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知道“时间不够了”是什么意思。那两道邪恶气息越来越强，随时可能突破帝境。而陈云……至今没有消息。
“他一定会回来的。”她轻声道，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他答应过我，一定会赢，要是赢不了，我会随他而去！”
陈天祁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会的。”他点点头，“在那之前，我们要守住这里。”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杨若曦独自站在院中，望着北方的天空，久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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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北之地，冰峰之上。
陈云盘膝而坐，周身的气息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帝武境三层——
帝武境三层中期——
帝武境三层后期——
帝武境三层巅峰——
轰！
帝武境四层！
他睁开眼，眸中仿佛有宇宙生灭，有混沌初开。那目光所及之处，连空间都在微微颤抖，仿佛承受不住那股威压。
“资源……快用完了。”
他低头看向身边，那堆积如山的丹药瓶，此刻全部空空如也。
数百枚九品丹药，数十枚帝品丹药，全部化作了他体内的力量。他将所有的丹药都融入丹田之中，反哺之力快要结束了，但他感受到鬼元那老家伙更强，还不够。
帝武境四层。
这样的进境，放在任何时代，都足以惊世骇俗。可他依然觉得不够。
他能感知到，那两道气息越来越强了。一道在东州，已经无限接近帝境极限；一道在仙武皇朝废墟，气息诡异，似乎正在经历某种蜕变。
“快了，我的灵魂已经达到中品帝魂，实力也在疯狂提升！”
他低声自语，缓缓闭上眼。丹田之中，那方小世界正在疯狂演化。星辰凝聚，星河流转，隐约间，甚至有生命的气息在孕育。那是他道果的体现，是他力量的源泉。
他需要更多时间。哪怕只是多一天，多一个时辰，他的力量便能再强一分。
可时间，会等他吗？他不知道。但鬼元要是出手，他一定也会站出来，陈氏仙族之中有着他的一切。
他只知道，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便是与那两道气息决战的时候。
胜，则仙武大陆存；败，则万物皆休。冰峰之上，风雪呼啸。
那道身影静静盘坐，如同亘古永存的雕像。
东州，死域。三个月后。
鬼元立于一座废弃的城池中央，周身气息如渊如狱。那气息之恐怖，连天地都在他脚下颤抖，空间在他周围扭曲成诡异的弧度。
他的修为，已经恢复到了帝武境八层。
“八层……”鬼元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比预期的还要快。”
三个月来，他吞噬了整整三千五百七十二座城池。这些城池之中的修士都较为强大，每一座城池，少则数百万，多则数千万生灵。那些血肉、灵魂、修为，全部化作他最精纯的养分，推动着他的修为疯狂攀升。
帝武境五层、六层、七层、八层——
没有任何瓶颈，没有任何阻碍。只有短暂的间歇。
正如他所说，规则崩坏的时代，对他这样的存在来说，是最好的时代。没有天道压制，没有规则束缚，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吞噬，肆无忌惮地恢复。
唯一让他不满意的，是资源的浪费。
那些普通人的血肉，对他来说只能算是粗粮。真正的大补，是修士，是那些修炼有成、体内凝聚了道韵的修士。可惜，大多数修士都躲进了九品势力，缩在那乌龟壳般的护宗大阵里。
“也罢。”他摇摇头，目光望向远方，“先扫清外围，再慢慢敲开那些乌龟壳。”
他抬脚，一步踏出。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另一座城池上空。
下方，是密密麻麻的人群。
有人察觉到了他的存在，抬头仰望。当看到那道立于虚空的黑色身影时，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惊恐。
“那是……”
“不好！快跑！”
“是那个恶魔！他来了！”
人群瞬间炸开，四散奔逃。
鬼元低头看着这一切，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只是轻轻抬起手，轻轻按下。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了整座城池。
下一刻，城中数千万生灵齐齐僵住。他们的身体开始干瘪，皮肤开始皱缩，生命气息如潮水般流逝，化作一道道血光，涌向天空中的那道身影。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来不及反应。只是几个呼吸，整座城池便化作死域。
鬼元收回手，感受着体内又增长了一丝的力量，满意地点点头。
“下一个。”
他转身，消失在虚空中。身后，只剩下满城的干尸，和风中飘散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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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州的异变，终于惊动了整个大陆。
不是因为它隐藏得不够深，而是因为——鬼元已经不打算再隐藏了。
帝武境八层的实力，足以碾压一切。那些九品势力的护宗大阵，在他眼里不过是稍微坚固一点的乌龟壳。他需要做的，只是耐心地、一个一个地敲开。
最先遭殃的，是东州的那些中小势力。
八品顶尖势力天罡宗，灭。满门上下三百万零三千人，无一幸免。
七星门，灭。四万弟子，连同门主长老，全部化作干尸。
东极阁，灭。七万门人，连同闭关多年的老祖，连一招都没能打出，便永远闭上了眼。在鬼元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一座座宗门，在短短数日内被夷为平地。幸存者疯狂逃窜，朝着那些九品势力的方向奔逃。可他们逃得再快，也快不过鬼元的手段。
消息传到各大九品势力时，整个大陆都陷入了恐慌。
“帝武境八层？！”
青龙圣地，太上长老议事殿中，一片死寂。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颤抖着声音问道：“你确定没有看错？”
报信的弟子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回太上长老，千真万确！那魔头出手时，天地变色，日月无光！那股威压，绝对是帝境之上！”
“帝境之上……帝境之上……”老者喃喃重复，脸色惨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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