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白小飞吊着胳膊,正准备低调地踏上返回“曙光7号”堡垒的旅程,去收拾父母那点可怜的“家当”,顺便缅怀一下自己那毫无存在感的过去。
然而,他刚摸到飞行器预约平台的终端,一个来自局长办公室的通讯就打了进来。
屏幕上,黄为民局长那梳得一丝不苟的假发和标志性的和蔼笑容准时出现。
“小白同志啊,听说你要回曙光7号堡垒休假?”黄局长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关怀,“正好,有个重要任务要交给你,也算是……嗯,体现一下我们总局对偏远地区分局的关怀嘛。”
白小飞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黄局长开始了他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你这次回去,就以总局特派员的身份,顺便视察一下IFBPI曙光7号分局的工作。问问民情冷暖,表现一下我们IFBPI的人文关怀,最重要的是,要体现元老会从未忘记过偏远地区底层人民的伟大精神!让他们感受到联邦的温暖和总局的挂念!”
白小飞脸上瞬间堆起职业化且略带受宠若惊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恭敬:
“是!黄局!保证完成任务!一定将总局的关怀和温暖,准确传达到曙光7号的每一位同僚和民众心中!”
「内心疯狂刷屏:我呸!你个假发佬!黄扒皮!假体面做得真足!老子以前在曙光7号底层小偷小摸、摸爬滚打、差点饿死冻死的时候,咋没见你放个屁来关怀关怀?现在老子成了你手下的“悍匪”了,你倒想起来让我去体现“人文关怀”了?!还不是想空手套白狼,既做了面子工程,又省了专门派人的经费!」
尽管内心吐槽的能量快要溢出,但表面上,白小飞依旧是那个服从命令、态度端正的好员工。
于是,原本计划中的平民航班,变成了总局特派的军用飞行器。当他拖着还有些不便的身体,登上那艘涂装着IFBPI徽章、线条硬朗的垂直起降飞行器时,感觉颇为复杂。
飞行器内部是冰冷的金属色调,座椅舒适但毫无人情味。与他同行的只有一名沉默的驾驶员和……几大箱印着“联邦关怀”、“IFBPI与您同在”标语的标准配给压缩饼干和基础滤水片,算是他这位“钦差”带去的“温暖”。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飞行器平稳升空,穿过帝都堡垒巨大的能量防护罩,将那片繁华、混乱却又充满力量的核心区域甩在身后。
窗外,是广袤而荒凉的大地。异能量污染留下的斑驳痕迹如同星球的疮疤,偶尔能看到废弃的城市废墟如同巨兽的骸骨般匍匐在地平线上,也有零星的、闪烁着微弱光芒的堡垒或聚居点,如同黑暗中的孤岛。
白小飞靠在舷窗边,望着下面飞速掠过的、既熟悉又陌生的景色。
曙光7号堡垒。
他出生、长大、挣扎求生的地方。
那里有他早已模糊的父母记忆,有他被无数人忽略的童年和青春,有他为了活下去而学会的“手艺”,也有那间即将被拆除的、承载了他所有孤独和狼狈的小小出租屋。
他曾经拼了命地想离开那里,前往传说中的帝都,寻找一丝改变命运的机会。如今,他确实离开了,还成为了IFBPI的正式成员,甚至以一种他从未想过的方式——“钦差大臣”——回来了。
真是……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飞行器划过天际,朝着那座位于联邦版图边缘、并不起眼的堡垒城市而去。白小飞摸了摸依旧隐隐作痛的肋骨和肩膀,又想了想黄局长那虚伪的嘴脸和此行的任务,只觉得前路漫漫,坑爹依旧。
军用飞行器在曙光7号堡垒外围的指定降落区停稳。白小飞没有穿戴那身象征权力与身份的IFBPI黑色制服,而是换上了一套洗得发白、袖口有些磨损的旧衣裤,与这座边缘堡垒灰扑扑的基调融为一体。
他悄然发动了异能,「存在感零」的效果让他如同滴入水中的墨点,迅速消融在来来往往、为生计奔波的人流中。除了个子似乎高了点,身形因训练而结实了些,他看起来和几年前那个在底层挣扎的少年并无区别。
默不作声地,他回到了那座位于堡垒最外围区域的老旧出租楼。楼道里弥漫着潮湿、霉变和廉价清洁剂混合的气味,与他记忆中的分毫不差。站在那扇熟悉的、漆皮剥落的木门前。
他仿佛还看到终端上许飘飘那搞笑的表情包加上:
“哈咯~(?????),小可爱,姐姐我啊~我盯着你好久啦~~”
钥匙插入锁孔,发出生涩的“咔哒”声。推开门,一股陈旧的、带着淡淡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时间在这里仿佛凝固了。
他默默的收拾那点少的可怜的旧东西。
一个掉了漆的铁皮饼干盒,里面不是饼干,而是摞得整整齐齐的、早已失效的“营养配给券”,纸张泛黄脆弱,边缘卷曲。旁边是一本手抄的《常见异变植物图鉴与应急处理》,字迹工整却略显稚嫩,是他母亲当年参加堡垒扫盲班后整理的。
墙角立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棍,顶端绑着磨尖的金属片——这是黑暗世纪后期几乎家家户户都有的,用来对付低级变异鼠和偶尔溜进来的小型异兽的自制武器。
他翻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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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边缘破损的相册,里面只有寥寥几张父母模糊的照片,更多的是各种票据、简易地图的剪贴,以及一些幼稚的涂鸦——那是他小时候画的。在一张简陋的、画着三个手拉手小人的涂鸦背面,是他母亲娟秀的字迹:“小飞今天好像觉醒异能了!太好了,不用担心他患上辐射病了!”
一本母亲用来记录着日常琐事的日记本上:
“都这么晚了,小飞怎么放学还不回家?真让人担心。”
白小飞苦笑,他记得那个时候,其实他早就回家了,正在房间玩呢,但是爸妈总是注意不到他……
“堡垒历98年:小飞爸今天咳出黑丝了,怎么办……”
白小飞没有再看下去,默默合上。
还有父亲留下的几本关于早期晶核能源基础应用的册子,书页被翻得起了毛边;母亲用废弃布料拼接的、虽然粗糙却厚实的毯子;一台锈迹斑斑的、手摇发电机……两张社区辐射病隔离中心的探亲证。
没有嚎啕大哭,没有长篇感慨,房间的寂静却仿佛震耳欲聋。白小飞只是沉默地、一件件地抚摸着这些旧物,想着背后的故事。然后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收进司晨出品的那只“哆啦A梦口袋”里。
当所有值得保留的物品都收纳完毕,房间几乎空了下来。白小飞站在原地,环顾这间承载了他的童年和父母短暂温情的屋子。
他默默地做了个决定,从那个口袋里,取出了那套笔挺的、肩章带有IFBPI和X执行部那肃杀徽章的黑色制服。
他走到墙角那面边缘已经起泡剥落的破镜子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他开始换衣服。
动作有些缓慢,因为右臂依旧不便。他仔细地扣好每一颗纽扣,拉平每一处褶皱,将徽章擦拭得闪闪发亮。镜子里的青年,面容依旧普通,但眼神却不再是曾经的茫然与怯懦。
他整理好衣领,对着镜中的自己,也对着这间空荡的、即将消失的屋子,更仿佛是对着冥冥之中的父母,挺直了脊梁。
没有言语,没有煽情的眼泪。
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个总是被忽略、被遗忘的少年,如今穿着代表人类文明最精锐力量的制服,站在这里。
他想给他们看看。
看看他们曾经担忧、牵挂的,总不见踪影的儿子,现在……牛逼起来了,有朋友了,可以被人看到了,可以保护自己和别人了。
尽管前路依旧坎坷,尽管身上还带着伤,尽管上司里有人形天灾,甩锅道士,爆破狂魔,审美黑洞,腐女女鬼,朋友里还有偷他裤衩的变态和绝世大土豪,哦……还有个明朝余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