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停渊躺在柔软的床榻上,腰身“咚”的一声被迫砸上床板,整个人被燕旌攥着双腕,牢牢摁在身下。
少年赤红的双目居高临下死死瞪着他,那神色又愤怒又委屈,似乎是要从他的神情里求一个答案。
魏停渊仰躺在榻上,长发如黑色绸缎,蜿蜒着覆盖在丝质的床褥和枕席上,他的面容白的像羊脂玉,下颌优美尖削,没有一丝赘肉。
他确实很漂亮。
跟燕旌记忆中,宫宴上的那个人一样,美的惊心动魄。
燕旌眼眶一红,喉咙难以忍受的酸涩起来,他将魏停渊用压制的姿势按在床上,又重复了一遍:“你骗我。”
“从我身上起来。”魏停渊心平气和的开了口,语气却沉冷而漠然,带着股无声的威压。
“别让我说第二遍。”
燕旌尚未从极度震惊难过的情绪里回过神来,便仍然用虎口禁锢住他的手腕,将他按在榻上没动。
下一刻,魏停渊骤然发难,屈膝用力,在他腹上一撞,闪电般腾挪开来,翻身坐起的瞬间,一掌横拍,直打燕旌胸口!
习武之人肌肉记忆般的条件反射在此时起了巨大的作用,燕旌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偏头一躲,便掌为切,直挺挺迎了上去,将魏停渊的掌风恰好撞开数寸。
魏停渊其实没使多大力气,掌风去的快,收的更快,他微微蹙起眉心,腰际垂落的长发被两人过招时带起的劲风扬起,徐徐飘逸了片刻,又再度落下。
燕旌跟他拳脚分开的瞬间,也恍然意识到一个恐怖的事情。
魏停渊方才的这几下招式,似乎是在试探他?
而他刚才在瞬息交错之间……究竟有没有给魏停渊看出破绽?
燕旌此时顾不上去想宫宴的事了,他又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将全身蓄势待发的内力收拢回体内,然后踩着魏停渊最后一丝掌风的余威,及时的单手捂住胸口,装模作样的“啊……”了一声。
紧接着燕旌殿下就虚弱的倒回了帷幔下的床榻里。
魏停渊:“……”
燕旌瘫倒回床上,神情身形都被帷幔遮挡着,看不清细节,也不知道魏停渊方才一掌过去,将他伤到了几成。
两人隔着烟笼寒水一般的纱帐帷幔,一时谁也没有吭声。
魏停渊站在地上,不声不响的多拿了几根发带跟簪子,抬手给自己束发,这次他忍无可忍的将头发束的更牢固了些,似乎是在防着谁。
燕旌把自己藏在被褥里,动作很轻微的向内挪动了一点,尽量不让自己的目光落到魏停渊整理头发的俊秀侧影上。
又过了一会儿,发丝纠缠衣袍的窸窣之声逐渐安静下来,魏停渊忽然开口,安然道了句:“小殿下,武功不错。”
燕旌脑海里的那根弦“嗡——”的一声炸开了。
完了,他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他在外人看来,是个养在深宫里同时被冷落多年的落魄皇子,被父皇厌弃至极,从十岁之后,连教书先生都没有一个,哪里来的机会习武?
更别说练得一身深厚内力了。
此事如若细究起来,那简直不堪设想,数年草蛇灰线,即将就此崩于一盘。
燕旌躺在帷幔里,尽力让自己不将怯意流露出来,然后慢吞吞的与对方周旋起来:“魏大人说笑了,我从小在冷宫里长大,比不得魏大人金尊玉贵,身边没有太监宫女侍奉,什么脏活累活都得自己干,手劲自然比寻常人要大一些,这也算得上武功?”
魏停渊束好了头发,起身毫无预兆的挑开帘子,与眼前这凄惨兮兮躺在床褥里的少年对视着。
燕旌注视着他的眼睛,喉结忍不住紧张的滚动了一下。
“行。”半晌,魏停渊莞尔而笑:“小殿下说自己没武功,那便是没有,臣信小殿下的。”
燕旌刚刚松了一口气,却听此人又道:“不过小殿下这手劲,就算是与习武之人相比,也委实太大了一点,把您放在臣的卧榻之侧,臣实在是不放心,所以还得委屈小殿下片刻了……来人,取铁索来。”
一名锦衣卫捧着一条半掌粗的铁制索链,快步走进来,将东西递给魏停渊。
魏停渊接过来,给燕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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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了一下,然后示意他伸手。
燕旌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别无选择,也无甚反抗的将右手递了过去,让两个锦衣卫将铁索绕自己右腕一周,捆缚束好,铁索的另一头,被系在床角下。
如此一来,燕旌的可活动范围就只剩下了一方床榻的大小。
“现在魏大人放心了?”燕旌晃着哗啦啦的铁索,讽刺的问道。
魏停渊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转身将药碗端起来,又递到他面前,语气不变的命令道:“喝药。”
燕旌继续报以冷笑拧头:“不喝,担心有毒。”
魏停渊端着药碗,当着燕旌的面,毫不犹豫的给自己灌了一口下去。
燕旌震惊道:“你干什么?”
“此药无毒,教小殿下放心。”魏停渊抿了一下嘴角药汁的水光,回答道。
他自己都喝了一口了,燕旌当然知道这药没问题。
只不过没毒是没毒,燕旌却还记得自己刚刚发过的誓,绝不肯碰锦衣卫的丝毫食水,这时候他若是再把药端过来一喝,无异于打自己的脸。
于是燕旌继续梗着脖子没动。
魏停渊忽然将他那只没戴枷锁的手腕一扣,抓着抬起来抵到燕旌眼前,低声问道:“小殿下怕什么?”
燕旌下意识要抽回手,却又顾虑着不敢用力让魏停渊看出更多破绽,只得暂时被他拿住动弹不得:“我没怕什么,你放开——”
“以小殿下方才那手功夫,想要在这间卧室里取臣的性命,恐怕易如反掌。”魏停渊攥着他的左腕,步步紧逼:“可小殿下却没有这么做,为什么?”
“那想必是因为小殿下的计划里,还有用得着臣的地方,所以小殿下方才桎梏住臣的时候,才没有对臣下杀手。”
魏停渊声音很轻,却字字敲在燕旌紧绷到极致的心脏上。
“臣也很好奇,小殿下究竟用这个案子铺了怎样的一盘棋,又是如何以身入局的。”
“棋盘尚未终了,您也不能真病死在指挥使府上,还请喝药罢小殿下,攒够了力气,才能将这执棋人当的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