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帝境的气息——虽然只是帝武境一层，虽然根基不稳，虽然每时每刻都在承受本源反噬的痛苦，但那确确实实是帝境。
他的身后，站着数十名黑袍人。那是他这些年暗中培养的死士，他们的天赋不错，这些年，李天歌与他们吞噬血肉，如今，他们每一个都有着圣武境的修为。为了这一刻，他准备了太久太久。
“陈氏仙族……”
李天歌低头俯瞰着脚下那绵延千里的建筑群，眼中满是疯狂与快意。那层层叠叠的阵法光芒，在他眼中不过是稍微坚固一些的龟壳。
“今日，本座便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绝望。”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数十道黑影从天而降，朝着陈氏仙族的护族大阵扑去！
轰——！！！
第一轮攻击落下，护族大阵剧烈震颤，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陈氏仙族内部，警钟长鸣！
“敌袭——！！！”
无数弟子从修炼室中冲出，抬头望向天空。当看到那道立于九天之上的身影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
那股气息……那是帝境！
陈天祁的身影第一时间出现在族地上空。他望着那道身影，瞳孔骤缩。
“李天歌……”
“陈天祁。”李天歌低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好久不见。你那个好曾孙呢？让他出来啊！”
陈天祁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盯着李天歌，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帝境。李天歌竟然突破了帝境！原来那道气息是李天歌。真的是想不到，这么多强者都没有突破帝境，李天歌一个后辈竟然能够突破。但他修炼的魔功。
“不出来？”李天歌笑了，笑得很开心，“没关系，本座有的是时间。先把这乌龟壳砸烂，看他出不出来！”
他抬手，又是一掌拍下！
轰！！！
护族大阵剧烈震颤，光芒明灭不定。那足以抵挡圣武境全力攻击的阵法，在帝境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要是被困在其中，可以轻松灭了李天歌，但李天歌并没有靠近核心。一直在远处消耗。
“所有弟子，全力维持阵法！”陈天祁厉声喝道，“阵法不破，族不灭！”
无数弟子盘膝坐下，将自身灵力源源不断注入阵法之中。那摇摇欲坠的大阵，在万众一心的加持下，终于稳定了几分。此刻，终究只是靠主动释放灵力，而不是被大阵剥夺灵力。陈天祁不想让族人大批死去。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帝境与非帝境之间的差距，不是靠人数能够弥补的。要是不触发大阵自主防御，很快就会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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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北之地，冰峰之上。陈云猛地睁开眼。
他的目光穿透无尽虚空，落在陈氏仙族的方向。那里，他感知到了一道熟悉的气息——李天歌。
帝境一层。而他自己，此刻只是帝武境五层巅峰。
不是不能离开，而是脱离这些状态，就很难突破了。鬼元还在暗中窥伺。那道帝武境八层的气息，如同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如果他此刻贸然暴露，迎接陈氏仙族的，将是灭顶之灾。
可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快了，再快一点。小世界的演化，已经到了最后关头。那无垠的星空之中，已经有星辰彻底成型，开始在轨道上缓缓运转。那是小世界真正成型的标志——一旦所有星辰就位，他的修为便将迎来又一次飞跃。
可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等我。”他低声道，声音沙哑。杨若曦心疼地看向陈云。但没有说什么，她怕影响陈云的心境。杨若曦如今到了伪圣武境七转。
然后，陈云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小世界之中。外界的一切，他不能再感知，不能再分心。否则，突破的时间只会更长。
冰峰之上，风雪呼啸。那道身影，如同磐石般岿然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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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仙族。三日过去了。护族大阵的光芒，已经黯淡了大半。
这三日来，李天歌没有一刻停止攻击。他不亲自出手，只是让那些黑袍死士轮番上阵，一下一下地消耗着阵法的力量。他自己则立于九天之上，冷眼旁观，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游戏。
“大祖！”一名长老踉跄着冲到陈天祁面前，声音颤抖，“灵石快耗尽了！最多再撑一日！”
陈天祁面色凝重。他当然知道情况有多危急，可他能有什么办法？
出去迎战？那是送死。继续死守？灵石耗尽的那一刻，就是族灭之时。
他抬头望向北方，那个陈云离去的方向。
云儿……你何时才能回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落在他身边。是郭心儿。
“大祖。”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让我出去。”
陈天祁一怔：“你说什么？”
“让我出去。”郭心儿重复道，“他想要的是云哥在乎的人。我出去，或许能拖延一些时间，不再攻击，反正，我在这里也没有用处。”
“胡闹！”陈天祁厉声道，“你出去能做什么？送死吗？”
郭心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那目光，让陈天祁说不出话来。那是赴死的目光。但陈天祁没有同意，李天歌是什么样的人，怎么会停下攻击。
一日后，天空中传来一阵癫狂的大笑。大阵即将破了。很快便会生灵涂炭。
“哈哈哈！陈天祁，你的灵石快用完了吧？”李天歌低头俯瞰着下方，眼中满是猫戏老鼠般的愉悦，“别急，本座有的是耐心。等这乌龟壳碎了，本座要把你们一个一个，全部炼成血食！”
他话音未落——
轰！！！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狠狠砸在护族大阵之上！
那是一名陈氏仙族的弟子，被黑袍死士从外面抓住，此刻浑身是血，气息奄奄。他被按在阵法上，一点一点地，被那诡异的力量吞噬着生机。
“住手——！！！”
阵法内，无数弟子红了眼。那是他们的同门，是他们的师兄弟！如今，就这样死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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