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惊驰扭头看去,眼前的小女孩,和自己生的有五分像。桃花眼,樱桃唇,粉雕玉琢的,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梳着羊角辫,正仰起小脸,嘴角噘得能挂个油瓶。
“哎哟,这是谁家的小祖宗在掉金豆子?”
裴惊驰哈哈一笑,大步流星地走过去,长臂一展,径直将小女孩抱在了自己怀里。
“你就是瑶瑶?”
裴瑶还在生气,别过脸不肯看他。
裴惊驰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桃花眼里全是混不吝的宠溺:“你是哥哥的亲妹妹,旁人有的那是顺带,给你的礼物,自然是要留到最后压箱底的。”
裴瑶一愣,“真、真的?”
裴惊驰神秘一笑,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晃了晃,又猛地探入怀中,随后像变戏法似的,直接‘变’出一个鸣金球。
约莫拳头大小,是由西域红珊瑚雕琢而成的,中间挂着个小铃铛。轻轻一晃,便能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哇!好漂亮!”
裴瑶到底只是个五岁的孩子,哪里见过这等塞外的稀罕物件,当即接过小球,还在裴惊驰脸上‘吧唧’了一口,“哥哥最好了!哥哥没偏心!”
一时间,寿安苑的气氛热闹到极点。
一旁的白氏看得胸口发堵。
儿子叛逆也就罢了,可这女儿也是,从小不让人省心,天天跟在裴野那疯小子身后,跟人学打架,捉虫子,有一回还捣了马蜂窝。
可屡次管教,屡教不改。
这裴惊驰一回来,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也将这几个孩子们统统收买。
白氏心塞,饭都没吃完。随意找了个借口离席,来个眼不见为净。
裴惊驰逗妹妹玩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遂道:“哥哥今天回来得晚,下次再带你去吃糖葫芦。”
裴瑶先是一愣,随即小脸一垮:“大哥你是不是故意的?”
裴惊驰一头雾水。
这时,裴野一边吃着云卷,一边含糊不清地解释:“大堂哥,你这回可真是拍马屁拍到马屁股上了,瑶姐姐小时候偷吃糖葫芦,被山楂核卡到过喉咙,险些命都丢了,现在她从来不吃糖葫芦。”
裴惊驰脸上的笑容一僵。
“不吃糖葫芦?”
裴瑶重重地点头,不满地白了他一眼:“以后别让我听到这三个字。”
裴惊驰想到什么,眼睛倏地眯起。
所以……那个女人是在骗他?
很好!
该死的女人!
等找到她,定要叫她知道,欺骗他的代价!
……
另一头,沈令薇捂着鼻子,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阿嚏!阿嚏……”
“娘亲,你怎么啦?是不是病了?”安安顾不上吃饭,连忙跑过来摸她的额头。
沈令薇压下心底的不安,摆了摆手:“娘没事,安安,明儿个要去学堂带的东西,可都收拾妥当了?”
安安拿出自己的布包,当着沈令薇的面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笔,墨,还有砚台……娘放心,早就准备好啦。”
说完,安安懂事地催促沈令薇早点休息:“娘,这么晚就别熬夜绣袜子啦,安安不冷,您快歇着吧。”
见女儿如此懂事乖巧,沈令薇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但一想到今晚那事,心里依旧忐忑得很。
她先将安安安置上床,“你先睡,娘去外头寻银杏交代几句厨房明早的事儿,马上就回来。”
说完,她随手披了件素色的丁香外衫,便出了房门。
院子里,银杏刚从大厨房回来,见到沈令薇,不禁诧异。
“沈姐姐?您不是告了病假吗?怎么起来了?”
“身子可好些了?”
沈令薇顾不上回答,忙将她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问道:“银杏,方才寿安苑那边,可有人来过?”
银杏想了想,摇头。
“没有啊。今晚除了惊驰公子归府,府上并没有外人啊。”
沈令薇心跳漏了一拍,不死心地追问:“你再想想,真的没有吗?比如……有没有惊驰公子的军中同僚什么的?年轻将领之类的?”
银杏努力回想了一会儿,“我也不清楚,我也没在现场伺候呢,在厨房帮忙来着,哦不过……”
银杏突然想到什么,“听说惊驰公子身边的小厮,把厨房的厨娘都叫到了院子里,说今晚的席面很好,要给什么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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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银杏就掏出一个油纸包,里头裹着一只喷香的鸡腿。
“你看,这是管事贺大娘赏我的,说见者有份呢,沈姐姐,你今晚没去帮忙,可太亏了呢。”
亏吗?
沈令薇一点都不这么觉得。
不过……大房的惊驰公子,为何要召集厨娘?
电光石火间,一个猜测猛地在她脑海中生成!沈令薇猛地瞪大眼睛!
难道……方才在南风馆的那位少年将军,就是裴惊驰!?
-
与此同时,裴惊驰带着一身酒气踏入回廊,小厮吴七早已等候多时,见主子走近,忙不迭地迎了上来。
“如何?可有找到?”
吴七面露难色,苦笑着摇头:“小的方才亲自去厨房了,所有的厨娘都在,根本没有公子您要找的人。”
“确定没漏?”裴惊驰眯眼。
“确定没有!”吴七掰着手指头数道:“厨房一共五个厨娘,有三个已经年过四十,腰比水桶还粗,另外两个,一个是满脸横肉的婆子,剩下一个倒是年轻些,可那长相……”
吴七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像是吞了只苍蝇。
“长相怎么了?”裴惊驰挑眉。脑海里浮现出沈令薇那令人血脉喷张的身材。
“……小的实在没法说,公子您还是亲自去瞧一眼吧。”
若是平日里,裴惊驰定能听出吴七的言外之意。
但今晚他高兴,多喝了几杯,本就有些醉意。满脑子里都是那抹雪色的肌肤。是以在吴七提说后,脚已经跨了出去。
他颤颤巍巍地走向厨房,嘴里还道:“什么叫长相没法说?你小子眼拙,那分明是‘熟透了’的味道,你哪儿能瞧得明白……”
然,当她一把掀开门帘,屋里的女人正好转过脸来……
裴惊驰在看清眼前的这张脸时……
“呕……!”
他把胃里的饭菜和酒水全吐了出来。
吐完之后,直接甩给了吴七一个死亡凝视。
吴七顿时两股战战,手打起了摆子;“不、不关小的的事啊,是公子您非要来看的!”
吴七说完,立刻脚底抹油,跑得比兔子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