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飞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按照终端上的导航,来到了法医鉴定研究中心。与X执行组的粗犷冷硬、装备部的混乱疯狂不同,这里安静得可怕,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清冷幽香混合的气味,地面光可鉴人,墙壁是纯粹的白色,一切都透着一丝不苟的整洁,甚至可以说……洁净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
他在一间标注着“主任办公室”的门前停下,做了三次深呼吸,才抬手敲门。
“请进。”一个清冽柔和,却带着点虚弱磁性的声音传来。
白小推开门,就看到涂山溟溟坐在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正低头翻阅着一份文件。银灰色的长发有几缕垂落颊边,午后的光线透过窗户,在他近乎透明的肌肤上投下淡淡光晕,美得不像真人。
他听到动静,抬起那双琉璃金色的眼眸,看向白小飞。他的目光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温和,但白小飞却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高阶捕食者不经意地扫视了一遍,寒毛微微立起。
涂山溟溟什么都没多说,只是用修长白皙、能看见淡青色血管的手,从桌上推过来两本册子和一套折叠整齐、质地特殊的防护服。
一本是《法医鉴定研究中心实验室深度清洁与消毒灭菌标准操作指南(SOP)》,厚度堪比词典;另一本是《异种/异兽/变异体标本分类、编码与储存管理规范(附:常见错误案例分析)》,比前一本更厚。
“按照指南操作。”涂山溟溟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点气弱游丝的调子,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设备在隔壁准备间。”
白小飞连忙点头如捣蒜,双手接过那两本“巨著”和防护服。就在他弯腰的瞬间,涂山溟溟的目光忽然定格在他胸前——那是今天早上训练前吃泡面时,不小心溅上的一滴油点子。
涂山溟溟就这么静静地、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粒微小的污渍,看了足足十秒钟。
他没有说话,没有皱眉,甚至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但这漫长的、沉默的注视,比任何斥责都让白小飞感到压力山大,他感觉自己那点可怜的异能都快在这目光下失效了,恨不得当场就把衣服脱下来搓干净!不,直接烧了!
“……我、我马上就去换防护服!”白小飞声音发紧。
涂山溟溟这才缓缓移开目光,重新垂下眼帘,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十秒从未发生过,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白小飞如蒙大赦,抱着东西几乎是逃出了办公室。
换上密不透风的防护服,戴着过滤面罩,白小飞按照指引,站到了标本室那扇厚重的、印着生物危害标识的合金大门前。他再次深吸一口气(面罩里的空气带着消毒水的味道),用力推开了门——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强烈防腐剂、各种生物组织固有的腥臊、以及某种……仿佛来自深渊的、冰冷的能量残余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浪潮,猛地拍打在他的面罩上。
即便有过滤系统,白小飞还是感到一阵眩晕和反胃。
眼前是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空间,仿佛将整个山腹都掏空了。一排排顶天立地的金属架子如同冰冷的森林,密集地排列着,上面摆放着数不清的、各种形状和尺寸的透明容器。
容器里浸泡着的“东西”,挑战着人类想象力的极限。
有扭曲狰狞、布满肉瘤和骨刺的异兽头颅;有如同巨大眼珠、瞳孔还在微微颤动的球状物;有无数纠缠在一起的、仿佛还在蠕动的惨白触手;有闪烁着诡异磷光、如同昆虫复眼拼接而成的翅膀;还有一些根本无法用已知生物学知识去描述的、扭曲的、不定形的肉块组织……
这里的光线是冰冷的惨白色,照在那些浸泡在淡黄色或淡绿色液体中的标本上,投下扭曲摇曳的影子。空气中偶尔会传来细微的、如同气泡破裂或什么东西刮擦玻璃的声响。
白小飞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他强行稳住心神,疯狂运转体内那点可怜的D级异能,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恨不得让自己变成墙壁的一部分,或者干脆融入地板缝里。
他颤抖着翻开那本清洁指南,按照上面苛刻到变态的要求,开始擦拭货架,清理地面,核对标本标签,将一些似乎放错了位置的容器,根据那本更厚的规范,小心翼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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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到它应该在的编码区域。他的双腿打着摆子,拼命控制自己的括约肌。
整个过程,他都感觉有无数道无形的视线黏在他背上,那些罐子里的东西仿佛都在“看”着他。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某个罐子里那截切下来的、布满吸盘的触手,在他经过时,微微调整了方向,用吸盘面朝他比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心?
白小飞:“!!!”
他猛地后退两步,后背撞在冰冷的货架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等等为什么那罐切下来的触手对我比心了……?!”他内心疯狂呐喊,感觉自己的SAN值正在断崖式下跌。
这地方太邪门了!比面对沈老大的黑炎生存训练还让人毛骨悚然!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世纪,也许只有几个小时,白小飞浑浑噩噩地完成了大部分清理工作,感觉自己已经从里到外都被消毒水和福尔马林腌入味了,精神也处于崩溃的边缘。
他拖着虚脱的身体,走出标本室,脱下防护服,进行完繁琐的消杀程序,终于再次站到了涂山溟溟的办公室。
涂山溟溟依旧坐在那里,姿势都没怎么变,仿佛一尊精美易碎的白玉雕像。他抬起眼,金色的眸子落在白小飞苍白汗湿的脸上。
他没有问标本室整理得如何,也没有评价他的工作。
而是用那副柔弱无害的语气,仿佛不经意地,轻轻“咦”了一声,然后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说起来……”他指尖轻轻点着桌面,目光似乎放空了一瞬,“最近……你和承欢,走得好像挺近的啊?”
白小飞:“!!!”
他浑身一僵,刚刚松懈下来的神经瞬间再次绷紧!
这话什么意思?!
这语气怎么回事?!
这扑面而来的、若有似无的茶香和醋意是他的错觉吗?!
他看着涂山溟溟那张美得惊心动魄、却看不出丝毫真实情绪的脸,感觉自己仿佛瞬间从标本室的物理恐怖,跌入了一个更加深不可测、危机四伏的心理雷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