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薇稳住心神,不卑不亢地答道:“回侯爷,奴婢是新入府的厨娘沈氏,因二少爷晚间不肯进食,陈石头来叫奴婢去劝劝,奴婢带着小女不便,便让她在此等候。”
她搂紧安安,“小女年幼,不懂规矩,冲撞了侯爷,奴婢代她赔不是,这便带她离开,不敢惊扰侯爷。”
说完,她带着安安就要起身,只想尽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慢着!”
简简单单两个字,将沈令薇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裴谨之绕过她,走到前面,站定。
“白日里,静和苑闹得沸沸扬扬,听闻是你,让恪儿安静下来的?”
裴谨之语气平淡,却带着审视。
她长得神似亡妻,就已经可疑。如今又有法子,让裴恪安静。
当真只是巧合?
沈令薇稳住心神,不卑不亢道:“回侯爷,奴婢不敢居功,不过是碰巧罢了,二少爷能安静下来,全赖老夫人福泽庇佑。”
裴谨之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府里几十号人,伺候了五年,没人能让他安静,你一来,就‘碰巧’上了?”
沈令薇喉咙发干,眉头紧蹙。
这话问得刁。
说多错多,说少也是错。
最终,她只能硬着头皮道:“侯爷明鉴,或许是奴婢……与二少爷有缘。”
话落,那道落在身上的视线,似乎更沉了几分。
沈令薇抱着胳膊,身子缩了缩。
良久,那视线终于褪去,头顶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淡了几分。
“下去吧。”
她心头一松,抱着安安行礼:“是,奴婢告退。”
走的时候,还能感觉到,那犹如实质般的目光,一直凝在背上。
直到回屋,关上门,沈令薇的一颗心才终于落地。
安安从她怀里下来,也是一脸的后怕:“娘亲,那个叔叔是谁呀?看上去好可怕……”
沈令薇蹲下来轻声道:“那是侯爷,是这侯府的主人,往后见了他,绕着走,知道吗?”
安安用力点头,又问;“他会罚我们吗?”
“不会,”沈令薇揉揉她的小脑袋,“娘没犯错,你也没犯错。”
想到什么,她拉起女儿的小手,仔细打量一番:“刚才娘亲不在的时候,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安安摇头:“没有,我一直记着娘亲的吩咐,不乱动,也不说话,就是后面那个叔叔问我是谁,我还没回答,娘你就过来了。”
沈令薇一怔。
难道他误会侯爷了?
刚才夜色模糊,她远远地看到安安好像在发抖,下意识的就以为受了欺负,所以才不顾礼仪冲上去。
可侯爷竟然没有怪罪。
“娘,那个叔叔好奇怪,刚才为什么一直盯着你的胸口看?”
安安说着,伸手指了指沈令薇的胸口,“这里。”
沈令薇低头一看,脑子里‘嗡’的一声。
棉衣布裙的领口微敞,因为方才的奔走,衣襟松了大半,月光照进来,胸前那片雪白的皮肤异常扎眼,还有若隐若现的起伏……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着急出门,竟忘了裹胸。
沈令薇一直知道自己身材很好,是那种是个男人都会垂涎的类型。
所以平日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都缠着裹胸布,腰上也缠了,故意显得身材垂直,普通,和寻常劳作的妇人没什么两样。
就是为了不惹眼,不招祸。
可万万没想到,今晚这一遭,竟一时疏忽,暴露了。
沈令薇慌忙拉起衣襟,想到方才那人的视线,竟然在此处停留,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带着几分慌乱。
“安安,”她拉过安安,叮嘱她,“这件事,不许跟任何人说,记住了吗?若是被别人知道,咱们娘俩在这侯府,就待不下去了。”
安安似懂非懂地点头:“我知道了,娘亲。”
沈令薇抱着女儿,心里五味杂陈。
刚才侯爷看她的眼神,不对劲。
还有他叫出的那声‘玉娘’,再联想到白天,老夫人看见她的时候,也是一样的神情。
沈令薇不傻,稍微一联想,便猜到了怎么回事。
她和已故的侯夫人,怕是生了一张极为相似的脸。
若只是脸长得像,倒还好。
可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倒打一耙说她模仿侯府人,用邪术蛊惑二少爷,那她就算有百张嘴,也难以辩解。
沈令薇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往后想要在侯府立足,唯有抓住唯一的依仗,老夫人。还要尽力照顾好二少爷,向老夫人表忠心,成为侯府不可替代的存在,才是最好的自保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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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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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照例去厨房烧饭,可却被柳厨娘,联合另外两个婆子拦在了厨房外头。
“哟,沈娘子来了?不巧,二少爷已经用过早膳了,你这会儿才过来,是想做给自己和你那个拖油瓶吃吗?”
沈令薇眉头微蹙:“用过了?往日里二少爷不都是这个时辰才开饭吗?”
田婆子冷笑一声,语气刻薄:“昨日晚间,二少爷粒米未进,饿了一宿,今日自然提早了时辰,也是刘嫂子心疼小主子,连夜琢磨了菜式,不像某些人啊,不过撞了次大运,就真当自己是静和苑离不开的人物了。”
郭婆子也附和道:“如今二少爷身子渐好,饮食也得跟着调整,往后这一日三餐,我们这边也都安排好了,就不劳沈娘子费心了。”
言下之意,是想将沈令薇架空。
沈令薇没接话,目光越过二人朝灶房看了一眼。
厨房里,刘厨娘正在背着她切菜,听见动静也没回头。
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把门都堵了个严实。
她又若无其事地扫过一眼门边的泔水桶,里头扔了一截猪皮,几片削得很厚的姜片,还有蒜蒂。
她心里隐隐冒出一个猜测,面上却不动声色。
“既然几位都安排妥当了,那我便不打扰了,只是二少爷脾胃虚弱,大夫也说了要多吃些清淡的粥,这样吧,我进去为二少爷准备午膳的食材。”
田婆子皮笑肉不笑:“小主子金贵,所有的午膳食材,都必须是最新鲜的,要午膳前两刻钟才会送达,你来了也是白来。”
沈令薇没再强争,只淡淡颔首,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想把她踢开?没那么容易。
她没再继续和田婆子等人纠缠,转身出了厨房。
田婆子还在她走远后吐了一口:“我呸!还以为有多大本事呢,也不过如此。”
郭婆子接话:“可不?昨儿运气好碰上了,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沈令薇脚步未停,径直来到了主屋。
陈石头正在廊下打盹,听见脚步声忙睁眼:“沈娘子,你怎么来了?”
“听说二少爷今早早膳用了不少,我来看看。”
陈石头语气带着几分欣慰。
“是啊,刘嫂子做的什锦肉糜很入味,二少爷竟然赏脸用了小半碗。”
沈令薇眉头一动:“什锦肉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