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白小飞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向前扑倒,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满是碎石的地面上,扬起一小片尘土。他蜷缩着身体,发出痛苦的呻吟,看起来摔得不轻。
引擎声由远及近,那辆布满刮痕、加装了钢板的越野车在他旁边减速,然后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战术背心、身材精悍的男人跳下车,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四周,然后才走向白小飞。
“喂!你没事吧?”男人有些谨慎地问。
白小飞抬起头,露出被灰尘和“痛苦”扭曲的脸,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和一丝讨好,模拟着流民对武装人员的标准反应:“没、没事……大哥,不好意思,挡了您的路……我这就走……”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又“无力”地跌坐回去,演技堪称满分。
这时,越野车的后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一张柔美中带着关切神色的年轻脸庞——正是李婉云!
“王哥,他好像受伤了!”李婉云的声音柔软,带着天然的悲天悯人,“我们帮帮他吧?这荒郊野外的,他一个人太危险了。”
被称为王哥的男人皱了皱眉,似乎有些犹豫。但李婉云已经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她蹲在白小飞面前,柔声问道:“你怎么样?能站起来吗?需要帮助吗?”
近距离看着李婉云,白小飞不得不承认,她看起来确实人畜无害,眼神清澈,充满了真诚的善意,丝毫看不出任何诡异之处。这要是换了任何一个走投无路的流浪者,高低地对着她磕一个,高喊一声“活菩萨”。
“我……我就是饿得没力气了……摔了一下,不碍事……”白小飞继续扮演着虚弱。
李婉云闻言,眼中怜悯更甚,她转头看向车里的其他队员:“队长,我们带上他吧?他一个人在这里会死的!”
车上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响起:“……上来吧,挤一挤。”
是“磐石”小队的队长!
白小飞心中暗喜,第一步成功了!他连忙装作感激涕零的样子,在王哥略带不耐的搀扶下,爬上了越野车的后座,挤在了李婉云和另一个队员中间。
车辆再次启动,朝着维修厂基地驶去。
白小飞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悄悄打量着车内的成员。包括梁队长,姜副队长、那个负责开车的叫王哥的人在内的三名男性队员,看起来都是精英,异能等级和体能都在A级或B级。看得出他们似乎在暗中较劲,看向长相柔美的李婉云的眼神中都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维护。而另外一名还有一名女性队员,则表情相对平淡,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
李婉云则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半块压缩饼干,递给白小飞:“你先吃点东西吧。”
白小飞接过饼干,连声道谢,内心却警铃大作。
一切看起来都太正常了,如果不是听过陈岚的求救信号,他绝对就要相信这个李婉云就是天使降临。
他的微型耳机里,传来涂山溟溟那清冷而带着研究兴致的声音,微弱却清晰:
“「幽灵」,注意观察所有成员,在李婉云说话、特别是表现出脆弱情绪时的微表情和反应。数据已经开始记录了。”
白小飞捏紧了手里的压缩饼干。
表演,现在才真正开始。
成功混入“磐石”小队的临时基地——一个布满油污、堆满废弃零件,但被粗略清理出生活区的维修厂——白小飞将自己的异能运用到极致。他像一抹不起眼的影子,蜷缩在角落,努力扮演着一个受惊过度、沉默寡言的落魄流民。他那D级的「存在感零」在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队员们几乎忘记了他的存在,这给了他绝佳的观察机会。
他袖口的微型麦克风,正将他所听到的一切,实时传递回数公里外的指挥中心。
而他所听到的对话,简直是一场挑战人类理智和逻辑下限,以及他白小飞的血压上限的荒诞狗血剧。
场景一:物资分配
司机兼先锋的王哥:“队长,我们的高能营养剂只剩最后三支了,按照计划,应该优先保证主力战斗人员的体力。”
李婉云,眼眶微红,声音哽咽:“可是……可是外面那些流浪的孩子看起来好可怜……他们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王哥,我们把营养剂分给他们好不好?我们能力这么强,一定可以挺过去的……”
梁队长揉了揉眉心,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为宠溺的无奈:“……婉云说得对,还是优先考虑弱者。老王,把营养剂给外面的孩子送去。”
王哥:“……是,队长,婉云小姐真是菩萨心肠。”
「白小飞内心OS:“???你们是出来做任务的还是来做慈善的?!最后三支救命营养剂说送就送?!”」
场景二:夜间守夜
一个男性队员,大概是副队长姜某:“队长,今晚我守上半夜,让婉云好好休息吧,她今天为了给我包扎伤口,累坏了。”
李婉云坚定地摇头,虚弱的站起来,身体晃了晃,但一脸疲惫但无私:“不行的,姜哥,你的伤口还没愈合呢,而且大家都很累,我要和大家一起分担。我可以守夜的……”
梁队长立刻反对:“不行!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守夜,会累坏的!这样,老王,你辛苦一下,守上半夜。”
王哥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问题!保护大家是应该的!”
「白小飞内心OS:“……你们是不是忘了这是在危机四伏的废土?王哥,你别忘了你还要再开一天车呢!!疲劳驾驶要不得啊!”」
场景三:关于陈岚的话题
李婉云擦拭着眼泪:“也不知道陈岚姐姐现在怎么样了……她虽然那样说我,但我一点都不怪她。我只是……只是太害怕了,害怕失去大家。”
王哥立刻义愤填膺:“婉云小姐,你就是太善良了!陈岚她那是嫉妒你!嫉妒大家都对你好!这种心肠歹毒的女人不配留在我们小队!”
梁队长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陈岚……她变了,变得冷酷残忍,不是我们当初一起战斗的那个女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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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白小飞内心OS:“我特么……血压上来了!陈岚就因为说了你们家圣母几句公道话,就被你们一个人丢在废土自生自灭了?!你们可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同伴啊!!”」
白小飞紧紧攥着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指关节发白了也没有意识到。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出外勤,而是在参加一场“人类迷惑行为大赏”的现场直播。每一个人的发言都让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和常识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李婉云的状态。
在这肮脏、混乱、充满铁锈和机油味的维修厂里,李婉云简直像个误入凡间的精灵。她的作战服干净得不像话,头发柔顺有光泽,丝毫没有被废土风沙侵扰的痕迹,脸上甚至还化着恰到好处的淡妆,让她看起来更加柔弱动人,楚楚可怜,挑战着每一个雄性队员的荷尔蒙。
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队伍里另外那位一直沉默寡言的女队员孙静。她的作战服沾满污渍,脸上带着疲惫和风霜,头发简单地扎着,有些凌乱。她很少参与那些诡异的讨论,大部分时间只是默默地擦拭武器,或者检查装备。她似乎知道自己的处境,除了闭嘴之外,她没有选择,否则她就是下一个陈岚。
这一点细微的差异,被白小飞敏锐地捕捉到了。
“指挥中心,注意到女队员孙静表现正常,她似乎未受到明显影响,或者影响较轻。”白小飞用极低的声音,借着咳嗽的掩护汇报道。
耳机里传来涂山溟溟清冷的声音:“收到。继续观察。”
就在这时,骚乱又发生了,简直没有一刻安生。李婉云似乎因为找不到自己的一支唇膏,开始小声抽泣了起来。
「白小飞内心OS":在废土求生做任务带化妆品本身就够诡异了!"」
只见她眼圈又开始泛红,声音带上了哭腔:“那是我妈妈生前留给我的……”
「白小飞内心吐槽:那唇膏早该过期了吧?!」
仅仅是这样一句带着委屈的话,维修厂内的气氛瞬间变了。
梁队长、王哥、姜副队,三个大男人立刻围了上去,脸上写满了心疼和焦急,七嘴八舌地安慰着,仿佛她丢了的是什么绝世珍宝,而不是一支在废土毫无用处的化妆品。
“婉云别哭!我们帮你找!”
“一定是掉在车上了!我这就去翻!”
“别难过,等回了帝都堡垒,我给你买一支新的!”
白小飞默默地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的san值正在持续下降。他紧紧咬着后槽牙,努力控制着自己想要跳起来给这几个被“圣母光环”笼罩的家伙一人一个大逼兜,再摇着他们肩膀大喊“你们醒醒啊!”的冲动。
这任务……太折磨人了!
不仅考验他的潜伏能力,更考验他的血压和忍耐力!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内心的小本本上又记下一条:
生存法则补充:在精神受到冲击的前提下,默默背诵沈老大的九字真言,“多吃饭,多睡觉,多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