跟着个猴急的憨厚小个子。
呼延灼眉头紧锁,不满道:“这李行舟……竟纵容麾下士兵强抢民女,和梁山贼寇有何异?”
一拂袖,转身回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