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泊以东,朝廷大军停在官道上,北面和东面出现越来越多的梁山贼寇,远远驻足观望。
此地叫石碣村,位于水泊边上,周围多是深港水汊,芦苇草荡,北边是一马平川的平原,一眼看去,有几条溪流纵横交错在平原上。
“呼延将军,梁山贼寇好像不欢迎我们。”
李行舟观望了一圈,水泊上至少有七八十条战船,每一条船上站着十来人,手持刀叉剑戟,杀气腾腾,北面平原上有四五百梁山马兵驻足,虎视眈眈。
这几天行军下来,李行舟摸清楚了呼延灼大军的情况。
步兵五千,马兵三千。
有两员先锋大将,一个人称天目将彭玘,另一个人称百胜将韩滔,分别是颍州和陈州的团练使。
武力值一般般,如果卢俊义出手,一回合就能杀了这两人。
至于武器装备。
虽然整体算齐全,但绝大部分士兵未披铁甲,唯一能上台面的,也就只剩一支全员披甲的马兵。
呼延灼没有接话,只是轻轻一夹马腹,战马迈踢上前,他神色郑重的观察一圈,随后沉声下令:
“沿石碣村扎营。”
李行舟闻言,朝北方的石碣村看去
石碣村旁有条河流,能提供一个方向的天然屏障,相距大约两里地,算是今日最适合的扎营地,显然呼延灼是有考究的,不是胡乱下达命令。
此时。
李行舟一挥手让祝彪执行军令。
其实,他心头有些紧张,毕竟来到了梁山贼寇的窝边,这个地方易守难攻,尤其是八百里水泊,天然屏障,几乎只得在外围扼制梁山贼寇。
如果梁山贼寇不迎战,缩在八百里水泊中不出来。
呼延灼此行也就打打秋风,扫一扫周边的小山贼。
反正济州境内遍地土匪,走错路都能看见一个山大王。
李行舟喉咙有点发干,取下自己的水壶摇动一下,里面已经没水,今天经过的水井都被梁山贼寇下了腐烂物,不止他没水喝,全军都没有水喝。
“该死的宋江和吴用,尽特么不干人事,害老子水都没得喝……”
虽然沿途的地表水很多,但是李行舟也不敢取用。
他有些担心,如果继续拖延一段时间,军队饥渴难耐,战力变得十分虚弱,梁山贼寇会趁机搞事情。
尤其是吴用那老阴货。
一肚子的坏水。
旁边彭玘将水壶递过来:“李大人,我这里还有水。”
李行舟愣了一下,收起自己水壶,看着彭玘的水壶,第一时间没有去接,而是看了看彭玘。
彭玘轻轻一笑,知道对方的顾忌,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再次将打开的水壶递过来。
喉咙本来就干,李行舟不再犹豫,接过水壶咕噜咕噜连灌几口,轻啊一声,浑身说不出的舒坦。
喝完,又递给武松。
武松毫不客气的接过,仰头一口气喝完剩余的水,接着将空荡荡的水壶丢还给砸吧嘴的彭玘。
铛铛铛……
忽的。
官道外侧响起急促的铜锣声。
梁山马兵袭杀而来,他们怪叫着接近,朝着空中远远的抛出箭支,外侧的官兵冒着箭雨前进。
呼延灼的骑兵和部分梁山贼寇混战在一起,场面混乱起来。
在这种混乱之中,祝彪领着的第一营刚走出中军。
一时间无暇留意和掩护辎重队,也没有注意到那些辎重车架速度减缓,此刻辎重队和掩护部队已经拉开距离。
蓦地。
辎重队中一阵骚动。
两辆马车莫名的冲撞在一起。
拉车的驼马发疯般的四处乱撞,后面的辎重队立刻停顿在原地。
队伍负责人前往查看。
那发疯的驼马屁股上插着一支箭矢,满屁股的鲜血,才知梁山马兵抛射的箭支,射中了马屁股。
“我特么……”
李行舟坐在马背上看见这一幕,心中骂骂咧咧。
梁山贼寇早不打晚不打,非得等他下达命令的时候,第一营前往石碣村的时候,才突然袭击。
现在是撤也撤不回来。
原本第一营是在中军,外圈是呼延灼的军队,如果梁山马兵来袭扰,也和第一营没有关系。
李行舟是见梁山贼寇迟迟不动,才挥手让祝彪先一步赶往石碣村,抢一个好一点的扎营位置。
谁曾想梁山贼寇突然袭击,仿佛是在等着第一营一样。
“让祝彪回援,玛德,该死的宋江,肯定是在针对老子。”
然而,命令还没有发出去,西侧又响起一阵号角声。
水泊上战船移动,梁山贼寇拉弓搭箭开始骚扰呼延灼前军,前军一片混乱,各种叫骂声此起彼伏。
也就在这时。
北边平原上驻足的梁山马兵,马蹄声骤然轰响。
这支梁山马兵奔驰途中一分为二,分别朝祝彪第一营的前军和后军冲去,目的性十分强。
见此一幕,李行舟嘴角一抽,他算是看出来了。
宋江和吴用将自己的第一营看成了呼延灼的核心精锐。
所以,第一营刚出中军,立刻就像恶狗一样扑上来袭击。
简直是无妄之灾。
李行舟攥紧拳头,恨不得一拳捶死宋江和吴用。
尤其是这次的梁山马兵,不像以往那样不披甲,反而是人人披甲持锐。
显然是上次攻破高唐州,他们在盔甲和武器方面得到了大量补给。
不行!
现在呼延灼前军被牵制,后军也被梁山马兵袭扰。
肯定抽不出人支援自己的第一营。
如果任由梁山马兵冲杀,虽然不至于损失惨重,但辎重队肯定要完蛋。
权衡利弊之下,李行舟牙一咬,心一横,回头看了眼严阵以待的二十骑,又望望平原上奔驰的梁山马兵。
“杨志,支援辎重队,冲垮梁山马兵,你他娘是杨家将之后,这时候别丢祖上的脸。”
听到军令,杨志将铁兜鍪往脑袋上一罩,没有说话,自顾拉动缰绳,手中长枪一举,直接朝辎重队而去。
“二郎,走,去祝彪的位置。”
李行舟最终还是决定亲自坐镇第一营。
不是不信任祝彪的能力,而是祝彪毕竟太过年轻,个人勇武尚可,但是指挥能力还需磨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